大婚之夜,红烛泣血。太子萧彻将那纸婚书撕得粉碎,砸在她脸上:“沈清辞,你父兄通敌,
害死孤的恩师,这东宫偏殿,就是你沈家还债的无间地狱!”三年后,她半毁容颜,
听闻父兄战死沙场,没有哭,只是将一枚带血的玉玦吞入腹中。当萧彻终于查明真相,
疯魔般杀穿叛军阵营来救她时,她却当着他的面,决绝地仰面倒下万丈深渊:“萧彻,
沈家不欠你了,我也恶心透你了。
”---###第一章:撕碎的婚书与泣血的红妆建安十三年的冬雪,比往年都来得早些。
东宫的红绸还未被风雪掩盖,喜房内的龙凤喜烛正燃得噼啪作响。沈清辞端坐在拔步床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柄绣着并蒂莲的团扇。她是将门嫡女,从小舞刀弄枪,
这是她这辈子最安静、最端庄的一天。因为她要嫁的人,
是她从八岁起就跟在身后喊“彻哥哥”的当朝太子,萧彻。门被猛地踹开,
夹杂着风雪的寒气瞬间扑灭了半室红烛。沈清辞还未反应过来,
下颌便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团扇落地,
她被迫对上一双猩红的眼。“彻哥哥……”她痛呼出声。“闭嘴!你不配这么叫孤!
”萧彻的声音仿佛淬了冰的刀子,他猛地一甩手,将沈清辞掀翻在地。
沈清辞头上的凤冠砸在青砖上,珠翠碎了一地。她撑起身子,
满眼错愕地看着眼前穿着大红喜服,却满身戾气的男人。“殿下,发生了何事?
”萧彻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沓带血的信笺,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破了她白皙的脸颊,渗出一丝血珠。“你父兄好大的本事!
表面上镇守北境,背地里却与敌国暗通款曲!孤的恩师太傅大人,
就是因为察觉了你沈家的狼子野心,被你父兄在回京途中截杀,尸骨无存!
”沈清辞如遭雷击,顾不上脸上的刺痛,胡乱抓起地上的信笺。上面的字迹确实像极了父亲,
上面盖着沈家军的私印,内容皆是出卖大梁军阵图的交易。“不可能!”沈清辞猛地抬起头,
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退缩,“我沈家满门忠烈,我父兄身上的刀疤比这纸上的字还多!
这是诬陷!殿下,这印信定是伪造的!”“伪造?”萧彻俯下身,一把揪住她的喜服衣领,
将她提了起来,“太傅临死前拼死送出的**,难道也是伪造的?沈清辞,
孤真恨不得现在就活剐了你!”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心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没有哭,
将门虎女的脊梁让她在这个时候依然挺得笔直。“殿下既然认定沈家叛国,为何还要娶我?
为何不直接将我下狱?”萧彻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挣扎,但很快被暴戾掩盖。他一把撕下墙上的大红婚书,
当着她的面撕得粉碎,纸屑如雪片般落在两人之间。“下狱太便宜你了。孤要留着你,
把你关在东宫最阴暗的角落,让你亲眼看着你沈家是如何高楼塌陷,
看着你父兄如何身败名裂!”萧彻猛地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来人,
将这罪妇拖入冷宫偏殿。没有孤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门外的侍卫鱼贯而入。
沈清辞没有挣扎,她只是死死盯着萧彻的眼睛。“萧彻,”她连名带姓地叫他,
声音冷得像淬了火的铁,“你最好祈祷你今日的判断是对的。否则,
你这辈子都洗不清你眼瞎心盲的罪孽。”萧彻呼吸一滞,甩袖离去。门被重重关上,
落锁的声音在风雪夜中格外刺耳。沈清辞跌坐在满地狼藉中,捡起那张带血的信笺。
她认得父亲的字,这字迹太像了,像到了刻意的地步。那个“沈”字的最后一笔,
父亲因为早年右手受过箭伤,总是会习惯性地顿一下,而这信上的字,太流畅了。
有人在做局。沈清辞闭上眼,将那张信笺死死攥在手心。她不能死,她得活着找出真相。
###第二章:冷宫的雪与侧妃的刀三年。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
东宫偏殿的门槛被岁月侵蚀得发白,沈清辞的双手也从握剑的莹润,变成了生满冻疮的枯木。
萧彻没有杀她,却用最钝的刀子在割她的肉。大婚后不到三个月,
萧彻便以“制衡朝局”为由,纳了太傅之女苏婉为侧妃。苏婉进宫那天,十里红妆,
整个东宫张灯结彩。而萧彻特意命人将冷宫偏殿的窗户全部打开,让沈清辞听着外面的喧闹,
吹了一整夜的冷风。苏婉是个温柔如水的女人,至少在萧彻面前是。但当她站在冷宫偏殿时,
那双眼睛里却淬满了毒汁。“沈姐姐,这冷宫的馊饭,可还合胃口?
”苏婉穿着一袭华贵的蜀锦,用帕子掩着口鼻,嫌恶地看着正在井边浣洗粗布衣裳的沈清辞。
沈清辞连头都没抬,继续用力揉搓着冰水里的衣物:“苏侧妃若是嫌这儿臭,
大可滚回你的温柔乡。何必来这儿找不痛快?”“你!”苏婉脸色一变,随即冷笑起来,
“你还以为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门嫡女呢?殿下昨夜亲口对我说,只要一看到你这张脸,
就想起太傅的惨死,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沈清辞的手在冰水中微微一顿,
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衣服拧干:“他若真想杀我,你此刻就该在给我烧纸,
而不是在这里狺狺狂吠。”苏婉被戳中了痛处。这三年来,萧彻虽然从未踏足冷宫,
但也严令任何人伤沈清辞性命。这种近乎病态的“留存”,让苏婉日夜难安。“死鸭子嘴硬。
”苏婉突然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你还不知道吧?北境传回捷报了。
”沈清辞猛地抬头,死寂了三年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彩。父兄赢了?“只可惜,
是靖王殿下带兵打赢的。”苏婉欣赏着沈清辞表情的变化,一字一顿地说,
“至于你那通敌叛国的父兄,为了掩盖罪行,在前线故意指挥失误,
导致三万沈家军全军覆没。你父兄……已经被乱箭穿心,尸骨无存了。殿下已经下旨,
沈家满门抄斩,这捷报,也是你沈家的催命符!”“你胡说!”沈清辞猛地站起身,
带翻了水盆,冰冷的水溅了苏婉一身。“大胆贱婢!”苏婉身边的嬷嬷立刻上前,
一巴掌扇在沈清辞脸上。沈清辞本就虚弱,这一巴掌直接将她打倒在地,嘴角溢出血丝。
苏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头上拔下一根尖锐的金簪:“你父兄死了,沈家没了。
你这张勾引殿下的脸,留着也没用了。”她蹲下身,毫不犹豫地将金簪划过沈清辞的左脸。
皮肉翻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冷宫中格外清晰。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沈清辞半边脸颊。
沈清辞没有叫出声,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烈的血腥味。她抬起头,
那只没有被血污遮挡的右眼,像狼一样盯着苏婉。“苏婉,我父兄绝不会叛国。这笔账,
我记下了。只要我不死,总有一天,我会把这根簪子,**你的喉咙。
”苏婉被那眼神吓得倒退了两步,手里的金簪掉在地上。她强作镇定地冷哼一声:“疯子!
我们走!”冷宫再次陷入死寂。沈清辞趴在冰冷的青砖上,任由脸上的血滴落在雪地里,
砸出一个个刺眼的红坑。父兄死了。三万沈家军没了。心口像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
痛得她连呼吸都带着血沫。但她不能死。苏婉的话里有破绽——如果是沈家故意指挥失误,
为何最后是靖王萧铎带兵打赢了?北境的布防图,除了沈家,就只有兵部知道。而兵部尚书,
是靖王的人。“父亲,哥哥……”沈清辞颤抖着手,捡起地上那根带血的金簪,
用力刺入自己的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清辞一定,会带你们回家。
”###第三章:残局与反杀的引子萧彻坐在御书房内,看着案头关于沈家军覆没的战报,
眉头紧锁。三年了,他本以为听到沈家覆灭的消息,心里会感到复仇的**。但当暗卫禀报,
沈清辞在冷宫被苏婉毁了容,且得知父兄死讯后一滴眼泪都没流时,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她当真一滴眼泪都没流?”萧彻的声音有些沙哑。暗卫单膝跪地:“回殿下,
沈庶人只是……只是将一块带血的木头吞了下去,然后便一直坐在井边发呆。”“吞了木头?
”萧彻猛地站起身。那是当年大婚夜,他砸碎的一块太傅留下的惊堂木碎片,
她竟然一直留着?当晚,萧彻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冷宫偏殿。门被推开的瞬间,
一股浓烈的霉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借着昏暗的月光,他看到那个曾经明媚如骄阳的少女,
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她的左脸缠着粗糙的布条,渗出暗红的血迹,
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萧彻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大步走过去,
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沈清辞,你是在向孤**吗?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以为孤会可怜你?”沈清辞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深爱,如今却恨不能食其肉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殿下深夜造访,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那殿下看够了吗?”“你父兄死了,
你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沈清辞,你的骨气呢?”萧彻故意用最恶毒的话刺她,
试图激起她哪怕一丝的情绪波动。“哭?”沈清辞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为何要哭?
我父兄是为国战死,是英雄。该哭的,是那些躲在暗处苟且偷生、构陷忠良的小人。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犀利,“那些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的蠢货。”“放肆!
”萧彻怒极反笑,手指猛地收紧,“你敢骂孤?”“殿下既认定我父兄叛国,
为何不一刀杀了我?”沈清辞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反问,“留着我,是想看沈家的笑话,
还是殿下根本不敢面对自己可能杀错人的事实?”“你胡说八道什么!
”萧彻像是被踩到了痛脚,猛地甩开她。“太傅大人的**上,写的是‘沈有异心’。
”沈清辞跌坐在地,却字字铿锵,“但殿下可曾想过,太傅大人临死前,
为何不用他最习惯的左手写字,而是用了右手?为何那**上的字迹,
与兵部尚书呈上来的所谓‘沈家密信’,笔锋如出一辙?”萧彻浑身一震。太傅是左撇子,
这事只有极其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当年他看到**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细想。
“你懂什么!那是太傅重伤之下……”“重伤之下,人会本能地使用最灵活的手!
”沈清辞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殿下,北境战败,得利最大的是谁?
是接管了北境兵权的靖王萧铎!而太傅大人的女儿苏婉,为何在太傅死后不到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