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辞退,直到我爸来公司视察

开局被辞退,直到我爸来公司视察

奔波儿霸道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陈默周磊 更新时间:2026-04-20 13:22

在开局被辞退,直到我爸来公司视察中,陈默周磊是一位充满魅力和坚定的人物。陈默周磊克服了生活中的挫折与困难,通过努力与坚持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奔波儿霸道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紧凑的情节,将陈默周磊的成长故事展现得淋漓尽致。两年前从南城理工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通过校招进入了锐捷科技。这家公司做的是**信息……必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感动和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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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辞退通知六月的南城热得像一个蒸笼,空气里黏糊糊地裹着一层水汽,

    连写字楼的中央空调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陈默坐在工位上,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已经整整五分钟没有动过。不是因为他不想工作,

    而是因为他手里已经没有工作了。三天前,

    他跟进了三个月的“智慧社区”项目被组长周磊转给了新来的实习生刘洋。两天前,

    他负责的“政务云平台”需求对接任务被分配给了对面的林小曼。一天前,

    他的OA系统里所有的项目权限被批量移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系统通知:“您已被移出‘智慧政务项目组’。”现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开公司内网,登录那个所有人都能访问的合同归档系统,

    整理那些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旧合同。这是周磊给他安排的“新任务”。陈默今年二十四岁,

    两年前从南城理工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通过校招进入了锐捷科技。

    这家公司做的是**信息化项目,在省内还算有些名气,员工规模三百多人,

    总部设在南城高新区的一栋写字楼里。入职那天,

    HR在培训会上说:“锐捷的价值观是‘诚信、务实、创新、共赢’。我们不看背景,

    不看关系,只看能力。”陈默当时信了。现在回想起来,

    他觉得那句话也不能算全错——“只看能力”的意思,大概是说,

    如果你的能力刚好威胁到了某个人的位置,那你就会被看到,然后被处理掉。“陈默。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的语气。

    陈默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周磊,他的直属组长,三十二岁,来公司六年,

    从一线工程师做到小组长,手下管着十二个人。周磊端着一杯美式咖啡走过来,

    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条淡淡的疤痕。

    据说那是他刚入职时跑项目现场被铁丝划的,他经常在开会时提起这件事,

    以此证明自己是“从一线摸爬滚打上来的”。“你那份离职协议,看完了吗?

    ”周磊站在陈默的工位旁边,低头看着他,表情像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比如“今天中午吃什么”。陈默没有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然后停下来。

    “我没说要离职。”周磊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但足够让周围三四个工位上的人都听见。

    陈默注意到,坐在斜对面的赵宇把耳机往耳朵里塞了塞,

    旁边的林小曼端起水杯起身去了茶水间,而坐在他对面、刚来两个月的实习生张昊,

    偷偷地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抬头。

    没有人做出任何反应。这种场景在过去三个月里已经上演了太多次,

    所有人都已经学会了如何在恰当的时候表现出恰当的“不知情”。周磊拉了把椅子,

    坐到陈默旁边。椅子的金属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但没有人皱眉。“陈默,

    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周磊把咖啡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但他的那种“压低”是一种表演——音量刚好让旁边的人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那个姿态、那个氛围,足以让所有人感受到这是一场“严肃的谈话”。“你在这个组里,

    说实话,能力不太跟得上。”周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怜悯,

    那种怜悯比敌意更让人难受——因为敌意至少说明你被正视,

    而怜悯意味着对方已经把你归类为“不值得认真对待的人”。“你看上个月的KPI,

    你排倒数第二。公司不养闲人,这个道理你懂吧?”倒数第二。陈默记得很清楚。

    上个月他的KPI是倒数第四。被排到倒数第二,

    是因为周磊把他手里两个重点项目转给了别人,然后让他去整理归档合同。那种活计,

    换谁来做都是零产出。但KPI系统里不会显示“任务被转走”这个事实。

    系统只会显示:陈默,本月完成合同归档四十七份,项目产出为零。“磊哥,

    ”陈默终于转过头,平视着周磊的眼睛,

    “那两个项目——‘智慧社区’和‘政务云平台’——我跟了三个月。

    ‘智慧社区’的客户已经约了下周三签意向书,

    ‘政务云平台’的需求调研完成度是百分之八十七。你把这两个项目转走的时候,

    有没有考虑过我的KPI?”周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没有想到陈默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平静的语气把这些数字说出来。在他的预期里,

    陈默应该像之前每一次一样,沉默地接受、沉默地退让、沉默地把所有的不公平咽下去。

    但周磊的反应很快。他在公司待了六年,处理过不止一个“不听话”的下属,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陈默,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周磊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种刻意的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裸的、不加掩饰的强势,

    “那两个项目是公司的项目,不是你的项目。公司的资源怎么分配,是公司的事。

    你作为员工,配合公司的安排就行了。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陈默沉默了两秒。他懂。

    他当然懂。在职场里,

    “公司的安排”这五个字可以覆盖一切不合理——可以覆盖项目被抢走,

    可以覆盖功劳被抹杀,可以覆盖一个人辛辛苦苦三个月的成果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勾销。

    “还有,”周磊站起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那个动作的力道不大,

    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离职补偿那边我跟HR说过了,给你N+1,够意思了。你年轻,出去找找别的机会,

    对你也是好事。南城这么多互联网公司,哪里不能去?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他端起咖啡,

    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像一个得胜者退场时的鼓点。

    陈默坐在原地,看着周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下头,看到桌上多了一张便签纸,

    是周磊刚才顺手放下的,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了几个字:“离职协议周五之前交。

    ——磊”陈默把便签纸翻了个面,背面是空白的。他盯着那张白纸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折了两折,塞进了抽屉最里面。他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办公区里,

    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着,有人在打电话,

    有人在讨论需求,有人在对着一份PPT皱眉思考。没有人看他,

    没有人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没有人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就好像刚才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但陈默知道,它发生了。而且在接下来的几天里,

    它还会继续发生。第二章三个月的轨迹要理解陈默为什么会被针对,

    需要把时间拨回到三个月前。三月的南城,春寒料峭。

    锐捷科技在这一年启动了“智慧城市”战略规划,

    计划在省内三个地市同时推进**信息化项目。公司上下士气高涨,

    CEO赵启明在全员大会上宣布:“今年是锐捷的‘攻城略地之年’,

    我们要在智慧政务领域拿下省内百分之三十的市场份额。

    默所在的智慧政务事业部承担了其中最重要的两个项目——“智慧社区”和“政务云平台”。

    两个项目的总合同金额预计超过两千万,是部门今年最大的蛋糕。周磊作为小组长,

    自然要把这两个项目抓在自己手里。

    但他的分工方式很有意思——他把项目中最“露脸”的部分留给了自己,

    把那些琐碎的、耗时的、做了也看不出成绩的基础工作分配给了陈默。

    跑现场调研、整理需求文档、协调技术资源——所有幕后的、不出声的、但不可或缺的工作。

    陈默没有抱怨。在他看来,工作就是工作,没有什么“露脸”和“不露脸”的区别。

    他相信只要把事情做好了,总会被看到的。他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跑遍了南城六个街道办、四十七个社区,跟社区工作人员一个个聊,

    了解他们的工作流程、痛点需求、系统使用习惯。他整理了三百多页的需求文档,

    画了一百多张流程图,熬了不知道多少个晚上,把“智慧社区”项目的方案打磨到了极致。

    三月底,方案初稿完成。周磊看完之后,在部门会议上说了四个字:“还行,继续。

    ”没有表扬,没有肯定,甚至没有任何具体的反馈意见。但陈默注意到,

    周磊在跟上级领导汇报的时候,PPT里用了他的方案内容,而且没有提他的名字。

    陈默觉得这也没什么。项目是团队的,功劳是大家的,他不需要被单独表扬。四月初,

    “智慧社区”项目进入了关键阶段。客户方的项目负责人对方案非常满意,

    提出要在四月中旬安排一场正式的方案汇报会,

    参会人员包括客户单位的一把手和几个相关处室的负责人。

    这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汇报会——如果顺利通过,项目就能进入商务谈判阶段,

    两千万的合同基本就落袋为安了。陈默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准备汇报材料。

    他把PPT改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页的数据都反复核对,每一个措辞都仔细推敲。

    他还专门去客户那边提前做了一次预演,根据反馈意见又调整了三次。汇报会的前一天晚上,

    周磊把他叫到了会议室。“陈默,明天的汇报会,你不用去了。”陈默愣住了。“什么?

    ”“明天的汇报会,我跟赵总一起过去就行了。你留在公司,

    把‘政务云平台’的需求调研报告整理一下,那边也催得紧。

    ”“可是——”陈默试图说些什么,“方案是我写的,客户那边的一些细节问题,

    只有我最清楚——”“方案是你写的没错,”周磊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通知,

    “但汇报这种事,还是需要有经验的人来做。你年轻,现场万一客户问什么问题你答不上来,

    反而影响不好。我也是为你考虑。”陈默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不是“为他考虑”。

    这是“摘果子”。方案写好了,客户认可了,汇报会就是那个最关键的“亮相”时刻。

    谁站在那个汇报台上,谁就是这个项目的“功臣”。而周磊,要这个功臣是他自己。“磊哥,

    ”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个方案我写了三百多页,每一个数据我都核实过,

    客户那边的每一个需求我都跟进了至少三次。如果现场客户问到一些细节问题,

    我在场的话会更——”“我说了,你不用去。”周磊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那种冷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你是我的组员,我安排你的工作,你执行就行了。

    这个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陈默看着周磊的眼睛,

    看到了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我已经决定了,

    你的意见不重要”的笃定。他想起入职培训时HR说的那句话:“我们不看背景,不看关系,

    只看能力。”现在他知道了,“只看能力”的意思是——如果你的能力让某个人感到了威胁,

    那么你的能力就会被“安排”掉。“好,”陈默说,“我知道了。”他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第二天,汇报会如期举行。周磊站在客户单位的会议室里,面对着十几个**官员,

    用陈默写的PPT、陈默整理的数据、陈默画的设计图,

    把“智慧社区”项目方案讲得头头是道。客户方非常满意。项目顺利进入商务谈判阶段。

    当天晚上,部门群里炸了锅。周磊发了一条消息:“‘智慧社区’项目方案汇报顺利通过,

    感谢团队的支持!特别感谢赵总的指导!”下面是一排排的“恭喜磊哥!”“磊哥太厉害了!

    ”“向磊哥学习!”。陈默没有回复。他翻着聊天记录,

    看到了一个细节——周磊说的“特别感谢赵总的指导”,从头到尾,

    没有提过一个“陈默”的字眼。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关灯睡觉。四月中旬,

    “政务云平台”项目也进入了关键期。这个项目比“智慧社区”更复杂,

    涉及三个地市的政务数据对接,技术难度高、协调工作量大。

    陈默被分配负责需求调研和系统设计,这又是一个幕后的、不出声的工作。

    他再次投入了全部精力。他跑了三个地市的信息化主管部门,

    跟十几个技术人员开了八场需求对接会,整理了一份长达五百页的需求规格说明书。

    他还画了一套完整的系统架构图,连公司技术总监看了都说“这个架构设计得很扎实”。

    四月底,项目进入方案评审阶段。评审会的前三天,周磊又把他叫到了会议室。这一次,

    陈默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陈默,‘政务云平台’的方案评审会,我跟赵总去就行了。

    你把手里的需求文档整理一下,发给客户那边做个备份。”陈默没有说话。他看着周磊,

    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悲。周磊不是没有能力——他能在公司待六年、做到小组长,

    说明他至少是合格的。

    但他似乎永远活在一个恐惧里:恐惧自己的位置被更年轻、更有能力的人取代。

    他要不断地“摘果子”、不断地把别人的功劳据为己有、不断地把潜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好,”陈默说,“我知道了。”评审会那天,周磊再次站在台上,

    用陈默的方案、陈默的架构图、陈默的需求文档,把“政务云平台”项目讲得精彩纷呈。

    方案顺利通过评审。客户方的负责人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这个方案写得很扎实,

    看得出来下了功夫。”周磊笑着说:“谢谢肯定,这是我们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团队共同努力”——这六个字,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完美的遮羞布。

    它覆盖了陈默所有的付出,把所有属于一个人的功劳稀释成了一群人“共同”的成果。

    而在这群人中,周磊是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代表,其他人,都只是背景板。陈默坐在工位上,

    看着群里再次刷屏的“恭喜磊哥!”,忽然觉得一阵疲惫涌上来。不是身体上的疲惫,

    而是精神上的。那种疲惫来自于一种深刻的无力感——你做了所有正确的事情,

    你付出了所有的努力,你拿出了最好的成果,但最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站在台上,

    谁在领导面前说话,谁的名字被写在汇报材料的封面上。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这个公司,还值不值得他待下去。但他没有急着做决定。

    他想再看看,再等等,也许事情会有转机。转机没有来。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排挤。

    第三章被架空的日常五月初,

    公司内部发布了一个竞聘通知——智慧政务事业部要增设一个主管岗位,

    负责整个“智慧城市”业务线的日常管理。这个岗位的职级比小组长高一级,

    直接向事业部总监汇报。

    的主要执行人、三百多页的方案撰写者、五百多页的需求文档整理者——他完全有资格报名。

    当报名链接发在部门群里的时候,陈默发现了一个问题。

    群里所有人都在讨论竞聘的事——“你报名了吗?

    ”“听说这次竞争挺激烈的”“磊哥好像也要报”——但陈默翻遍了聊天记录,从头到尾,

    没有找到那条报名链接。他私信问了两个同事。第一个说“链接就在群里啊,你再翻翻”,

    第二个直接已读不回。他又去问HR。

    HR的小姑娘说:“报名通知是通过部门负责人统一发送的,你们组长应该已经发到群里了。

    ”陈默回到工位,打开电脑,登录了公司内网。他在OA系统里搜索了“竞聘报名”四个字,

    找到了原始通知——报名截止时间是当天下午六点。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分。

    他用了十分钟填好了报名表,在五点五十分提交了上去。六点零三分,

    他收到了HR的系统回复:“您提交的竞聘报名已收到,但报名时间已截止,

    您的报名未进入审核流程。”陈默看着这行字,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精准排挤”。

    可能完成的挑战: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发现异常、找到报名入口、填完所有信息并提交。

    如果他是个时刻盯着群消息的人,也许能做到。但他是那种埋头干活的人,不怎么看群,

    不刷存在感,不主动社交。周磊显然研究过他的行为习惯,然后精确地利用了他的弱点。

    陈默关掉了报名页面,没有去找任何人理论。不是因为他怂,

    而是因为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理论是没有用的。

    周磊会说“系统故障”“群消息被吞了”“可能是HR那边的问题”,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

    每一句话都找不到把柄。他能做到小组长,不仅仅是因为他会“摘果子”,

    还因为他懂得如何在不触犯公司制度的前提下,把一个人慢慢地、无声无息地边缘化。

    五月中旬,部门聚餐。陈默在工位上等到晚上八点,没有收到任何通知。他刷朋友圈的时候,

    看到了林小曼发的一张合照——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家日料店里,举着酒杯,笑容满面。

    配文是:“项目冲刺成功,犒劳一下自己!”那个“冲刺成功”的项目,是“智慧社区”。

    那个项目,他加了整整两周的班,写了三百多页的方案,跑遍了四十七个社区。

    而他不在合照里。他放大照片看了看,发现周磊坐在C位,一手举着酒杯,

    一手揽着赵宇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陈默关掉了朋友圈,

    起身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水。茶水间的窗户对着南城的夜景,远处的高楼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他站在那里,喝了一口水,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很大,大到他一个人的委屈扔进去,

    连个回声都没有。他没有哭,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他只是觉得——孤独。

    那种孤独不是没有人陪的孤独,而是一种“你明明在这里,

    但所有人都在假装你不存在”的孤独。你坐在工位上,周围都是人,

    但没有人跟你说话;你参与了项目,付出了劳动,

    但没有人承认你的存在;你被排除在所有的社交活动之外,被排除在所有的信息流之外,

    被排除在所有的机会之外。你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棋子,没有人把你拿起来,

    也没有人把你扔掉。你就那么待着,慢慢地落灰。五月下旬,事情变得更糟了。

    周磊开始在公开场合评价陈默的工作。一次部门例会上,

    周磊在总结当月工作的时候说:“整体来看,大家的表现都不错,特别是赵宇,

    上个月拿下了两个项目的技术对接,客户反馈很好。林小曼在需求分析方面也进步很大。

    但是——”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陈默,“有个别同事,这个月的产出不太理想。

    我就不点名了,希望大家自己心里有数。”“不点名”这三个字,比点名更狠。

    点名至少是一个明确的批评,你可以反驳、可以解释、可以为自己辩护。

    但“不点名”是一种悬在头顶的刀——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你,但没有人挑明,

    你也就没有办法为自己发声。你只能坐在那里,承受着那些投向你的、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

    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散会之后,赵宇从陈默身边经过,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看了他一眼,走了。陈默理解赵宇的犹豫。赵宇跟他同期入职,

    两个人关系一直不错,以前还经常一起吃午饭。但从周磊开始排挤陈默之后,

    赵宇就渐渐地跟他保持了距离。不是赵宇人品不好,

    而是赵宇正在争取转正后的第一个项目独立负责机会,

    他不想因为跟“问题员工”走得太近而影响自己的前途。

    人性就是这样——当一个人被贴上“问题”的标签,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跟他保持距离。

    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害怕。害怕被牵连,害怕被同样对待,

    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站稳的位置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动摇。陈默理解他们。真的理解。

    他只是觉得有点累。第四章周四的电话六月,南城进入了梅雨季。

    空气潮湿得像拧不干的毛巾,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总是蒙着一层水雾。

    陈默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他的工位被人动过——有一次他早上来上班,

    发现自己的显示器角度被调了,键盘被挪到了右边(他是左撇子),

    椅子被调到了最低的位置。他问了行政,行政说“可能是保洁阿姨打扫的时候碰的”。

    但保洁阿姨不会调显示器的角度,也不会把键盘从左边挪到右边。

    他的工作邮件开始出现“延迟”——周磊有时候会在周五下午四点半给他布置任务,

    要求下周一早上九点之前完成。任务量通常是正常需要三天才能做完的,

    但他只有不到一个周末的时间。如果他做不完,

    周一例会上的“个别同事产出不理想”就会再次出现。如果他做完了,周磊会说“质量一般,

    还需要打磨”,然后把他的成果交给别人去“优化”。

    他的加班申请被拒了——上个月他周末加了两天班,按照公司规定可以申请调休或者加班费。

    他把申请提交上去之后,周磊驳回了,理由是“周末加班没有提前报备”。

    但陈默记得很清楚,他周五下午给周磊发了微信报备,周磊回了两个字:“收到。

    ”“收到”这两个字,现在变成了“没有提前报备”。陈默开始怀疑自己。

    不是怀疑自己的能力——他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写的方案、他画的架构图、他跟客户沟通的记录,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怀疑的是自己的判断——他是不是太老实了?他是不是应该更主动地去争取?

    他是不是应该在周磊第一次抢他项目的时候就站出来反抗?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些想法。

    不是他的错。他从头到尾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只是相信了“只要把事情做好就会被看到”这个天真的谎言。

    统——一个允许周磊这样的人存在、并且赋予他权力去欺负比他更年轻、更老实的人的系统。

    六月的第三个周四,陈默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座机号段是本地的。

    他接起来。“喂,您好。”“陈默?我是行政部的老王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急,

    带着一种中年男人特有的沙哑和慌张,“你的入职资料里,

    紧急联系人那一栏留的是谁的电话?你爸的?”陈默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了?

    ”“你爸打了好几个电话到公司总机,说要找你。总机转到我这儿来了,

    我说我们这儿没有叫陈默的——哦等等,你是不是就是技术中心那个陈默?”“是。

    ”“那你赶紧给你爸回个电话吧,他跟总机的小姑娘说了半天,说联系不上你,急得不行。

    小姑娘都被他说哭了——不是骂人那种哭,是那种……哎呀我也说不清楚,

    反正你赶紧回个电话。”陈默挂了电话,翻了翻手机通话记录,发现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

    他爸打了七个未接来电。他昨天开会开了一整天,手机调了静音忘了调回来。

    今天上午又在处理周磊临时布置的一个急活,一直没看手机。他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喂?”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沉稳,

    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但此刻,那种气场被一层厚厚的焦急覆盖着,“陈默?”“爸,

    我没事,手机静音了,没听到。”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钟的沉默让陈默感到不安。

    他爸是一个话不多的人,但他的沉默从来都不是空白的——每一次沉默都带着重量,

    像一块石头压在桌面上,不声不响,但你知道它在那里。“你声音不对,”他爸说,

    “出什么事了?”陈默愣了一下。他自认为语气控制得很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电话那头的人,毕竟是从小看他长大的父亲。一个人的声音可以伪装,

    但那种细微的、藏在语调深处的疲惫和低落,是骗不了最亲近的人的。“没什么事,

    就是工作有点忙。”“你上周说公司要你签什么协议,签了没有?

    ”陈默没想到他爸还记得这件事。上周打电话的时候,他随口提了一句“公司在做人员调整,

    可能要签个什么协议”,当时他爸没多问,他还以为这事就翻篇了。“还没签。

    ”“什么协议?”“就是……正常的人员调整协议。”“陈默,”他爸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种沉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你不要跟我打马虎眼”的认真,“你跟爸说实话。

    ”陈默握着手机,看着桌上那份已经被他翻过无数次的离职协议,沉默了很久。

    办公区里嗡嗡的,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讨论方案,有人起身去接水。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年轻人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是否要告诉父亲,

    他正在被欺负。“公司让我离职,”他终于说出口,声音很轻,

    轻到差点被旁边的键盘声淹没,“说我能力不匹配。”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爸说了一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来着?

    ”“爸,你别——”“我问你叫什么名字。”陈默听出了那个语气。

    这个语气他太熟悉了——小时候他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回家没说几句就被他爸看出了端倪。

    他爸当时用的就是这种语气问的“哪个同学”。“锐捷科技,”陈默说,“在南城高新区。

    ”“我知道了。”“爸,这事我自己处理,你别——”“我知道,”他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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