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海的情书

写给海的情书

你一天天 著

精彩小说《写给海的情书》本文讲述了林海生苏晚林长海的故事,感情细腻,洞察力极强,实力推荐!推荐小说内容节选:黑黑瘦瘦的,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方记者把照片收好,说:“我会给你写信的。”林海生以为他只是客气,没有当真。但一个月之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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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给海的情书##第一章渔村少年东海边有一个小渔村,叫望海村。村子不大,

    几十户人家,沿着海岸线零零散散地分布着。村子的东边是一片礁石滩,

    涨潮的时候海水漫上来,淹没了大半的礁石,只露出一个个黑黝黝的尖顶,

    像是一群潜伏在水里的海兽。退潮的时候,礁石滩就露了出来,坑坑洼洼的,

    水洼里留着一些小螃蟹、海螺和被困住的小鱼。

    村里的孩子们最喜欢在这个时候去礁石滩上赶海,提着小桶,赤着脚,

    在湿滑的礁石上跳来跳去,捡那些被海水留下来的宝贝。村子的西边是沙滩,沙子很细,

    踩上去软绵绵的,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风一吹,脚印就被沙子填平了,

    像是从来没有人走过一样。沙滩上停着十几条渔船,船身被海水泡得发黑,

    船底长满了藤壶和海草。每天清晨,天还没亮,男人们就推着船下海,

    船头的渔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是一些迷路的星星。到了傍晚,船回来了,

    船舱里装满了鱼虾蟹贝,女人们提着篮子等在岸边,男人把鱼倒进篮子里,女人拎回家,

    做饭的做饭,腌鱼的腌鱼,晒网的晒网。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不紧不慢,不咸不淡。

    村里有个少年,叫林海生。林海生今年十七岁,是村里船老大林长海的儿子。

    林长海是望海村里最好的渔民,他能从海水的颜色判断鱼群的位置,

    能从风向的变化预测明天的天气,能从海浪的声音听出风暴的距离。村里人都说,

    林长海是海龙王的女婿,海里的鱼都是他家的。林长海听了只是笑笑,

    说:“什么女婿不女婿的,在海边活了几十年,要是还看不懂这片海,那这些年就白活了。

    ”林海生从小就跟父亲出海。五岁那年,父亲第一次带他上船,他坐在船头,

    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吓得哇哇大哭,抓着船舷不敢松手。父亲没有哄他,

    只是把船开到了外海,停下来,指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说:“你看,天和海是连在一起的。

    不管你在哪里,天都在上面,海都在下面。你不用怕,因为你和它们在一起。”林海生听了,

    擦了擦眼泪,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蓝色,忽然不怕了。他觉得海不是可怕的东西,

    而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怀抱,把天、把船、把他,都抱在了怀里。从那天起,他就爱上了海。

    他爱海的辽阔,爱海的深邃,爱海的变幻莫测。他爱清晨的海,雾蒙蒙的,

    像一块没有磨平的镜子;他爱正午的海,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点,

    像有人在水面上撒了一把金子;他爱傍晚的海,夕阳将海水染成橘红色,波光粼粼的,

    像是一条铺满红绸的路,通向天边;他爱夜晚的海,月光照在海面上,银光闪闪的,

    像是一地的碎银子。他爱海的每一种表情——平静的时候,

    它像一个温柔的母亲;愤怒的时候,它像一个咆哮的巨兽;忧郁的时候,

    它像一个沉默的老人。他觉得自己上辈子就是一条鱼,这辈子投胎做了人,

    但骨子里还是离不开水。村里的人都说林海生是个怪孩子。别的孩子都想去城里打工,

    去工厂里赚钱,去大城市里见世面。只有林海生哪儿都不想去,他就想待在望海村,

    天天和海在一起。他爹问他:“你长大了想干什么?”他说:“打鱼。

    ”他爹又问:“打一辈子鱼?”他说:“打一辈子鱼。”他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问。

    林海生不喜欢读书,念到初中就不念了。他爹没有逼他,只是说:“不念书可以,

    但你要学会一门手艺。打鱼也是手艺,跟你爷爷学的。”林海生点了点头,

    从此就跟着父亲出海,学撒网、学掌舵、学看天气、学辨风向。他学得很快,

    比村里任何一个年轻人都快。他爹说他有天赋,他说不是天赋,是他懂海。海教他的,

    比任何老师都多。林海生有一个秘密。他每天傍晚都会去礁石滩上坐一会儿,

    坐在那块最高的礁石上,看着太阳落进海里。他不是去看风景的,他是去送信的。

    他给海写信。说是信,其实也不是信。他没有纸,没有笔,他用的是一种他自己发明的方法。

    他在沙滩上找一块平整的地方,用手指在沙子上写字。写完了,等着涨潮,海水涌上来,

    将他的字迹冲刷干净。他把这个过程叫做“寄信”——海收到了他的信,

    然后把回信写在潮汐里,写在浪花里,写在风里。他写给海的信,内容五花八门。

    有时候他写今天发生了什么——“今天捕到了一只好大的黄花鱼,比我胳膊还长。

    我爹说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黄花鱼了。我把鱼放了,我爹骂了我一顿。

    但我觉得那条鱼不该死,它活那么多年不容易。

    ”有时候他写自己的心事——“今天又有人来村里说媒了,说的隔壁村的姑娘,

    听说长得挺好看的。我娘让我去见见,我不想去。我娘问我为什么,我说不出来。

    我就是不想。我才十七岁,我还不想娶媳妇。我还没有看够海呢。

    ”有时候他写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海,你说天的尽头是什么?我站在船上往远处看,

    怎么看都看不到头。是不是天的尽头就是海的尽头?那海的尽头又是什么?我想去看看,

    但我爹说没有人到过海的尽头。他说海没有尽头,就像天没有尽头一样。我不信。

    我觉得什么东西都有尽头,只是我们走的不够远。”有时候他什么都不写,

    就在沙滩上画一个圈,代表“我在这里”。他觉得海能看懂。这个秘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连他爹都不知道。他觉得如果告诉了别人,别人会觉得他疯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每天傍晚跑到礁石滩上,对着大海写写画画,这不是疯子是什么?所以他谁也不说,

    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像藏着一颗珍珠,只有他自己知道它的光亮。

    ##第二章海上的日子林海生十六岁那年,他爹把一条旧船给了他。船不大,

    只有七八米长,是林长海年轻时用的。船体是木头的,被海水泡了几十年,

    有些地方已经发黑了,但结构还很结实。林长海花了一个冬天的时间,

    把船重新修了一遍——换了新的船板,刷了新的桐油,补了新的渔网,

    还装了一台新的发动机。修好之后,他把船推到海里,让林海生上船试试。“从今天起,

    这条船就是你的了。”林长海站在岸边,双手叉腰,看着儿子笨手笨脚地发动引擎。

    “你一个人能行吗?”“行。”林海生握着舵轮,手心全是汗。“别跑太远。就在近海转转。

    天黑之前回来。”“知道了,爹。”林海生把船开出了港湾。船很小,在海面上颠簸得厉害,

    浪花打在船头,溅了他一身。他一开始很紧张,握着舵轮的手都在发抖,

    但开了一会儿就放松了。他发现开船和开车不一样,开车你要盯着路,

    开船你要看天、看海、看风、看浪。你要顺着海的脾气走,不能跟它对着干。海让你往东,

    你就往东;海让你往西,你就往西。你越是跟它较劲,它越是不让你走。那一天,

    他在海上待了整整一天。他没有撒网,没有捕鱼,只是开着船在海上转。

    他去了小时候父亲带他去过的那些地方——东边的礁石群,南边的浅滩,北边的海藻林。

    他开得很慢,一边开一边看,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片海。他看到了海鸥在头顶盘旋,

    看到了海豚在船头跳跃,看到了鱼群在水面下闪烁,像是一片流动的银子。

    他觉得这个世界真大,大到可以装下所有的梦想。天黑之前,他回到了岸边。

    林长海站在码头上等他,手里提着一盏灯。“怎么样?”林长海问。“好。”林海生说。

    他跳下船,站在父亲面前,浑身湿淋淋的,但脸上全是笑。林长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船,

    点了点头。“明天可以走远一点。”从那天起,林海生就一个人出海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推船下海,开到外海去捕鱼。他的技术越来越好,

    每次都能捕到不少鱼,有时候比父亲捕的还多。村里人说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他爹听了只是笑笑,不说话。但林海生自己知道,他出海不只是为了捕鱼。

    他是为了和海在一起。在海上,他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没有人管他,没有人在乎他做什么。

    他可以站在船头唱歌,唱得再难听也没有人听见;他可以把脚伸到水里,

    让海水泡着他的脚趾头;他可以躺在船板上,看着天上的云慢慢地飘,一躺就是一整个下午。

    海不会嫌弃他,海不会骂他,海不会催他回家。海只是在那里,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和船上的那些渔民不一样。他们出海是为了生活,是为了赚钱养家。

    他出海是为了和海待在一起。他不在乎捕了多少鱼,不在乎卖了多少钱。

    他在乎的是今天的海是什么颜色,是蓝的还是绿的;他在乎的是今天的浪有多大,

    是温柔的还是暴躁的;他在乎的是今天的风从哪个方向吹来,是东边还是南边。

    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无所谓的,但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切。有一次,他出海遇到了风暴。

    风暴来得很快。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到了中午天就变了。乌云从西边压过来,

    黑压压的,像一堵墙。风越来越大,浪越来越高,他的小船在海面上像一片树叶,

    被浪抛起来又摔下去。他拼命地掌着舵,想往岸边开,但风太大了,船根本走不动。

    浪打上来,灌进了船舱,船越来越重,越来越沉。他害怕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他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海是温柔的,但也是无情的。它给你一切,也能拿走一切。

    他握着舵轮,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他想喊救命,

    但方圆几里内没有一条船。他想跳海游回去,但浪太大了,跳下去就是死。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他忽然不害怕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太害怕了,

    怕到了极点反而不怕了。也许是因为他想通了——如果海要收了他,那就收了吧。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海在一起,如果死在海里,也算是和海在一起了。他松开了舵轮,

    躺在船板上,闭上眼睛,听着风声、浪声、雨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巨大的交响乐,

    又像是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是海写给他的回信。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

    也许是两个时辰。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风小了,浪平了,雨停了。乌云散开了,

    阳光从云缝里照下来,照在海面上,金光闪闪的。他的船还浮着,没有被浪打翻。

    船舱里积了半舱水,但船体没有坏。他坐起来,看了看四周。海面平静得像一块绸缎,

    和他刚才经历的那场风暴判若两个世界。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厉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对着大海喊:“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海没有回答。浪花拍打着船头,哗啦哗啦的,

    像是在笑。他开船回了岸。林长海站在码头上,脸色铁青。

    他看见儿子的船出现在海面上的时候,差点跳进海里游过去接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林长海吼着,“风暴来了你不回来,你在外面干什么!”“我回不来,”林海生说,

    “风太大了,船走不动。”林长海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儿子湿透的衣服、苍白的脸色、还在发抖的手,忽然一把抱住了他。“回来就好。

    ”林长海说,声音有些哑,“回来就好。”林海生趴在父亲的肩膀上,

    闻着他身上鱼腥味和海盐味混在一起的气味,忽然觉得鼻子很酸。“爹,我不怕海。”他说。

    “我知道。”“我就是想和海在一起。”“我知道。”林长海拍了拍他的背,松开他,

    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明天别出海了。休息一天。”“嗯。

    ”林长海走了。林海生坐在码头上,把脚伸到水里,海水凉凉的,轻轻地舔着他的脚趾头。

    他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天和海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你不收我,

    ”他对着海说,“那你就得一直陪着我。”浪花拍打着码头,哗啦哗啦的,像是在答应。

    ##第三章远方的信林海生十八岁那年,村里来了一个陌生人。那个人是从城里来的,

    姓方,是个记者。他开着一辆破旧的吉普车,车上装着摄影器材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行李。

    他在村里转了一圈,拍了一些照片,又和几个老渔民聊了聊。

    他听说林长海是村里最好的渔民,就找到了林家,要采访林长海。

    林长海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让林海生去应付。林海生给方记者倒了一杯茶,

    两个人在院子里坐着聊天。方记者问他:“你天天在海上,不闷吗?”“不闷。

    ”“你见过最美的海是什么样子的?”林海生想了想。“夏天的晚上,月亮很大,

    照在海面上,海水会发光。不是月亮的光,是海自己发的光。船开过去的时候,

    浪花里全是亮晶晶的星星,像是船在银河里开。”方记者愣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掏出笔记本,

    飞快地记了下来。“你说话很有诗意。”方记者说。林海生笑了笑。“什么诗意不诗意的,

    我就是这么觉得的。”方记者在村里住了三天。三天里,他和林海生聊了很多次。

    他问了林海生很多问题——关于海,关于船,关于渔村的生活。林海生不太会说话,

    但方记者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老老实实的,不藏着掖着。

    他告诉方记者他每天傍晚去礁石滩上“寄信”的事,这是他第一次告诉别人这个秘密。

    方记者听完,沉默了很久。“你给海写信?”他问。“嗯。用手指在沙子上写。

    ”“写了多久了?”“从十五岁开始。三年了。”“每天都写?”“每天都写。下雨天不写,

    写了也被雨冲了。刮大风也不写,沙子被风吹跑了,写不住。只要天气好,我就去。

    ”方记者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感动,而是一种理解。

    他没有笑林海生,没有觉得他疯了,他只是点了点头,说:“挺好的。”方记者走的时候,

    跟林海生要了一张照片。林海生找了一张自己站在船上的照片给他,照片里的他十八岁,

    黑黑瘦瘦的,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方记者把照片收好,说:“我会给你写信的。

    ”林海生以为他只是客气,没有当真。但一个月之后,他真的收到了方记者的信。

    信是从城里寄来的,信封上贴着邮票,盖着邮戳。林海生从来没有收到过信,

    他拿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报纸的剪报。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海生,你好。上次去你们村采访,写了一篇报道,发在报纸上了。

    我把剪报寄给你看看。你的事情我写进去了,但没有写你的名字,也没有写你们村的名字,

    你放心。你在海边好好生活,有机会我再去看你。方哥。”林海生展开剪报,

    找到了关于他的那一段。方记者写的是——“在望海村,我遇到一个少年。

    他每天傍晚都会去海边,在沙滩上写字。他写的不是情书,不是日记,而是一封给大海的信。

    他用手指在沙子上写下今天的心情,然后等着涨潮,让海水把字迹冲刷干净。他说,

    这是他在寄信。海收到了他的信,就会把回信写在潮汐里、写在浪花里、写在风里。我问他,

    海给你回信了吗?他说,回了。每一次涨潮都是回信,每一次浪花都是回信,

    每一次海风都是回信。只是他不一定看得懂。但他觉得,看不看得懂不重要,

    重要的是海在听。”林海生看完这一段,眼眶红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也许是觉得被人理解了,也许是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不是荒唐的,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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