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富看着眼前的黑西装男人，满眼绝望：“大哥，外面下着能把人变成丧尸的毒雨，
楼下是一万多只怪物，你让我签免责协议？！”苏烬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毫无波澜，
甚至还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王总，纠正一下，是‘不可抗力免责协议’。另外，
由于您隐瞒了腿部咬伤的隐藏雷点，本次救援需要加收30%的风险溢价。支持刷卡、扫码，
或者黄金抵扣，您看怎么支付？”---###第一章：甲方在天台，
乙方在算账雨已经下了三天三夜。这不是普通的雨。雨水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黄绿色，
落在医院天台的避雷针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就像**腐蚀着金属。
王大富缩在天台通气管道的夹角里，浑身发抖。
他脖子上的那条大金链子此刻显得无比讽刺——这玩意儿在和平年代能让他横着走，
现在却连一块发霉的面包都换不来。楼下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那是曾经的病患、医生、护士，甚至还有来探病的家属。只要被这黄绿色的雨水淋到，
不出十分钟，人就会变成浑身长满脓疱、毫无理智的嗜血怪物。
“救命……谁来救救我……”王大富绝望地抓着头发，
他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在阴暗的天色下闪过一抹微光。三天前，
他只是来这家私立医院看个痔疮，谁能想到世界末日说来就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饿死或者被破门而入的丧尸咬死时，
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机械音：【检测到强烈的求生欲望，
是否呼叫‘万界生存供应商’？本次呼叫将冻结您的全部现实资产作为担保。
】王大富哪还管什么资产，连滚带爬地大喊：“呼叫！快他妈呼叫！老子有的是钱！
”空气中突然荡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一把巨大的、纯黑色的直柄伞凭空出现，伞面倾斜，
完美地挡住了那些黄绿色的毒雨。伞下，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三件套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
他身姿挺拔，皮鞋纤尘不染，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金丝眼镜，
手里还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公文包。这身打扮，不像来末日救人的，
倒像是来华尔街收购破产公司的。“您好，是王大富王总吗？”男人微微欠身，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我是万界生存供应商，
大中华区首席生存顾问，苏烬。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
将由我为您提供全方位的生存保障服务。”王大富愣住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一把抱住苏烬的大腿：“神仙！大仙！你终于来救我了！快带我飞走吧！
这鬼地方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苏烬微微皱眉，
不动声色地将腿从王大富的怀抱里抽了出来，后退了半步，保持着一个完美的社交距离。
“王总，请控制一下情绪。首先，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乙方；其次，我不会飞，
我们的服务条目里不包含超自然位移。”苏烬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银色公文包，
从里面拿出一台平板电脑和一支电容笔，递到王大富面前。“这是什么？”王大富懵了。
“《万界生存服务合同》以及《不可抗力免责协议》。”苏烬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语气专业得让人头皮发麻，“鉴于当前世界属于‘高危生化变异C级副本’，环境恶劣，
不可控因素极多。我需要您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签字。确认我们双方的权利与义务。
”“都什么时候了还签合同？！”王大富崩溃地大叫，“楼下的铁门都快被撞烂了！
你听听这声音！”“越是危机时刻，越需要契约精神，这是我们行业的底线。
”苏烬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如果您拒绝签字，我将视为您单方面终止服务，
您的担保资产将扣除30%作为违约金，而我将在十秒后离场。”“我签！我签！
”王大富一把抢过电容笔，在屏幕上疯狂画圈。“很好。”苏烬收回平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王大富的右腿上。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散发着一股腥臭味。苏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微型计算器，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按动。
“滴滴滴——”清脆的按键声在死寂的天台上显得格外突兀。“大哥，你在干嘛？
”王大富咽了口唾沫。“我在重新核算您的服务费。”苏烬抬起头，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残次品，“王总，您在提交需求时，
并未说明您已经遭到了感染源的物理攻击。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七款，故意隐瞒‘隐藏雷点’，
导致乙方工作难度增加，需要加收30%的风险溢价。”“我没淋雨！
我就是被门框刮了一下！”王大富心虚地辩解。“伤口边缘有明显的齿痕，
且伴随轻度尸胺气味。”苏烬冷静地指出，“王总，我是专业的。
您还有大约四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不注射广谱抗生素和血清，
您就会变成楼下那些东西的同类。现在，支持刷卡、扫码，还是黄金抵扣？
”王大富彻底软了，颤抖着从脖子上拽下那条足有半斤重的大金链子，
递了过去：“抵……抵扣。”苏烬接过金链子，掂了量重量，顺手塞进了公文包里，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职业的微笑：“定金已收到。需求变更确认，当前首要任务：医疗干预。
王总，合作愉快。”###第二章：需求变更，从物理超度到医疗干预“我们要去哪？
”王大富一瘸一拐地跟在苏烬身后。“住院部三楼，药房。”苏烬走在前面，
手里的黑伞被他收了起来，当成拐杖一样在地上轻轻敲击。他的动作极其规律，
每一步迈出的距离都分毫不差。楼道里一片漆黑，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腐肉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大哥，你带枪了吗？或者火箭筒？
”王大富紧张地东张西望，“电影里演的，你们这种特工不都是全副武装吗？
”苏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王总，我得纠正您两个误区。第一，我不是特工，
我是顾问；第二，动用热武器属于‘高烈度物理超度’，那是另外的价钱，
而且很容易引发丧尸的聚集效应，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引流’。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
我们推崇的是‘低成本风险规避’。”说着，
苏烬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几样东西：一个带强光爆闪功能的手电筒，两个防狼喷雾，
以及三个老式的机械闹钟。王大富看着这些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钱的小商品，
眼前一黑：“你就拿这些对付丧尸？”“工具不在于贵，而在于如何使用。”苏烬淡淡地说。
两人刚走到十楼的楼梯拐角，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三只穿着病号服的丧尸正游荡在楼梯口，它们浑身长满黄绿色的水泡，双眼浑浊，
嘴角流淌着黑色的黏液。王大富吓得差点叫出声，苏烬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将他按在墙角。“观察它们的行为模式。”苏烬压低声音，像是在进行一场职场培训，
“视力严重退化，但对声音和光线极其敏感。行动迟缓，但爆发力强。
”苏烬拿起一个机械闹钟，拧紧发条，定在了一分钟后。然后，他像扔保龄球一样，
将闹钟贴着地面滚向了走廊深处的另一个方向。“滴答、滴答……”一分钟后，
闹钟刺耳的**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三只丧尸瞬间发狂，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朝着闹钟的方向狂奔而去。“走。”苏烬整理了一下领带，从容地走下楼梯，
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客诉。靠着这种极其“抠门”但精准的战术，
两人硬是有惊无险地摸到了三楼。苏烬的计算能力堪称变态，他能准确预判丧尸的巡逻路线，
甚至连闹钟滚动的摩擦力都算得一清二楚。然而，当他们到达药房门口时，
苏烬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药房的防盗铁门紧紧闭合，门缝里塞满了沾血的白大褂，
显然是从里面被死死堵住了。“有人在里面？”王大富惊喜地去推门，却被苏烬一把拉住。
“王总，在末日里，幸存者往往比丧尸更危险。”苏烬盯着铁门，
敏锐地察觉到门后有微弱的呼吸声，“他们处于极度的应激状态，
任何突然的举动都会被视为挑衅。”苏烬上前一步，
用指关节在铁门上敲出了一个极其规律的节奏：三短一长，停顿两秒，再三短一长。
这是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门后死寂了片刻，接着传来一个沙哑但警惕的女声：“滚开！
这里没有药了！再敲我就开枪了！”王大富吓得一缩脖子，苏烬却笑了。
他听出了对方声音里的虚张声势——如果真有枪，在末日里早就开火立威了，
根本不需要口头警告。“里面的人听着。”苏烬换上了一副标准的新闻发言人腔调，
声音沉稳且极具穿透力，“我是‘曙光’避难所前置侦察小队的联络员。我们没有恶意，
只是需要一点抗生素。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提供避难所的坐标，并带你撤离。
”门后传来一声冷笑：“编，接着编。这三天来敲门的，有说自己是警察的，
有说自己是军队的，最后全变成了吃人的怪物。我凭什么信你？”苏烬推了推眼镜，
转头看向王大富：“王总，遇到钉子户了。这时候，我们需要进行跨界谈判。
”###第三章：跨界谈判与降维打击“怎么谈？把门炸开？”王大富急得满头大汗，
他的腿已经开始发麻了。“暴力是最低级的谈判手段，而且会损坏里面的药品。
”苏烬蹲下身，透过门缝和塞着的白大褂缝隙，仔细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药房里只有微弱的应急灯光。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正双手紧紧握着一把消防斧，
死死盯着门口。她的工牌上写着“丁嘉”。苏烬的目光在丁嘉身上快速扫过。她的制服很脏，
但袖口挽得很整齐；消防斧的木柄上缠着医用胶布以防滑脱；最关键的是，她的胸前口袋里，
露出了一张塑封的照片边缘。“丁嘉女士。”苏烬突然开口，
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一个人守在这里三天，不是为了保护这些药，
而是在等什么人吧？”门后的丁嘉猛地一颤，握着斧头的手背青筋暴起：“闭嘴！你懂什么！
”“让我猜猜，你在等照片上的那个人？”苏烬继续施压，声音冷酷得像是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切开对方的心理防线，“一个医生？或者是你的爱人？很遗憾，以目前的感染速度，
他存活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三。”“你放屁！陈医生说好会回来找我的！”丁嘉情绪失控，
猛地一斧头砍在铁门上，震得王大富连连后退。“很好，陈医生。
”苏烬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他站起身，
公文包里掏出了一部看起来极其普通的智能手机——一部背面印着“MI”标志的小米手机。
王大富看傻了：“大哥，都末日了，基站早塌了，你拿手机干嘛？扫码加她微信吗？
”苏烬没有理会王大富的吐槽，他打开手机相册，
调出了一张他提前在系统资料库里下载的“避难所幸存者名单及照片”的高清大图。然后，
他点开了手机自带的修图软件。“王总，转过身去，帮我挡一下光。”苏烬吩咐道。
在微弱的手电光下，苏烬的手指在屏幕上翻飞。他将一张模糊的男性面孔抠了下来，
完美地融合进了一张避难所大合照的背景里。
他甚至还细心地调整了照片的颗粒度、色温和光影，
让这张照片看起来就像是用军用设备在恶劣环境下抓拍的。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丁嘉女士。”苏烬将手机屏幕贴在门缝处，“看看这个。”丁嘉警惕地凑近门缝。
当她看清屏幕上那张虽然疲惫但依然活着的脸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眼泪夺眶而出：“老陈……他还活着……他真的在避难所？”“是的。
陈医生在撤离时受了点轻伤，目前在‘曙光’避难所的医疗区。
”苏烬面不改色地撒着弥天大谎，语气真诚得连王大富都快信了，“他拜托我们沿途寻找你。
现在，你能开门了吗？”“咔哒。”铁门背后的门栓被拉开了。丁嘉红着眼睛站在门后，
手里依然紧紧握着消防斧，但眼神里的敌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她看了一眼西装革履的苏烬，
又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王大富，皱眉道：“你们真的是救援队？为什么他穿得像个暴发户，
你穿得像个卖保险的？”“战术伪装。”苏烬面不改色地收起小米手机，
“为了在城市废墟中不引起注意。现在，我们需要头孢拉定和破伤风血清，越快越好。
”丁嘉没有废话，转身从货架上翻出药品扔给苏烬。她是一个极其务实的女人，
既然确认了目标，就不会浪费时间。苏烬熟练地给王大富清理伤口、注射血清。
王大富疼得呲牙咧嘴，但看着伤口周围的黑色逐渐褪去，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药给你们了，带我去避难所。”丁嘉背起一个装满医疗物资的背包，冷冷地说。“当然。
这是我们合同的一部分。”苏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扣。
其实他的合同里根本没有带NPC撤离这一项，但在这个封闭的医院里，
一个熟悉地形且具有一定战斗力的本地土著，是极具利用价值的“资产”。作为乙方，
最大化利用可用资源，是基本素养。然而，就在三人准备离开药房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