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傅修哑口无言，沉默半晌他轻轻开口。
“可我是姜雪荣的男朋友。”
周玟玉愣了：“你是她男朋友？”
沈傅修点了点头：“我是她三年前的男朋友。”
“可是院里有人说你已经有家室了。”周玟玉审视的看着他。
沈傅修心口窒了一下，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解释道：“我还没结婚，只是帮离世的朋友照顾一下他的妻子和孩子。”
周玟玉微微惊讶，并未多说什么。
而沈傅修垂在身侧的手掌下意识握紧，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期待。
“我想问一下，姜雪荣最后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或者给我留下什么？”
“没有。”周玟玉实话实说，没有任何犹豫。
沈傅修的心沉了下去，人也跟着沉默了。
周玟玉却忍不住问：“你既然说是姜雪荣的男朋友，为什么这么久从来没看过她一次，甚至连她父亲重病时都没有。”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怎样的纠葛，但这两年姜雪荣过得真的很苦。
成把的药当饭吃，无数次的化疗和抢救，每一次都只能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哭泣，等天亮了又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
甚至后来，姜雪荣要一边忍受病痛折磨，一边照顾生病的父亲。
但在此期间，沈傅修从未出现。
如果她身边能有个人陪着，也许日子也不会那么难捱。
沈傅修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整个人都变得颓丧起来。
是的，没有什么理由，是他辜负了姜雪荣。
而且现在人也已经不在了，他说什么都晚了。
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周玟玉想替姜雪荣征讨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了意义。
只是她忍不住说了句：“姜雪荣的遗愿是成为一名大体老师，不管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但我希望她走后能没有遗憾。”
说完，她转身走了。
沈傅修看着她的背影，喉头滚动无数次。
最后只在心里应了一句“好”。
这也是他最后能为姜雪荣做的了。
转身回到教研室时，沈傅修收到了中介发来的信息。
【沈医生，北山别墅的过户手续已经全部办理完成，您可以随时入住。】
想到那个姜雪荣保留了三年的婚房，他心口又是一阵悸痛。
紧接着，梁素茵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沈傅修犹豫几秒，按下接听键。
“傅修，今天是安安的生日，你早点回来千万别忘了。”
“不然我怕孩子伤心，半夜里偷偷一个人哭。”
倏地，沈傅修感觉心口特别疼，疼到极致说不出话那种。
脑海里浮现出和姜雪荣在殡仪馆重逢那天。
她穿着一身白色，红肿着眼睛，表情麻木的抱着父亲的骨灰盒，看到他的那一刻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