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樾的嘴像长了刺。
虞乔宁一口气顶到了嗓子眼,黑白的眸透着不甘和倔强:“沈公子说完了?”
沈京樾挑眉,一副你误会了的无辜表情:“我只是在说实话。”
虞乔宁视线再次从三人身上掠过,笑容极浅:“沈公子的胳膊看起来确实比别人要长。”
“怪不得,这么爱多管闲事。”
她留下一句嘲讽,转身走了。
空气里绵延浮动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软清甜,像荔枝,也像玫瑰。
沈京樾对香水没什么研究。
只是距离虞乔宁近一些,闻得出是她的味道。
像她,冷软乖甜。
一天之内,他看到了不同的多面的虞乔宁。
只有对他,态度最冷最差。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眉骨微压。
西朗轻轻咳嗽了一声:“都说了,人家喜欢温柔听话的。”
沈京樾眉骨一抬瞥他,懒不正经的腔调轻嗤:“我只不过说了两句实话,不温柔的手段还没开始用。”
你看,大少爷都听不了实话。
西朗啧了一声:“要么古代的忠臣被杀头的多呢,实话不好听呗。”
他踹了下叶津寒的椅子,这时候别装哑巴不说话。
叶津寒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顺手接起:“喂。”
西朗:“......”
对方声音欢快,讲起来滔滔不绝。
叶津寒抬手,看了眼时间打断对方:“我今天没时间,稍后我让助理看下明天的安排,给你回复。”
干脆地挂了电话。
“能不能对金主妈妈热情一点,我真担心你这样下去会失业,”西朗把矛头转到他身上。
“只是郑阔的女朋友,不是我客户,”叶津寒起身,准备离开。
“好歹是未来外甥媳妇,对家里的小辈都这么冷淡,”西朗心里稍稍得到慰藉:“好吧,我原谅你平时对我的冷漠无情了。”
叶津寒递了他一个白眼。
*
虞乔宁回家,指纹锁开门,握上把手,机械到习惯的动作。
她手上没用力。
今天门自动从里面被人推开,歪出一张娇俏明艳的脸“surprise”。
虞乔宁空落落的心瞬间被踏实和酸楚膨胀得满满当当:“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夏姎接过她手里的包,讨好地撒娇:“我怕我说了,你不让我回来嘛。”
夏姎是小姨的女儿。
妈妈和小姨一起出事后,留下夏姎一个人,爸爸说她们两个都是他的女儿。
夏姎主动环上虞乔宁的腰,靠她怀里:“别怕,姐,还有我在呢。”
虞乔宁的心软了,下巴搁置在她小小的肩膀上。
很开心。
很踏实。
和蒋世闻不一样。
蒋世闻也可以帮她分担,但虞乔宁会顾及朱庆伶,不太敢把所有压力都倾吐给蒋世闻。
“姎姎,你回来,真好。”虞乔宁眼眶酸酸的。
夏姎眼睛也酸,但又故作成熟地拍拍她后背安慰:“好啦好啦,我找了个特别厉害的律师,快夸夸我。”
虞乔宁现在住的房子是以前帮朋友忙,自己掏钱买的,三居室的平层。
成了姐妹俩的容身处。
夏姎的行李箱还堆在客厅里,顾不上收拾,拉着姐姐问家里的情况。
爸爸被拘留立案调查,资产被冻结,虞乔宁遣散了家里的佣人司机。
她想找个经验丰富的律师,但宋知意和她作对,联系的律师连面都不肯见她,第一步她就被为难住了。
听夏姎说她找了个厉害律师。
她心里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又听律师叫叶津寒。
心里冒出头那点希望的小火苗,哗啦一下又被冷水浇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