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亲妈作弊，把我骗去大西北吃满嘴沙子。十三年后她又用一碗面，
打发我让出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你姐马上评职称了，跟景川才般配，你成全他们吧。
”前世我信了他们的鬼话，下场是被关进黑屋活活饿死。重活一世，我收敛恨意，
看着这群吸血鬼冷冷开口。“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情投意合，我同意退婚。
”他们以为我好拿捏，却不知我早已备好所有受虐罪证。逼他们砸锅卖铁还清欠款后，
我毫不犹豫登报断亲。01“若水，这碗面你吃。你在大西北吃了那么多苦，
妈特意多给你滴了两滴香油。”鼻尖萦绕着劣质香油混合着葱花的味道，我猛地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掉漆的绿皮桌面上，摆着两碗清汤挂面。
坐在我对面的王翠兰正满脸堆笑，把其中一碗推到我面前。而另一碗，
则被她自然地端给了坐在旁边的林书音。我低头，
目光落在自己那双骨节粗大、布满冻疮和裂口的手上。指尖传来盐碱地腐蚀留下的隐隐刺痛，
真实得让人浑身发颤。我重生了，回到了刚从大西北回城的这一天。“若水啊，
妈跟你商量个事。”王翠兰见我不吭声，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理直气壮，
“景川那孩子现在出息了，在设计院当工程师。你这在西北风吹日晒的，连个高中都没读完，
实在配不上人家。你姐不一样，她马上就要评职称了，跟景川站在一起才般配。这门婚事，
你就让给你姐吧。”听到这话，我心底泛起一阵彻骨的寒意。前世也是这样。
回城的第一顿饭，王翠兰用一碗滴了香油的清汤面，打发我让出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那时的我满心委屈，大吵大闹，不小心打翻了林书音的碗，
却从里面滚出两个藏在碗底的白胖荷包蛋。就是那两个荷包蛋，成了我悲剧的开端。
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的画面。十三年前，家里只有一个下乡名额。
王翠兰拿了两个纸团让我和林书音抽签。我抽中了去大西北，临走前，
她也是给我煮了一碗卧了两个荷包蛋的面，哭着说对不起我。我在大西北垦荒十三年，
手上磨出血泡，挑破皮肉的剧痛至今历历在目。每个月微薄的补贴和口粮，
全被他们以各种理由要走。我像个血包一样供养着这个家，换来的却是回城后被退婚，
被亲姐姐抢走一切。后来我反抗，却被他们联手关进小黑屋。我活活饿死在里面，
临死前喉咙干渴撕裂的窒息感，现在想起来都让我喘不上气。“妹妹，你别怪妈说话直。
”林书音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又要闹，摸了摸身上崭新的的确良衬衫，
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景川哥现在是干部，你这副样子嫁过去，也是给他丢人。
你放心，以后姐姐和姐夫会补偿你的。”补偿？前世就是信了他们的鬼话，
我才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我收敛起眼底的恨意，没有像前世那样掀翻桌子，
而是端起那碗清汤面，冷漠地点了点头：“行，我同意。”王翠兰和林书音都愣住了。
她们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真同意了？”王翠兰不敢置信地问。“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们情投意合，
我成全就是了。”我低头吃面，连个眼神都没多给她们。重活一世，
我早就看透了这可笑的亲情。跟他们内耗没有任何意义，我要搞钱，
要把失去的连本带利拿回来。林书音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故意理了理领口：“妹妹能想通就好，我这件的确良衬衫是妈昨天刚给我买的，
花了十几块呢。你要是喜欢，改天也让妈给你买一件。”我不置可否，几口把面吃完，
起身擦了擦嘴：“不是说要拍全家福吗？走吧。”到了国营照相馆，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他拿着相机，看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书音，
又看了看穿着破旧灰布褂子、皮肤粗糙的我，最后对王翠兰说：“大妹子，
这是你大闺女和小妹吧？站一块儿还挺像的。”王翠兰的脸瞬间绿了，
林书音也尴尬地咬住了下唇。“老板，你误会了。”林书音急忙开口，
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这是我亲妹妹，刚从西北农村回来，不太会打扮，看着显老。
”周围等候拍照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鄙夷，有同情。前世的我在这里羞愤欲死，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我迎着众人的目光，冷笑一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全屋人听见：“是啊，我在大西北垦荒十三年，替我爸妈下乡，
每个月的津贴全寄回来供姐姐读书买新衣服。十三年风吹日晒，能不显老吗？
”照相馆里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异样的目光立刻转向了王翠兰和林书音，
变成了明晃晃的指指点点。“哎哟，让小女儿替下乡，津贴还全拿来给大女儿买的确良，
这心偏得没边了。”“就是，亲妈哪能干出这种事，难怪看着像两代人。
”王翠兰和林书音如芒在背，脸涨得通红，匆匆拍完照就拽着我逃回了家。刚进家门，
林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林书音走在前面，刚上两级楼梯，突然脚下一滑，
整个人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哎哟！我的脚！”林书音捂着脚踝，眼泪说掉就掉，
指着我哭喊，“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也不能推我啊！”王翠兰尖叫一声扑上去，
林建国也扔下报纸，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林若水！你疯了吗？
你姐好心带你去拍照，你居然下黑手！你在西北待了几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点教养都没有！”“就是！你个白眼狼，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回城！
”王翠兰一边心疼地揉着林书音的脚，一边恶狠狠地剜着我。我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没有辩解，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冷漠。
他们这种拙劣的表演，我已经看腻了。我转身走回那个属于我的逼仄小隔间，反锁上门。
蹲下身，从床底最深处摸出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打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一沓泛黄的纸张。那是十三年来，我每一笔寄回家的汇款单底根，
以及他们找我索要各种费用的信件。我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一个个模糊的红手印，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陆景川一家就要上门来商量退婚的事了。这场大戏，
我可是期待得很。02第二天上午，院子里传来自行车清脆的车**。
陆景川带着他父母上门了。我推开房门走出去，客厅里已经是一片欢声笑语。
林建国穿着挺括的中山装，王翠兰套着新买的羊毛开衫，
林书音更是穿上了一件时髦的碎花连衣裙。他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
端着知识分子的清高架子，陪着陆家人喝茶。看着他们身上崭新的衣裳，我心里只觉得讽刺。
这些行头，全是我在西北大漠里顶着风沙，一分一毛攒下来寄回家的血汗钱换来的。
而我身上，还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粗布衣裳。“若水出来了啊。
”陆景川的母亲瞥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陆景川站起身，
他穿着白衬衫，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他走到我面前，叹了口气，
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若水，我们在信里也沟通过了。这十三年，
我们的差距太大了。书音懂诗歌，懂文学，我们有共同语言。而你……在西北待了这么久，
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们的婚事就算了吧。”他顿了顿，
又摆出一副大度的嘴脸：“不过你放心，退婚后，
我会托关系给你在纺织厂找个临时工的活儿，也算对得起我们两家多年的交情。
”王翠兰赶紧接话：“景川这孩子就是仁义！若水，还不快谢谢人家？
你一个刚回城的乡下丫头，能进厂打工那是天大的福气。”我看着陆景川那张虚伪的脸，
冷笑了一声：“退婚可以，我同意。不过进厂打工就不必了，我嫌恶心。”陆景川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个泼妇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死揪住他不放。**脆利落地答应，
反而让他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挫败感。“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林建国皱起眉头，
端起父亲的架子训斥，“景川好心帮你，你还不领情？在西北待野了，
连最基本的教养都没了！”林书音在一旁柔柔弱弱地开口：“爸，您别怪妹妹。她刚回来，
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今天景川哥一家都在，正好也是我升职的好日子，
咱们一家人出去下馆子庆祝一下吧。”王翠兰立刻转头看向我，理直气壮地伸出手：“若水，
你回来的时候不是带了三十块钱退伍津贴吗？拿出来，今天这顿饭你请，
就当是给你姐庆祝了，也顺便给景川他们赔个不是。”我看着眼前这群吸血鬼，
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我没说话，转身走进房间。等我再出来时，
手里多了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砰”的一声。我把厚达五厘米的盒子重重砸在茶几上，
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请客吃饭可以。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先把账算清楚。
”我盯着林建国和王翠兰，“这些年我寄回家的钱，你们是不是该还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林书音脸色一变：“妹妹，你胡说什么呢？一家人算什么账？
”我没理她，直接打开铁盒，拿出一沓按着红手印的欠条，
随手抽出一张念了起来：“一九七五年五月，林书音要买一套进口画笔，
借林若水血汗钱十五元；一九七八年十月，林建国胃病住院，
借林若水津贴五十元；一九八零年三月，王翠兰要买的确良布料做衣服，
借林若水二十元……”我一笔一笔地念着，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陆家父母的脸色变了。他们一直以为林家是条件优越的知识分子家庭，
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全靠吸小女儿的血过日子。陆景川更是满脸震惊地看着林书音，
三观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心目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文艺女神，
竟然是靠着榨干亲妹妹的血汗钱来维持体面的。“够了！你给我闭嘴！”林建国彻底破防了，
他猛地站起身，扬起巴掌朝我狠狠扇了过来。“啪”的一声脆响。我没有躲，
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腥甜的味道，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打得好。”我吐出一口血水，冷冷地看着他，“这一巴掌，就当是还了你们生我的恩情。
不过林建国，你敢当着陆家人的面说说，昨天晚上碗底的那两个荷包蛋，到底进了谁的肚子？
”王翠兰慌了神，结结巴巴地想要掩饰：“什么荷包蛋……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
”“还有十三年前下乡的抽签！”我步步紧逼，目光如刀般刮过他们虚伪的脸皮，
“你们口口声声说一碗水端平，抽签决定谁去大西北。可那两个纸团上，
明明写的都是我的名字！你们为了保住林书音，合伙骗了我十三年！”此话一出，
陆家父母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陆母看向王翠兰的眼神，
已经从刚才的客套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防备。陆景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和林书音的距离。“若水，你……你说的都是真的？”陆景川的声音都在发抖。
“白纸黑字，红手印都在这儿。”我把欠条甩在桌上，“一共八百五十二块三毛五分。
今天不把钱还清，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03林建国双眼猩红，
猛地扑过来抓起桌上的欠条就要撕。“我撕了你这白眼狼的催命符！
”伴随着纸张碎裂的声音，他把碎纸屑狠狠砸向我。我抹去嘴角的血丝，冷笑一声：“撕吧，
随便撕。这只不过是我照着原件抄的复印件，原件我早就藏好了。”林建国动作一僵，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桌上：“这是市纪委的地址。
你们要是打算赖账，我明天就拿着原件去举报。别忘了，我在西北救过烈属，立过二等功。
虐待功臣、强占烈属救命恩人的血汗钱，你们猜，你这个车间主任还能不能干得下去？
”林建国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一**跌坐在椅子上，嘴唇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王翠兰见硬的不行，立刻换上另一副面孔。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抱住我的腿干嚎起来：“若水啊，妈求你了！家里哪有这么多钱啊！
你这是要逼死你爸和我啊！咱们可是一家人啊，打断骨头连着筋……”我面无表情地抽出腿，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家人？抽签作弊让我去大西北吃沙子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一家人？
我生病高烧快死的时候，你们拿我的钱给林书音买的确良，怎么不想着是一家人？”“三天。
”我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内，本息一共852块3毛5，少一分钱，咱们纪委见。”说完，
我转身回房，反锁了门。门外传来林书音压抑的哭声和陆家父母冷漠告辞的声音。
陆景川走前，甚至连看都没看林书音一眼。接下来的三天，林家鸡飞狗跳。
为了保住林书音岌岌可危的婚事，也为了林建国的铁饭碗，他们彻底疯了。砸锅卖铁，
变卖家当，王翠兰甚至厚着脸皮回娘家借了一圈，最后还借了高利贷，
才勉强凑齐了这笔巨款。第三天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