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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往萧珏怀里缩了缩，委屈道：
“姐姐此去流放，京中那些铺子总要有人打理啊。”
“再说了，我和姐姐还分什么彼此，放在谁名下不都是一样吗？”
我怒极反笑，偷了我的心血，还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
沈云璟也走上前来，语气里满是不赞同：“知微，你怎变得如此斤斤计较？我们都是一家人。”
他将身后一双玉雪可爱的儿女推上前来，温和道：“快，叫大姨母。”
看着那两个眉眼酷似萧珏和苏婉月的孩子，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厉声喝道：“滚！别脏了我的眼！”
话音刚落，沈云璟却突然将孩子往我身前一送。
下一瞬，那两个孩子放声大哭，尖叫着扑回苏婉月怀里，指着我大喊：“丑八怪！坏女人！”
沈云璟立刻冷下脸，眼中满是失望与怒意：“沈知微！我知道你从小就嫉妒婉月得宠，可孩子有什么错！”
“啪！”
萧珏抬手，一个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
他力道极大，我本就虚弱，直接被打得踉跄倒地，嘴角溢出血丝。
“沈知微，你在蛮荒待了五年，怎么还是这般蛇蝎心肠！”
苏婉月趁机哭得梨花带雨，捡起地上一块碎瓷片，不偏不倚地划破了我的手背：“姐姐若是心里有气，冲我来便是，千万别吓着孩子……”
“够了！”
沈云璟一把护住苏婉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满眼厌恶：
“当年你处处针对婉月，如今连她的骨肉都不肯放过！”
“来人，把这个毒妇拖去下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送饭！”
血顺着脸颊滴落在青砖上，我趴在冰冷的地上，五年前的桩桩件件在脑海中走马观花。
为了让苏婉月在京中站稳脚跟，沈云璟拿走了我熬夜研制出的救命千金方，署上了苏婉月的名字，让她一跃成为京城第一神医。
苏婉月治死了贵人，萧珏亲手按着我的头，让我去给死者家属磕头赔罪，替她担下所有罪责，只要我反驳一句，他们便会指责我心胸狭隘，容不下一个孤女，难道就因为她会哭会装，所以所有的黑锅都该我来背吗？
五年后，面对同样令人作呕的偏袒，我没有掉一滴眼泪，也没有再辩解半句。
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我也没打算再叫。
府里的下人们最是拜高踩低，将我扔进四面漏风的下房后，送来的尽是馊臭的泔水和发霉的稻草。
我蜷缩在角落，从贴身的衣袍内衬里，摸出一枚沾满干涸血迹的玄铁骨哨，这是流放营里，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留给我的。
我没有立刻吹响它。
我沈知微的东西，就算要夺回来，也要先亲手撕下这些人的虚伪面具。
夜风如号丧，我咬破指尖，在墙上画下了一个诡异的图腾。
天刚破晓，我便撑着残破的身子，步履蹒跚地走向了京城最大的医馆——济世堂。
那是我倾尽心血建立的基业，虽然没了名义上的归属权，但那些坐堂的大夫、药材的进货渠道、还有那些秘不外传的古方，全都在我的脑子里。
我不信，这世间真能任由小人颠倒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