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总裁妻子突发奇想，要用抽奖的方式给大家发开工红包。我随手一抽，
居然抽到了88万的大奖，满怀期待的找妻子兑奖。妻子却脸色一沉，
半晌把纸条攥进手里：「陈凯抽中的奖品是，一张大饼。」话罢，
助理拿过来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硬得能砸死人的干面饼。
对面传来一阵同事的哄笑。我正疑惑间，她的学弟把写着「一张大饼」的纸条递给妻子。
妻子笑着收下纸条，扬声道：「恭喜程言，抽到一等奖，88万元奖金！」
「不愧是海归人才啊，能力强、手气更强，相信接下来的一年，你一定能成为公司的台柱子！
」同事们纷纷过去溜须拍马，顺着妻子夸赞程言手气好。我冷笑一声，拎着大饼推门离去。
妻子见状赶紧追了过来：「他毕竟是我花大价钱挖来的海归人才，他要是赌气走了，
我就白忙活了！」「这次就委屈老公了，但只要你再次拿下一亿以上的订单，
我就给你补一个88万的奖金，再陪你过结婚纪念日好不好？」我摔门离去。她可能忘了，
公司的这些大客户，都是我一个个挖来的。没有我，这666个大客户很快就会解约。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大客户都跑光后，她的「海归高材生」学弟，要怎么做公司的台柱子。
----------妻子一把将我拉了回来，嗔怪道：「在公司这么久，
怎么这次反而斤斤计较起来了？」说罢，她抛下我，举着酒杯祝贺程言的好运气。
同事们见状纷纷跟风，上前恭维。「要我说，程哥能拿这份大奖，不仅是手气，也是实力。」
「是啊，程哥可是纪总特意挖来的海归人才。」「程哥以后业务上多指点指点我们，
让我们也一起进步啊！」看着他们围着程言溜须的样子，我不由一阵冷笑。这些谎话，
也难为他们说得出口。程言虽然挂着一个「海归人才」的名头，但是能力根本一塌糊涂。
偏偏他还对自己的能力没有认识，不仅强行修改员工已经做好的方案，甚至连细节都要微操。
员工们提出异议，他却做出一副「你们还是不懂」的样子，不耐烦道：「你们懂什么，
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要是效果不好，纪总那里也有我来负责！」
纪菲菲之前多次强调程言是海归人才，学历和能力远超公司其他员工，
所以大家看到程言信誓旦旦的样子，也半信半疑，就真按照程言修改的去做了。
结果毫不意外，按照程言的话做后，客户非常不满，不仅投诉了他们组，还直接取消了合作。
然而真到了纪菲菲追责的时候，程言却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虽然方案是按照我的要求改的——但是他们做出来完全不是我想要的感觉。」「当然，
我作为他们的领导，指挥不力，也应该是我承担这个责任。」当时因为程言甩锅，
他手下的那几个员工被纪菲菲骂得狗血淋头，都被扣除了季度提成，连原定的涨薪都取消了。
当时他们气得直骂娘，没少找我诉苦。结果现在，他们看到纪菲菲偏向程言，
又继续讨好程言了。程言被吹捧得飘飘然，装模作样的摆摆手：「大家过誉了，
我不过是有点学历和能力而已，真论资历深、功劳大，还得是陈哥啊！」
纪菲菲嗤笑一声：「陈凯拉过来的客户多，那不过是靠着平台的托举，
再加上在公司里待的时间长，才慢慢成长起来的。」「但陈凯你不一样，你是特殊人才。」
「公司不断发展，大家都需要凭能力说话，想倚老卖老、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可不行！」
随着程言的阴阳怪气和纪菲菲的表态，大家的注意力再次回到我身上。员工小赵扫了我一眼，
噗嗤笑出声来：「还是陈哥手气好啊，抽到的礼物是大饼。」「都说礼轻情义重，
纪总的心意可比88万元贵重多了，还是陈哥最有福气啊！」他话音刚落，
其他同事瞬间哄笑了起来。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略通人情世故。「礼轻情意重」
是送礼人没钱的时候，收礼人帮送礼人解围的话术。而不是已经有钱的人吝啬的借口。
对于成年人来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纪菲菲只愿意给我一张大饼，
就说明我在她心里一文不值。我看着带头大笑的小赵，只觉得可悲。
当初小赵刚进公司的时候，恰好被分到程言手下。程言要求他删除一份重要的文件，
第二天却质问他：「我昨天让你删除的文件，你怎么删了？」
小赵回复「因为这是你让我删的呀。」程言却蛮不讲理的说：「那这个问题就出现在你身上，
你删除之前为什么不找我审核？」最后因为纪菲菲偏向程言，又把小赵批评了一顿，
还扣除了小赵当月的奖金。小赵气哭，找到我诉说委屈。我帮他出头，恢复了他当月的奖金，
还帮他调离了程言的组。谁知道他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第一个站出来嘲笑我。
我冷冷的看着小赵：「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你这么羡慕我的礼物，那我可以和你换啊！
」小赵见我认真，顿时尴尬了起来，讷讷道：「这是纪总的心意，我怎么好要呢？」
气氛微微僵持，程言突然开腔道：「小赵只是开个玩笑，陈哥你何必拿他出气呢？」
「我拿我的八十八万开工红包和你换，这总行了吧？」「你是纪总的老公，
我和小赵只是打工人，您有事冲我来就行，别拿小赵当出气筒。」他说得谦卑，
还作势递出银行卡。可是他捏着银行卡的手，指甲边缘因为用力而泛白，
显然用了十足的力气，生怕我真的拿走这张银行卡。经过程言这么一挑拨，
不少不明所以的同事都被拱起火来。「陈凯太过分了吧，抽奖结果不满意，
拿人家小赵出什么气？」「幸亏程哥大气，愿意息事宁人。」听到大家的议论，
程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家别说了，开年以来第一次团建，可别为了我闹得不愉快。」
「我退一步就是了。」纪菲菲脸色一沉，把程言的手推了回去：「让什么？
开工红包是抽奖定下来的，全凭个人手气！」全凭个人手气？她也真好意思说出口。
就在这时，助理快步走了进来：「纪总，刚才钱总那边来人，说项目那边有急事，
让我们派人去处理。」纪菲菲下意识看向了我。我冷笑，又是这样，每次发钱晋升，
她都会下意识的忽略我。可每当有急活、累活，她第一个就会看向我。果然，
下一秒她张口道：「我已经答应，今天带大家好好放松一天了，还是你去处理一下吧。」
我摇头：「我不过是倚老卖老、躺在功劳簿上的吃老本罢了。」
「哪里比得上能力强、学历高的特殊人才啊？」第2章纪菲菲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她的要求。片刻后，她不满的撇撇嘴：「那么一丁点工作，
你就不能顺手干了吗？」我被逗笑了，不禁反问道：「既然是小事，
难道你重金挖来的海归还做不成吗？」「而且，这好像是程言的项目吧？
他这个负责人难道连自己的分内事都不愿意做吗？」纪菲菲哑然。
程言突然叹了一口气：「纪总您也别为难了。」「您今天发了那么多的红包，
陈哥心疼钱心里不爽快也能理解。」他慢悠悠的掏出那张银行卡，双手递了出来。
他一边像电影慢镜头一样掏卡，一边说道：「我的钱退给您就罢了，
但是其他同事的钱还请您不要反悔。」「一来，大家都辛苦一年，拿点钱也不容易，
不应该空欢喜一场；」「二来，公是公、私是私，您和纪总虽然是夫妻，
但也不应该当着同事们的面和她对着干，驳她的面子啊！」三言两语间，
我成了玩不起的小气鬼。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顿时不满起来，旁边还传来越来越大的议论声。
「这么抠门呢！」「心疼钱就别来这套，先让人拿钱再要回去，这不是搞人心态呢吗？」
「还是程哥大气，平时工作虽然不靠谱，但是发钱的时候真为我们的利益着想啊！」
看着程言愈加得意的样子，我直接戳穿他：「你抽到的是88万元，还是一张大饼，
你自己清楚。」「要是想装糊涂也没关系，监控摄像头正好对着抽奖的位置，
录的应该很清楚，我们调监控看一下不就都清楚了吗？」程言的表情僵住了，
失声了一般不再说话。我嗤笑一声，就打算去调监控。
纪菲菲一把将我拉了过来：「今天大家团建，你一定要搅局，扫大家的兴致吗？」
明明是她偷梁换柱，反倒说成是我扫大家的兴致。在颠倒黑白这方面，
她和程言还真是一路人啊。一个三言两语就把对我的不公平，
说成是我小气计较；一个硬是把我拆穿事实的行为，说成是我要搅局扫兴。
我冷笑道：「纪总要是问心无愧，何必拦着我呢？」「让监控证明你和程言的清白，
当众打我的脸，不好吗？」「你总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纪菲菲有些心虚的瞪了我一眼：「你不要胡搅蛮缠，不就是没抽到大红包，心气不顺吗？」
她掏出手机按了两下，然后把屏幕给我看：「行了，我另外掏钱给你发红包，
你这下总该满意了吧？」屏幕上显示的是某信的红包，最多不会超过200。说罢，
她对其他人挥挥手：「大家和我去下一场吧。」纪菲菲带着人呼啦啦的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她似乎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默默的把事情处理好。
之前很多次都是这样，她自己去放松，把任务都丢给我。还美其名曰：「这是锻炼你的能力，
只有你的能力比别人都强了，我才能放心把重要任务交给你做。」「这属于核心工作，
别人来做我不放心。」「这个任务奖金高，你做了正好可以多拿钱。」结果呢，
她饼画了一个又一个，但是每次到了晋升的时候，她都推三阻四。奖金也很少发到我手里，
每次钱还没捂热乎，都被她以「公司周转不开」的名义「借」走了。我就这么吃着她的大饼，
当了这些年的冤大头。我看着手边那个又大又圆，硬的能砸死人的大饼，苦笑一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工作提示。我扣下手机，置之不理。我都准备走人了，
干什么活？她的公司出了什么事，又和我有什么关系？第3章回家后，
我整理了一下客户资料，小心保存好。以前，这是公司的命脉；现在，这是我离开的底气。
纪菲菲一直说，我能有今天，都是平台的托举，离开公司我什么都不是。
但是很快她就会知道，平台，是人托举起来的。分道扬镳后谁会头疼，还未可知。
做好这一切，我拿出已经签好两个人名字的离婚协议，走出了家门。
发现她和程言之间的出格，还是在上个月。当时她在洗澡，我帮她回复工作消息，
意外看到了程言发来的短信。我如坠冰窟，周围的一切都瞬间消音。再回复意识后，
我迅速查看了她各个支付软件上的账单。如果有什么东西最能暴露感情的轨迹，
那只有转账记录了。某宝和某信上，一连串的转账记录，很快印证了我的猜想。
我又打开了她的购物软件，连着好几个奢侈品男性衣物的订单，再一次印证了我的猜想。
她从来都没给我买过那么昂贵的东西，更何况那些订单最早还是在去年的时候，
我确实什么都没收到。她总说创业艰难，生活开销能省就省，好钢用在刀刃上上。
但是背地里，她给另一个男人大把撒钱，几千块钱一条领带，上万元一个的钱包。没有误会。
不是误会。纪菲菲，确实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婚姻。我放下手机，脑子乱成一团。
没多久，她从浴室出来，用湿漉漉的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你怎么了，坐着一动不动的？」
我下意识的转过头，躲开她的手。无视她茫然的表情，我把被子拉过头顶：「睡觉吧，
我困了。」她愣了一下，脸沉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耳旁传来她吹风机吹头发的声音，
以及她刻意用力的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这一夜我睡得不踏实。
许多被我有意无意忽视的细节，一点点涌进脑海，凑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由不得我再自欺欺人。她背叛了婚姻，那么接下来，我该怎么办？离婚固然干脆利落，
可是这些年的沉没成本，又怎么办？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一起打拼，
从一贫如洗到有了房子车子和存款。无论是时间和精力的投入，还是利益的交叉，
都很难算的清楚。一夕辗转反侧。第二天，我在沙发上看一份方案，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往常这个点，她要么还在公司开会，
要么出去和客户应酬——也可能是找借口去见她那个好学弟程言。「你还没吃吧？」
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晃了晃：「路过你爱吃那家卤味店，顺手带的。」我愣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顺手」做过什么事了。随着公司的蒸蒸日上，
她的一切行为都渐渐有了目的，都指向公司的某个指标、某个项目、某个非我不可的任务。
「看**什么？」她似乎有点不自在。我没说话，低头拆包装。她走到我面前坐下，
突然伸手，好奇似的摸了一下我的脸。「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她的语气很轻，
轻得像我们刚在一起那几年，她还会在意我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加班太晚的时候。
我抬头看她，她很快别过脸去，站起来往卧室走去：「我去洗澡，你吃完早点睡，别熬了。」
那一刻我甚至恍惚了一下，觉得她好像变回从前那个纪菲菲了。但我知道，她不是。
20岁的纪菲菲吃一个月的拼好饭，只为给我买一个高级的键盘；24岁的纪菲菲，
在我为公司付出一切财力精力后，希望我能放弃自己的利益，
让她一个人掌握股份；而28岁的纪菲菲，连我多买一件衬衫都嫌贵，
恨不得我餐风饮露就活着。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帮她回那条工作消息。
如果我没有看到程言发来的那条短信。我或许会以为，她今天是真的在心疼我。
我最终做出了决定。我打印了一张离婚协议，打算和她摊牌。如果她愿意回头，
或许我们可以再谈谈，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她执迷不悟，那也算我尽力了，
即使一拍两散也没什么好可惜了。第4章可我把离婚协议递给她的时候，她却看都不看，
匆匆签上了她的名字，还不忘抱怨我：「以后有什么文件早点拿过来，
别等着我出差要走的时候再耽误我时间。」看着她匆忙的样子，我的心也一寸寸冷了下来。
我知道，她的「出差」，不过是借着出差的名义和程言约会。我想给她一次机会，
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罢了。不过也好，现在离婚省事多了。来到民政局，
工作人员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您一个人过来的？」「这恐怕不符合规定啊，
或者您能带来证明你们感情破裂的证据吗？」
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清单：「这是我妻子，给另一个男人送礼物的清单。」
「用的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我轻描淡写，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心。
工作人员简单的翻看了一下，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我掏出手机：「够吗，
不够我还有他们背着我出去的合照。」工作人员轻咳一声：「可以了，
你过两天来取离婚证就好。」走出民政局，我注意到路边开着一家酒吧。哪个人才，
把酒吧开在民政局附近了。其实在结婚之前，我很爱和朋友喝点酒，边喝边聊，小酌怡情。
但是纪菲菲嫌弃酒味，每次我喝完都和我大吵大闹，我也渐渐不喝了。现在想来，
她连对婚姻的基本尊重都没有，我凭什么遵守她的禁令？我毫不犹豫的走进了酒吧，
叫了一杯酒，又给好兄弟发了一条消息，问他来不来。对方很快回复：「你转性了？
还是你老婆出差了？」我回复：「都不是，离了。」对面停滞了片刻，
很快又回复道：「你等我5分钟，我马上过去。」我一边喝酒，一边等着朋友，
似乎又回到了没结婚时的那种悠闲地时光。不一会儿，朋友赶到。他刚坐定，
还没来得及问我离婚的原因，却见纪菲菲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程言。她指着我的鼻尖，咆哮道：「陈凯，你胆子肥了，
居然敢扔着工作不管，跑到这里和朋友鬼混！」「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不负责任，
钱总已经取消了和我们的合作吗？」「陈凯，你害我丢大脸了！」这间酒吧是清吧，
气氛安静。她声音尖锐，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目。朋友目瞪口呆：「你们不是已经……」
一个离婚的「离」字还未出口，纪菲菲就粗暴的打断了朋友的疑问：「这是我们夫妻的事情，
请你不要插嘴！」我猛地站了起来：「够了，纪菲菲，你说我让你丢大脸了，但你呢？」
「你这么对待我的朋友，尊重过我的面子吗？」纪菲菲没想过我会反驳她，愣了一下。
「你说我不负责，我丢下工作，我丢下的是谁的工作？」「那是程言，是你的好学弟，
是你重金挖来的海归人才的工作。」纪菲菲被说得哑口无言，
半晌才嘟囔道：「可是明明只要你多跑一次，我们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了。」
我冷笑道：「我凭什么多跑一次？你有损失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说程言是公司的台柱子吗？你欣赏谁，就让谁给你解决问题好了」
第5章纪菲菲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程言幽幽叹了一口气：「原来陈哥还是为了开工红包的事情而生气啊。」
「我还是把红包还给你吧，免得你心气不顺，一直拿公司的利益赌气。」
「其实陈哥想要这个大红包，直接说就好了，何必拿公司利益威胁纪总呢？」
纪菲菲本来有些心虚，但听到程言说到「何必拿公司利益威胁」的时候，又被点燃了火气。
她一把将程言拉到后面：「你不用向他妥协！」「我说过抽奖定红包，这88万就是你的。」
「公司失去了这个客户，还有其他客户。」「他不干有的是人敢！想用工作威胁我，没门！」
「我倒要看看，拖到最后是谁求谁？」说罢，她就带着程言，气呼呼的走了。
我被纪菲菲的自信给逗乐了。怪我平时工作太勤快，许多难题还没凸显出来就解决了，
她自然以为公司太平无事，以为笼络住那些大客户是什么容易的事。纪菲菲走后，
我和朋友边喝酒边聊天。许久不见，我们一直聊到了晚上。纪菲菲的那场咆哮，
在我心里连一个水花都没溅起来。晚上回去，打开家门，屋子里一片黑漆漆的。显然，
她不在家。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担心的给她发消息，问她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家。
可是现在，我自嘲一笑。她有她的去处，也用不上我多管闲事了。我往床上一躺，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之中，手机似乎响了好几下，我也没往心里去。第二天醒来，
同事小孙发消息问我：「陈哥，你没看工作群消息吗？」「纪总昨天好像气坏了。」
我点开工作群，99+的群消息。纪菲菲昨天发了好多条@全体成员的消息。
我一条条看下去，「鉴于陈凯昨天擅离职守，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
我宣布扣除陈凯本年度的所有奖金。」「陈凯工资下调50%，停职一个月。」
「在此警告全体员工，不要拿工作当个人赌气的筹码，公司离了谁都能转！」滔滔不绝，
但对我伤害为零。你要降我工资，反正劳动合同也到期了，我下个月就要走人了。
你要给我停职？白捡的假期我为啥不要，省得最后一段时间还要看你俩的嘴脸，
还没地方赔精神损失费去！纪菲菲宣泄完，下面全是一连串的「收到」、「纪总说得对，
我们都记住了。」大概是见我没回复，纪菲菲还连着@我好几次。不过当时我睡得正香呢，
当然不可能回复她。我无意中点开纪菲菲的朋友圈，发现她连发了好几条朋友圈。
「有些人就是白眼狼，你培养他再久，他不仅不感激，
还想用公司托举出来的成就反咬你一口。」「有些人飘的太厉害了，我倒要看看，没了他，
公司是会完蛋，还是会越来越好！」「走着瞧！！！」…………全都是指桑骂槐的。
我就是那个槐。看起来，她似乎对自己和程言很有自信。不错，我也很好奇，好奇我离开后，
她的公司能不能「越来越好」。果不其然，他们很快又遇到麻烦了。第6章这一天，
我正在给自己做饭。之前为了公司忙的团团转，每次到了吃饭的时候，要么直接忙忘了，
要么就是点外卖对付一口。时间一长，渐渐坐下了胃疼的毛病。在家「停职」的这一周，
我清闲极了，每天除了追剧打游戏，找朋友出去玩，就是给自己安排伙食。我看了一下桌子，
白灼大虾、清炒油麦菜、番茄炖牛腩，还有一道紫菜蛋花汤。三菜一汤，清淡美味。
我满意的拿起筷子，准备开动。自从「停职」一来，我每天给自己做饭，因为饮食规律，
我已经很久没胃疼了。同事小孙突然打来电话：「陈哥不好了，吴总来公司，
说什么也要见你。」「别人谁接待都不好使，纪总亲自去见，吴总都不买账。」
我开始剥虾：「哦哦，然后呢？」小孙噎了一下：「陈哥，之前钱总是程言的客户，
可是吴总可是你的客户，你不能不管啊！」我把一个虾仁扔进嘴里，鲜甜弹牙。
我细嚼慢咽的把这个虾仁嚼完，才慢吞吞的说：「可是，我现在在停职，
公司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小孙语气有些着急：「陈哥你快回来吧，工作要紧，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现在纪总都快急疯了！」小孙一向不爱说话，情绪淡得像个卡皮巴拉。
他现在这么急着催我，无非是公司遇到了难题，纪菲菲又放不下面子，所以让小孙给我打的。
这种小伎俩，纪菲菲之前也用过。只不过那时我心疼她，所以一听到她着急，
我就直接去帮忙，她也就顺着台阶下了。有时候她想和好，干脆随便找一件事，
通过别人的嘴传话说需要我帮忙，我也会直接过去。但是现在，我不想给她这个台阶了。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有困难、有需要的是她，所以才说「不是赌气的时候」
原来是不是赌气的时候，是根据她的需求定的。我又摸向另一只虾，刚出锅的虾还热腾腾的，
我右手轻轻一拧，虾头就拔了下来。「不知道，我的厨艺很曼妙。」
你说大虾这玩意是怎么寻思进化的呢？内脏都在头部，一拧就全去掉了，再轻轻一拽，
连腿带壳带尾巴也去掉了，然后就是整块的肉了。可太适合食用了！
小孙都快哭出来了：「哥，咱别说厨艺的事了，现在是公司有需要。」
「现在找个工作不容易，你别和纪总对着干，真要是离职了可怎么办？
难道和二十多岁的应届生一起抢工作吗？」「你还是快点回来处理工作吧，
到时候纪总看到你解决了公司的难题，一高兴不就把你之前的惩罚取消了吗？」
我忙着和虾战斗，随便的「嗯」了一声。好笑，明明是纪菲菲有求于人，
倒说得像是她给我机会一样。纪菲菲终于沉不住气：「陈凯，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快滚回来处理你的工作。」果然，纪菲菲就在旁边，听着小孙打电话。现在，她沉不住气了。
「我在停职期间。」「你知不知道轻重缓急？公司利益是给你闹着玩的吗？陈凯，
不是我说你，在识大体这一块你真比不上程言……」
「那就让你那个识大体的特殊人才解决好了，找**什么？」我冷笑着反问道。
程言竟然也在旁边，闻言插话道：「原来陈哥还是在针对我啊！」「菲菲姐，为了公司，
你还是不要再护着我了。」「我愿意去给陈哥道歉，哪怕是下跪磕头，只要陈哥能消气，
只要公司的利益别受损失，怎样都可以。」纪菲菲感动道：「程言，你这么懂事，
我怎么能让你受这种委屈呢？」程言满怀柔情的说：「菲菲姐，我不愿意你为难，
不愿意你受人威胁，你还是让我去给陈哥道歉吧？」「现在他能决定这个客户留不留得住，
他想借着这个机会扬眉吐气，我们除了对他妥协，还有什么办法呢？」「程言！」
纪菲菲似乎感动的不行。两个人在电话那头彼此三推三让，苦命鸳鸯似的啰嗦了半天。
我不明白，难道他俩就这么把客户晾着吗？就在我不耐烦打算挂电话的时候，
纪菲菲突然怒吼着冲电话喊道：「陈凯，你休想拿这次客户的事情威胁我！」
「我还是那句话，公司体量在这摆着呢，这个客户没了还有其他的客户，
你别想借着这件事抬你的身价！」「还有，别忘了你是公司培养出来的。既然公司能培养你，
也能培养别人。」「你要是不听话，我随时可以换掉你，重招一个应届生，不仅比你听话，
成本还比你低呢！」她怒气冲冲的关掉了电话。我嗤笑一声，继续吃虾。既然这么方便，
那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是不喜欢吗？第7章她和我说「培养」，可真好笑。
她是怎么培养我的？什么脏活累活全都丢给我，
恨不得让我一个人干8个人的活；她随意增加工作指标，导致销售部好几个员工离职，
然后把这些人的指标都推给我；我连轴转，熬到地铁都没车了，
她却连个打车钱都舍不得报销，硬说那点距离对罗斯福来说都不算远，就当锻炼身体了。
这就是她所谓的「培养」，完全就是把人当核动力驴用。不是她的「培养方法」有多高明，
而是我自己能干，才解决了一个个难题。她居然好意思来要人情，说是她「培养」的功劳。
她不会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话，以为她很擅长培养人吧？她要是真会培养，
早就培养一堆我这样的人了，然后要求我和这些人一起竞争上岗，
谁愿意拿更低的薪水谁留下了。而不是一边骂其他员工都是懒蛋吸血鬼，
一边把我当核动力驴用。既然她觉得我现在的成就，都是她培养的功劳，那我倒要看看，
她能不能再培养一个我这样的。接下来的日子，我照常生活，每天看书打游戏，给自己做菜，
锻炼身体。离开了不值得的人，把全部精力用来照顾自己后，我每天心情都特别舒畅。
之前胃疼、胸闷气短的毛病，居然一次都没再犯过。这天运动之后，我洗了一个澡，
正在擦头发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又是工作群的消息。
纪菲菲得意洋洋的@全体成员：「程言昨天为公司拿下了一个大项目，大家鼓掌庆贺！」
「不愧是海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啊，相信在程言的带领下，公司一定能够再创辉煌，
取得超过之前的成就。」「我宣布，给予程言20万元的奖励，以此表彰程言的功劳，
希望大家都像程言学习，勇于进取，为公司创造更大的价值。」
程言也装模作样的谦虚道：「我能取得这样的成就，全靠纪总的培养和带领罢了」
不同于上一次同事们蜂拥着迎合纪菲菲，这一次她发完消息，过了好一会，
后面才出现零星的应答。显然比上次敷衍多了。按照纪菲菲的态度，如果是一个大项目，
她不会只奖励给程言20万。一个小项目，她还要如此郑重的庆祝。我知道，
她无非是想给我看，让我知道公司没了我也能转。她以为这样，我就会着急，
就会主动回去帮她安抚客户。可相处了这么久，她有几斤几两，公司又是什么样，
我还能不知道吗？到了晚上，我才知道了大家态度便冷淡的原因。
小孙对我吐槽道：「陈哥你是不知道啊，前几天纪总和你发完火之后，就跟吃了枪药一样。」
「天天开会对着我们大发雷霆，给我们施压。」「她现在好像一只装了弹簧的**桶，
随时弹射爆炸！」「你说程言那个项目？怎么可能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那是他们组成员一力促成的，只不过被他抢功了而已。」「纪总也真是蛮大方的，
项目总金额也才20万，她就全奖励给程言了，做这个项目她一分钱不挣还得倒贴不少。」
我嗤笑一声，程言比我想象的还要废物。我本来以为，在纪菲菲全力的扶持下，
只要程言肯花心思，一个小项目还是能拿到的。结果，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
还要抢手下员工的业绩。把这样的人当成自己的依靠，还为此挤压其他同事的资源，
纪菲菲真是挺不了多久了。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冯璟灵是业内很有实力的一个女总裁，纪菲菲的公司刚上市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我，
先是开出了很高的价码，想挖我去当高管。后来随着公司的发展，
她又邀请我去和她合伙开公司，条件待遇都很优厚。我当时真的有点心动，
但又实在不忍心抛下纪菲菲。毕竟我是公司的顶梁柱，要是我走了，公司别说继续发展，
能不能照常运行都是一个问题。但是现在，我自嘲一笑，我也该追寻自己的人生了。「冯总，
之前您说一起办公司的事情，还作数吗？」第8章冯璟灵似乎楞了一下，
转而惊喜道：「那当然好了，只是纪菲菲那里怎么办啊？」当初我被冯璟灵的诚意打动，
但是舍不下纪菲菲，只能客客气气的回绝了冯璟灵。我说，
「无论是您公司的实力、还是您这个人的性情气魄，都是顶级优秀的，
我真的为能得到您的邀请感到荣幸。」「只不过纪菲菲毕竟是我的妻子，夫妻有相帮之义，
我不好撇下她单干。」「所以很遗憾，我实在没法接受您的邀约。」
「不过我认为以您的水平和实力，肯定会找到比我优秀十倍的合作伙伴的，
期待以后能有其他机会和您合作共事」她见我认真回绝，所以也没强求，
我们就这么和和气气的结束了对话。后来在微信里，也仅仅维持了一个点赞之交。
想起之前为了纪菲菲回绝别人，我不由苦笑一声：「已经离婚了。」冯璟灵没有追问，
而是很快和我约了一个见面地点，打算见面细聊。半个小时后，我和冯璟灵在咖啡馆碰了面。
我们开门见山，很快敲定了合作后的各种细节。我们在许多细节上的想法很相投，
所以沟通的很快。最后，冯璟灵满意的点点头：「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还按照我之前说的，你负责技术和销售，我负责出钱，股份和收益都五五开，
你觉得怎么样？」我点点头：「我非常满意，而且那边由我维系的许多客户，
也可以跟着一起过来。」冯璟灵笑着举杯：「那敢情好。」我们用咖啡杯碰了一下，
冯璟灵半开玩笑似的说：「看来离婚的过程不太愉快啊。」我苦笑一下，她说得没错，
我一向不喜欢和人冲突，更何况是夫妻这种长期关系。如果不是纪菲菲做得太过分，
我即使离婚，也绝不会做的那么彻底。正在我和冯璟灵沟通的时候，咖啡馆的门开了。
一对情侣手拉着手进来，笑得张扬肆意。我闻声转头一看，就是纪菲菲和程言。
我和纪菲菲恰好看了个对视。纪菲菲一愣，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甩开了手。
程言这才看到了我：「是陈哥啊，怎么你没在家里反省，却跑出来和年轻姑娘约会呢？」
纪菲菲本来神态紧张，张嘴想说什么。听到程言的话，才注意到桌子的另一边坐着的冯璟灵。
她挑眉：「冯总？」冯璟灵饶有兴致的看着纪菲菲，也礼貌的微笑示意。
纪菲菲不知脑补了什么，冷哼一声，拉着我就要走。我觉得她莫名其妙，甩开她的手。
程言叹了一口气，假模假样的劝解道：「陈哥，你现在为了和菲菲姐较劲，
都要拿跳槽威胁了吗？」「其实你何必这样呢？菲菲姐心很软的，只要你认真向她道歉，
她肯定会原谅你的。」「夫妻之间，何必闹到这种程度呢？」
纪菲菲哼了一声「别以为你作势要跳槽，我就会担心你走。」「冯璟灵的公司是大公司，
未必看得上你。」「程言现在能力越来越强，你要是再继续执迷不悟，
公司可就真的没有你的地方了。」我听得好笑，纪菲菲却越说越来劲：「我要是没记错的话，
你的劳动合同也快到期了吧？」「你要是好好道歉，我还可以看在夫妻关系上，
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在公司继续工作。」「否则，你的劳动合同也不用续期了，
你喝西北风去好了。」我被逗笑：「你说的没错，我们的劳动合同确实快到期了。」
「所以我决定离开你的公司，和冯总一起创建新公司。」「至于夫妻关系——」
我掏出离婚证递到她面前：「夫妻关系你也不用看了，离婚的夫妻还这么客气干啥？」
纪菲菲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了。第9章纪菲菲似乎懵了：「离婚？」「陈凯，你在胡说什么？
」我把离婚证送到她手里：「是真是假，你自己看好了。」「而且，
这不是你早就想要的结果吗？」纪菲菲茫然片刻，很快又回过神来。
她一把将离婚证扔到我脸上，嘲笑道：「陈凯你够了！」「不就是想找个由头威胁我吗？
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话，你居然也说得出来？」在她眼里，我是一个对她百依百顺的冤大头，
根本不可能拒绝她的要求，更别提和她离婚了。我面无表情：「离婚证已经给你了，
信不信在你。」听到我说离婚之后，程言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他蹲下身，翻看了一下离婚证，
捂着嘴惊讶道：「菲菲姐你看！证件上有民政局盖得章！陈哥不会真的和你离婚了吧？」
听到程言的话，纪菲菲才稍微有了点慌，但还是嘴硬道：「离婚？这个窝囊废，他怎么可能？
」程言把离婚证打开，举到纪菲菲面前。纪菲菲接过离婚证，翻看了几遍，
这才不可置信的瞪向我：「这是真的？」「陈凯，你真的和我离婚了？」
纪菲菲有些慌：「陈凯，婚姻不是儿戏，你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她一向把姿态摆的很高，
但是公司的那些事情到底是谁做的，那些大客户是谁拉来的，她心里还是一清二楚的。
我在的时候，她还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我要走的时候，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面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损失。程言趁机卖乖道：「陈哥，
你难道现在还在为开工红包的事情生气吗？」「你要是实在不满意，
我可以把我的红包让给你啊！」「可你拿婚姻当威胁菲菲姐的筹码，就太过分了。」
他三言两语就颠倒黑白，把我扭曲成了无理取闹的那一个。
甚至还不忘把纪菲菲架起来——纪菲菲要是低头，就相当于受了「威胁」。
这对于一向争强好胜的纪菲菲，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果然，
纪菲菲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不用惯着他！我们事先说好了抽奖发开工红包，
抽到多少全凭手气，凭什么他闹就让着他！」纪菲菲的嗓门很大，
咖啡馆里的其他人早就被我们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竖起耳朵吃瓜。
等到其他人听到纪菲菲这番扭曲事实的话后，纷纷向我投来鄙视的目光。「什么人啊，
为了个开工红包胡搅蛮缠，还拿离婚威胁上人了！」「真离谱，这人的心眼有针尖大吗？」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冯璟灵蹙眉，似乎想要出声给我解围。
我看着颠倒黑白的两个人，冷笑道：「抽到88万元的人明明是我，
抽到干面饼的人才是你的好学弟。」「这些，监控视频都录的一清二楚，
你怎么好意思睁眼睛说瞎话的？」「忘了告诉你，那天的监控，我已经拷贝出去一份了，
你就算现在想删除监控，也来不及了。」纪菲菲被当众拆穿，一下子窘迫了起来，
脸涨得通红。冯璟灵瞬间坐直了身子，专心听起了我们的对话。众人听到反转，
议论得更大声了。「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