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从此不压棠

梨花从此不压棠

小肚圆滚滚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李玄舟 更新时间:2026-04-18 10:40

《梨花从此不压棠》这本小说章节很吸引眼球,让人看了爱不释手,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故事之中的主角李玄舟,曲折传奇的故事真的很耐人寻味,看了很多小说,这是最好的!小说精选:第5章我苦笑一下,对小厮道:「没关系,我涂些金疮药就好。」小厮当即便急了,「可您这伤口这么深,只是金疮药根本治不好,若是……

最新章节(梨花从此不压棠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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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为了给父亲**罪名,我女扮男装成了齐王的幕僚。却在第三年,不小心掰弯了他。

    王府之内,他含情脉脉地抓着我的手:「阿珏,我知道我们的感情不为世间所容,

    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算失去一切,就算从此和太子之位无缘,我也无悔。」

    我深深动容,此后哪怕受尽世俗非议,也坚持和他携手并进。父亲罪名被洗清,

    我也重新恢复县主身份那日,我高兴地去找齐王,以为终于能把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告诉他。

    却在书房之外,意外听到了他和朋友的对话。「殿下,沈珏这几年为您出生入死,

    还因为和您的感情,数次被您的母妃责罚。他为您付出了这么多,您确定要赶尽杀绝吗?」

    齐王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也是没办法。」「淮安侯罪名澄清后,父皇有意弥补,

    便许诺他女儿太子妃之位。也就是说,哪个皇子娶了清宁县主,他就是未来的太子。

    这般好的机会,我又怎能轻易错过。」「至于沈珏,说到底他是个男人,我纵然喜欢,

    可若是想娶县主,他便是我最大的污点,为了前程,我实在是留他不得。」我如坠冰窖,

    这才知道所谓喜欢,不过如此。齐王根本放不下太子之位,为了那个位置,

    他甚至可以对我痛下杀手。心如刀割,我却没有冲进去哭闹,而是顺了他的意假死离开。

    这幕僚身份,刚好我也不打算要了。----------销毁掉信鸽送来的纸条后,

    我长舒一口气。暗卫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等齐王李玄舟对我动手,

    他们便会暗中救下我,带我假死离开。我将信鸽放走,

    扑棱的翅膀仿佛在嘲笑我这三年来的天真可笑。李玄舟推门进来,

    十分熟稔地从背后抱住我的腰,下巴在我头顶蹭了蹭,温声问道:「阿珏,在忙什么?

    信鸽又送密信过来了?」感受到身后温暖的胸膛,我心底却涌起一股酸涩。幕僚五年,

    相恋三年,我以为我早已经是李玄舟身边最重要的人了。却没想到,

    他连句实话都不肯和我多说,就要为了前程,让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死于非命。

    我压下心中情绪,强迫自己转过身,佯装平静道:「只是暗线寻常来信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我很清楚,如果现在让他知道我就是清宁县主,以他的性子,一定会喜不自胜,

    而后把我给宠上天的。我和他的关系,也可以再不受世俗偏见,继续下去。

    可他都要对我痛下杀手了,我又凭什么要说明一切让他如意?我不愿意。

    李玄舟显然并不是真的在意信鸽送来的消息,听我这么说,他果然没再追问,

    而是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辛苦你为**持这些。作为回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带你去看看?」他牵着我的手,带我去了王府的跑马场。

    一路上丫鬟小厮撞见两个大男人手牵手,也全都习以为常。到了跑马场,

    远远地我就看到马厩里多了匹踏雪乌骓。那是我最喜欢的马,曾和李玄舟随口提起过一次,

    没想到他真的为我寻来了。可我心中却并不欢喜。因为我知道,这匹马,

    应该就是李玄舟置我于死地的方式了。他总是如此果决,一旦认准了什么,便会立即行动。

    正如当初察觉到对我的心意,他即便以为我是男子,也依旧毫不犹豫向我示爱一样。

    暗卫曾不解问我:「县主既然已经知道齐王的打算,直接连夜离开京城便是,

    何苦要费尽心机假死?」我还记得自己当时掐着掌心,回他:「因为我懂李玄舟。」

    「他既然认定我是他的污点,就绝不会只因为我不见了就善罢甘休。他生性狠厉多疑,

    若是要杀谁,就一定要亲自动手,哪怕这人提前死了,他也得把人从坟里挖出来再捅几刀。」

    从前我知道李玄舟的性子时,虽然唏嘘,却也赞同他这不留后患的做法。没想到不过几年,

    他要不留后患的人就成了我。而我要想顺利离开,

    竟然也只剩顺着他的杀招假死这一条路可走。我轻轻垂眸,看李玄舟牵出了那匹踏雪乌骓,

    笑着问我:「喜欢吗?我特意为你寻来的,快上马试试。」看着他脸上的温柔,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书房那场对话,我恐怕真的会以为,他此时此刻只是想送礼讨我欢心。

    可现在,我只觉得心底生寒,勉强才扯出笑来:「殿下有心了。」我伸手接过乌骓的缰绳,

    指尖触碰到马鬃的瞬间,能清晰感觉到它身体的颤抖。显然,这马不对劲。但怕李玄舟起疑,

    我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翻身上马。乌骓只跑了一圈便开始暴躁起来,我紧紧攥着缰绳,

    双腿用力夹住马腹,试图控制住它。可它的力气越来越大,疯狂地在马场里狂奔,

    颠簸得我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恍惚中,我似乎听到李玄舟的声音:「阿珏,你还好吗?

    放轻松,这马很温顺的。」他的语气十分着急,可站在原地连动一下都没有。

    我能清晰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忍,但更多的,是势必要除去我的狠厉。

    我下意识握紧了缰绳。第2章本以为在知道李玄舟为了太子之位要对我动手后,

    我对他就只剩下失望。可当我很清晰地感知到他真的要置我于死地时,

    心却还是会撕裂一样的疼。曾经哪怕受尽世俗冷眼,也要和我在一起的他,

    现在竟然能对我这么狠心。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我又听到李玄舟说:「只是骑马也太无趣了,阿珏,要不我来射箭,你在马上接箭如何?」

    不消一盏茶,这马便能立刻发狂摔死我。可连这么短的时间,他都等不及了。强忍下心痛,

    我轻轻点了点头。李玄舟当即搭弓射箭,箭矢破空而来。马听到声音,变得更加暴躁。

    眼见我要握不住缰绳,被马甩下去,李玄舟却恍若未察,继续搭弓。

    就在下一支箭将要射出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侍卫急促的呼喊声:「殿下!

    您让暗线查的事情,有消息了!」李玄舟的眉头猛地一皱,随即又恢复了冷淡。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纠结要不要留下来,亲眼看着我被马摔死。可仅仅是一瞬间,

    他便转身对跑马场的小厮吩咐道:「看好阿珏,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这便是暂时不要我命的意思了。李玄舟匆匆离开,只剩几个小厮,看着被疯马颠簸的我,

    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乌骓依旧在发疯狂奔,我的手臂被缰绳勒得血肉模糊,

    血顺着手臂滑落,滴在大腿上。滚烫的温度,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我知道,

    这次假死的机会,没了。我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伸手拔出腰间的匕首,

    对着乌骓的脖颈狠狠刺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身。乌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我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碎了一样,疼得我几乎晕厥过去。小厮们见状,忙上前扶住我,「沈先生,

    您没事吧?要不要去请大夫看看?」「不用。」我推开他们的手,强撑着身体,

    一步步朝着王府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钻心。可我却恍若不觉,

    满脑子翻涌的都是和李玄舟有关的回忆。我刚女扮男装进到齐王府,成为李玄舟的幕僚时,

    他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势力薄弱,处处被其他皇子打压。

    为了能尽快借他的势为父亲**罪名,我在辅佐他这件事上格外拼命。第一年,

    我是几十个幕僚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却在李玄舟被刺客追杀时,为他挡下致命的一刀。

    第二年,我是风光无限的座上宾,亲手做局替李玄舟赢得了陛下的圣心。第三年,

    我是李玄舟最重要的左膀右臂,为了帮他找到府中奸细,差点没了命。那次之后,

    李玄舟把我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我所到之处,不出三分钟,必有李玄舟出现。

    王府中关于我和他的谣言漫天飞,我尴尬不已,找到李玄舟想要他去澄清。

    可他却一把抓起我的手,「阿珏,我确实对你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他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向我诉说他的欢喜,向我许诺,哪怕从此和太子之位无缘,只要能和我在一起,他也无悔。

    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是李玄舟的幕僚,最懂他的野心,

    懂他对太子之位的渴望。可他却愿意为了我,放弃这一切。这份真心让我动容。

    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李玄舟,哪怕受尽世俗非议,哪怕被他母妃视为眼中钉处处针对,

    也从没有想过从他身边离开。我想,只等父亲罪名澄清,我便能告诉他我的女子身份,

    从此光明正大地和他相守。可惜,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我还没来得及说明身份,李玄舟便已经违背了自己的诺言。他放不下追逐太子之位,

    我这个被他钟情的幕僚,到底成了他前行路上必须除掉的人。手臂上的血渐渐干涸,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刚回到王府,就听到下人们议论纷纷。「听说了吗?清宁县主这几年,

    居然一直在我们王府躲着!」我脚步猛地一顿。第3章却听到下人继续道:「是啊,

    谁能想到后院浣衣的云袖姑娘,竟然就是清宁县主。

    若不是殿下从她身上找出了证明身份的玉牌,我真是半分都不敢信。」「谁说不是呢。」

    「……」下人们渐渐走远,交谈声也渐渐远去。我站原地,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

    云袖曾和我同一年进入王府,只不过我是幕僚,她是丫鬟。

    那时她家中母亲生了重病需要钱医治,走投无路之下,她想起了我。她以为我是男子,

    又在齐王身边得势,便爬了我的床想要引诱我,以此换取钱财给她母亲治病。我当时被吓到,

    生怕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暴露,匆匆拒绝她后,转身就逃。可看她事后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免想起父亲蒙冤时的绝望,便暗中托府中的小丫鬟,给了她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

    让她拿去卖掉,给她母亲治病。但我没想到,在她卖掉玉佩之前,她的母亲就已经病逝了。

    她不知道那枚玉佩是我给的,只当是我狠心拒绝了她,才导致她母亲没能及时得到医治。

    从那以后,她就恨上了我。我想着有人恨总比独自承受丧母之痛要好,便没有解释什么。

    却不想几年后的今天,借着我给出的玉佩,云袖竟直接顶替了我的身份。

    平日里她便对我多有挤兑,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清宁县主,

    不必多想就知道我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至于李玄舟,他讨好「清宁县主」还来不及,

    又决定杀我,想必也不会维护我什么。我想的果然没错。路过花厅时,李玄舟叫住了我。

    他的视线先落在了我染血的衣袖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随后向我介绍道:「沈先生,

    这位是清宁县主,沈清辞。」我注意到他的称呼,愣了一下。自从确认了心意,

    李玄舟便再也没有叫过我沈先生。这还是三年前第一次。我的目光落到云袖身上,

    看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行了礼。

    随即便听李玄舟继续道:「淮安侯昔日流放岭南,眼下还未返京,侯府现在也正在整理,

    是以近日县主都会住在王府。她身边没有可用之人,便向我借了你到身边,我已经同意了。」

    不知为何,说这话时,他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似乎是在庆幸,有理由可以暂时不用杀我了。

    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垂眸应是,而后告辞去换衣服。换完衣服,我刚准备去到云袖身边,

    李玄舟就进了房间。他搂住我的腰,低头想要亲我额头。我下意识躲开,「殿下,

    我还要去县主身边侍奉。」李玄舟挑了挑眉,还是亲了下我的额头,「生气了?」

    「别不开心。我也没想到清宁县主会要你去她身边服侍,原是不想答应的,

    只是想起父皇近日对淮安侯多有补偿的意思,我想着要是能提前拉拢清宁县主,

    以后你辅佐我,就可以不那么费心,这才同意了她的要求。」「也不会服侍太久,阿珏,

    你为了我,便忍一忍好吗?」我静静听着,没什么表情,随意地点了下头。

    我连他要杀我这件事都接受了。现在只不过是要我当下人服侍别人,又有什么不能忍的。

    接下来的几日,云袖变着法子使唤我,故意刁难我。她让我去京城最东边的点心铺,

    买她最爱的桂花糕。可等我辛辛苦苦跑了一个多时辰,把桂花糕买回来的时候,

    她却皱着眉头不肯接,「这桂花糕都碎了,我还怎么吃?」我耐着性子重新去买,

    可再买回来,她又直接把桂花糕丢在了地上,「凉了,我要吃热的。」李玄舟看在眼里,

    眉头紧蹙,到底没对云袖说什么,只是对我冷声道:「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若再办不好,就后院去领罚!」我垂眸轻轻嗯了一声,又重新买了一份桂花糕回来。

    前前后后花了五个时辰,我的脚都磨破了,小腿也直打颤,云袖才终于满意地接过了桂花糕。

    我本想着自己终于能踹口气,没想到云袖吃了糕点后,竟然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来。

    第4章「清辞!」李玄舟连忙抱住云袖,声音里满是慌乱,「快找大夫!把御医也请来!」

    场面十分混乱。我站在原地,看着李玄舟抱着云袖着急去内室的身影,

    恍惚间想起当年我为了揪出王府中奸细,差点丧命时,他也是这般慌张。「殿下,

    这桂花糕里被人下了毒。」御医匆匆而来,诊断之后得出了结论。李玄舟闻言,

    猛地转头看向我,「是你?」我静静地看着他,心底止不住地泛起酸涩。

    李玄舟最是清楚我的为人,从前哪怕有人刻意挑拨我与他的关系,他也始终信我。可现在,

    事情的真相连查都没查,他便第一个怀疑上了我。「不是。」我平淡地解释道。

    「不是你还能是谁?」李玄舟猛地起身抓住了我的手,「这桂花糕是你买回来的,

    除了你会因不满对清辞动手外,难不成还能是那卖桂花糕的小贩下的毒吗?」「阿珏,

    我说过,为了拉拢淮安侯一家,要你忍一忍,你怎么就这般忍不了呢!」

    他认定了动手的是我,多解释也无益,于是我沉默着不再开口。李玄舟见状,

    以为我是默认了。「阿珏,我需要给清宁县主一个交代。」他闭了闭眼,声音带了些不忍,

    但到底冷声道:「来人!沈珏毒害县主,杖五十!」侍卫们面面相觑,

    谁都知道我是李玄舟捧在掌心里的宝,是以一时间没人敢真的动手。

    等李玄舟淬了冰的眼神甩过去,他们才如梦初醒般,将我押去了院中。我被按在刑凳上,

    看着不远处李玄舟冷着的脸。忽然想起一年前,我为了救李玄舟受了重伤,

    病榻之上他红着眼承诺道:「阿珏,此生我定不会再让你受伤。」他食言了。

    从决定杀我那一刻开始,这份承诺便成了笑话。此时的杖责,和杀我相比,

    竟也算得上微不足道。「沈先生,得罪了。」侍卫低声道。沉重的板子很快落在我身上,

    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我的脊骨敲断。我咬着牙一声不吭,后背**辣地疼,

    没一会儿便血肉模糊,再没了知觉。板子快要打完的时候,李玄舟走到我身边,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疼,却还是冷着脸问我:「阿珏,你知错了吗?」我闭上眼,「知错了。

    」我错在明知李玄舟野心,还信了他只要能和我在一起,哪怕和太子之位无缘也无悔的示爱。

    错在明知自己身上担着女扮男装的谎言,却还是不顾一切地和李玄舟相爱。我用谎言换来的,

    势必也只会是欺骗。李玄舟见我松口承认错误,脸色终于好了一些,正要继续说些什么,

    我却已经昏死过去。他下意识就想来抱我,可刚有动作,身后就传来丫鬟的声音:「殿下,

    县主醒了。」李玄舟看了看刑凳上的我,到底直起了身,对丫鬟道:「我去看看。」说完,

    他大步进到房间里,再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等我再有意识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天气炎热,背上的伤口已经有些化脓,却没有大夫来看诊。

    负责照顾我的小厮红着眼睛道:「沈先生,清宁县主又喊着自己不舒服,

    殿下便把所有府中大夫都留在了她那里,所以……没人来给您治伤……」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从前我但凡头疼脑热,李玄舟便急到不行,

    第一时间把御医往我院子里送。可现在,他命人把我打成了这样,转头却把我给忘了。

    第5章我苦笑一下,对小厮道:「没关系,我涂些金疮药就好。」小厮当即便急了,

    「可您这伤口这么深,只是金疮药根本治不好,若是留下病根可怎么办!」

    我却只是平静地安抚他,「没事。」反正要不了多久,李玄舟就会再次对我动手。

    我很快就能假死离开,等恢复了县主身份,有的是名贵药材可以用。养伤的这几日,

    云袖没有再来折腾我。李玄舟整日守在她身边,她看中的绸缎珍宝,

    他眼都不眨一下地为她买来。她想要去的地方,李玄舟就算推了陛下给的公务也要带她去玩。

    王府中流言四起,说我这个男幕僚到底是失了宠,齐王真心喜欢的,

    还得是清宁县主这样的高门贵女。我听在耳朵里,却只觉得好笑。

    从前李玄舟为了赢得陛下圣心,事事都要以陛下的安排为先,为此不免多次冷落我。

    现在以为讨好了清宁县主便能成功坐上太子之位,居然连陛下给的公务也愿意推了。

    就是不知道,等之后他知道自己讨好的清宁县主是假的,会不会后悔?

    我不在意李玄舟每日又为云袖做了什么,等背上的伤好了些,能下地了,

    我便将李玄舟从前送我的礼物尽数烧了。火舌很快吞噬一切,

    跳跃的火苗将我的影子拉的很长。我静静地看着那些礼物被烧成灰烬,

    正准备再将李玄舟送我的字画也投进火盆时,一只大手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阿珏,

    你在干什么?!」李玄舟是冲进房间的,气息还有些不稳,但依旧猩红着眼看我,

    「怎么忽然要把这些东西给烧了?」我缓缓转头看他,有些不明白,他都要杀我了,

    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些小事?「只是觉得不适合留下了,有什么问题吗?」我语气淡淡。

    「阿珏,你是不是听府中下人胡说什么开口?我和你解释过的,我只是在拉拢淮安侯一家!

    杖责你也只是为了给清宁县主一个交代!」他似乎是有些着急,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不少。

    我闻言也只是淡淡点头。确实是拉拢,毕竟为了能娶清宁县主,都要把我这个污点给抹除了。

    只是,你又为什么还不动第二次手?我无悲无喜地看向李玄舟。「所以殿下今天来找我,

    是有什么事吗?」李玄舟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脸上神色变了几变,

    最后还是道:「清辞住不惯西跨院,你的这个院子,采光好,环境也雅致,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你搬出去,让她住进你这个院子吧。」我闻言心头猛地刺痛。

    这个院子,是在一起之后李玄舟特意为我建的,一砖一瓦皆是按照我的喜好来的。

    院子刚建成时他带我参观,揽着我的腰笑得开心:「阿珏,平常男女成婚都在青庐,

    你我虽不能有青庐,但我为你准备了最好的院子。这,便算是我们的青庐。」言犹在耳,

    可现在,他却为了讨好「清宁县主」,要我让出这个院子。我掐着掌心,

    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平静地点了点头:「好,我让。」反正本来也住不长了。

    李玄舟却因为我的爽快,有些发愣,下意识解释道:「阿珏,你放心,清宁县主只是暂住,

    等之后她回到侯府,你还是……」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显然他也想起来,

    他很快就会除掉我这件事了。他沉默下来,脸也崩得发紧,最后竟直接转身离开了。

    我只当没看到,指挥小厮帮我收拾东西。等东西收拾好,我撑着身子准备离开,

    却看到云袖已经站在外面,等着搬进院子了。她看到我,脸上露出得意又畅快的表情。

    「沈珏,你当日高高在上拒绝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如今会变成落水狗?」

    「我还真以为齐王殿下对你多有不同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我不过哭一哭,

    他便真的不许大夫来帮你治病,我随口一提想要你的院子,他竟然也立马就答应了。

    这般轻易,我都有点找不到欺负你的乐趣了。」我闻言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麻烦让一让,

    你挡到我的路了。」云袖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又急又气道:「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假清高!好,我倒要看看,等我抢走了你所有东西,

    你还能清高到什么时候!」我没理会云袖,可她说到做到。

    第6章隔日是去青岩寺祈福的日子,往年李玄舟都会带我一起。除了祈祷风调雨顺之外,

    他还会特意牵着我的手到姻缘树下,祈求月老保佑,能和我携手到白头。可这一次,

    李玄舟带上了云袖。我却成了跟在他们身后侍奉的下人。一路上,李玄舟虽然也有顾及到我,

    但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云袖身上。云袖渴了,他便命我为云袖沏茶,云袖饿了,

    他便要我提前下马车,跑着去为云袖买来胡饼。到了青岩寺,李玄舟更是牵起云袖的手,

    一步步走进大殿,亲自为她点燃香篆,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福:「求佛祖保佑,

    愿百姓安居乐业,愿清辞平安喜乐,一生顺遂。」我没有错过他看向云袖的眼神,那么温柔,

    那么真挚,就仿佛云袖是他的全世界一样。一时间,我竟然分不清,

    李玄舟是不是真的爱上了云袖。上完香后,李玄舟没有再带我去姻缘树下祈福,我也没提。

    物是人非,事事休。反正携手到白头的愿望注定落空,去不去祈福又有什么所谓。下山路上,

    云袖还在叽叽喳喳说着寺庙中的见闻,李玄舟含笑看着她,时不时附和两句。我坐在马车内,

    像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树林里忽然传来异动,一群刺客忽然冲了出来,拦在了马车前面。

    我见状,下意识看向李玄舟,想要知道这是不是他置我于死地的新方式。

    可李玄舟却只顾着将云袖护在身后,随后拎起佩剑便和侍卫们一起与刺客厮杀起来。

    我心中失望,忽然侍卫一声惊呼,「沈先生小心!」李玄舟猛地回头,

    看到有刺客正举起大刀要砍向我。他急忙抬脚踹飞刺客,拉住我简单打量了一番,

    「阿珏你没事吧?」我摇摇头,十分可惜假死的机会没了。李玄舟见我没事,松了一口气,

    刚准备提剑继续厮杀,就听到云袖惨叫了一声。他连忙回头,

    却见云袖被一个刺客拉着正要砍下去。他当即冲了过去,剑刃直直捅穿刺客的胸膛,

    随即冷声吩咐侍卫道:「全部杀光,不留活口!」侍卫惊讶:「殿下,好歹留一个审问,

    等查出幕后凶手再杀也不迟啊!」「我说了,不留活口。」李玄舟眼神冰冷地重复,

    「敢伤清辞,我便留他们不得了!」云袖立马满脸感动地看向李玄舟。我却只觉得好笑。

    从前无论我被刺客捅出多严重的伤,李玄舟也从来没有要当即斩杀刺客过。

    甚至为了让刺客吐露消息,他可以饶刺客一命,给他财帛官爵。

    但眼下云袖只不过被划破了衣袖,他便要不留活口。对比来看,谁在李玄舟心里更重要,

    一目了然。我真的有点分不清,李玄舟对云袖的好,到底是不是只是在演戏了。

    解决完刺客回到王府,我刚想告辞回自己的院子,便看到花厅急匆匆走出来一个女人。

    见到我,女人脸上浮现出愠怒,她二话不说,当即甩给我一巴掌。第7章我的头被打歪,

    脸上**辣地疼,却习以为常地躬身行礼:「问容妃娘娘安。」女人正是李玄舟的母妃。

    这几年来,因为李玄舟和我这个男幕僚在一起的事,她一向看我不顺眼,

    时不时便要发作一下。李玄舟对此从不拦着。他很清楚容妃性格,知道但凡自己拦着,

    容妃下一次只会变本加厉对我。容妃又甩给我一巴掌,厉声道:「你是怎么做的幕僚,

    怎么我的舟儿一次又一次遇到刺客?这幕僚你若是不能做,就尽早卷铺盖走人!」

    我躬着身子没说话。云袖在王府当值,也是认识容妃的。见我被容妃连扇了两巴掌,

    她竟直接笑出了声。等容妃皱眉看过去,她这才款款上前行礼:「臣女沈清辞,

    见过容妃娘娘。」「从前便听说容妃娘娘姿容盖世,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娘娘人好,

    养出的孩子也好,今日山林遇刺,多亏殿下舍命相护,这份恩情,清辞没齿难忘。」她说着,

    还故意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炫耀与挑衅,几乎要溢出来。我却眉头一跳,

    觉得云袖要遭殃。果然,容妃听完云袖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儿子可是皇子,

    你一个小小县主,也配让我儿子舍命相护?」话落,容妃扬起手便要朝着云袖的脸扇去。

    云袖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躲。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容妃的手腕,

    阻止了她的动作。李玄舟冷声道:「母妃,不可如此。你今日若是敢动清辞,

    就别怪儿子不认你这个母亲。」容妃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玄舟,到底没再有动作。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酸涩得发疼。原来,

    李玄舟不是拦不住他母妃啊!只是我这个小小幕僚,不配让他用母子亲情去威胁他母妃罢了。

    我想起这几年自己被容妃动辄打骂责罚的经历,心一点点往下沉。容妃被李玄舟拦着,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转头便又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我身上。她快步走到我面前,

    扬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比前两巴掌更重,我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嘴角的血珠顺着下巴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都是你这个废物!」

    容妃厉声呵斥,「连主子都护不好!玄舟,这次你一定要把沈珏关进地牢,

    好好给他长长记性才行!」闻言我猛地抬头。齐王府的地牢不见天日,蛇鼠成群,

    里面的刑罚更是能让人丢掉半条命,是以往日里只有罪大恶极的刺客才会进去。

    可现在……我看向李玄舟,他刚刚已经忤逆过容妃一次,明显不打算忤逆她第二次。

    在察觉到我的眼神后,他不自觉回避了视线,「听母妃的。」我只觉得心像是被撕碎了一样,

    任由侍卫们架着我的胳膊,拖着我往王府地牢走去。接下来几天,我仿佛置身炼狱。鞭刑,

    烙铁和棍棒轮番上阵,我浑身的皮肉骨头,像是要碎掉一样,只藕断丝连地黏在身上。

    我痛不欲生,甚至觉得这可能就是李玄舟新的置我于死地的方式。可没想到这并不是。

    我疼得晕厥过去,等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地牢,

    身上的血衣也已经被换成了一件干净的绸衣。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换了后,

    我心头猛地一紧。是谁给我换的衣服?换衣服的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女扮男装的秘密?

    第8章我连着问了整个院子的下人,可他们全都说不是他们帮我换的衣服。

    就连李玄舟我也问了,可他也说不是自己帮我换的衣服。我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害怕女扮男装的事情暴露,我现在迫切想要假死离开。可迟迟等不到李玄舟动手,

    我思忖良久,最终决定主动出击。机会来的很快。得知我从地牢出来,

    云袖耀武扬威地来找我。她穿着华丽的衣裙,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咋舌道:「沈珏,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真是让人可怜啊!感觉用不了多久,你就要被折磨死了呢。

    要不这样,你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我就少针对你两次,给你留条活路。」

    我看着她嚣张的样子,没有理会她这番话,而是十分平静地问她:「云袖,

    你真的是清宁县主吗?」「你这话什么意思?!」云袖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

    慌张又狠厉地瞪向我。我轻轻笑了下,「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清宁县主从小在淮南长大,

    很能吃辣,但你却一点辣不吃,心中有所疑虑罢了。」「不过你不必担心,

    我已经叫了殿下过来,定会让殿下查清这些,解了我的疑虑,还你一个清白的。」

    听我这么说,云袖的脸都直接白了。外面很快响起李玄舟的脚步声,她眼中闪过慌乱,

    随即目光一转,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拿起桌上的蜡烛,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手臂上烫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云袖梨花带雨地看着我,「沈先生,我好心来看你,

    你为什么要拿蜡烛伤我!」如此拙劣的陷害,但李玄舟却毫不犹豫信了。他听到动静,

    急匆匆进到房间,在看清云袖手上的烫伤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沈珏,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我勾了勾唇,目光从李玄舟脸上划过,又落在云袖身上。

    云袖面色一紧,在我要说话之前,连忙打断:「殿下,沈珏故意伤我,

    你必须得百倍惩罚他才行!我被烛火烧到,沈珏也必须被火烧才行!」

    我听着云袖说出了我想要的话,心中松了一口气,旋即又看向李玄舟,

    很清晰地便看清了他眼中的挣扎。是啊,昔日爱人如今满身伤地站在他面前,脸色惨白如纸,

    他又怎么忍心再用火烧我呢!我懂他的不忍,但我更清楚李玄舟对太子之位的执着。

    他一定会为了讨好「清宁县主」,答应云袖的要求的。果然,李玄舟缓缓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已然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牵着云袖,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就听清辞的。」「来人,把沈珏拖去柴房,点火烧了,

    什么时候他肯向清辞认错,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我被粗鲁地丢在柴堆上,木柴被点燃,

    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李玄舟站在柴房门口,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沈珏,只要你向清辞认错,我就放你出去。」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为了他付出一切的男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错。」我错的,只是信错了人,

    错的只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错的只是误以为他的深情能抵过一切。

    李玄舟的脸色沉了沉,没有再说话,转身便要离开。火焰越来越盛,

    就在火光将整个柴房吞噬的时候,几道黑影顺着柴房的后窗闪了进来。

    暗卫动作迅速地将一个与我身形相似的死刑犯扔进火中,随即趁着大火的掩护,

    带着我悄悄离开了齐王府。临走之前,我特意绕到了李玄舟的书房,

    将当初当做定情信物送他的玉牌拿了回来。玉牌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到心底,

    我最后回头看了眼齐王府。三年感情,就此结束。李玄舟,希望再见的时候,

    你能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第9章我跟着暗卫离开了,而李玄舟这边,

    他带着云袖回到院子里,温柔地为她上药后,随口问下人:「沈珏还没有认错吗?」

    下人连忙摇了摇头,躬身道:「回殿下,柴房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话音刚落,

    另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颤抖:「殿下!不好了!

    柴房的火已经完全燃起来了,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扑救,

    沈先生……沈先生恐怕已经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了!」「什么?!」

    李玄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慌乱。他一把推开怀里的云袖,不顾侍卫的阻拦,

    疯了一样朝着柴房的方向跑去。柴房的火熊熊燃烧,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灼热的气息让人无法靠近。李玄舟看着那片火海,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就要冲进火海里,贴身侍卫连忙上前,死死地拉住他:「殿下!不可啊!

    火势太大,您进去也只是白白送死!」李玄舟挣扎着,嘶吼着:「放开我!阿珏还在里面!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他的声音里满是痛苦,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那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模样。侍卫愣了愣,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提醒道:「殿下,您忘了吗?

    您本来就是要置沈先生于死地的啊!您要想娶清宁县主,他便是最大的污点。

    您之前舍不得下手,可现在这场火,岂不是正好?」「而且,县主现在正在不远处看着,

    您真的要让她看到,您为了一个伤害她的男人失态吗?」这话像是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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