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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我出生。
听说是个女孩，奶奶当场摔了鸡汤。
“是个赔钱货！”
满月酒没办。
奶奶说：“丫头片子办什么酒？浪费钱。”
八岁那年。
堂哥林浩过十岁生日，奶奶给了两万红包，摆了五桌酒。
我过生日，奶奶给了五十块。
“女孩子，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2016年，我高考。
考了全市前十。
大伯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点打工挣钱，帮衬家里。”
我爸妈咬牙让我上了大学。
学费是助学贷款。
2018年，我爸心脏搭桥手术。
手术费二十万。
我妈哭着给大伯打电话：“大哥，能不能把之前借给你的钱，先还给我们一部分？”
大伯说：“最近手头紧，浩浩要结婚。”
后来我妈才知道，那一个月，大伯刚给堂哥全款买了辆五十万的宝马。
2020年，我大学毕业。
进了上海一家设计公司。
堂哥林浩在同一个城市送外卖。
奶奶打电话给我爸：“让清阳帮帮浩浩，给他找个坐办公室的工作。”
“女孩子要那么好的工作干嘛？迟早要嫁人。”
我没帮。
后来大伯一家，整整一年没跟我们说话。
2022年，老家拆迁。
分了三套房子。
大伯一家分了两套，我们只分了一套小的。
奶奶说：“浩浩要结婚，需要大房子。清阳是女孩，迟早要嫁出去，有地方住就行。”
我爸妈没敢争。
2023年，我设计的APP被收购，税后到手八百六十万。
我没说。
家族群里，堂哥晒新房的装修，堂妹晒新车的钥匙，表弟晒名牌表。
我发了个“恭喜”。
他们说：“清阳加油，你以后嫁人也能过上好日子。”
五年。
我装了五年普通打工妹。
看他们炫耀儿子，看他们攀比女婿，看他们一边吸我家的血，一边嘲笑我家没儿子。
现在，我快死了。
他们连一句像样的关心，都舍不得给。
因为我是女孩。
女孩的命，不值钱。
挺好。
这亲情，**廉价。
吃完饭，长辈们挪到客厅看电视。
我们小辈收拾。
我被安排去洗碗。
厨房里，堂妹凑过来。
“清阳姐，你那诊断书，给我看看呗？”
“怎么？”我头也不抬：“想验真伪？”
“不是不是。”
她干笑，“就是关心你。”
我把沾满泡沫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兜里掏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
外放。
“林**，你的情况很不乐观。”
“肿瘤已经超过五公分，且有血管侵犯。”
录音不长，但足够逼真。
陈可可的脸色变了。
“这，这？”
“花了钱找配音演员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