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死后,摄政王疯了

我假死后,摄政王疯了

无邪小灰灰 著

《我假死后,摄政王疯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短篇言情小说,是作者无邪小灰灰的一本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裴衍舟碧落温璃,讲述了可整个京城都知道,摄政王的心里只有她。她住在王府最好的院子——听雪阁。每日的份例比我这个正妻还高。她的丫鬟可以随意出入正……...

最新章节(我假死后,摄政王疯了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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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穿进了一本书里,成了摄政王裴衍舟那个'求而不得、弃之不惜'的炮灰正妻。

    书里的我爱了裴衍舟七年,替他挡刀、挡毒、挡流言,

    最终却死在他心尖上那朵白月光温璃的算计下——死时身边无一人,

    连口薄棺都是下人草草钉的。看完整本书的沈酌词只想说一句:疯了才继续当这个冤种。

    我决定,假死脱身,此生再不回头。可我没想到的是,我'死'后第三天,

    那个从未正眼看过我的男人,亲手掘开了我的坟。"第一章·跪我穿来的第一天,

    膝盖就跪在了王府正堂冰凉的青砖上。不是我自愿的。裴衍舟站在三步之外,眉目冷淡,

    下巴微抬,一句话甩过来:"给温姑娘赔不是。"温璃站在他身后,垂着头,帕子捂在嘴边,

    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又轻又柔。而我的罪名,是"推了温姑娘一把,害她落了水"。

    事实是什么?事实是我穿过来的时候,原身正站在池边赏花,温璃自己脚滑栽进去的。

    旁边四个丫鬟,八只眼睛,没有一个人替我说一句话。裴衍舟不需要证据。在他的世界里,

    沈酌词天生就该是那个加害者。我跪在地上,抬头看他。他生得确实好看。剑眉入鬓,

    鼻梁高挺,五官每一处都挑不出毛病。可再好看的脸,配上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神情,

    也只让人觉得恶心。"王爷,"我开口,声音平静,"我没推她。"裴衍舟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不耐烦。只是空。彻底的、完整的、干干净净的空。

    他根本不在乎我说了什么。"赔不是,"他重复了一遍,语调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回你的院子,这个月不必再出来。"温璃适时地抬起头,红着眼眶看了我一眼,

    又飞快地低下去:"王爷,算了吧,是我不小心,怪不得王妃……"好一出我见犹怜。

    我忽然就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冒出来的觉得荒唐的笑。

    裴衍舟皱了皱眉。大概在他的记忆里,沈酌词从来不会笑。

    她只会哭、只会求、只会用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眼神看着他,

    问他"王爷今晚能不能来我院里坐坐"。可我不是她。

    我是看完了全本书、知道结局的沈酌词。书里的沈酌词跪了。赔了不是。回了院子。

    禁足一个月。然后温璃第二次落水,栽赃到她头上。第三次,温璃"小产",

    孩子根本不存在,但罪名落到了沈酌词身上。第四次,没有第四次了。因为第三次之后,

    裴衍舟亲手签了休书。沈酌词被赶出王府的那天是冬天。雪很大,路很滑,她走了三里地,

    在城门口被温璃安排的人截住。一杯毒酒。死在了无人的巷子里。裴衍舟甚至不知道她死了。

    他以为她回了沈家,以为她从此过上了她该过的日子。直到半年后偶然听人提起,

    轻描淡写一句"哦,沈家那个女儿,死了有阵子了"。书里写他当时顿了一下。

    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批折子。我把这些情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就不生气了。

    对一个注定不会在意你的人生气,太浪费力气。我站起来。没有赔不是,没有掉一滴眼泪,

    膝盖上沾了灰,我随手拍了拍。裴衍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一次,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心疼。是意外。"你做什么?"他问。"回我的院子,"我说,

    "王爷不是让我这个月别出来?正好,我也累了。"我转身走了。身后传来温璃小声的惊呼,

    大概是没料到我竟然不按剧本演。裴衍舟没有叫住我。我也没回头。从这一刻起,

    我和裴衍舟之间的关系,就不再是书里写的那个版本了。回到枯荣院,我关上门,

    仔细打量了一圈。院子不大。墙角生了青苔,窗纸发黄,桌上的茶壶缺了盖,

    椅子腿有一条是拿布条缠上去固定的。堂堂摄政王的正妻,

    住的地方还不如厨房管事的屋子体面。碧落端了盆热水进来,蹲下替我擦膝盖上的土,

    一边擦一边掉眼泪。她是原身从沈家带来的陪嫁丫鬟,十三岁跟着沈酌词进了王府,

    今年十七,四年了,跟着主子受了四年的窝囊气。"**,您不该站起来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王爷会罚您。""罚就罚,"我说,"总不能罚我去死。

    "碧落猛地抬头看我。我冲她笑了笑。她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

    您今天……不一样了。""是不一样了。"我弯下腰,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碧落,

    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实回答我。"她点头。"这府里的暗道,你知道几条?

    "碧落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最后压低了声音:"**,

    您要跑?"我没答。她忽然跪了下来,一把攥住我的手:"**,求您带上我。"那天夜里,

    我在枯荣院的床底下翻出了原身藏的东西。一只小木匣。里面有三样东西:一封信,

    一只荷包,一块玉佩。信是沈父临终前写的。内容很短。"词儿,爹无能,护不了你。

    嫁进裴家,万事忍让,保全沈家血脉便好。"荷包是原身一针一线缝的。针脚歪歪斜斜的,

    绣了一丛竹子,形状很丑,但能看出缝的人花了很大的心思。

    荷包背面绣了两个小字——"衍舟"。原身缝了整整一个月,打算在裴衍舟生辰那天送出去。

    但那天裴衍舟没有回府。他在温璃的别院过的生辰。荷包就一直留在匣子里,

    再没被拿出来过。第三样东西是一块玉佩,成色极好,是沈家祖传的。

    原身嫁进来的时候当了嫁妆,后来府里月银克扣,她拿去当铺换了银子,又赎了回来,

    反反复复好几次。我握着那块玉佩,坐在窗前,听外面的风。沈酌词已经死了。

    她的执念、她的爱、她那些卑微到可笑的期待,全都随着灵魂的消散,结束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是我。我不会替她继续爱裴衍舟。但我可以替她,把命活下去。

    活得比书里好,比书里长,比书里痛快。第二章·谋禁足的一个月,我没闲着。

    碧落打小在王府长大,虽然跟着我被发配到枯荣院这个冷板凳,但胜在耳朵灵,腿脚快,

    府里的消息她总有办法弄到。我花了五天,理清了王府的势力分布。裴衍舟共有三房妾室。

    大的姓柳,是他的通房丫头抬上来的,性子软,没什么存在感。二的姓赵,

    是兵部尚书的庶女,有点小聪明,但胆子不大,不敢惹事。三的就是温璃。她不是妾。

    她没有名分。她只是"借住"在王府里的温家**,名义上是王妃的手帕交。

    可整个京城都知道,摄政王的心里只有她。她住在王府最好的院子——听雪阁。

    每日的份例比我这个正妻还高。她的丫鬟可以随意出入正院取东西,不需要通禀。

    裴衍舟每月三十天,至少有二十五天歇在听雪阁。剩下五天,他在前院书房过夜。

    至于枯荣院?他大婚之后来过两次。两次加起来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我把这些信息一条条记下来,然后开始做第二件事——盘点原身的资源。沈家已经败了。

    沈父死后,族中旁支霸占了田产铺面,原身作为出嫁女,分文未得。

    嫁妆在这两年里被府中管事以各种名目搜刮,剩下的只有那块祖传玉佩和几件旧衣裳。

    身边的人只有碧落一个。银子不超过二十两。看起来是一盘死棋。

    可我有一样东西是原身没有的。我是学中药的。穿来之前,我在一家中医院实习了三年,

    跟的是全省最出名的老中医,专攻疑难杂症。诊脉、开方、辨药、制药,我不敢说出师了,

    但寻常大夫能看的病,我也能看。而这个时代的医术水平,

    大约停留在我那个世界的明朝初期。很多我习以为常的医理知识,

    在这里几乎可以称得上神技。第六天,我让碧落出去买了一批药材回来。不多,

    都是最便宜、最常见的那些。然后我在枯荣院的小厨房里,关着门,花了两天时间,

    配出三种药。一种是解热散。配方简单,见效快,对风寒引起的高烧尤其管用。

    一种是止血膏。碾成粉,撒在伤口上,比这个时代的金创药好用十倍。第三种,

    是一包假死药。服下之后,呼吸微弱到几乎探不出来,脉搏极慢,皮肤渐渐冰凉。

    不靠近仔细观察,和真死了没有分别。药效持续六个时辰。第十天,我开始往外放消息。

    碧落去了城南的善仁堂,把解热散的方子匿名送给了坐堂大夫。那大夫试过一次,惊为天人,

    追着碧落问方子的来历,碧落只说是一个隐姓埋名的游方郎中传下来的。半个月后,

    善仁堂靠着这张方子治好了吏部侍郎家公子的高烧,名声大噪。而我要的,不是名声。

    我要的是关系。善仁堂的东家姓贺,叫贺长庚。此人心眼活,嘴巴紧,

    最重要的是——他手底下有一支商队,常年跑北境和江南。我需要一条出城的路。而贺长庚,

    可以给我这条路。第二十天,我做了第二件事。裴衍舟的母亲,老太妃,久病卧床。

    府里请了无数名医,都说是心疾,治不好,只能拿参汤吊着。我翻了碧落偷来的药方底子,

    看了三遍。不是心疾。是长期服用了一味有慢性毒性的药材,一点一点损伤了心脉。

    这味药材叫紫金藤,入药本身没有毒,

    但和老太妃常年服用的安神丸中的一味药——朱砂——长期同服,会产生累积性的损害。

    巧得很。老太妃的安神丸,是温璃亲手调配的。温璃说她懂药理,说她心疼老太妃睡不好,

    专门翻了古方配的安神丸。裴衍舟感动得不得了,在太妃面前把温璃夸了又夸。而紫金藤,

    就藏在温璃每月给老太妃送的补汤里。我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暂时没有动。不是不想揭发。

    是时机不对。我现在揭发温璃,裴衍舟不会信我。

    他只会觉得我在嫉妒、在使坏、在用卑劣的手段陷害他的白月光。甚至温璃可能反咬一口,

    说药是我下的。以裴衍舟对我的"信任"程度,他不用查证就会采信。所以我换了一种方式。

    我配了一味药丸,专门克制紫金藤和朱砂同服产生的毒素。药丸很小,裹了蜜蜡,没有味道。

    我让碧落找到老太妃身边一个还算正直的嬷嬷,托她把药丸掺进太妃每日的粥食里。

    嬷嬷问是什么。碧落说是健脾养胃的食丸,王妃惦记太妃的身子,不敢明着送,

    怕给太妃添心理负担。嬷嬷犹豫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收下了。

    因为她知道沈酌词这个王妃虽然不受宠,但从未做过一件伤人的事。第二十五天。

    距离禁足结束还有五天。碧落带回两个消息。第一个消息:贺长庚同意帮忙。

    他的商队五日后出发去江南,可以在城门外的十里亭接人。代价是——我再给他三张方子。

    第二个消息:裴衍舟前日在朝堂上被弹劾。弹劾的内容是他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弹劾的人是温璃的父亲,温国公。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很久。书里这一段我有印象。

    温国公弹劾裴衍舟,是整本书的第一个大转折。表面上看,温国公和裴衍舟是对立的。

    温璃"委身"王府,是被迫的,是为了替父亲斡旋。但实际上——温国公的弹劾,

    是裴衍舟自己安排的。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弹劾是障眼法,是做给皇帝看的。

    让皇帝觉得裴衍舟和温家势同水火,降低对裴衍舟的戒心。

    然后裴衍舟趁皇帝放松警惕的时候,一举拿下兵部、户部两大要职。在这盘棋里,

    温璃是裴衍舟的棋子。温国公也是。而沈酌词——原身——连棋子都算不上。

    她只是棋盘上被随手推到角落的一粒灰尘。我深吸一口气。不关我的事了。

    他的棋局、他的天下、他的权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要在这盘棋翻腾出风浪之前,

    安安静静地从棋盘上消失就好。第二十八天夜里,我做了最后的准备。和离书写好了。

    措辞冷静得体,没有控诉,没有挽留。玉佩留给碧落。她不愿意,哭着说要跟我一起走。

    我答应了,但嘱咐她先留在府里善后,等风声过去再出城与我汇合。

    给老太妃的药丸还剩二十颗,够吃两个月。两个月后毒素排干净,太妃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

    没有人会知道是我的功劳。我也不需要。荷包我放回了小木匣里。那是原身的心意,

    不是我的。我没有资格带走它,也不想带走。让它留在枯荣院吧。

    连同沈酌词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一起埋在这个冷清的后院里。第二十九天傍晚。

    日落的时候,我站在院子里,看了最后一眼头顶那片四四方方的天空。然后,我服下假死药。

    第三章·死碧落的尖叫声是按照计划发出的。她在黄昏时分冲出枯荣院,一路跑到前厅,

    连滚带爬地摔了两跤,膝盖磕破了皮也不停。"王爷!王爷!王妃她——不好了!

    "整个王府被这一声喊搅动起来。管事的赶过来了,柳姨娘探了个头又缩回去了,

    赵姨娘的丫鬟站在远处看热闹。温璃没出现。裴衍舟也没出现。来的是府医。一个糟老头子,

    姓周,医术马马虎虎,胆子很小。他走进枯荣院的时候,我躺在床上,

    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探不到了。周府医搭了脉,搭了很久。然后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放下我的手腕,慢慢站起来,脸色灰败。"王妃的脉……快没了。

    "碧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问他怎么回事。他摇头,翻来覆去只会说一句:"老夫无能,

    老夫无能。"消息递到前院书房,隔了将近一个时辰。据碧落后来告诉我,

    裴衍舟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见客。他听完传话的小厮的禀报,沉默了一会,

    只说了四个字:"知道了。"没有起身。没有过问。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客人走后,

    他又批了半个时辰的文书,才吩咐人去枯荣院看看。去的人回来禀报:王妃已经没气了。

    碧落说,那一刻,裴衍舟执笔的手停了一下。只停了一下。"收殓吧,"他说,

    "按正妃规制办。"然后他继续落笔,写完了那一页折子。我就这样"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死得理所当然。府里没有人觉得意外,没有人觉得悲痛。

    柳姨娘叹了一句"可怜"。赵姨娘的丫鬟议论说"早该料到的,那院子阴气那么重"。

    温璃在第二天才来灵堂看了一眼。她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站在棺木前,

    低低地说了一句:"姐姐,一路好走。"碧落在一旁跪着,把指甲掐得快断了,

    硬是没有出声。入殓的时候,按规矩要换寿衣。来换衣的婆子粗手粗脚。碧落不放心,

    坚持要自己来。趁着没人注意的空当,她把我"尸体"转移了出去。替代我躺在棺中的,

    是一具从义庄买来的无名女尸。年纪相仿,身量相近。碧落给她穿上了我的衣裳,

    盖上了白布。棺材钉死之后,谁也不会再打开来看。这一步是最凶险的。

    碧落独自完成了所有操作。她搬不动我,就拿被子把我裹住,一步一步拖到后院的枯井旁边。

    那口枯井连着府外护城河的暗渠。碧落事先在暗渠口备了一条小船。她把我放上船,

    推进了暗渠。药效还有两个时辰才会退。她没有办法跟我一起走,因为灵堂那边需要她守着。

    她站在暗渠口,看着小船慢慢飘进黑暗里。她没有哭。她咬着牙,低声说了一句:"**,

    活着。"暗渠的尽头,贺长庚的人已经等着了。一切按计划进行。两个时辰后,

    我在城外十里亭的一辆马车里醒了过来。浑身冰凉,四肢僵硬,胃里翻涌着恶心感。

    但我活着。我睁开眼,看到车顶粗糙的木板。窗外天已经全黑了,星星很亮。

    贺长庚的伙计递了一碗热姜汤进来。我捧着碗,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牙齿磕在碗沿上,

    喝一口洒半口。但我还是笑了。沈酌词,我替你活下去了。马车一路往南。十天后,

    我到了江南重镇临川。在贺长庚的安排下,我住进了城东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小小的院子,

    两间屋,一棵老槐树。没有丫鬟,没有婆子,没有人叫我"王妃",

    也没人用怜悯或鄙夷的眼神看我。我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宋挽。随后开了一间医馆。

    铺面很小,药柜是旧的,连招牌都是我自己找了块木板拿炭笔写的。头三天没人来。

    第四天来了一个老农,让我给他治手上的脓疮。我用自制的清创药膏给他处理了伤口,

    三天之后他来复诊,脓疮全消了,新肉已经长出来了。他回去一说,他们村又来了三个人。

    一个月后,"宋大夫"的名号在临川城东小有名气。两个月后,知府的母亲犯了顽固的咳疾,

    遍请名医无果,有人把我推荐了上去。我看了诊,开了方子。七天一个疗程,三个疗程之后,

    知府的母亲二十年的老咳嗽,好了。知府亲自登门道谢,问我要什么赏。我说什么都不要。

    只要官府给我这间小医馆一个正式的行医许可。知府大笔一挥,不仅给了许可,

    还亲自给我的医馆题了匾——"济民堂"。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我治病,看诊,配药,

    收学徒,偶尔去城外的山上采草药。临川的春天很美。油菜花开的时候满城一片金黄,

    河里的水清得可以看见鱼。没有人知道宋挽就是沈酌词。没有人提起京城,提起摄政王府,

    提起那个据说薄命早逝的摄政王妃。碧落还没有来。她在信里说,府里出了大事,

    她暂时脱不开身,让我安心等着。我没有追问出了什么事。因为我知道,

    不管京城发生了什么,都和我无关了。可我低估了命运的讽刺。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夜。

    我关了医馆的门,正在后院熬药。院门被敲响了。敲门声不重。很有节奏。三下,停,两下。

    我没在意,以为是邻居来借东西。去开门的时候,雨正下得很大。门外站着一个人。

    浑身湿透。衣裳上沾满了泥。他的脸藏在雨幕后面,看不太清。但那个轮廓,

    那个身形——我的手僵在门闩上。他抬起头。裴衍舟。他站在我的门外,站在倾盆大雨里,

    头发贴在脸上,官服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灰布衫,鞋子开了口,

    脚趾露在外面。眼睛很红。不是才哭过的那种红。

    是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觉、很多天没有好好吃饭、很多天都在赶路那种红。他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他试了好几次。最后,声音哑得快要碎掉。"……酌词。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慌张。甚至不是愤怒。我只是觉得累。

    一种从骨头缝里沁出来的、深入骨髓的疲倦。"你认错人了,"我说,"我姓宋。

    "然后关上门。他没有拦。门板合拢的那一瞬间,我透过门缝看到他站在雨里,

    双肩往下沉了一寸。他没有走。那一整夜,他就站在我的门外。雨下到后半夜才停。

    天亮的时候,我推开门。他还在那里。靠着墙,坐在地上,膝盖蜷起来,额头抵在手臂上。

    衣服湿了一夜,贴在身上,他偶尔抖一下,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回屋,端了一碗姜汤出来,放在他面前的地上。"喝了,走。

    "他抬起头。那张脸——我仔细看了一会儿,发觉和三个月前不一样了。瘦了很多。

    额角有一道新的疤,结了痂,暗红色。眼窝凹下去,颧骨突出来,

    整个人失去了京城时那种冷峻持重的气度。他看着我的眼神也不同了。以前他看我,

    眼里是空的。现在他看我,眼里全是东西。太满了。满到溢出来。"我找了你三个月,

    "他说,声音很轻。"和我无关。""酌词——""我说了,我姓宋。"他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那种满溢的东西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宋大夫,

    "他改了称呼,"能不能……让我进去坐一会儿。""不能。""我有话对你说。

    ""我没什么要听的。""关于温璃。"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停顿。

    "她给母亲下毒的事,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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