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契约月光

那一年的契约月光

北孤的雪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程月周叙白 更新时间:2026-04-17 14:42

北孤的雪为我们带来了一部精彩的短篇言情小说《那一年的契约月光》,主角程月周叙白的故事跌宕起伏,让人捧腹大笑又落泪。这本小说以其机智幽默的对白和扣人心弦的情节吸引了无数读者。”房间很大,冷色调装修,有独立的浴室和衣帽间。衣帽间里已经挂满了当季的衣服,标签都没拆,尺码全是程月的。梳妆台上,护肤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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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年后,城南那家旧书店还开着。程月推门进去时,风铃响了,老板从老花镜上方抬眼,

    又低下,仿佛她只是昨日才离开的熟客。店里还是那股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时间在这里像是被装进了玻璃罐,静止得令人安心。书架最深处,那本《荒原》还在。

    她伸手,指尖停在褪色的布面封皮上。旁边伸来另一只手,骨节分明,

    无名指上有一圈很淡的戒痕。他们都顿住了。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在斜射进窗的光束中飞舞。

    “好久不见。”周叙白的声音比记忆中更低哑了些。程月没有转头。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五天,四万三千八百个小时。足够一个人脱胎换骨,

    也足够让某些瞬间在记忆里被反复打磨,锋利如刃。“这本书,”他终于拿起那本《荒原》,

    “我每次来,都看看它还在不在。”“为什么没买走?”“怕它不在了,就没有理由再来。

    ”程月转过身。周叙白站在昏黄的光里,白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

    眉眼间的锐利被时间磨钝了些,添了细纹。他看起来很好,

    是那种从内里透出的、沉静的完好。而她,用了五年时间,

    才勉强拼凑出一个能出门见人的自己。“我下个月结婚。”程月说,声音平稳。

    周叙白眼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很轻的一声,只有程月听得到。他手指收紧,

    书页边缘微微变形。“恭喜。”“谢谢。”程月从他身边走过,风衣带起细微的风,

    “麻烦让让。”手腕被握住。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程月浑身一僵。“程月。”他说,

    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你至少该告诉我,你还活着。”程月笑了。真的觉得好笑,

    眼眶却发酸。“托你的福,还活着。”她挣开他的手,推门而出。风铃又是一阵乱响,

    像五年前那个雨夜,她冲出那栋别墅时,身后水晶吊灯碰撞的声音。那天程月也没带伞,

    浑身湿透,手里捏着一张支票和一纸离婚协议。他签了名,她也签了。银货两讫,两不相欠。

    只是心脏忘了遵守契约,在胸腔里碎得四分五裂。和周叙白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殡仪馆。

    程月父亲的遗像摆在灵堂正中,笑得拘谨。母亲哭晕过去两次,

    弟弟程阳攥着拳头站在程月身边,十六岁的少年,肩膀单薄得撑不住一身黑西装。

    亲戚们的窃窃私语像苍蝇嗡嗡。灵堂门口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几个黑衣人开道,

    一个男人走进来。黑西装,没打领带,身姿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刀。他在遗像前站定,

    上了三炷香,动作利落。然后他走到程月面前。“程**,”他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

    “我是周叙白。你父亲欠盛世集团的债务,目前由我承接。”周围死寂。“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他递来一张名片,“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后事。之后,我们需要谈谈。

    ”他离开时,带走了灵堂里所有的氧气。程月低头看那张名片,纯黑底,烫银字。周叙白,

    盛世集团执行总裁。底下是一串电话号码,像一道催命符。“姐……”程阳的声音在抖。

    程月拍拍他的手背,说:“没事。”那时候程月还不知道,这三个字会成为往后三年里,

    她对自己说过最多的谎言。三天后,程月坐在周叙白的办公室里。顶层,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繁华景象。他背对着程月,在看文件,

    仿佛程月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空气里有很淡的雪松香,和他这个人一样冷冽。“程**,

    令尊的债务总额是八百七十万。不包括利息。”周叙白转身,将一份文件推到程月面前,

    “这是明细。”程月手指冰凉,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蚂蚁啃噬视网膜。

    “我没有这么多钱。”“我知道。”周叙白走到程月面前,居高临下,

    “你父亲的工厂设备已经拍卖,房产抵押后仍有三百万缺口。你母亲心脏不好,

    需要长期服药。你弟弟在读高中,成绩不错,有望考上重点大学。”他调查过程月。

    每个字都精准地敲在程月的软肋上。“周先生想说什么?”“我有一个提议。

    ”周叙白坐回皮椅,双手交叠,“你和我结婚。三年。”程月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契约婚姻。三年后,债务一笔勾销,另外我会给你五百万补偿,并送你弟弟出国读书。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条件是,这三年里,你扮演好周太太的角色。

    我需要一段婚姻来稳定股东情绪,处理一些家族内部的麻烦。”“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干净,背景简单,急需用钱,而且够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你不会产生不必要的感情。”最后一句像根针,扎进程月心里。

    “我可以拒绝吗?”“当然。”周叙白微笑,笑意不及眼底,“那么明天,

    你和你母亲、弟弟就会无家可归。银行的法拍程序已经启动,那些民间借贷的债主,

    手段不会太文明。尤其是你弟弟,年轻气盛,万一出点意外……”“够了。”程月打断他,

    声音在抖。周叙白静静地看着程月,等待。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

    像一场盛大的幻觉。程月闭上眼,又睁开。“我答应。”两个字,卖掉了三年光阴,

    和一颗尚未学会设防的心。签协议那天,是个阴天。

    周叙白的律师将厚厚一沓文件摆在程月面前。

    婚前协议、保密协议、财产公证……程月翻到最后一页,乙方签名处空着,

    甲方那里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周叙白。三个字,凌厉霸道。“程**,”律师推了推眼镜,

    “协议规定,婚姻期间,您需要与周先生同居,在公开场合保持适当亲密,但私下互不干涉。

    三年期满,婚姻关系自动解除,您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分割周先生婚前及婚内财产。

    ”“如果……我违约呢?”“所有债务立即恢复,并需支付三倍违约金。”律师顿了顿,

    “程**,我建议您仔细考虑。”程月看向周叙白。他靠在沙发上,

    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不用考虑。

    ”程月拿起笔,在乙方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程月。两个字,蜷缩在纸张角落,卑微又决绝。

    “很好。”周叙白终于转过脸,“明天搬过来。需要带的东西,列个清单给陈秘书。

    ”“我没什么东西可带。”周叙白顿了顿,说:“随你。”搬家只用了一个行李箱。

    母亲拉着程月的手,眼泪一直掉:“小月,是爸妈对不起你……”“妈,别这么说。

    ”程月抱抱她,闻到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三年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

    我们就有钱给你做手术,送小阳出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程阳红着眼站在门口:“姐,

    我不出国,我可以打工——”“你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

    ”程月揉乱程阳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乖,照顾好妈。”出租车驶离旧小区时,

    程月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城市的高楼大厦渐次逼近,

    像冰冷的钢铁森林。周叙白的别墅在北郊半山,远离尘嚣。管家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女人,

    姓李,将程月领到二楼一个房间。“这是您的卧室。周先生的卧室在走廊另一端。

    ”她语气平淡,“晚餐七点,周先生今晚不回来用餐。您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铃。

    ”房间很大,冷色调装修,有独立的浴室和衣帽间。衣帽间里已经挂满了当季的衣服,

    标签都没拆,尺码全是程月的。梳妆台上,护肤品、化妆品一应俱全。程月坐在床沿,

    给母亲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然后关掉手机。窗外夜色渐浓,山间的风穿过树林,

    发出呜呜的声音,像谁在哭。那是程月第一次意识到,这座华丽的牢笼,

    她真的要在里面住三年。和周叙白的“婚后生活”,比预想的更疏离。周叙白很少在家,

    偶尔回来,也多半在书房处理工作到深夜。他们像两个恰好租了同一栋房子的陌生人,

    唯一的交集是每月初,周叙白会给程月一张卡,用于家庭开销和个人消费。

    “周太太需要适当的行头。”周叙白说,“别让外人看出破绽。

    ”于是程月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花瓶。买当季高定,出席无聊的酒会,

    在贵妇圈里扮演一个安静、得体、不惹麻烦的妻子。

    她们聊珠宝、聊慈善、聊各自丈夫的生意,程月多半只是微笑倾听,偶尔点头。

    “周太太真是好脾气,周总那样忙,也不见你抱怨。”某次茶会上,

    一位董事太太拉着程月的手,意味深长地说。程月知道她在暗示什么。

    周叙白身边从不缺女伴,八卦小报偶尔会拍到他与某位名媛或明星共进晚餐。程月每次看到,

    都会平静地翻过去,仿佛那只是陌生人的新闻。契约第三条:不过问彼此私生活。

    程月做得很好。好到有时候深夜醒来,看着天花板,会恍惚觉得,

    程月这个人是不是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叫“周太太”的空壳。第一次打破这种平衡,

    是在婚后第三个月。那晚周叙白难得回来吃晚饭,喝了不少酒。程月洗完澡出来,

    发现周叙白坐在她卧室的沙发上,领带扯松了,眼神有些涣散。“周先生?”周叙白抬起头,

    看了程月很久,久到程月开始不安。“你很像她。”周叙白突然说。“谁?”“我初恋。

    ”周叙白笑了,笑容里有种罕见的、脆薄的温度,“特别是侧脸,还有低头的样子。

    ”空气凝固了。程月裹紧浴袍,指尖冰凉。“她死了。”周叙白继续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车祸。我开的车。”程月怔住。“所以我娶你,

    可能不只是因为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周叙白站起来,走近,

    身上酒气混着雪松香将程月笼罩,“也许我在找一个替代品。你说,你是不是很像她?

    ”“周先生,你喝多了。”程月后退,背抵在墙上。“也许吧。”周叙白抬手,

    指尖几乎要碰到程月的脸,却在最后一厘米停住,缓缓垂落,“对不起。”周叙白转身离开,

    轻轻带上门。程月滑坐在地,心脏狂跳。浴袍下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某种程月不愿承认的悸动。那晚之后,有什么东西开始变质。

    春天的时候,周叙白带程月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程月穿了条烟粉色的长裙,是周叙白选的。

    周叙白说:“你穿浅色好看。”那是程月第一次从周叙白的语气里,

    听出一点温度以外的情绪。拍卖会上,周叙白拍下一条古董珍珠项链,当场给程月戴上。

    冰凉的珍珠贴着锁骨,闪光灯此起彼伏。“周总对太太真好。”有人奉承。

    周叙白只是淡淡一笑,手虚虚揽在程月腰后。隔着衣料,温度似有若无。回去的车上,

    他们并排坐在后座。窗外霓虹流转,在周叙白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周叙白闭着眼,

    像睡着了,但程月知道他没有。“那条项链……”程月犹豫着开口。“送你。”周叙白说,

    “适合你。”“可是很贵。”拍卖价一百二十万,够程月还掉一部分债务了。

    “周太太该有些像样的首饰。”周叙白睁开眼,侧头看程月,“戴着吧,挺好看。”那一刻,

    程月清楚地听见心里某道防线崩塌的声音。很轻,但震耳欲聋。程月开始期待周叙白回家。

    留意周叙白爱喝的咖啡牌子,周叙白喜欢在书房待到几点,

    周叙白皱眉时习惯用拇指摩挲食指关节。这些琐碎的细节,像暗室里滋生的苔藓,

    悄无声息地蔓延。有时候周叙白回来得早,他们会一起吃饭。餐厅很安静,

    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偶尔周叙白会问起程月母亲的病情,或者程阳的学习。

    程月尽量简短地回答,怕多说一个字,就会泄露心底翻涌的、不合时宜的眷恋。

    “下周末有个家宴。”某天晚饭时,周叙白说,“我父亲和继母会来。你准备一下。

    ”程月筷子顿了顿。这是周叙白第一次提起家人。“我需要做什么?”“做你自己就好。

    ”周叙白顿了顿,补充,“如果他们问起,就说我们是在一个画展上认识的,交往半年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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