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手机屏幕上“我的将来”跳得刺眼。
听筒里是她带着酒气的软糯哭腔：“程舟…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我心里咯噔一下，
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一句话顶回去：“地址发我，别动，等我！”【第一章】凌晨三点，
手机嗡嗡狂震。屏幕上“我的将来”两个字跳得比我心都急。这是我给女友姜莱存的备注。
我划开接听，听筒那边立刻传来她软乎乎的声音，混着浓重的酒气。
“程舟….你、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嗝…”我心里猛地一沉，外套都来不及穿好，
抓起来就往外冲。“等着，我马上到！把地址发我！”一路油门踩到底，
很快我就到了“金鼎”大酒店。这地方我知道，死贵。我一下车就往大堂里冲，
膝盖狠狠撞在旋转门的黄铜扶手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却一步没停。电梯里，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T恤因为跑得太急全是褶子，头发也乱糟糟的。【算了，
接人要紧。】刚冲到三楼的“帝王厅”包间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
一个尖锐的女声就跟钢针一样钻了出来。“姜莱，我真是想不通，你眼睛是不是被猪油蒙了？
你怎么就找了程舟那么个玩意儿啊？”“没钱没车没长相，三无产品！你跟着他，
以后等着喝西北风啊？”“你看你，要长相有长相，要学历有学历，咱们公司多少精英追你，
你图他什么？图他给你画大饼？”是姜莱的闺蜜，孙淼淼。另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优越感。“淼淼，话不能这么说。感情的事，冷暖自知。不过姜莱，
作为老同学，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女人嘛，青春就这么几年，选择比努力重要。
你这么优秀，应该配得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陪一个看不到未来的人耗着。”这个声音，
我死也忘不了。陆尚。姜莱的大学学长，也是她曾经挂在嘴边的“白月光”。
我攥着门把手的手，骨节一根根收紧，发出咯咯的轻响。孙淼淼立刻接话，
声音里全是谄媚：“就是！陆哥说得太对了！姜莱你听听！
陆哥现在可是天降我们公司的副总，年薪七位数！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对了姜莱，
陆哥可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这次回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你。你那个男朋友，
拿什么跟陆哥比？”我深吸一口气，胃里像有团火在烧。白月光？为了她回来的？
我跟姜莱在一起两年，他妈的从没听过这号人物还跟她有联系！门内，
传来姜莱迷迷糊糊的反驳，声音很小，带着哭腔：“不许你们说他…程舟…他对我的好，
你们不懂…”“我们是不懂！我们只懂没钱就是原罪！”孙淼淼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好？
他好能让你大半夜喝醉了，连个车都打不到？他好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我们说，
连个屁都不敢放？”我松开了门把手。怒火在胸腔里撞了一下，又被我强行压了下去。【行，
想看我放屁是吧？】我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T恤，故意把头发揉得更乱了点，
脸上挤出一个又急又怂的表情。然后，我猛地推开了包厢的大门。【第二章】“砰”的一声，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过来。奢华的水晶灯下，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女正举着杯，
陆尚坐在主位，孙淼淼就紧挨着他。而我的女友姜莱，正被孙淼淼按在沙发上，小脸通红，
眼眶里全是泪。看到我，姜莱像是看到了救星，
挣扎着想站起来：“程舟……”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没先扶她，反而对着孙淼淼和陆尚，
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都是我的错！”我声音洪亮，态度诚恳，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卑微和惶恐。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刚才还咄咄逼逼的孙淼淼，她张着嘴，像是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陆尚靠在沙发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里全是轻蔑，像在看一只自己送上门来的猴。我无视他们，
转身去扶姜莱，语气里全是心疼：“怎么喝这么多？我送你回家。”姜莱抓着我的胳膊，
委屈地把头埋在我怀里，小声抽泣：“他们……他们说你……”“没事，”我拍着她的背，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他们说得对，是我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演，就硬演。
今天不把你们这群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我程舟的名字倒过来写。】孙淼淼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抱着胳膊，冷笑一声：“哟，还挺有自知之明嘛。程舟是吧？知道自己没本事就好。
”她指着桌上价值不菲的酒菜：“看到没？这顿饭，陆哥请的，一桌顶你半年工资。
知道你跟陆哥的差距了吗？”我连连点头，像个被训导主任抓住的小学生：“知道了知道了，
陆哥厉害，陆哥大气。”我的顺从，显然取悦了陆尚。他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比我高了半个头。他伸出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轻。“小兄弟，别灰心。男人嘛，
穷不可怕，可怕的是没志气。”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姿态倨傲地递到我面前。
“我最近刚接手一个新项目，正好缺个跑腿打杂的。我看你还算机灵，要不要来我手下试试？
一个月给你开八千，够你和姜莱生活了。”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孙淼淼笑得最夸张：“听见没啊程舟？陆哥这是抬举你呢！还不快谢谢陆哥？
”我看着那张烫金的名片，上面印着“创科集团项目部副总监——陆尚”。创科集团？
【有点耳熟啊……】我抬起头，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双手颤抖着去接那张名片，
仿佛那是什么圣旨。“谢谢陆哥！谢谢陆哥！您真是我的贵人啊！
”姜莱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被我按住了。她不懂，游戏才刚刚开始。
陆尚很满意我的反应，他收回手，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以后跟着我好好干，
我不会亏待你的。至于姜莱……你配不上她。”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怀里的姜莱。
“把她让给我，我刚才说的八千，给你加到一万。怎么样？”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第三章】这话一出，连孙淼淼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狂喜。
她用力推了我一把：“听见没？陆哥要你女朋友！一个月一万！
你一年不吃不喝都攒不到这么多钱！还不快答应？”姜莱猛地抬起头，虽然醉眼朦胧，
但眼神里的愤怒和失望却无比清晰。她甩开我的手，想冲上去给陆尚一巴掌，被我死死拉住。
我看着陆尚，脸上的表情从“受宠若惊”变成了“极度为难”，最后是“肉痛的挣扎”。
我搓着手，结结巴巴地说：“陆……陆哥，这……这不太好吧？一万……是不是有点少？
”“噗嗤——”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整个包厢瞬间炸开了锅。“**，
这男的也太极品了吧？还真打算卖女朋友啊？”“还他妈嫌少？笑死我了，
他以为他女朋友是镶钻的？”孙淼淼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指着我的鼻子骂：“程舟你还要不要脸啊！你简直是男人的耻辱！”陆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大概没想到我能**到这个地步。他眼里的轻蔑变成了纯粹的厌恶。“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给你三秒钟，带着你的讨价还价，从我眼前消失。
”我立刻拉起姜莱，一副屁滚尿流的样子，嘴里还不停地道歉：“对不起陆哥！我错了！
我开玩笑的！您别生气！”【这就生气了？好戏还没开场呢。】拉着姜莱走到门口，
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来。我指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菜，
一脸肉痛地问：“那个……陆哥，这桌菜……我们能打包吗？看着怪浪费的……”这一次，
连陆尚都气笑了。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打包！全给他打包！让他吃个够！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打包盒，我也不客气，在众人看垃圾一样的目光中，
手脚麻利地把什么澳洲龙虾、帝王蟹腿，一股脑地往盒子里划拉。
孙淼淼在一旁阴阳怪气：“吃吧吃吧，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吧？多吃点，断头饭。
”我一边装，一边抬头对她憨厚地笑：“谢谢淼淼姐，您人真好。”气得她脸都绿了。
提着大包小包，我扶着已经快要睡着的姜莱，走出了金鼎大酒店。晚风一吹，姜莱清醒了些。
她甩开我的手，眼圈红红地看着我。“程舟，你刚才为什么不骂回去？
你为什么要跟他们道歉？你为什么要打包？”一连三问，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我把打包盒放在路边的石墩上，走过去，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因为……我是真的怕啊。
”我用一种很怂的语气说。“怕？”“是啊，”我叹了口气，
看着金鼎大酒店金碧辉煌的招牌，“你看人家陆尚，年薪百万，出入都是这种地方。我呢？
我就是个臭打工的。我拿什么跟他斗？”我感觉到姜莱的身体僵了一下。我继续说：“而且，
他说得对，我确实给不了你最好的生活。如果……如果你觉得跟他在一起会更幸福，
我……”“你闭嘴！”姜莱突然打断我，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程舟，
你是不是男人！钱很重要吗？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钱吗？”“我不要什么最好的生活！
我只要你！”她哭得梨花带雨，一拳一拳捶在我胸口。我任由她捶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嗯，觉悟很高，不枉我演了这么半天。】等她哭累了，我才抓住她的手，
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那如果，我比他有钱呢？”姜莱愣住了。我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
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清冷干练的女声传来：“老板，有什么吩咐？
”是我的首席秘书，秦霜。我看了眼金鼎酒店的招牌，淡淡地开口。“通知金鼎集团的王董，
五分钟内，让他滚到酒店门口来见我。”【第四章】姜莱彻底懵了，她傻傻地看着我，
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也喝多了。“程舟，你……你给谁打电话？”我没回答，
只是把她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轻声说：“吹吹风，等五分钟。”【五分钟？
给那老王头三分钟都算给他脸了。】姜莱还想再问，我却指着不远处：“你看，流星。
”她下意识地抬头，夜空中屁都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被我耍了，气得又捶了我一拳，
但脸上的愁云却散了不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三分钟后，
金鼎酒店的旋转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他身上还穿着浴袍，脚上踩着一双酒店的拖鞋，脸上全是汗，
活像刚从**房里被捞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酒店高管，个个神色慌张，
大气都不敢喘。“王……王董，您慢点……”那个被叫做王董的胖子根本不理会，
他冲到马路上，像个雷达一样四处扫视，当他的目光和我对上时，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下一秒，他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朝我狂奔而来。姜莱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因为这个胖子，她见过。金鼎酒店集团的董事长，王富贵，上过好几次本地财经杂志的封面。
而现在，这位身价几十亿的大佬，正一路小跑到我面前，
在我身前一米处“呲溜”一声刹住车。然后，在姜莱震惊到失语的目光中，
王富джи弯下他那尊贵的腰，给我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程……程少！对不起！
我来晚了！我刚在泡澡，没看手机，我该死！我真该死！”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脑门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话。我不说话，
他就不敢起来，只能保持着那个滑稽的鞠躬姿势，身体因为肥胖而微微发抖。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姜莱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我，
又看看那个快要折成两段的王董，大脑彻底宕机。【装，接着给我装。
刚才我的人在你这受了委屈，你还想好好泡澡？】过了足足半分钟，我才慢悠悠地开口。
“王董，你这酒店，安保不行啊。”王富贵一听，冷汗冒得更凶了，腰弯得更低了。
“是是是！是我的疏忽！程少您批评得对！我马上整改！把所有保安都开了，换成特种兵！
”我瞥了他一眼：“不止安保，服务员的眼力见也不行。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装大爷，
还差点把我女朋友给欺负了。”“什么？！”王富贵猛地抬头，一脸的震怒和后怕，
“还有这种事？！程少您放心！我马上查！不管是客人还是员工，敢惹到您和夫人的，
我保证让他从这个城市消失！”他口中的“夫人”两个字，
让姜莱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她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就在这时，酒店里，陆尚和孙淼淼一群人也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他们显然也喝了不少，
勾肩搭背，吹着牛逼。“今天多谢陆哥款待！太破费了！”“陆哥牛逼！以后跟着陆哥混了！
”陆尚满面春风，正享受着众人的吹捧，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口这诡异的一幕。他愣住了。
孙淼淼也愣住了。他们看到，那个刚才还在他们面前点头哈腰、卑微到尘埃里的穷光蛋程舟，
此刻正一脸淡漠地站着。而在他面前，大名鼎鼎的金鼎集团董事长王富贵，
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点头哈腰，满脸谄媚。整个世界，仿佛都按下了静音键。
【第五章】孙淼淼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那不是王董吗？
他怎么……”陆尚的酒也醒了一大半，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我和王富贵，脸色阴晴不定。
王富贵也注意到了他们，他直起身，看到陆尚，愣了一下，
随即认出了这位“天降”的副总监。但他现在没空理会这种小角色。他转头对我，
笑得比哭还难看：“程少，您看……这事怎么处理？您给个话，我立刻去办！”我没理他，
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不远处的陆尚身上。我朝他招了招手，
脸上露出和刚才在包厢里一模一样的憨厚笑容。“陆哥，出来啦？打包盒我放这了，
谢谢陆哥款待啊！”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却格外清晰。
陆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周围的那群同事，也都傻眼了，看看我，又看看王富贵，
再看看陆尚，表情精彩纷呈。王富贵是个人精，他立刻明白了什么。他猛地转身，
一双小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凶光，死死盯住陆尚。“你，就是陆尚？”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陆尚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王董，您好，
我是创科集团的……”“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夜空。王富贵蒲扇般的大手，
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陆尚的脸上。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陆尚抽得一个趔趄，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孙淼淼更是吓得尖叫一声，
捂住了嘴巴。陆尚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又惊又怒地看着王富贵：“王董，
你……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王富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
指着陆尚的鼻子破口大骂，“就凭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我的地盘上，得罪程少！
”“你算个什么东西？创科集团的副总监？我告诉你，别说你一个副总监，
就是你们创科的老总来了，见了程少也得跪下磕头！”王富贵的咆哮，像一颗颗炸雷，
在每个人耳边炸响。陆尚彻底傻了。程少？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那个在他眼里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穷酸小子。我对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孙淼淼的腿已经软了，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惹到了一个完全惹不起的存在。王富贵骂完，还不解气，
又转向他身后的酒店经理，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叫陆尚的，
还有他这群狐朋狗友，全都给我记下来！我宣布，金鼎集团旗下所有产业，
永久性拉黑这些人！”“还有！”他指着孙淼淼，“这个女人，给我查！我倒要看看，
是哪家公司的人，这么没教养！”孙淼淼两眼一翻，差点直接吓晕过去。处理完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