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是假少爷前,我整天在我妹面前当皇帝,作威作福,作天作地。
不是半夜喊她起来炒俩菜,就是逼她帮我给女神P图。我妹对我怨气极重,但碍于家中长辈,
只能隐忍照做。直到这天,父母拿着领养报告,告诉我已经年满二十,需要知道真相后。
我又给她下发命令。我妹冷冷吐出三个字。「G-U-N。」【第一章】凌晨两点,
我刚带队拿下《王者峡谷》的五杀,正处于人生的巅峰。指尖在发烫,血液在奔流。【爽!
太爽了!我江逾白就是天生的野王!】我摘下耳机,往电竞椅里一靠,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兴奋劲儿一过,饥饿感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皱了皱眉,
扯着嗓子就朝门外喊。「江知夏!江知夏!给我出来!」没人应。【小丫头片子,长本事了,
敢不理我。】我一脚踹开房门,光着膀子走到她门口,抬手就把门捶得砰砰响。「江知夏!
死了没?没死就给哥滚出来!饿了,去给我炒个番茄鸡蛋,再下碗面!」几秒后,门开了。
我妹江知夏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被我吵醒的。
她那张素净的小脸上,一双眼睛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火气和血丝。「江逾白,你是不是有病?
现在是凌晨两点!」我掏了掏耳朵,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两点怎么了?耽误你投胎了?
哥饿了,让你去做个饭,天经地义。」「我明天早上七点还有课!」「那是你的事,」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赶紧的,别磨磨唧唧,多放葱花,少放盐。」
江知夏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瞪着我的眼神,
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但我怕过吗?在这个家里,我就是天,我就是王法。
她瞪了我足足半分钟,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等着。」然后「砰」的一声,
把门甩上了。我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房间,等着我的夜宵。这就是我,
江逾白,江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而江知夏,不过是我那个晚出生几年的倒霉妹妹。
她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给我当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保姆。过了大概十分钟,
我估摸着饭差不多好了,正准备下楼。老爸的房门却开了。他脸色严肃地站在门口,
对我招了招手:「逾白,你过来一下,我和你妈有话跟你说。」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三更半夜的,搞什么家庭会议?不会是我上个月信用卡刷爆的事被发现了吧?
】我心里有点发虚,但面上还是那副不在乎的德行,慢吞吞地挪进了他们房间。
【第二章】我妈坐在床边,眼圈红红的,看见我进来,眼神躲闪了一下。
老爸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逾白,
你今年已经满二十了,是个成年人了。有些事,我们觉得,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我心里那点不安瞬间放大了。【不会吧?真不是信用卡的事?难道是……我不是亲生的?
】这个荒唐的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想给自己一巴掌。【看什么狗血电视剧,想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我扯了扯嘴角,干笑一声:「爸,妈,你们别吓我啊,
这神神秘秘的。」老爸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那个文件袋。我狐疑地接过来,
抽出了里面的几张纸。A4纸的页眉上,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像铁锤一样砸在我眼球上。
《收养关系登记申请书》。我的名字,江逾白,赫然在列。下面还有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
写着我妈当年的名字,诊断结果是……不孕不育。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这……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我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哽咽着说:「逾白,对不起……当年我们一直没孩子,就从福利院领养了你。
没想到领养你第二年,就……就怀上了知夏。」老爸叹了口气,
拍了拍我的肩膀:「但你放心,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对你和对知夏,
都是一样的。」一样?【一样个屁!】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怪不得,从小到大,
他们对我几乎是予取予求,我要什么给什么,把我宠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而对江知夏,却总是要求她懂事,要求她谦让。原来不是偏爱,是补偿,是心虚!
我捏着那几张纸,感觉它们有千斤重。我是假的?我这个江家大少爷,是假的?那我算什么?
一个鸠占鹊巢的小丑?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席卷了我,我踉踉跄跄地退后两步,撞在门框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他们房间的。我只知道,我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房间门口,正好看见江知夏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
她看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愣了一下。我脑子一抽,像是为了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为了证明自己还是这个家的主人。我指着那碗面,用尽全身力气,习惯性地发号施令。
「面给我,然后滚去给我把昨天换下来的球鞋洗了!」【第三章】江知夏的脚步顿住了。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眼神,不再是以前的隐忍和愤怒,
而是一种冰冷的、陌生的、看穿一切的审视。就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做着最后滑稽的表演。我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了?她肯定知道了!他们肯定也跟她说了!
】我的手脚瞬间冰凉。我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看什么看!耳朵聋了?我让你去洗鞋!」
江知夏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那是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然后,
她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无比地从嘴里吐出三个音节。「G-U-N。」滚。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说完,看都懒得再看我一眼,
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转身就走。走到她自己房门口时,她停下来,当着我的面,
「呼噜呼噜」地吃了一大口面。然后,她回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残忍的笑容。「砰!」
门再次被重重甩上。这一次,我没有愤怒,没有暴躁。我只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羞辱和恐慌。
那扇门,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门外,是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假货。门内,
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我站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耳边还回荡着那句冰冷的「G-U-N」
。楼下,我妈做的番茄鸡蛋面,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我知道,那碗面,不属于我了。
这个家,好像也不属于我了。【第四章】那一夜,我没睡。我在房间里坐到了天亮,
手里的领养报告被我捏得皱巴巴。天亮了,我听见江知夏开门、洗漱、出门的声音,
全程没有再看我一眼。爸妈也没出来。这个家,一夜之间,变得像个冰窖。
我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肚子饿得咕咕叫,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鸡蛋,
有番茄,有挂面。【不就是一碗面吗?老子自己会做!】十分钟后,
我看着锅里那一坨黑乎乎、黏糊糊的不明物体,陷入了沉思。盐放多了,水放少了,
鸡蛋炒糊了,面煮成了面疙瘩。最后,我只能啃了两片干面包,喝了口自来水。我换上衣服,
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以前,我都是睡到中午,下午找兄弟们打球喝酒,
晚上继续打游戏。现在,我口袋里只有几百块零花钱,信用卡早就被我自己刷爆了。
我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街上晃荡。路过招聘启事栏,我停下了脚步。服务员,月薪三千五。
洗车工,月薪三千。外卖员,多劳多得。【我?江逾白?去干这个?】我自嘲地笑了笑,
可现实的耳光扇得我脸疼。我不干这个,我能干什么?我一个只会打游戏的二世祖,
离了这个家,连一碗番茄鸡蛋面都吃不上。我在街上坐了一天,直到华灯初上。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烦躁地接起来:「谁啊?」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润清朗的男声,
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请问……是江逾白先生吗?
我叫陆时砚……我……可能是你的哥哥。」【第五章】【哥哥?我哪来的哥哥?
新的诈骗手段吗?】我第一反应就是骗子,想直接挂电话。但「哥哥」这个词,
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上。我哑着嗓子问:「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对方似乎松了口气,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激动:「我找了你很久……是通过一些私人渠道。我们能见一面吗?
就在你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半小时后,我在咖啡馆见到了陆时砚。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上有种书卷气。
最重要的是,他的眉眼,和我,有七分相似。这下我信了。他给我点了一杯拿铁,
和一份提拉米苏。我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也顾不上风度,狼吞虎咽地把蛋糕塞进嘴里。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抱歉,这么多年才找到你。」他轻声说。
从他的叙述中,我拼凑出了另一个故事。我们家当年很穷,父母生下我之后,
又意外怀了二胎。实在养不起两个,就把刚出生的我送走了。后来他们做生意发了家,
一直想找回我,却断了线索。而陆时砚,就是那个被留下的弟弟。不对,按年龄,他是我哥。
他比我大两岁,名校毕业,现在是一家设计公司的合伙人。听完他的话,
我嘴里的蛋糕忽然变得索然无味。【原来我不是被抛弃的,是被送走的。听起来好像好一点,
但结果不都一样吗?】陆时"砚看出了我的落寞,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有点钱,你先拿着……」我看着那张卡,心里五味杂陈。曾几何时,
我也是这样用钱打发江知夏的。原来被施舍是这种感觉。我把卡推了回去,
梗着脖子说:「我不要。」这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拒绝别人给的钱。陆时砚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好,有骨气。」他收回卡,「那这样,
我公司正好缺个助理,处理点杂事,你愿不愿意来试试?包吃包住。」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
沉默了。去给他打工?寄人篱下?可我现在,除了接受,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点了点头:「……好。」【第六章】陆时砚效率很高,
第二天我就搬进了他给我安排的员工宿舍,并在他公司办了入职。我的工作,
说好听点是助理,说难听点就是个打杂的。复印文件,收发快递,订外卖,买咖啡。
我江大少爷,成了全公司的跑腿小弟。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同情,
大概是陆总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穷亲戚。我憋着一口气,什么都没说,让他们干嘛就干嘛。
这天,陆时砚忽然跟我说,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把**妹也叫上了。」
他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既然是一家人了,总要认识一下。」我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
【他叫江知夏干什么?看我笑话吗?】「不用了吧,我跟她……不熟。」我硬着头皮说。
陆时砚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笑得像只狐狸。「不熟才要多熟悉熟悉。我已经跟她约好了,
她放学直接过来。」我逃不掉了。晚上,在一家格调优雅的西餐厅,我见到了江知夏。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一脸不情愿地被服务员领到我们桌。
当她看到我穿着一身廉价的工装,局促地坐在陆时砚对面时,她明显地愣住了。
那眼神里的惊讶,比嘲讽更让我难堪。「知夏,快坐。」陆时砚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