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他说，“等我腻了，等你找到机会，然后——”
“你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他说得一字不差。
“所以我带回来白映雪，”他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吃醋，会不会闹，会不会……”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会不会有一瞬间，是真的不想离开我。”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没有。”他说，“你松了一口气，甚至主动把我推给她。”
“然后你跑了。”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与我拉开距离。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下去，最后变成一潭死水。
“鸢鸢，我输了。”
我愣住。
“这四世，”他说，“我用了所有方法，软的硬的，囚禁的放任的，都没能让你动心。”
“可能你说得对，”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放了你，才是唯一的答案。”
我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要放手？
这个囚禁了我四世的男人，这个宁可死也不让我走的男人，说他要放手？
【系统，他认真的？】
系统沉默了几秒：【他的情绪波动值很低……不像是在说谎。】
我盯着陆砚深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破绽。
但他只是转过身，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这里面是你的护照、签证、还有一张无限额的卡。”
“车在外面等着，司机会送你去机场。”
“想去哪就去哪。”
我接过文件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的不只是证件，还有——
我打开看了一眼，除了他说的那些，还有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日期是今天的。
我的手指攥紧了文件袋的边缘。
“为什么？”我问。
陆砚深靠在书桌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散漫，但眼底的光却一点一点暗下去。
“因为我发现，”他说，“比起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更怕——”
“你恨我。”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第一次看见陆砚深发抖。
这个杀伐果断、阴鸷偏执的男人，站在晨光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前三世你死在我面前的时候，”他说，“你眼里的恨意，像刀子一样。”
“我以为只要把你留在身边，总有一天你会不恨了。”
“但我错了。”
“恨不会消失，只会越积越深。”
他抬起头，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所以这一世，我放你走。”
“但鸢鸢——”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在外面玩够了，觉得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好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