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霸在雨夜消失了

村霸在雨夜消失了

喜欢巴西木的燕九天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赵德彪鱼塘 更新时间:2026-04-17 10:27

短篇言情小说《村霸在雨夜消失了》由作家喜欢巴西木的燕九天创作,主角是赵德彪鱼塘,我们为您提供村霸在雨夜消失了首发最新章节及章节列表。讲述的是扎破了小孩的脚,老人说“竹子有灵性,它疼了,也会扎人”。从那以后,去竹林的人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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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村霸我们村的人都不敢直呼他的大名。大人叫他“德彪”,小孩叫他“彪叔”,

    背后叫他“那个东西”。他的大名叫什么,村里没几个人记得了,

    户口本上写的是“赵德彪”,可没人这么叫。在村民嘴里,他是“赵阎王”,是“活土匪”,

    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赵德彪今年五十三岁,一米八的个头,两百斤的体重,

    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粗得像狗链子。他走路的时候喜欢把肚子腆着,

    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脚上的皮鞋锃亮,踩在村子的泥巴路上,像一头闯进菜地的野猪。

    他是我们村最有钱的人。三栋小楼,两辆汽车,一个砂石场,一个养猪场,

    县城里还有两间门面房。他的钱怎么来的,村里人心里都清楚——不是挣的,是抢的,

    是霸的,是从别人的骨头缝里榨出来的。赵德彪在村里横行霸道了二十多年。

    早年间他带着一帮混混,在镇上收保护费,后来扫黑除恶的风刮得紧,他缩回了村里,

    把爪子伸向了乡里乡亲。他不打人——至少不打残,不打出人命,他聪明得很,

    知道什么线不能踩。他踩的线,是法律管不到的线,是村干部管不了的线,

    是老百姓不敢吭声的线。他霸了村东头的鱼塘,说是承包,可二十年没交过一分钱承包费。

    他占了村后的那片竹林,把竹子砍了卖钱,一根都不给村里人留。他在村口设了个卡,

    外头的货车要进村拉农产品,得交“过路费”,一车五十。有人不交,

    他的砂石车就堵在路上,一堵一整天。他养猪,猪粪排进村里的水渠,

    整个村子臭得睁不开眼。村民去找他理论,他坐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

    说:“嫌臭?嫌臭你搬走啊。又没人留你。”谁敢搬?地在这里,房子在这里,祖坟在这里。

    搬去哪儿?村里的干部管不了他。村支书是他堂哥,村主任是他拜把子的兄弟。

    镇上的干部来了,他请人喝酒,喝完了往人兜里塞两条好烟,事情就不了了之。

    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他笑嘻嘻的,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拌两句嘴,不至于不至于。

    ”民警一走,他转头就把告状的人家的菜地给犁了。告状的人家在村西头,姓刘,

    两口子种大棚蔬菜。刘大哥去镇上告了一回,赵德彪当晚就开着拖拉机把他家的大棚碾了。

    第二天刘大哥去派出所报案,赵德彪当着民警的面说:“哎呀,老刘,我那天喝多了,

    倒车的时候没看清,赔你赔你。”他赔了两千块钱,可刘大哥的大棚损失了八千。

    刘大哥的老婆坐在大棚的废墟上哭了一天,第二天就搬走了。搬到县城去了,租房子住,

    再也没回来。从那以后,村里再没有人去告赵德彪。不是不想告,是不敢。告了没用,

    告了还要被他报复。赵德彪就像一棵长在村子正中央的毒树,根扎得太深,拔不掉,砍不动,

    烧不烂。村民们只能绕着走,躲着走,低着头走。他在村里横行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忍。

    忍了二十年。二、鱼塘村东头的鱼塘有二十亩,水面开阔,水草丰美,是村里最好的水面。

    这鱼塘以前是集体的,家家户户都能去钓鱼、捞虾。夏天孩子们在塘里游泳,

    大人在塘边洗衣裳。鱼塘养活了半个村子的人——不是靠卖鱼,是靠塘里的鱼虾螺蚌,

    给穷苦的日子添一点荤腥。赵德彪看上这鱼塘的时候,是十二年前的春天。他带着两个人,

    在鱼塘四角钉了木桩,拉了一圈铁丝网,在塘边搭了一个铁皮棚子,往里面放了几千尾鱼苗。

    村长老头去找他,说:“德彪,这鱼塘是集体的,你不能一个人占。

    ”赵德彪正在棚子里喝酒,筷子夹着一块卤猪头肉,嚼得满嘴流油。他看了村长老头一眼,

    说:“集体的?集体的东西就是大家的东西,大家的东西就是没人管的东西。我管起来了,

    就是我的。”村长老头说:“那承包费呢?你总得交承包费吧。”赵德彪笑了,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横肉堆起来,像一尊笑面佛。他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

    拍在桌上,说:“够不够?”村长老头看着那两张皱巴巴的票子,气得手发抖。二十亩鱼塘,

    一年两百块?连塘埂上的草都不止这个价。可他不敢说。赵德彪的手下站在棚子外面,

    两个人,都有一米八的个头,胳膊上纹着青龙,嘴里叼着烟,斜着眼看他。

    村长老头拿起那两百块钱,转身走了。走到塘埂上,他把钱攥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走了几步,又掏出来,扔进了鱼塘。纸团在水面上漂了一会儿,慢慢沉下去了。从那天起,

    鱼塘就是赵德彪的了。他每年往塘里撒鱼苗,到了年底就捞鱼卖。草鱼、鲢鱼、鲫鱼、鳙鱼,

    一网下去几百斤,拉到县城去卖,一年少说赚五六万。村里人别说去钓鱼了,

    连在塘埂上站一站,他都要骂。有一回,村里的哑巴儿子去塘边洗脚,七八岁的小孩,

    蹲在塘埂上,把脚伸进水里泡着,凉快。赵德彪看见了,冲出来一脚把小孩的鞋踢进塘里,

    骂:“洗**脚!这是你洗脚的地方?”小孩哭着跑回家,哑巴比划着问怎么了,

    小孩指了指鱼塘的方向。哑巴的脸涨得通红,抄起一根扁担就要去找赵德彪。

    他老婆死死抱住他,哭着摇头。哑巴站在院子里,浑身发抖,扁担举了半天,

    最后还是放下了。他把扁担靠在墙上,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那根扁担靠在墙角,

    一靠就是好几年。村里人路过鱼塘的时候,都要绕道走。多走五分钟的路,多流一身的汗,

    可没人愿意从塘埂上过。不是怕赵德彪骂,是怕看见那片水,想起以前的日子。

    以前夏天的傍晚,男人们收工回来,扛着锄头走到塘边,洗把脸,抽根烟,聊几句闲天。

    孩子们在水里扑腾,女人们在岸边洗菜淘米。鱼塘是村子的客厅,是所有人的。

    现在客厅被人占了,锁了门,还在门口贴了一张纸条:“私人鱼塘,禁止入内。

    ”纸条是赵德彪自己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可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村里人的心上。

    三、竹林村后的那片竹林,比鱼塘更老。老辈人说,这片竹林是清朝时候种的,两百多年了。

    竹子长得好,最高的有五六丈,粗的比成年人的大腿还粗。竹林里凉快,夏天最热的时候,

    比外头低好几度。村里人以前常去竹林里歇凉,搬一把竹椅,泡一壶茶,摇着蒲扇,

    听风穿过竹叶的声音,沙沙沙的,像下雨。赵德彪看上这片竹林,是八年前的事。

    他请了一个木材贩子来看,贩子在竹林里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眼睛发亮,说:“这片竹子,

    值钱。大的做家具,小的做脚手架,最不济也能当柴火卖。”赵德彪当天就找了几个人,

    开始砍竹子。村里人去找他,说这是村里的风水林,不能砍。赵德彪说:“风水?

    你们穷成这样,还有什么风水?我把竹子卖了,给你们修条路,不好吗?”竹子砍了两个月,

    几百棵老竹子被砍得精光。剩下的都是些细小的、歪歪扭扭的、不值钱的。

    竹林中间空了一大片,像一个老人被拔掉了满嘴的牙,只剩下几颗松动的。路没有修。

    赵德彪赚了十几万,在县城买了第一间门面房。村里人再去竹林里歇凉,

    风穿过竹叶的声音还在,可稀了很多,稀得像一个人在叹气。地上的竹桩子茬口尖利,

    扎破了小孩的脚,老人说“竹子有灵性,它疼了,也会扎人”。从那以后,去竹林的人少了。

    不是怕扎脚,是看着那片空地心里难受。就像看着一个人被砍掉了胳膊,你再看他,

    总觉得少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赵德彪后来又砍了两回竹子,

    把竹林砍得只剩原来的三分之一。他不在村里住了,搬进了县城,

    可村里的东西他一样都没放手。鱼塘还是他的,竹林还是他的,砂石场还是他的,

    养猪场还是他的。他隔三差五回村一趟,开着那辆黑色的SUV,停在村口,按着喇叭,

    把路堵得死死的。谁要是有急事过不去,就得下车来求他。他摇下车窗,叼着烟,眯着眼,

    听人家说好话,听够了,才慢慢把车挪开。他享受这个。享受全村人都要求他的感觉,

    享受全村人都怕他的感觉。他觉得这村子是他的。不是他属于这个村子,是这个村子属于他。

    每一寸土,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是他的。他像一头趴在地上的怪兽,

    把整个村子压在肚皮底下,翻个身,就要压死一大片。可他没有想过,怪兽趴久了,

    肚皮底下的东西,也会硌得慌。四、砂石场赵德彪最来钱的生意,是砂石场。

    我们村后面有一条河,河不宽,可河床里全是好砂子。细的用来抹墙,粗的用来拌混凝土,

    在乡下,砂子就是硬通货。谁家盖房子,谁家修路,谁家做水泥地,都离不开砂子。

    赵德彪的砂石场开在河滩上,占了半里长的河岸。他雇了几个人挖砂,筛好了堆在路边,

    一车一车地卖。附近几个村的人盖房子,都得来他这里买砂。价格他定,爱买不买,

    方圆几十里就他这一家。砂子的价格一年比一年高,质量一年比一年差。以前是纯河砂,

    后来掺了山土,再后来掺了碎石头,最后掺了建筑垃圾。可价格翻了三倍。有人去县城买砂,

    来回运费一算,比赵德彪的还贵。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买他的。买他的砂,

    还得看他的脸色。他高兴了,给你好一点的砂;不高兴了,给你掺了石头的废料,

    你还不敢吭声。有一回隔壁村的李木匠来买砂,嫌价格贵,嘟囔了一句。赵德彪听见了,

    把烟头弹到李木匠脸上,说:“嫌贵?嫌贵你去别处买。我倒要看看,谁敢卖给你。

    ”李木匠憋着一肚子气,买了三车砂,回去筛了筛,里头掺了一车碎砖头。

    赵德彪的砂石场还占了村里的路。运砂的大货车从村中间过,把水泥路压得坑坑洼洼,

    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村民去找他,说你把路压坏了,你得修。

    赵德彪说:“路是大家的,凭什么我修?你们不走这条路了?你们不走路,我就不压。

    ”他说的歪理,可你拿他没办法。因为他有钱,有车,有人。村民有什么?只有一双手,

    一双脚,一张不敢张开的嘴。砂石场干了十年,河滩被挖得面目全非。

    以前河滩上是青青的草地,孩子们放牛放羊,在水边摸鱼捉虾。现在河滩上全是坑,

    深的几米,浅的也有一人多深,坑里积着浑黄的水,不知道有多深。

    有一回隔壁村的一个小孩在河滩上玩,掉进坑里,差点淹死。小孩的家长来找赵德彪,

    赵德彪说:“我又没请你家孩子来玩。他自己掉进去的,关我什么事?

    ”小孩的家长站在砂石场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还是走了。他惹不起赵德彪。

    全村人都惹不起赵德彪。五、最后一根稻草事情是出在刘奶奶家的。刘奶奶七十八了,

    一个人住在村北的老屋里。她儿子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一两次。刘奶奶养了十几只鸡,

    下了蛋拿到镇上卖,换点油盐钱。她的鸡是散养的,白天在院子里跑,晚上进鸡窝。

    鸡窝搭在老屋后面的墙角,用木板钉的,不大,可够用了。

    赵德彪的养猪场就在刘奶奶家后面,隔着一道矮墙。养猪场的粪水排出来,

    顺着一条小沟流到村外的水渠里,可那条沟离刘奶奶的鸡窝只有几米远。夏天的时候,

    粪水发酵的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刘奶奶的鸡开始死。先是死了两只,

    刘奶奶以为是有黄鼠狼,把鸡窝加固了。又死了三只,刘奶奶请村里的兽医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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