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丈夫,可他明天还会回来

我杀了丈夫,可他明天还会回来

冷月追风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顾承泽顾承轩 更新时间:2026-04-17 10:26

冷月追风写的《我杀了丈夫,可他明天还会回来》这本书是短篇言情类型的书,让人看过后回味无穷,强烈推荐大家看一下!主角为顾承泽顾承轩,主要讲的是:我松了口气,同时感到一阵虚脱。是我想太多了,神经太紧张了。我在便利店坐了半小时,……

最新章节(我杀了丈夫,可他明天还会回来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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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楔子我亲手把安眠药磨成粉,混进他每晚必喝的红酒里。顾承泽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呼吸均匀。我蹲在他面前,看了他很久。这张脸,我曾爱了七年,也曾恨了三年。今晚之后,

    一切都会结束。“晚安,顾承泽。”我轻声说,指尖拂过他冰冷的额头。凌晨两点,

    我拨通了120,声音颤抖:“我丈夫……他好像没呼吸了。”救护车呼啸而来,

    医护人员冲进客厅。我缩在墙角,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一半是演的,

    一半是真的,演给外人看,真的那部分,是为我自己。医生检查后,摇了摇头:“瞳孔散大,

    没有生命体征了。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具体要等法医鉴定。”警察来做笔录,

    我哭得几乎晕厥,断断续续地说他最近工作压力大,心脏一直不好。所有人都同情地看着我,

    这个刚刚丧夫的可怜女人。尸体被运走了。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看着沙发上他刚才坐过的位置,那里还留着他身体的凹陷。终于,结束了。我走到浴室,

    打开水龙头,用肥皂一遍遍洗手,想把那种黏腻的罪恶感洗掉。抬起头,

    镜子里我的脸苍白如纸,眼神却异常平静。就在这时,我听见客厅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

    是顾承泽的脚步声。我猛地转身,浴室门外,空无一人。心脏狂跳。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浴室门——茶几上,那杯喝剩的红酒,不见了。而沙发上,那个凹陷,

    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来没有人坐在那里。

    第一幕诡异升级第一章消失的证据顾承泽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我穿着一身黑裙,

    戴着墨镜,站在墓碑前。来吊唁的人不多,他父母早逝,朋友也少,

    只有几个同事和远房亲戚。所有人都对我说“节哀”,我低着头,轻声说“谢谢”。

    没有人怀疑我。法医的鉴定报告出来了:心脏性猝死。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

    一切符合自然死亡的特征。警察销了案,保险公司开始走理赔流程。一切都顺利得可怕。

    葬礼结束后,我回到那个曾经属于“我们”的家。一推开门,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三年,这个家对我来说不是港湾,是牢笼。

    顾承泽控制着我的一切:我的社交、我的消费、甚至我穿什么衣服。他总说这是爱我,

    怕我受伤害。直到半年前,我在他手机里发现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的聊天记录,那些露骨的话,

    那些对我**裸的嫌弃,才让我彻底清醒。他不是爱我,是爱控制我的感觉。而现在,

    我自由了。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他的东西。衣服、手表、文件……一件件扔进纸箱。

    当我把手伸进衣柜最深处时,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是他的旧手机,

    三年前淘汰的那一部,早就没电了。我鬼使神差地找来充电器,插上电源。屏幕亮起,

    开机画面闪过,需要密码。我试了他的生日、我的生日、结婚纪念日,都不对。最后,

    我输入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2019年5月12日。解锁了。

    手机桌面是一张我的照片,笑得灿烂,那是刚结婚时拍的。我滑动屏幕,点开相册。

    大部分都是我的照片,各种角度,有些甚至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继续翻,翻到一个加密文件夹,需要指纹或面容解锁。我试了试,居然用我的指纹解开了。

    文件夹里只有一段视频。我点开。画面晃动,是家里的客厅。镜头对准沙发,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是我。我穿着睡衣,蜷缩着,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日期是三个月前。

    视频里传来顾承泽的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棠棠,你看,没有我,你连饭都不会吃。

    你离不开我的,知道吗?”画面里的我,缓缓点头。“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视频结束。我浑身发冷。

    那段时间,我因为发现他出轨,和他大吵一架,提出离婚。他跪下来求我,说会改。

    我没答应,开始冷战。然后,我开始失眠,食欲不振,整天浑浑噩噩。我以为是自己太痛苦,

    现在想来……他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我关掉手机,把它扔回衣柜深处。不能再想了,

    他已经死了,一切都过去了。晚上,我给自己做了顿简单的晚餐,开了瓶红酒——不是那瓶。

    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屋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突然,

    我听见厨房传来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我明明记得关紧了。

    我放下筷子,走到厨房。水龙头果然在滴水,我拧了拧,关紧了。转身要走时,

    余光瞥见冰箱门上贴着的便签。便签上写着一行字:“牛奶记得买。”是顾承泽的字迹。

    我猛地撕下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幻觉,都是幻觉。压力太大了,神经紧张。

    回到餐桌,我继续吃饭。刚吃两口,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喂?谁啊?”还是没声音。我正要挂断,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很轻,很低,但我认得那个笑声。是顾承泽。我手一抖,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碎了。我捡起来,电话已经断了。回拨过去,提示是空号。

    冷汗浸湿了后背。我强迫自己冷静。可能是有人恶作剧,可能是巧合。顾承泽已经死了,

    我亲眼看见他的尸体被运走,亲眼看见他下葬。对,下葬。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下葬时,

    棺材盖合上前,我最后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苍白僵硬,嘴唇微微张开,好像要说什么。

    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嘴角,是不是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第二章床底的头发那一夜,我几乎没睡。每次快要睡着时,

    就会听见细微的声响:脚步声、开门声、甚至呼吸声。我打开所有灯,

    把每个房间都检查一遍,什么都没有。天亮时,我顶着黑眼圈,决定去找心理医生。

    医生姓陈,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我隐去了下药的部分,只说丈夫突然去世,

    我出现了幻觉和幻听。“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的常见症状。”陈医生说,

    “你内心有强烈的愧疚感,潜意识无法接受他的死亡,所以制造出他还存在的假象。

    ”“可是……太真实了。”我低声说,“我听见他的脚步声,看见他写的便签,

    甚至接到他的电话。”“大脑在极端压力下,会产生非常逼真的幻觉。

    ”陈医生给我开了些安神的药,“建议你暂时换个环境住,离开那个充满回忆的房子。

    多和朋友接触,不要独处。”离开诊所,我站在阳光下,深吸一口气。陈医生说得对,

    是幻觉。我需要离开那个房子。我打电话给闺蜜苏晴,说想去她家住几天。

    苏晴爽快答应了:“来吧,正好陪我。你一个人在家,我看着都心疼。”收拾行李时,

    我刻意避开了顾承泽的东西。只带了自己的衣服和日用品。拉上行李箱拉链的那一刻,

    我忽然觉得轻松了些。也许,离开就好了。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家。

    客厅的窗帘没拉严,一道阳光斜射进来,照在茶几上。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半满的,

    杯壁上还有水珠,像是刚倒不久。我僵在原地。早上我根本没在客厅喝水。我是在厨房喝的,

    杯子已经洗了。谁倒的?我慢慢走过去,拿起杯子。水温是凉的。我凑近闻了闻,没有味道。

    放下杯子时,我注意到茶几下面,靠近沙发腿的地方,有一小撮黑色的东西。我蹲下身,

    捡起来。是头发。很短,男人的头发。顾承泽的头发。他死后,我明明把家里彻底打扫过,

    一根头发都没留下。这撮头发,像是刚从谁头上掉下来的,发根还带着毛囊。

    我捏着那撮头发,指尖开始发抖。不是幻觉。幻觉不会留下实物证据。我猛地站起来,

    拖着行李箱冲出门,砰地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跑下楼。苏晴家在城南,一个新建的小区。

    她开门见我脸色苍白,吓了一跳:“棠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没事,就是没睡好。

    ”我勉强笑了笑。苏晴帮我放好行李,给我倒了杯热茶。我们坐在沙发上聊天,

    她小心翼翼地问起顾承泽的事。我含糊地应付过去。“对了,”苏晴忽然说,

    “昨天我路过你家那边,好像看见一个人,背影特别像顾承泽。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现在想想,可能是太想你了,看谁都像他。”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下去:“在哪儿看见的?

    ”“就你家小区门口,他往便利店方向走了。穿着那件灰色风衣,你不是说他最喜欢那件吗?

    ”苏晴说着,意识到不对,赶紧改口,“哎呀,肯定是我看错了,你别多想。”灰色风衣。

    顾承泽下葬时,穿的就是那件灰色风衣。是我亲手给他穿上的。“可能是巧合吧。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在苏晴家住了两天,一切正常。没有脚步声,没有便签,

    没有电话。我渐渐放松下来,开始相信那真的是幻觉。第三天晚上,苏晴加班,

    我一个人在家。洗完澡出来,我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客厅。电视开着,正在播晚间新闻。

    我愣住了。我根本没开电视。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离我三米远。我慢慢走过去,拿起遥控器,

    关掉电视。屏幕黑下去的瞬间,我瞥见屏幕反光里,我身后站着一个人影。我猛地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但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是顾承泽用的那款,

    冷杉混合雪松的味道。我再也忍不住,抓起手机,拨通了陈医生的电话,

    尽管现在是晚上十点。“陈医生,是我,戚晚棠。”我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幻觉……真的有东西……他在我身边……”陈医生沉默了几秒,

    说:“你现在在朋友家?”“对。”“你朋友在家吗?”“她加班,还没回来。”“听着,

    戚**,”陈医生的声音严肃起来,“你现在立刻离开那个房子,去人多的地方,

    比如24小时便利店或者医院急诊科。我建议你明天来诊所,我们需要深入谈谈。

    ”挂断电话,我穿上外套,拿上包和手机,准备出门。走到玄关时,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鞋柜。

    苏晴的鞋子整齐地摆着,旁边空着一格,是她给我准备的拖鞋。而在那双拖鞋旁边,

    多了一双男式皮鞋。黑色,皮质光亮,鞋头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顾承泽的皮鞋。

    我认得那道划痕,是去年他喝醉回家,踢到茶几留下的。鞋子静静地摆在那里,

    像是主人刚刚脱下来。我盯着那双鞋,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我慢慢蹲下身,伸出手,

    碰了碰鞋面。冰凉的,坚硬的。真实的。我缩回手,站起来,打开门,冲了出去。

    电梯下行时,**在轿厢壁上,大口喘气。手机震动,是苏晴发来的微信:“棠棠,

    我快到家了,给你带了宵夜。你还好吗?”我打字回复:“我出来透透气,马上回去。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我快步走出单元门,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让我清醒了些。

    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我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瓶水,

    坐在窗边的高脚椅上,看着外面。街道空旷,偶尔有车驶过。我握着水瓶,努力整理思绪。

    鞋子是真实的。头发是真实的。便签是真实的。顾承泽已经死了,这些怎么解释?

    难道……他没死?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亲眼看见他下葬。法医开了死亡证明,

    警察销了案。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除非,下葬的那个人,不是他。或者,

    他从坟墓里爬出来了。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猛地摇头。不,不可能,那是恐怖片里的情节。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解释?便利店的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他穿着灰色风衣,

    背影高瘦,走到冰柜前选饮料。我的呼吸停滞了。那个背影……太像了。男人选好饮料,

    转身走向收银台。灯光照在他脸上——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三十多岁,戴眼镜。不是他。

    我松了口气,同时感到一阵虚脱。是我想太多了,神经太紧张了。我在便利店坐了半小时,

    直到苏晴打电话来:“棠棠,你在哪儿?我到家了。”“我马上回去。”回到苏晴家,

    那双皮鞋不见了。鞋柜里只有我和苏晴的鞋子。“你刚才看见鞋柜里有双男式皮鞋吗?

    ”我问苏晴。苏晴一脸茫然:“什么皮鞋?没有啊。就咱俩的鞋。”“可能是我看错了。

    ”我低声说。那一晚,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睁着眼到天亮。天亮时,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回一趟家。不是去住,是去确认一些事情。我要打开顾承泽的棺材,

    亲眼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第二幕线索浮现第三章墓园之夜开棺不是件容易的事。

    首先,我需要知道顾承泽埋在哪里。公墓有记录,但我作为家属,可以去管理处查询。其次,

    我需要工具,需要避开守夜人,需要在深夜行动。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个理由,

    说服自己这不是疯了。但那双皮鞋,那撮头发,那个电话……这些证据像一根根刺,

    扎在我心里。如果我不去确认,我会被自己的想象逼疯。周一上午,我去了西山公墓管理处。

    工作人员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听说我要查丈夫的墓穴位置,很同情地帮我调出记录。

    “顾承泽,三天前下葬,墓区C区,编号C-17。”他指着地图,“从这里上去,

    第三个路口右转,走到头就是。”“谢谢。”我顿了顿,问,“下葬后,

    墓穴……会被打开吗?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被人动过?

    ”工作人员奇怪地看着我:“一般不会。除非家属要求迁坟,或者遇到极端情况,

    比如山体滑坡什么的。怎么了?”“没什么,就是问问。”我赶紧说。离开管理处,

    我沿着指示牌走向C区。公墓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声音。阳光很好,但照在这片地方,

    总让人觉得冷。找到C-17了。墓碑是新立的,黑色大理石,

    刻着顾承泽的名字和生卒年月。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爱妻戚晚棠立”。我看着那行字,

    胃里一阵翻腾。爱妻?我恨不得把他的名字从墓碑上刮掉。墓碑前放着几束枯萎的花,

    是我葬礼那天放的。我蹲下身,仔细查看墓碑周围的泥土。很平整,没有翻动的痕迹。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如果有人想开棺,完全可以把泥土恢复原状。我在墓前站了很久,

    直到腿发麻。离开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墓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只眼睛,

    静静地看着我。工具好办。我在五金店买了把小型工兵铲,一把撬棍,一副手套,

    一个强光手电筒。把这些装进背包时,店主多看了我两眼:“姑娘,你这是要去干嘛?

    ”“家里院子要种树,挖坑。”我面不改色地说。“哦,那这铲子够用了。”回到家,

    我把工具藏进衣柜。然后开始查公墓的守夜人作息。网上信息不多,我假装是记者,

    打电话到公墓管理处咨询。“我们晚上有两个人值班,每三小时巡逻一次。”接电话的人说,

    “一般是晚上八点、十一点、凌晨两点、五点。不过最近没什么事,可能没那么准时。

    ”“墓区晚上能进去吗?”“理论上不能,但围栏不高,真要进去也能进去。

    不过谁大晚上去那儿啊,怪瘆人的。”确定了巡逻时间,我计划在凌晨一点行动。

    那时守夜人刚巡逻完,下一次巡逻在两点,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

    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我敢不敢。晚上,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手机屏幕亮着,是顾承泽的旧手机。我又打开了那段视频,看着画面里那个眼神空洞的自己。

    “棠棠,你看,没有我,你连饭都不会吃。你离不开我的,知道吗?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关掉视频,把手机扔到一边。我必须去。

    如果顾承泽真的没死,或者以某种方式“回来”了,我必须知道真相。否则,

    我永远无法安心。深夜十二点半,我背上背包,出门。打车到西山公墓附近,下车后,

    我步行过去。夜晚的公墓比白天更阴森,路灯稀疏,树影幢幢。风吹过,带起一阵沙沙声,

    像是有人在低语。我绕到公墓侧面,找到一处围栏较低的地方,翻了过去。落地时,

    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稳住身形,我打开手电筒,调成弱光,照着脚下的路。

    C区在公墓深处。我沿着白天记下的路线走,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走几步,

    我就回头看一眼,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终于到了C-17。

    墓碑在黑暗中像一块黑色的石碑,静静矗立。我放下背包,拿出工兵铲和撬棍。动手前,

    我对着墓碑低声说:“顾承泽,如果你真的死了,别怪我打扰你。

    如果你没死……那我更要看看了。”我开始挖土。泥土比想象中松软,可能是新坟的缘故。

    工兵铲切入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挖得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

    汗水很快浸湿了衣服,不是累的,是紧张的。挖了大概半米深,铲子碰到了硬物。是棺材盖。

    我停下来,喘了口气。看看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守夜人两点巡逻,我必须抓紧。

    我用撬棍插入棺材盖的缝隙,用力撬。棺材钉得很牢,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撬开一条缝。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飘出来,不是腐臭,而是一种……陈旧的味道,

    像放了很久的木头混合着泥土。我屏住呼吸,继续撬。终于,棺材盖被撬开了一半。

    我拿起手电筒,照向棺材内部。光线照亮了棺材里的情形。我愣住了。棺材是空的。

    没有尸体,没有衣服,什么都没有。只有底部铺着一层白色的绸布,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顾承泽的尸体不见了。我跪在坑边,手电筒的光在空棺材里晃动,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空的?下葬那天,我亲眼看见棺材被放入墓穴,亲眼看见泥土掩埋。

    尸体怎么会不见?是被盗了?谁会盗一具尸体?还是说……他自己走了?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我猛地站起来,后退两步,差点掉进自己挖的坑里。

    手电筒的光扫过墓碑,我忽然注意到一件事。墓碑上的日期。顾承泽的死亡日期,

    刻的是:2026年3月22日。那是三天前。但我记得很清楚,我下药那天是3月21日。

    他死在3月22日凌晨,法医鉴定死亡时间是3月22日凌晨两点左右。日期没错。可是,

    墓碑上的“3月22日”,后面那个“2”字,刻得有点奇怪。笔画比其他数字浅,

    像是后来加上去的。我凑近仔细看。在“2”字的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

    像是原本刻的是另一个数字,被磨掉后改成了“2”。原本刻的是什么?我伸出手,

    指尖拂过那个“2”字。触感冰凉。突然,我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

    但在这寂静的墓园里,清晰可辨。守夜人?我赶紧关掉手电筒,蹲下身,躲在墓碑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是两个。“刚才好像这边有光。”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看错了吧,大半夜谁来这儿。”另一个声音。“还是看看,万一有人盗墓呢。

    ”我屏住呼吸,缩在墓碑后面。脚步声停在附近,手电筒的光扫过地面。“咦?

    这土怎么松了?”完了,被发现了。我心跳如鼓,想着怎么解释。说我来祭拜?大半夜祭拜?

    还带着工兵铲?“你看,棺材被撬开了!”第一个声音惊呼。“快,报警!

    ”我听见他们拿出对讲机的声音。不能再等了。我趁着他们注意力在棺材上,

    悄悄从墓碑后面爬出来,往反方向跑。“谁?站住!”我头也不回,拼命跑。

    背包在身后晃动,工兵铲和撬棍碰撞发出声响。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还有喊声。

    我冲到来时的围栏处,翻身爬过去,落地时崴了脚,剧痛传来。我咬咬牙,

    一瘸一拐地继续跑。跑出公墓范围,躲进路边的树林里,我才停下来,大口喘气。脚踝肿了,

    疼得厉害。**在树上,听着远处的警笛声。警察来了。他们会查到我吗?

    墓碑上刻着我的名字,我是唯一家属。棺材被撬开,尸体失踪,我嫌疑最大。不行,

    不能被抓。我忍着痛,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半小时,才打到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司机见我满身泥土,一瘸一拐,狐疑地问:“姑娘,你这是……”“晚上散步摔沟里了。

    ”我编了个理由。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热水冲在身上,却冲不走心里的寒意。

    棺材是空的。顾承泽的尸体不见了。这意味着什么?我裹着浴巾出来,坐在床边,

    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脚踝肿得像馒头,我找了冰袋敷上。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是戚晚棠女士吗?”一个严肃的男声。“是我。

    ”“这里是西山派出所。今天凌晨,西山公墓发生一起盗墓案,你丈夫顾承泽的墓穴被破坏,

    尸体失踪。我们需要你过来配合调查。”果然来了。“我……我马上过去。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挂断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飞速运转。

    警察会问我什么?我该怎么回答?说我不知道?他们信吗?如果查到我买工具,

    如果调取公墓附近的监控……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我忽然想起一个人。顾承泽有个堂弟,

    叫顾承轩,是个律师。他们关系一般,但顾承轩为人正直,

    以前还劝过顾承泽不要控制我太紧。也许,他能帮我。我找到顾承轩的电话,拨过去。

    响了很久,才接通:“喂?”“承轩,是我,戚晚棠。”我尽量让声音平稳,“出事了。

    ”第四章律师的怀疑一小时后,顾承轩来到我家。他三十出头,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文干练。进门后,他扫了一眼我肿着的脚踝,没多问,

    直接说:“警察打电话给我了,说堂哥的尸体失踪,让你去配合调查。”“我知道。

    ”我请他坐下,“但我不能去。”“为什么?”我深吸一口气,

    决定说出部分真相:“因为……棺材是我撬开的。”顾承轩的表情凝固了:“你说什么?

    ”“昨晚,我去了公墓,撬开了顾承泽的棺材。”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发现棺材是空的。

    尸体不见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承轩的声音冷下来。“因为我觉得他没死。

    ”我说,“这几天,我家里出现很多奇怪的事情:他的东西莫名其妙出现,我接到他的电话,

    甚至看见他的鞋子。我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但那些证据太真实了。所以我想去确认,

    结果……”顾承轩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你知道这有多严重吗?破坏坟墓,

    盗窃尸体,这是刑事犯罪。”“我没有盗窃尸体!棺材本来就是空的!”“警察会信吗?

    你是唯一家属,你有动机——比如骗取保险金后毁尸灭迹。”我愣住了。这一点我没想到。

    “保险金……”我喃喃道,“对,保险公司正在理赔,金额是两百万。如果尸体失踪,

    理赔会暂停,甚至拒赔。警察会认为我是为了掩盖杀人事实,故意毁尸。”“杀人?

    ”顾承轩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你杀了他?”我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摇头:“不,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是心脏骤停,自然死亡。”顾承轩盯着我,眼神锐利:“戚晚棠,

    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帮不了你。”我低下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陷进掌心,

    疼痛让我清醒了些。要不要说实话?如果说了,顾承轩会怎么看我?他会报警吗?

    但如果不说,我可能真的会被当成凶手。权衡再三,我抬起头:“承轩,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是律师,我的职责是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顾承轩说,“但前提是,

    当事人对我说实话。”我咬了咬牙:“好,我说。”我把一切都说了。从发现顾承泽出轨,

    到决定下药,再到他死后出现的诡异现象。我说得很详细,包括那段视频,那双皮鞋,

    那个电话。顾承轩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摘下眼镜,

    揉了揉眉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涉嫌故意杀人。

    如果你说的是假的,你涉嫌诈骗保险金和破坏坟墓。无论哪种,你都完了。

    ”“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急道,“顾承泽真的没死,或者……他以某种方式回来了。

    棺材是空的,这就是证据!”“空棺材不能证明他没死,只能证明尸体不见了。

    ”顾承轩重新戴上眼镜,“尸体可能被盗,可能被动物拖走,也可能……被你自己藏起来了。

    ”“我没有!”“那你怎么解释你大半夜去撬棺材?正常人会这么做吗?”我无言以对。

    是啊,正常人不会这么做。我的行为本身就很可疑。“现在,你有两个选择。”顾承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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