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我去给刚搬家的暗恋男同事顾一舟暖房。帮他收拾冰箱时,
我突然听到了他养的布偶猫的心声。那只猫拼命挠着冰箱门,边挠边喊:【满的!满的!
全是满的!】我以为它馋了,拿出一条小鱼干逗它。还羡慕地说,
真想以后也能有一个这么会过日子的男朋友。布偶猫停下动作,
那双湛蓝的眼睛惊恐地看着我,声音颤抖:【别打开冷冻层!千万别打开!
】【里面冻的是切成块的女人!】【快跑!门已经被他反锁了!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个透。手里的鱼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1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两步。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我僵硬地转过头。顾一舟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拎着一把沉甸甸的羊角锤。
原本干净的锤头上,此时沾满了粘稠的红色液体。顺着锤柄,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穿着一件纯白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却极具爆发力的小臂肌肉。
平日里觉得那是长期健身的自律象征。现在看来,那是杀人行凶的资本。
顾一舟看见我脸色煞白,微微皱眉,提着锤子向我走来。“乔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以前我觉得好听,现在只觉得像是地狱的丧钟。
猫在他脚边疯了一样弓起背,凄厉地尖叫:【就是这个动作!那天他也是这样笑着走过来!
】【然后砰的一声!后脑勺就开花了!】我想跑,腿却软得像面条。这里是二十六楼。
唯一的出口又被他挡住了。我死定了。我也要变成冰箱里的一堆冻肉了!顾一舟越走越近,
红色的液体滴了一路。他举起了锤子。我下意识闭上眼抱住头,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当——!”一声巨响。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我颤巍巍地睁开眼。顾一舟正蹲在墙角,
用锤子用力砸着一块翘起来的踢脚线。那红色的液体甩在了墙上。
顾一舟有些懊恼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锤子放在一边,顺手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
那个杯子里,装着红色的液体。是番茄汁。鲜榨的,很浓稠的那种。“这二手房装修太差了。
”顾一舟咽下番茄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刚想给你拿饮料,发现这里踢脚线翘了,
我就顺手处理一下。”我:......心脏还在狂跳,但我勉强扶着冰箱站稳了。
原来是修房子。原来是番茄汁。我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低头看向那只布偶猫。它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蓝眼睛里满是绝望。【他在演戏!
他在骗你!】猫的声音太真切了。那股发自灵魂的恐惧,不像是装出来的。顾一舟站起身,
抽了张纸巾擦手。“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干活比较粗糙。”他笑着向我走来,
伸出手似乎想扶我。我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脊背贴上了冰冷的冰箱门。
顾一舟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乔岚?”**笑两声,指了指门口:“那个,
既然你在忙,我就不打扰了。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可能没关,我得走了。
”不管猫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现在必须离开这个密闭空间。顾一舟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
体贴地点点头:“行,那我送你下楼。”他转身去开门。我跟在他身后,
保持着两米的“安全距离”。顾一舟握住门把手,按下了指纹。
“滴滴滴——”一阵急促的报警声响起。门锁纹丝不动。顾一舟皱眉,又按了一次。
“滴滴滴——”还是打不开。他又试了密码,甚至掏出机械钥匙。锁芯像是被灌了铅,
卡得死死的。顾一舟捣鼓了半天,回头冲我无奈地笑了笑:“坏了。
”“这智能锁系统好像崩了,现在被反锁了。”2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猫的声音幽幽地传来:【看吧,我就说门被反锁了。】【所有的意外,
都是他精心设计的狩猎陷阱。】我掏出手机。屏幕右上角高高低低的信号格,现在是灰色的。
“怎么没信号?”我声音发颤。顾一舟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晃了晃:“可能是这片小区的基站还没覆盖好?这房子确实信号很差。”他表现得太自然了。
猫趴在沙发底下,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在说谎!电视柜后面装了东西!
】【那个黑色的盒子,一闪一闪的!】我不敢去看电视柜。怕一转头,
就暴露出我已经知道了真相。“别急,可能是楼下检修。”顾一舟安抚道,
“我给物业打内线电话报修。”他走向墙上的可视对讲机。按了几下,屏幕一片漆黑。“啧,
连对讲机都坏了。”顾一舟叹了口气,转身看着我,“看来咱们得被困一会儿了。这破房子,
问题真多。”他此时的抱怨,在我听来全是借口。如果是以前,
我可能会觉得这是正大光明共处一室的暧昧契机。毕竟顾一舟长得帅,业务能力强,
还是我暗恋的对象。但此刻,听着猫咪的一声声控诉,这里就是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我是猎物。他是猎手。“乔岚,你嘴唇有点发白。”顾一舟走过来,
不知从哪儿端来一杯温水,水里还浮着一片泡腾片。正在滋滋冒泡。“喝点水吧,加了维C,
压压惊。”他递过来,眼神诚恳又关切。那杯水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淡黄色光泽。
猫在角落里疯狂哈气:【不要喝!不能喝!】【我看到他在里面放了药!
】顾一舟的手稳稳地端着杯子,离我只有几厘米。“怎么了?不喜欢维C的味道?
”他微微偏头,嘴角挂着那抹我曾经最喜欢的温润笑意。此刻却显得很阴森。接,还是不接?
不接,就是直接撕破脸。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激怒一个手持凶器的壮汉,无异于寻死。
接了,我就得喝。喝了,还是死。我的思想在惊恐尖叫,身体却必须保持镇定。
我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接过了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指,
冰凉刺骨。顾一舟似乎感觉到了我的颤抖,但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待我喝下去。
“那个......”我端着杯子,捂住了肚子,“我想先上个厕所。
”顾一舟点点头:“去吧,卫生间在左手边。”我如蒙大赦,端着杯子冲进卫生间,
反锁了门。靠在门板上,我紧张地大口喘气。我把那杯加了料的水倒进马桶,冲掉。
然后接了一杯自来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顾一舟肯定有问题。我不能坐以待毙。
3我在卫生间里四处搜寻,试图寻找一件能防身的武器。拖把杆?太轻。洁厕灵?
也许能泼眼睛。就在我翻箱倒柜的时候,顾一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隔着门板显得有些发闷:“乔岚,你没事吧?”“我没事!就是肚子不太舒服!
”我大声喊回去。“哦,那你别着急,慢慢来。我在外面陪着你。”“咦,雪球呢?
又跑没影儿了。这猫有点奇怪呢。”雪球,是那只布偶猫的名字。
顾一舟在门外自顾自地说道:“其实这猫不是我从小养的。是我买这套二手房的时候,
前房主留下来的。”我忙碌的手顿住了。前房主?“我来看房的时候,它就躲在阳台发抖,
看着怪可怜的。中介说前房主房子和猫都不要了,我就一并收了。
”顾一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脑中轰隆一声。仿佛一道惊雷劈开迷雾。等等。
如果猫是前房主的。那猫口中“拿着锤子杀人的男人”......或许不是顾一舟?
有没有可能是前房主?!或者,是杀害了前房主的凶手?!我猛地打开卫生间的门。
顾一舟手里拿着逗猫棒,试图去逗沙发底下的雪球。但雪球对他充满了敌意,
喉咙里发出低吼。看见我出来,顾一舟苦笑:“你看,它到现在都不亲我。
可能还是想念以前的主人吧。”我死死盯着顾一舟。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如果他是凶手,他没必要编造猫的来历。直接说是自己养的更容易让我放松警惕。
除非......猫心声里说的“那个男人”,另有其人。而这只猫,
会不会把所有试图靠近它的成年男性,都当成了那个凶手?看到我出来,
猫的心声再次响起:【快跑!这个杀人魔最喜欢穿这种白衬衫!】【那天也是这样,
白衬衫上全是血点子!】【他今天也要动手了!他在找时机!】顾一舟确实穿着白衬衫。
但这有可能是个巧合。我必须验证。我深吸一口气,假装镇定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手不经意地伸进沙发缝隙里来回摸索。猫刚才喊过,沙发里藏着东西。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冷冰冰的小物件。我心里一惊,用指甲扣住边缘,猛地往外一拽。
是一个黑色的小圆柱体。连着一根极细的线。针孔摄像头。还在闪着微弱的红光。
正对着客厅中央。也就是刚才顾一舟举锤子、递水的位置。我举起那个摄像头,看向顾一舟。
“这是什么?”顾一舟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不是被揭穿的恼羞成怒。
而是纯粹的、茫然的震惊。“这......这是哪来的?”他大步走过来,
一把抢过摄像头,翻来覆去地看。“沙发缝里。”我狐疑地说,“顾一舟,是谁安的呢?
”没人会监视自己吧?4顾一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是针对我。而是环视四周。
“踏马的,算计我。”这个一向斯文的建筑设计师,爆了一句粗口。“这房子被人监视了。
”他猛地扔下摄像头,开始四处疯狂翻找。不是找凶器。而是在找其他的摄像头。五分钟后。
茶几底下、天花板吊灯里、插座孔里、甚至那个正对着床的空调出风口里。
一共找出了六个针孔摄像头。每一个,都闪着恶毒的红光。顾一舟的脸色铁青,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手里攥着那一堆摄像头,指关节泛白。“乔岚,”他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后怕,“有人一直在监视这个屋子。”“也许是从前房主开始,
也许......是从我搬进来开始。”误会消除了。顾一舟不是变态。
但他买到了一个变态布置的“剧场”。而我们现在,就是舞台上待宰的羔羊。
猫从沙发底下探出头,幽幽地补了一句:【还有那个冰箱。】【他最喜欢对着冰箱里面笑。
】既然顾一舟不是凶手。那猫说的“冰箱里有人”,到底是它的应激幻觉,还是真的?
我看向厨房那台巨大的双开门冰箱。银灰色的金属面板,在昏暗的室内泛着冷光。
猫一直在喊别打开。但现在,我们需要真相。我走到冰箱前面,迟疑着握住了把手。
猫尖叫起来:【别开!别开!】【一旦打开,那个恶魔的眼睛就会看到你!】“乔岚,
你站远点,我来开。”看到我满脸的惊惧,顾一舟走过来,伸手搭上了冰箱门把手。
猛地一拉。“咔哒。”冷冻层的门轴似乎有些松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股白色的冷气涌了出来。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里面。没有尸块。没有断手断脚。
只有整整齐齐码放的几盒雪花牛排,两袋速冻水饺,还有几只巨大的深海冻虾。
顾一舟回头看我,有点疑惑:“这都是我昨天在超市买的食材啊。
”他不理解我对开冰箱为什么那么抗拒。我也长舒一口气。
或许猫只是把红色的肉看成了尸体。毕竟动物的认知和人类不同。“等等。
”我突然指着冰箱最里面的角落。那里塞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被几大盒冰淇淋挡住了。
顾一舟顺着我的视线看去。他伸手拨开冰淇淋。那是一个被黑色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
“奇怪,冰箱里以前是空的啊,东西都是我买的,没见过这个。”顾一舟把盒子拿出来,
撕开胶带。里面躺着一个更精密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冰箱门外。也就是说,
只要有人打开冰箱,这个摄像头就能拍到那个人的一举一动。顾一舟脸色难看,
我后背直冒凉气。到底会是谁?“叮咚——”就在这时。
门口那个刚才还黑屏坏掉的可视对讲机,突然亮了。突兀的电子**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我和顾一舟同时吓得一哆嗦。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的脸。
穿着深蓝色的物业制服,戴着一顶鸭舌帽,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工具箱。
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顾先生在家吗?”“我是物业管家老陈啊。
”“楼下业主打电话说漏水了,可能是您家水管爆了。”“打您电话也接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