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监狱流产时,他以为我在赎罪

我在监狱流产时,他以为我在赎罪

七七Ye 著

本站最新上架的优质新书,短篇言情小说《我在监狱流产时,他以为我在赎罪》,目前正在更新连载中,沈念晚陆砚深晚棠是书中出场较多的关键人物,作者“七七Ye ”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他把她送进了监狱。但他不会买通监狱里的人来打她。他不会。“你在撒谎。”李姐笑了:“我撒什么谎?钱都收到了,账户上多了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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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审判那天,沈念晚回头看了陆砚深一眼。那是她最后一次对他抱有期待。旁听席上,

    陆砚深穿一件黑色大衣,面容冷硬,下颌绷成一条直线。他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她的头顶,

    落在法官身后的国徽上,像在努力维持某种体面。他旁边的女人哭得比她还伤心。苏念卿,

    陆砚深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妹妹,她最好的“闺蜜”,此刻正用手帕捂着嘴,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肩膀微微颤抖,像一朵被风雨摧折的白玉兰。“过失致人死亡,

    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法官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像一扇铁门重重关上。

    法警按住沈念晚的肩膀,她被带离被告席。经过旁听席的时候,

    她听到苏念卿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姐姐,对不起。”声音很轻,很柔,

    带着哭腔。但沈念晚听出了那四个字底下的东西。不是歉意。是胜利者的叹息。

    她被押上囚车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铁门关上的瞬间,

    她听到陆砚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沈念晚。”她停下脚步。

    “你害死了晚棠,这辈子都别想赎清。”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

    回头看到的一定是他恨之入骨的眼神。而她怕自己会笑出来——笑这个曾经说爱她的男人,

    连问都没有问过她一句真相。囚车驶出法院的时候,她透过铁窗看到陆砚深站在台阶上,

    苏念卿站在他身边,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像一棵藤蔓缠绕着枯木。沈念晚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她想起陆晚棠最后一次跟她说话。“嫂子,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你先发誓不告诉我哥。”“好,我发誓。”“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谁呀?”“不告诉你!等我确定了再跟你说。”晚棠,你放心,姐姐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你也永远不会告诉姐姐那个男孩的名字了。1陆晚棠死的那天,是个晴天。

    七月的阳光毒辣,沈念晚记得自己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是陆砚深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很少穿这么贵的衣服,那天特意换上,因为要去陆家吃饭。陆砚深出差了,但晚棠说想她,

    让她来家里陪自己写作业。“嫂子,你来嘛,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沈念晚到的时候,

    苏念卿已经在客厅了。“姐姐来了呀。”苏念卿笑着站起来,手里端着一杯橙汁,

    “我刚榨的,晚棠说想喝。”“谢谢。”沈念晚接过杯子,没有喝。

    她对苏念卿的感情很复杂。这个女人是陆砚深的邻居妹妹,两家交情超过二十年,

    陆妈妈把她当半个女儿看。表面上,苏念卿对她很好——叫她姐姐,帮她挑衣服,

    在陆砚深面前夸她温柔懂事。但沈念晚总觉得哪里不对。那种不对,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

    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晚棠从楼上跑下来,扎着马尾辫,穿一件印着小熊的T恤,

    脸上还沾着墨水。“嫂子!你终于来了!”她一把抱住沈念晚,脑袋蹭在她肩膀上,

    “我哥不在家,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好。”“嫂子最好了!”晚棠松开她,

    转身看到苏念卿手里的橙汁,“念念姐,那是给我的吗?”“对呀,鲜榨的。

    ”苏念卿递过去。晚棠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皱了皱眉:“有点苦。”“可能橙子没选好,

    下次我注意。”苏念卿笑着说。三个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晚棠说有点头晕,

    以为是学习太累了。沈念晚让她去沙发上躺一会儿,自己去厨房倒水。她刚走到厨房门口,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她回头,看到晚棠从沙发上滑下来,倒在地上,脸色发紫,嘴唇乌青,

    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杯子碎在她身边,橙汁溅了一地。“晚棠!

    ”沈念晚冲过去,跪在地上抱起她。晚棠的身体在抽搐,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声,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晚棠!晚棠你看着我!”苏念卿也跑了过来,

    声音在发抖:“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了?”“叫救护车!快!”苏念卿掏出手机,

    手指哆嗦着按了120。等待的那十分钟,是沈念晚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分钟。她抱着晚棠,

    一遍一遍地叫她名字,一遍一遍地说“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晚棠的眼睛半睁着,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的手渐渐凉了。救护车到的时候,

    晚棠已经没有了呼吸。急救人员把她抬上担架,沈念晚跟着上了车。

    苏念卿说自己去开车跟着,让沈念晚先走。在医院抢救室门口,沈念晚站了四十分钟。

    每一秒都像一年。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病人严重过敏引发急性喉头水肿,

    送来得太晚了。她对花生严重过敏,你们不知道吗?”沈念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花生过敏。

    晚棠对花生过敏,她知道的。陆砚深告诉过她,晚棠小时候吃了一口花生酱,差点没救回来。

    从那以后,陆家从来没有任何花生制品。橙汁里怎么会有花生?医生问她话,她听不见。

    她只看到护士推着床出来,白布盖住了晚棠的脸,露出一只苍白的手,

    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那是昨天晚棠发给她看的照片——“嫂子你看我自己涂的,

    好看吗?”好看。特别好看。沈念晚跪在走廊里,哭到干呕。

    2陆砚深是第二天早上赶回来的。他从机场直接到医院,推开太平间的门,

    看到晚棠躺在冰柜里,脸上结着一层白霜。他在那里站了十分钟,一动不动。然后他转过身,

    看着沈念晚。“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沈念晚认识他两年,她知道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橙汁里检测出了花生蛋白,

    ”沈念晚的声音在发抖,“但冰箱里剩下的橙汁没有。只有晚棠喝的那一杯里有。

    ”“所以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应该是。”“当时谁在场?”“我,苏念卿,晚棠。

    ”陆砚深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一只即将扑杀的猛兽。“苏念卿不会害晚棠。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沈念晚心口。“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

    ”陆砚深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苏念卿从小看着晚棠长大,她不会害她。”“那我就会?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个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可怕的平静。

    沈念晚忽然明白了。在他心里,答案已经写好了。她只是还没有被“证实”。

    案件调查持续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沈念晚。

    晚棠的杯子上有她的指纹——她扶晚棠的时候碰过杯子,合理。但警方说,

    杯壁上的花生蛋白残留和她指纹的位置高度重合。苏念卿的证词说,

    她曾经看到沈念晚和晚棠吵架。“有一次我去陆砚深家,听到沈念晚和晚棠在楼上说话,

    声音很大。我不确定是不是吵架,但我听到晚棠在哭。”这是假的。

    沈念晚和晚棠从来没有吵过架。但苏念卿说得那么真诚,那么小心翼翼,

    甚至补充了一句:“我不想害念晚姐姐,但我觉得这些信息应该告诉警方。

    ”她叫她“念晚姐姐”。最致命的一份证据,

    里的搜索记录——“花生过敏致死”“花生蛋白多久会产生反应”“如何让花生蛋白无味”。

    搜索时间,是晚棠出事前三天。沈念晚看到这份证据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没有搜过这些东西。从来没有。但截图在那里,时间戳在那里,

    她的名字和手机关联在一起。周律师——法律援助指派的律师,一个年轻男人——告诉她,

    这份搜索记录很可能是伪造的。“但我们需要证据来证明它是伪造的。”“我没有做过。

    ”“我知道。但目前的证据链对你不利。杯壁上的指纹,苏念卿的证词,

    还有这份搜索记录……三样东西加在一起,陪审团会怎么想?”沈念晚沉默了。

    她想说“我没有动机”,但她知道,苏念卿一定已经帮她准备好了“动机”。果然,

    检方在法庭上提出了她的“动机”——嫉妒。“被告与陆晚棠关系亲密,

    但陆晚棠更亲近苏念卿。被告因嫉妒陆晚棠与苏念卿的关系,

    以及对陆砚深与苏念卿关系的猜忌,产生了极端行为。”沈念晚坐在被告席上,

    听着这些荒谬的指控,忽然觉得很可笑。她嫉妒苏念卿?她才是陆砚深的女朋友。

    她有什么好嫉妒苏念卿的?但法庭上的逻辑不是这样运转的。在证据面前,

    真相是苍白的东西。陆砚深坐在旁听席第一排,始终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里,

    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宣判的时候,他站起来,西装笔挺,面容冷硬。

    法官问他有什么要说的。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我妹妹十七岁,成绩很好,

    明年高考。”就这些。他没有说“她是个好女孩”,没有说“我们全家都很痛苦”,

    没有说任何煽情的话。但正是这种克制,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恨。一个男人,

    在最痛苦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他的恨是深不见底的。沈念晚被带走的时候,

    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冷漠。像看一件终于可以扔掉的旧物。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冬天,

    他在她家楼下等她,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开,对她说“沈念晚,跟我在一起”。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现在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3城郊女子监狱,八人间,铁架床,

    薄得像纸的垫子。沈念晚被分配到的牢房在二楼,走廊尽头,窗户对着高墙,

    墙上面拉着电网,灰色的天空被切割成一小块。入狱第一天,

    她的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手机、钱包、手表,还有那条陆砚深送她的手链。

    手链被扔进一个透明塑料袋里,贴上编号,和其他人的东西混在一起。

    她看着那个塑料袋被丢进仓库的铁柜子里,柜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忽然想起陆砚深送她手链那天说的话。“这个款式最简单,你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确实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但她喜欢他。同牢房的女人有五个人。一个贩毒的,

    两个诈骗的,一个盗窃的,还有一个打架伤人的。

    她们看沈念晚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误入狼群的兔子。“新来的?什么罪?”“过失致人死亡。

    ”“哦?”一个脸上有疤的女人上下打量她,嘴角叼着一根牙签,“长得挺好看嘛。

    过失致人死亡?看着不像啊。”沈念晚没有说话,爬上自己的上铺,面朝墙壁躺着。

    她没有哭。从宣判那天起,她就没有哭过了。不是坚强,是眼泪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流不出来。入狱第一周,她每天都在想晚棠。想她第一次叫自己“嫂子”的样子,

    想她发来的那些**陆砚深的照片——每一张都糊得像鬼,但晚棠说“这叫氛围感”。

    想她凑在自己耳边说“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的样子,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那个她喜欢的男孩,还不知道她已经不在了。沈念晚答应过她不告诉别人,她做到了。

    但晚棠也永远不会告诉她那个男孩的名字了。每天晚上熄灯后,她都会在心里跟晚棠说话。

    “晚棠,对不起,姐姐没能保护好你。”“晚棠,你哥现在一定很难过,

    你能不能去他梦里安慰他一下?”“晚棠,我真的没有害你,你信我吗?”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铁窗外面的风,呜呜地吹。入狱后第三周,事情开始变糟。那天晚上,

    沈念晚在食堂吃完晚饭回牢房,经过洗衣房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捂住她的嘴,

    把她拖了进去。四个人。为首的是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李姐,这个监区的“老大”。

    李姐把她按在墙上,凑近了说:“有人让我们给你带句话。”“什么话?

    ”“你害死了人家的妹妹,光坐牢可不够。人家说了,要你在里面生不如死。

    ”沈念晚的心脏猛地一缩。“谁说的?”“你不需要知道。”李姐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我们收了钱的,得办事。”那天晚上,她们在洗衣房里打了她。拳打脚踢,

    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李姐踩在她手指上的时候,她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她没有喊。

    不是因为不怕疼,是因为她知道喊了也没有用。狱警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散了。

    沈念晚躺在地上,嘴角有血,右手食指和中指以不正常的角度弯着。狱警把她送到医务室,

    医生给她接骨的时候,她咬着自己的袖子,没有出声。接完之后,医生看了她一眼,

    欲言又止。“你得罪什么人了?”“我不知道。”“以后小心点。”沈念晚点了点头。

    但她们没有给她“以后小心”的机会。接下来的日子里,类似的事情不断发生。

    在洗衣房被推下楼梯,在食堂被人往饭里放玻璃渣,在浴室被人从背后按进水里。

    每一次都是“意外”,每一次都查不出是谁干的。李姐在一次打她的时候,

    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陆砚深说了,你害死他妹妹,这点惩罚算什么?

    他要你在里面生不如死。”沈念晚的身体僵住了。“你说什么?”“你的那个男朋友,

    陆砚深。就是他让我们来的。他说坐牢太便宜你了,要让你在里面受够了罪,

    才算给他妹妹赎罪。”沈念晚摇头。她不信。陆砚深恨她,她知道。他冷漠,他决绝,

    他把她送进了监狱。但他不会买通监狱里的人来打她。他不会。“你在撒谎。

    ”李姐笑了:“我撒什么谎?钱都收到了,账户上多了五万块。

    你以为谁有本事把钱打进监狱里的账户?你那个男朋友,路子挺野的。”她说得那么具体,

    那么笃定。沈念晚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她已经分不清了。

    她不知道陆砚深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件事,但她知道,

    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在雨天送她回家、会帮她垫母亲医药费的人了。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恨她的人。一个认为她是杀妹仇人的人。一个把她送进监狱的人。

    这样的人,会不会恨到买通人来打她?她不知道。但她想了想,觉得也许会的。

    因为如果她是陆砚深,如果她觉得有人害死了晚棠,她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事。那天晚上,

    沈念晚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上铺的床板,脑子里空空的。

    她忽然想起陆砚深最后一次看她的眼神。冷漠的,尘埃落定的。

    像看一件终于可以扔掉的旧物。也许在他眼里,她早就不是一个人了。她只是一个凶手。

    一个需要被惩罚的凶手。4入狱后第六周,沈念晚在食堂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额头撞在桌角上,缝了四针。入狱后第八周,她在放风的时候被人“不小心”绊倒,

    手腕扭伤。入狱后第十周,她在洗衣房被人反锁在里面,冻了一整夜,发了三天高烧。

    每一次,狱警都说是“意外”。每一次,医务室的医生都摇头叹气。沈念晚开始习惯了疼痛。

    习惯了蜷缩在角落里挨打,习惯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舔舐伤口,习惯了用沉默来保护自己。

    她变得不爱说话,不爱抬头,不爱看任何人的眼睛。同牢房的人说她像一具行尸走肉。

    入狱后第十二周,那天晚上,沈念晚被堵在洗衣房后面的死角里。李姐带了四个人,

    比平时多了一个。“今天多收了一笔钱,得多招呼你一会儿。”李姐掰了掰手指,

    骨头咔咔响。沈念晚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

    她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反抗只会让她们打得更狠。拳脚落下来的时候,她蜷缩在地上,

    用手臂护住头。肋骨断了一根。膝盖踢在腰上。然后有人踢了她的肚子。一脚。两脚。三脚。

    剧痛从腹部蔓延开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裂了。沈念晚疼得蜷成一团,

    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流出来。她低头看。是血。很多血。深红色的,

    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洇开,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李姐看到血,愣了一下。

    “我他妈没踢那么重啊。”她骂了一声,带着人走了。沈念晚躺在地上,

    看着那滩血越洇越大,意识开始模糊。她想,可能是内脏出血了吧。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受这些罪了。狱警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她被送到医务室,

    医生检查后脸色变得很难看。做了B超,医生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沈念晚,你怀孕了。

    ”沈念晚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怀孕了,大约十一周。”十一周。两个多月。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在她被判刑之前怀上的。那段时间,她和陆砚深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

    但还是有过一次——那天他喝了很多酒,来她的出租屋找她。他靠在门框上,眼睛红红的,

    说:“念晚,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没有说话。他抱住她,抱得很紧,

    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沙哑。“我真的好累。”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他。那之后不久,

    晚棠就出事了。“孩子……”沈念晚的声音在发抖,“孩子怎么样了?”医生沉默了很久。

    “保不住了。”这三个字像一把刀,从她的腹部捅进去,搅碎了所有她以为已经死掉的东西。

    “你被打得太重,腹部受到重击,已经流产了。”沈念晚躺在病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得刺眼的灯,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流走。

    那是一个孩子。她和陆砚深的孩子。一个她甚至不知道存在的孩子。

    一个还没有来得及被爱过的孩子。它走了。在她的身体里,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她甚至没有机会跟它说一声“妈妈对不起”。她忽然想起晚棠死的那天,

    她跪在医院走廊里哭到干呕。那时候她不知道,几个月后,她还会跪在另一个地方,

    为另一个生命哭泣。医生给她做了清宫手术。麻药没有打够,

    她能感觉到冰冷的器械在身体里搅动,疼痛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没有喊。她咬着嘴唇,

    尝到了血的味道。手术结束后,她被推回牢房。同牢房的人看到她的样子,没有人说话。

    李姐不在——她大概也知道这次打过了头。那天晚上,沈念晚躺在床板上,

    把一只手放在肚子上。那里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了。她想起小时候,妈妈对她说:“念念,

    你是妈妈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她想起陆砚深对她说:“沈念晚,跟我在一起。

    ”她想起晚棠对她说:“嫂子,我最喜欢你了。”她想起医生对她说:“孩子保不住了。

    ”眼泪终于流了出来。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被打,不是因为坐牢。是因为那个孩子。

    是因为她连它存在都不知道,就已经失去了它。是因为她甚至不知道它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它长得像谁,不知道它如果活下来,会不会也像晚棠一样,扎着马尾辫,

    说“嫂子我最喜欢你了”。那天晚上,沈念晚在床板上躺了一夜,眼泪打湿了枕头。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从铁窗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

    她把被子咬在嘴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眼泪止不住。她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

    狱警来查房的时候,看到她的枕头湿透了,被子上有血——手术后的残留。狱警皱了皱眉,

    没有说话。沈念晚坐在床沿上,眼睛肿得像核桃,但她没有哭。

    她的眼泪好像在那一个晚上流干了。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哭过。5流产之后,

    沈念晚的身体变得很差。医生说她营养不良,贫血严重,需要补充蛋白质和铁。

    但监狱里的伙食没什么营养,她又不愿意吃太多——因为食堂是李姐的地盘,

    每次去食堂都会挨打。她开始刻意避开饭点,等人少了再去。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

    有时候一顿都不吃。体重掉得很快。入狱时一百一十斤,三个月后只剩九十斤。

    她的锁骨凸出来,手腕细得像枯枝,脸上的颧骨高高耸起。她开始掉头发。每次洗头,

    手指间都会缠着一把一把的头发。她看着那些头发顺着水流进下水道,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她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入狱后第五个月,温以宁来看她了。温以宁是她的大学同学,

    也是她认识最久的朋友。他们在大一的时候认识,同一个系,不同班。温以宁性格温和,

    话不多,但每次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都在。她搬家的时候他来帮忙,

    她生病的时候他给她送药,她交不起学费的时候他帮她申请了助学贷款。

    她知道温以宁喜欢她。但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像一个影子。“念晚。

    ”温以宁坐在探视窗对面,隔着玻璃看她,眼睛红了。“你瘦了好多。”“还好。

    ”“我一直在帮你找证据。周律师那边也在查。苏念卿的银行记录有问题,

    案发前她有一笔五万块的转账,转给了一个做数据伪造的人。那份搜索记录就是那个人做的。

    ”沈念晚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还有,晚棠出事那天,苏念卿在去陆家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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