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说,“警方正在调查,法律会还我清白。”
“法律是法律,但住在这里的是活生生的人。”妇女摇头,“我家也有老人,将心比心,谁能接受一个逼死老人的人住在隔壁?”
“我没有逼死任何人!”我的声音提高了。
妇女后退一步,露出警惕的表情:“你看,你这态度……算了,你好自为之吧。”
她匆匆离开,仿佛我是瘟疫。
我站在雨中,雨水打湿了衣服,却感觉不到冷。
因为心更冷。
这才是第二天。舆论发酵不过十个小时,我已经被停职、被陌生人骚扰、被邻居驱赶。
而魏母的遗体恐怕还没火化。
这场风暴,比上一世来得更快、更猛。
是因为我提前发布微博,刺激了对方吗?还是因为这一世,他们准备得更充分?
回到家,我换下湿衣服,打开电脑。
那个“情感博主”又发新内容了:一段电话录音,据称是对魏承宇的采访。
我点开播放。
魏承宇的声音带着哭腔:“妈妈一直很坚强,即使病痛折磨也从不抱怨。她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我成家……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苏小姐当时具体说了什么,让你母亲这么绝望?”博主问。
“她说……她说不想嫁到有婆婆的家庭,说照顾病人太麻烦,说她妈妈就是因为照顾奶奶累出病的,她不想重蹈覆辙。”魏承宇抽泣着,“妈妈听完就哭了,说自己是累赘……”
完全是谎言!
相亲录音里,我从未说过这些话!我说的是我有男友,是应付相亲!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就是舆论战的可怕之处——
谎言传播的速度远比真相快。
即使我拿出录音,也会有人说我剪辑伪造。
更何况,现在很多人已经先入为主地相信了魏承宇的故事。
我正要联系张律师,手机响了。
是母亲。
“苏苏,你爸住院了。”母亲的声音在颤抖,“今天下午有人在小区里指指点点,说你逼死老人……你爸跟他们理论,突然胸口疼……”
我眼前一黑。
“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你别来!”母亲急道,“医院里可能也有知道的人……我们没事,你爸爸就是气得,医生说观察一晚就好。你别过来,保护好自己。”
“妈,对不起……”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母亲的声音也哽咽了,“妈妈相信你。你从小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怎么可能逼死老人?但是苏苏,现在这情况……你要不先离开这个城市,避避风头?”
“我不能走。”我擦干眼泪,“我一走,就真的成了畏罪潜逃。我必须留下,把真相查清楚。”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黑暗里,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