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东西。要不聊就让让，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苏念薇和刘文渊同时回头。
身后确实排了三个人。
一个大爷，两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
大爷还探头探脑的，表情写着八个大字：**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苏念薇的脸红透了。
不是害羞。
是被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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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苏念薇没走。
她也没坐下。
她站在烧烤摊旁边，像一尊穿着高定裙的雕塑，格格不入地杵在油烟里。
刘文渊倒是坐下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垫在塑料凳上，然后坐了下去。
"给我来两串牛肉。"
江策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刘总，你吃得惯这个？"
"你觉得我吃不惯？"
"倒不是。就是你上次在半岛酒店请我吃的那顿和牛，一盘四千八。我这牛肉串五块钱一串，怕你嘴刁。"
刘文渊没接话。
江策也不再多说，利落地把两串牛肉扔上烤架。
火苗蹿起来，油脂滴落在炭上，滋滋作响。
刘文渊看着江策烤串的侧脸，沉默了很久。
三年了。
三年前这个人坐在他对面签合同的时候，食指上戴着家族的印戒，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那时候的江策，是他见过的最可怕的年轻人——不是因为狠，而是因为稳。二十四岁的年纪，比五十岁的老狐狸还沉得住气。
现在这个人在翻牛肉串。
手法确实很稳。
但稳的方向不太对。
"小江。"刘文渊开口了，"你那七项专利——"
"刘总。"江策打断他，语气温和但坚定，"你要是来谈生意的，我这儿只有两种业务：烤串和烤肠。烤串论串卖，烤肠论根卖。其他业务不在经营范围内。"
"我不是来谈生意的。"
"那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
江策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看了，满意吗？"
"不满意。"
"那没办法。"江策把烤好的串递过去，"你的牛肉。五块一串，两串十块。扫码还是现金？"
刘文渊接过串，没吃，也没扫码。
他看着江策的眼睛。
"江远洋把芯片项目搞砸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但江策连个水花都没给他。
"哦。"
"良品率只有六成三。原来你在的时候是九成八。供应链那边已经开始有人撤了，上个月跑了三家。"
"那确实挺惨的。"江策点点头，表情真诚，"要不要再来根肠？安慰一下。"
刘文渊的手指在筷子上捏紧了。
他不是来吃烤串的。
他是来请江策回去的。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是来求江策回去的。
但面前这个人，笑得像一尊弥勒佛，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一点野心都没有。
真的没有吗？
刘文渊盯着他看了五秒。
江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
"刘总，你这眼神……我卖烤肠的，不卖别的啊。"
旁边传来一声噗嗤——是那个大爷笑了。
大爷手里捏着两串鸡翅，笑得满脸褶子。
"小伙子嘴挺利索。"
"谢谢大爷。"
"你这摊子开多久了？每天都出来吗？"
"三年了，天天出，除了下雨。下雨的时候我搬进旁边那个棚子里，也出。"
大爷竖起大拇指，心满意足地走了。
苏念薇站在旁边，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看着江策跟大爷有说有笑，跟工人有说有笑，跟刘文渊打太极，唯独——
对她，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她想起三年前。
那个男人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像是全世界只剩她一个人。
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烤架上的炭火。
"江策。"
她又叫了一声。
"嗯？"
"你恨我吗？"
江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烤架上的油烟呛了他一口，他咳了两声，拿手背擦了擦眼角。
"恨你？"他笑了一下，"苏念薇，恨一个人是需要精力的。我现在全部的精力，都用来研究怎么把烤肠做得更好吃了。你没那么重要。"
这句话。
比任何诅咒、辱骂、歇斯底里都要狠。
苏念薇的膝盖软了一下。
她撑住了。
但她的手在抖。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这是你的。"
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