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不伺候了,带女儿嫁军官

重生后我不伺候了,带女儿嫁军官

醉步狸奴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田甜陆安秀英 更新时间:2026-04-13 17:18

完整版短篇言情小说《重生后我不伺候了,带女儿嫁军官》,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田甜陆安秀英,也是作者醉步狸奴所写的,故事梗概:这一世,她不会再让那些事情发生。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甜甜?你睡了吗?”是婆婆的声音。田甜心里一紧,下意……

最新章节(重生后我不伺候了,带女儿嫁军官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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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重生田甜猛地睁开眼,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像溺水的人终于被捞上了岸。眼前是一片昏黄的灯光,头顶的天花板刷着惨白的漆,

    墙角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东头一直延伸到西头。这间屋子她太熟悉了。土炕,老式的木柜,

    窗户上糊着旧报纸,外面北风呼呼地刮,吹得窗棂咯吱咯吱响。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混着煤炉子散出来的烟呛。这是胡家老宅的西屋。她和胡文彬结婚后住的那间。

    田甜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纤细,皮肤**,没有后来被生活磨出来的粗糙,

    也没有化疗时扎针留下的淤青。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她记得。她什么都记得。

    记得自己怎么在婆家忍气吞声,记得胡文彬冷漠的眼神,记得公婆阴阳怪气的指责,

    记得那些漫长的、没有尽头的日日夜夜。更记得女儿囡囡——她的小囡囡,

    挺着大肚子在夜市摆地摊,被客人推倒在地,血从裤腿里渗出来,染红了水泥地。

    而她就在囡囡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平安扣里,什么都做不了。她急疯了,怒疯了,恨疯了。

    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冲撞那枚小小的玉坠子,却连一声“小心”都喊不出口。

    “不公平——”她记得自己对着苍天嘶吼,“不公平!若有来世,

    我绝不——”然后她就醒了。醒在了这张炕上。田甜慢慢转过头,

    看见炕头的矮柜上放着一面小圆镜。她伸手拿过来,对着昏黄的灯光照了照。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眼清秀,脸颊还有一点婴儿肥。头发乌黑,

    扎着一条粗粗的辫子,搭在肩头。没有后来消瘦凹陷的面颊,

    没有因为长期抑郁而黯淡无光的眼神。这是二十多年前的她。田甜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哭得无声无息,眼泪顺着脸颊淌进脖子里,滴在胸前挂着的那枚平安扣上。

    那是她出嫁时母亲去城隍庙求来的,和田玉的,不值什么钱,但母亲说能保平安。上一世,

    这枚平安扣没能保住她的命,却让她的魂魄有了栖身之所,让她亲眼看到了女儿的一世悲苦。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那些事情发生。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甜甜?

    你睡了吗?”是婆婆的声音。田甜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平安扣。她深吸一口气,

    擦了擦脸上的泪,声音平静地说:“还没呢,妈。”“那你开下门,妈跟你说个事。

    ”田甜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半。在农村,这个点儿早就该睡了。

    婆婆这时候来找她,要说什么事,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上一世,就是这几天。

    胡文彬在省城医院养伤,被那个叫林小曼的护士照顾着,两个人已经勾搭上了。

    公婆知道了这事,非但不骂儿子,

    反而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林小曼的父亲在省城工业局当处长,能把胡文彬安排进工业局,

    端上铁饭碗,还能把二老接到省城去享福。他们唯一碍眼的东西,就是田甜。

    这个给他们生了孙女、伺候了他们五年的儿媳妇,在他们眼里,突然就成了绊脚石。

    田甜披了件棉袄下炕,打开门。婆婆赵桂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红糖鸡蛋,脸上堆着笑。

    这笑容田甜太熟悉了——每次赵桂花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之前,都会先给点甜头。“甜甜啊,

    妈看你这些天瘦了,给你煮了碗红糖鸡蛋,趁热吃。”田甜看了看那碗红糖鸡蛋,

    没有伸手去接。上一世她接过来吃了,吃得心里暖烘烘的,以为婆婆是真的心疼她。

    然后赵桂花坐下来,拉着她的手,

    开始了那场漫长的、软硬兼施的劝说——“文彬现在有了好前程,你也不能拖他后腿是不是?

    ”“那林护士家里有关系,能帮上文彬,你一个农村妇女能帮他什么?”“你放心,

    离了婚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给你五百块钱,算是补偿……”五百块钱。五年的青春,

    一个女儿,一辈子的伤痛,在他们眼里就值五百块钱。“妈,有什么事您直说吧。

    ”田甜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赵桂花愣了一下。这丫头今天怎么不按套路来?

    往常给她点好吃的,她总是受宠若惊地接过去,一口一个“谢谢妈”。赵桂花干笑了一声,

    端着碗进了屋,在炕沿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下说。”田甜没坐。

    她靠在柜子边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赵桂花。赵桂花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但还是开了口:“甜甜啊,文彬在省城医院的事,你知道吧?”“知道。”“他伤得不轻呢,

    得养好一阵子。多亏了那边有个护士,姓林,人可好了,

    照顾得周到……”赵桂花一边说一边观察田甜的脸色,“那林护士家里条件好,

    她爸是工业局的处长,听说能帮文彬安排工作。”田甜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赵桂花。

    赵桂花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声音也不自觉地虚了几分:“甜甜,妈跟你说这些,

    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文彬是个男人,得有出息。他现在有了好机会,咱们不能拖他后腿,

    你说是不是?”“拖他后腿?”田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翘起,

    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上一世,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她哭了。她觉得自己确实没用,

    确实帮不上丈夫,确实拖了后腿。这一世,她只觉得可笑。她在婆家五年,伺候公婆,

    照顾女儿,地里家里的活一样没落下。胡文彬在部队,她一个人撑起了半个家。到头来,

    她成了“拖后腿”的。赵桂花见她不哭不闹,反而心里更没底了。

    她本以为这丫头会像往常一样,要么哭哭啼啼,要么逆来顺受。可今天这态度,不冷不热的,

    倒叫人摸不透。“甜甜,妈知道委屈你了。”赵桂花叹了口气,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可你也要为文彬想想,他在部队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转业的好机会,进了省城工业局,

    那就是一辈子吃皇粮啊……”“妈,”田甜打断了她,“您直接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赵桂花噎了一下,讪讪地说:“那个……林护士对文彬有意思,

    文彬也觉得她不错……你要是同意离婚,文彬就能跟林护士结婚,

    就能留在省城……”她一边说一边看田甜的脸色,生怕她突然炸了。可田甜没有炸。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是眼睛里有某种赵桂花看不懂的东西。“你们商量好了?

    ”田甜问。赵桂花连忙摆手:“也不是商量好了,就是……跟你商量商量。

    ”“胡文彬的意思呢?”“文彬他……他也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赵桂花小心翼翼地说,

    “你放心,离了婚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给你五百块钱——”“五百块钱?

    ”田甜轻轻笑了一声。这笑声让赵桂花脊背发凉。不是因为声音恐怖,而是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被丈夫背叛的女人。“甜甜,你要是嫌少,咱们还可以商量——”“妈,

    ”田甜又打断了她,“我有个条件。”赵桂花眼睛一亮,以为田甜要谈价钱,

    连忙说:“你说你说。”“离婚可以,但囡囡归我。”赵桂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囡囡,

    田甜和胡文彬的女儿,胡家唯一的孙辈。虽然是个女孩,但在农村,

    孩子跟谁姓就是谁家的人。赵桂花虽然重男轻女,

    但也不愿意把孙女拱手送人——传出去多丢人,胡家的孩子让儿媳妇带走了,外人会怎么说?

    “那不行!”赵桂花脸一沉,“囡囡是胡家的骨肉,怎么能跟你走?

    ”田甜看着赵桂花变脸的速度,心里一片澄明。上一世,她死活不肯离婚,

    闹到胡文彬的单位,逼得他和林小曼分手。结果呢?胡文彬恨她,公婆恨她,

    女儿在冷暴力中长大,她自己在抑郁中得了癌症,年纪轻轻就死了。死后不到一年,

    胡文彬就带着林小曼和他们的儿子回了胡家,公婆欢天喜地地搬去省城,

    她的囡囡成了那个家里多余的人。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傻了。“妈,”田甜的声音不高不低,

    不卑不亢,“囡囡是我的女儿,我不会把她留给后妈。这是我的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您要是同意,我签字。您要是不同意,

    那我就去找文彬的领导评评理——一个军人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逼着家里的老婆离婚,

    这事说到哪儿都不占理吧?”赵桂花的脸色变了。她万万没想到,

    这个平时温顺得像只绵羊的儿媳妇,突然露出了爪子。“你……你威胁我?”“不是威胁,

    是讲道理。”田甜平静地说,“妈,您好好想想。如果我去部队闹,

    去文彬要去的那个工业局闹,林处长愿不愿意要一个作风有问题的女婿?

    文彬的工作还保不保得住?”赵桂花的嘴唇哆嗦起来。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林小曼家里之所以看得上胡文彬,是因为他在部队表现不错,人也体面。如果闹出这种事,

    林处长脸上无光,别说帮忙安排工作,不翻脸就不错了。“你……你先别急,

    妈再想想……”赵桂花端着那碗已经凉了的红糖鸡蛋,慌慌张张地走了。田甜关上门,

    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她赢了第一回合。但她没有高兴,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上一世她拼了命也要守住这段婚姻,以为只要不离婚,

    女儿就有完整的家,自己就有名分。可到最后,她什么都没守住。女儿在冷漠中长大,

    她在绝望中死去,而那个男人,照样娶了别人,生了儿子,过上了好日子。婚姻这张纸,

    从来就拴不住一个变了心的人。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公公胡德贵的。“田甜,

    你出来一下。”田甜擦了擦眼角,拉开门。胡德贵站在院子里,披着一件旧军大衣,

    脸上的表情比赵桂花强硬得多。他是个退伍老兵,在家里说一不二,

    习惯了用命令的语气跟人说话。“你妈跟你说了?”“说了。”“你怎么想的?

    ”田甜看着胡德贵,这个她叫了五年“爸”的男人。上一世,他比赵桂花更狠,

    离婚的时候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识好歹”,说她耽误了他儿子的前程。“我说了,

    囡囡归我,我就签字。”胡德贵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胡家的孩子,凭什么给你?

    ”“胡家的孩子?”田甜笑了一声,“爸,囡囡从出生到现在,五年了,胡文彬抱过她几次?

    换过几次尿布?喂过几次饭?她生病的时候是谁背着去医院?她哭的时候是谁哄?这些事,

    你们胡家的人做过几件?”胡德贵被噎住了。“孩子是我生的,是我养的,

    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田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你们想要孩子,可以。那咱们就不离婚,我继续当胡家的儿媳妇,继续伺候你们二老。

    但文彬也别想进省城了,别想娶那个护士了。你们自己选。”胡德贵和赵桂花对视了一眼。

    他们当然不会选第一条。省城的诱惑太大了,儿子的前程太大了。

    赵桂花拉了拉胡德贵的袖子,小声说:“要不……就让她把囡囡带走?反正也是个丫头片子,

    以后还能再生……”胡德贵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田甜一眼:“行!囡囡归你!

    但你给我听好了,离了婚就不要再纠缠文彬,不许去他单位闹,不许——”“放心,

    ”田甜淡淡地说,“我比你们更想跟胡文彬一刀两断。”第二章抽身第二天一早,

    田甜就去镇上给娘家打了电话。那时候手机还没普及,农村打电话要去邮电所。

    田甜站在柜台前,手握着话筒,听到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时,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妈,

    是我,甜甜。”“甜甜啊!咋这会儿打电话?出啥事了?”母亲李秀英的声音里带着紧张。

    女儿嫁出去五年,很少主动打电话回家,突然打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妈,

    我要跟胡文彬离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妈?您还在吗?”“在。

    ”李秀英的声音变了,变得又低又哑,“甜甜,你跟妈说,是不是胡家欺负你了?

    ”田甜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上一世,她死活不肯告诉家里人要离婚的事,

    一个人扛着,扛到最后扛不住了,就直接进了医院。“妈,胡文彬在省城医院养伤的时候,

    跟一个护士好上了。他爸**我离婚,好让他娶那个护士,留在省城。

    ”李秀英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父亲田德厚的声音:“咋了?甜甜咋了?”“那个畜生!”李秀英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的,“甜甜,你等着,妈和你哥马上过来!”“妈,

    不用——”“什么不用!你一个人在那边,他们一家子欺负你一个,妈能放心吗!

    ”李秀英说完就挂了电话。田甜握着话筒,听着里面的忙音,嘴角弯了弯,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就是她的娘家人。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出了什么事,永远站在她身后。两个小时后,

    田甜的大哥田磊骑着一辆摩托车,带着父亲田德厚,从三十里外的田家村赶了过来。

    田德厚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一辈子种地,手上的茧子厚得像层壳。他看到女儿的第一眼,

    眼圈就红了。田甜瘦了,也憔悴了,

    跟他记忆里那个扎着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的丫头判若两人。“甜甜,跟爸回家。

    ”田德厚只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田磊比父亲冲动得多,

    下了摩托车就要往胡家冲:“我去找胡文彬那个王八蛋!他在哪儿?在省城?我去省城找他!

    ”“哥!”田甜拉住他,“别去。我不想再跟胡家的人有任何牵扯。我只要囡囡,只要离婚,

    别的都不要。”“你就这么便宜他们了?”田磊气得眼睛通红,“胡文彬在外面搞女人,

    还要逼你离婚,你就不找他说道说道?”“哥,”田甜看着大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跟烂人烂事纠缠,最后脏的是自己。我想要的不是出一口气,是以后的日子。

    ”田磊愣住了。他印象里的妹妹,是那个跟在哥哥后面跑、摔了跤就哭鼻子的小丫头。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静、这么决绝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妹妹已经死过一次了。

    田德厚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听**妹的。

    ”胡德贵和赵桂花没想到田甜的娘家人来得这么快。他们本来打算趁着田甜一个人在这边,

    软硬兼施把离婚协议签了。现在田家来了人,事情就没那么好办了。

    两家人坐在胡家的堂屋里,气氛冷得像冰窖。赵桂花还想打感情牌,

    拉着李秀英的手说:“亲家母啊,这事是我们家文彬不对,可年轻人嘛,

    一时糊涂……”李秀英把手抽回来,面无表情地说:“别叫我亲家母。你们胡家干出这种事,

    不配跟我做亲家。”赵桂花的脸上挂不住了。胡德贵沉着脸说:“事情已经这样了,

    吵也没用。田甜说要离婚,我们同意。她要囡囡,我们也答应。你们还有什么条件?

    ”田德厚看了女儿一眼。田甜说:“我只有一个条件:囡囡的抚养权归我,

    以后跟胡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不需要胡文彬出抚养费,但他也不能以任何理由来要回孩子。

    ”胡德贵和赵桂花交换了一个眼神。不要抚养费?那敢情好。“行。”胡德贵一口答应。

    “还有,”田甜继续说,“离婚协议上要写明,是胡文彬出轨导致婚姻破裂。

    这个原因必须写清楚。”赵桂花急了:“这……这写上去多不好听啊……”“不好听?

    ”田甜看着赵桂花,“妈——不,阿姨,您儿子做都做了,还怕不好听?

    ”赵桂花被这声“阿姨”叫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胡德贵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

    写就写。”他打的主意是:反正胡文彬要去省城了,这边小县城的事,谁还记得?

    写了就写了,不影响什么。当天下午,两家人一起去了镇上的民政所。

    办事员看到离婚协议上的原因,抬头看了胡家的人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鄙夷。

    赵桂花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田甜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手很稳。上一世,

    她死都不肯签这个字,以为签了就是认输,就是成全了那对狗男女。现在她才明白,

    有时候放手不是认输,是放过自己。签完字,田甜回到胡家收拾东西。她的东西不多,

    几件换洗衣服,一面小镜子,一把梳子,还有母亲给的那枚平安扣——她一直戴着,

    从来没摘过。最珍贵的东西是囡囡。囡囡今年五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大眼睛圆溜溜的,

    像两颗黑葡萄。她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妈妈在哭,姥姥也在哭,

    姥爷和舅舅的脸色很难看。“妈妈,我们去哪儿?”囡囡牵着田甜的手,仰着小脸问。

    “去姥姥家。”田甜蹲下来,帮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囡囡喜不喜欢姥姥?”“喜欢!

    姥姥给我做糖糕吃!”囡囡笑嘻嘻地说。田甜把女儿抱起来,走出了胡家的大门。

    她没有回头。赵桂花站在门口,看着田甜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心疼,也不是愧疚,只是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

    好像放走的不是一个碍事的儿媳妇,而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但她很快就把这种不安压了下去。省城的好日子就在眼前,谁还顾得上这些?

    第三章归巢田甜带着囡囡回到田家村的时候,嫂子王丽华已经把西屋收拾好了。

    王丽华是个爽利人,嘴快心热,跟田甜的关系一直不错。看到小姑子带着孩子回来,

    她二话不说,把自己儿子田小宝的房间腾出来给囡囡住,让田小宝搬到东屋跟爷爷奶奶挤。

    “嫂子,不用——”“什么不用?”王丽华一摆手,“囡囡是女孩子,得有个自己的房间。

    小宝那个皮猴子,睡哪儿都一样。”田小宝八岁了,正是狗都嫌的年纪。

    他听说要把自己的房间让给表妹,噘着嘴不高兴:“妈,那是我的房间!”“什么你的我的?

    你姑姑和妹妹回来了,你是当哥哥的,不能让着点?”田小宝不服气,

    但看到姑姑红红的眼圈,又觉得心里酸酸的。他磨蹭到田甜身边,小声说:“姑姑,

    你别哭了,我把房间让给妹妹就是了。”田甜摸了摸侄子的头,眼泪又掉下来了。上一世,

    她没有离婚,死撑着留在胡家,跟娘家的关系也渐渐疏远了。

    她不想让家里人看到她过得不好,逢年过节才回去一趟,每次都是报喜不报忧。

    后来她生病了,家里人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晚期。母亲在医院里哭得昏过去,

    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哥哥跪在医生面前求他们救救妹妹。可谁都救不了她。这一世,

    她不会再让自己走到那一步。囡囡很快适应了姥姥家的生活。田家村虽然不如镇上繁华,

    但胜在人情味浓。姥姥李秀英变着花样给囡囡做好吃的,

    姥爷田德厚用木头给囡囡刻了一只小兔子,舅舅田磊每次从镇上回来都给她带零食,

    舅妈王丽华给她做了两身新衣服。最让囡囡高兴的是表哥田小宝。

    田小宝一开始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妹还有点抵触,

    但架不住囡囡嘴甜——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他骨头都酥了。

    他把自己珍藏的弹珠、小人书、橡皮泥全都拿出来跟囡囡分享,

    还带着她去村头的小河边捉蝌蚪、去后山摘野果子。有一天,田小宝放学回来,

    书包都来不及放,就跑到田甜面前,兴奋地说:“姑姑!你看!”他摊开一张纸,

    上面画着一只花蝴蝶,色彩鲜艳,线条流畅,虽然笔触稚嫩,但那股灵气藏都藏不住。

    “这是囡囡画的?”田甜接过画纸,手微微发抖。“对!囡囡画的!她可厉害了,

    老师都说她画得好!”田小宝一脸骄傲,好像画画的人是他自己。田甜蹲下来,

    看着蹲在墙角专心致志涂色的女儿。囡囡手里攥着一截铅笔头——那是田小宝给她的,

    笔杆上全是牙印,但囡囡用得比谁都认真。上一世,

    囡囡的绘画天赋一直到初中才被美术老师发现。但那又怎样呢?胡家不重视,没人培养,

    连画具都不肯给她买。囡囡只能在课本的空白处偷偷画,画完了又擦掉,

    擦不掉的就被赵桂花骂“不务正业”。后来囡囡没考上高中,上了职业高中,

    学了个文秘专业。毕业后在个小公司当前台,工资低得可怜。她嫁给了职高认识的一个男生,

    那男生家里开了个小五金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怀孕后为了补贴家用,

    挺着大肚子去夜市摆地摊卖童装,被客人推了一把,倒在水泥地上——田甜不敢再想下去。

    “囡囡,”田甜走到女儿身边,声音轻柔得像怕惊动一只蝴蝶,“你喜欢画画?

    ”囡囡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喜欢!”“那妈妈给你买画笔和画纸,好不好?

    ”“真的吗?”囡囡的眼睛更亮了,亮得像两颗小星星。“真的。”田甜把女儿抱进怀里,

    下巴搁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囡囡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妈妈永远支持你。”当天下午,

    田甜就去镇上买了整整一盒彩色蜡笔、一沓画纸、一个画板。她没有跟家里人要钱。

    离婚的时候胡家给了五百块钱的“补偿”,她没有拒绝——不是稀罕这几个钱,

    而是这是她应得的。五年青春,五百块钱,一天都不到三毛钱。但蚊子腿也是肉,

    她得留着给囡囡用。李秀英看她花钱给孩子买东西,心疼地说:“你自己也留点钱花,

    别光顾着孩子。”“妈,我没事。我还年轻,能挣钱。”“你打算干什么?”李秀英问。

    田甜沉默了一会儿。上一世,她在胡家的时候,

    公婆托关系把她安排进了公交公司的食堂上班。一个月工资不多,但胜在稳定。

    可她一点都不喜欢那份工作——每天对着油腻腻的锅碗瓢盆,听食堂里的大妈们嚼舌根,

    还总被人说“要不是胡家的关系,你能进得了公交公司?”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她受够了。

    “妈,我想学裁缝。”田甜说。“裁缝?”“嗯。我记得张阿姨不是开了个裁缝铺吗?

    我想去给她帮忙,边干边学。”李秀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张秀英啊?对对对,

    她开了个裁缝铺,生意还不错。她是我中学同学,关系一直好着呢。你想去的话,

    我帮你跟她说。”“谢谢妈。”“谢什么?”李秀英拉着女儿的手,眼圈又红了,“甜甜,

    妈只要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强。”第四章新生张秀英的裁缝铺在镇上的老街口,门面不大,

    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铺子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旗袍、连衣裙、西装外套、棉袄……每一件都做工精细,

    针脚密实。张秀英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圆脸,爱笑,手上戴着一枚顶针,脖子上挂着皮尺,

    一看就是老裁缝。“秀英,这是我闺女甜甜。”李秀英把田甜带到铺子里,

    “她想跟着你学裁缝,你看行不行?”张秀英上下打量了田甜一番,笑了:“行啊!

    我正缺个帮手呢。甜甜,你会踩缝纫机吗?”“会一点。”田甜说。她在胡家的时候,

    家里的缝缝补补都是她做的,缝纫机用得还算熟练。“那就好。来,先试试。

    ”张秀英是个爽快人,也是真心疼田甜。她是李秀英的老姐妹,知道田甜在婆家受了委屈,

    离了婚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心里对这个姑娘又怜又惜。“甜甜,你放心跟着我学。

    别的不敢说,裁缝这门手艺,我保证倾囊相授。”张秀英拍着胸脯说,“你以后有了手艺,

    走到哪儿都能吃饭。”田甜点点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上一世,

    她在公交公司食堂干了三年,什么都没学到,只学会了忍气吞声。这一世,

    她要学一门真正属于自己的手艺。田甜学得很快。她本来就是个手巧的人,

    加上死过一次之后,对时间的珍惜比任何人都深。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囡囡做好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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