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茵说要取消婚约的时候，我正在签十二亿的并购协议。“我爱上朱凯文了。”笔尖停了。
“朱副市长那个儿子？”我抬起头，“你知道他在伦敦欠了多少钱吗？”“你少污蔑人！
”我从抽屉里甩出一份文件：“三千万赌债，债主是华人社团。
每个月转五十万给空壳公司还利息。这样的男人，你嫁？”她拿起文件看了三秒，手开始抖。
“这……这不可能……”“还有更不可能的呢。”我按下内线，“王霄，
把张氏的资金调查报告拿进来。”门开了，王霄抱着一沓文件走进来。张茵看着那沓纸，
往后退了一步。“你爸的公司，已经被朱家掏空了十一亿。而你嫁的那个人，就是来收网的。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因为我说了，你不会信。”我合上文件，看着她。“现在，
你信了吗？”01张茵推开我办公室门的时候，我正在签一份十二亿的并购协议。
她穿着香奈儿高定，踩着十厘米的细跟，站在我办公桌前，像来宣布一件早就定好的事。
“我爱上别人了。”笔尖停了一秒。我没抬头，翻到最后一页，签完最后一个字。“所以呢？
”“我要取消我们的婚约。”空气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鸣。两家名门望族，
整个商圈默认的联姻，她选在我签并购协议的时候说要退婚。合上文件，
我把钢笔搁在笔架上。“是不是朱副市长那个刚留学归来的太子爷？”她愣住。
“你怎么知道？”整个商圈都知道。朱凯文回国三个月，在各个酒会上对她大献殷勤。
送包送马送花，一套流程走得行云流水。“是的。”她下巴微抬，“他比你好。
”“好在哪里？”“他懂我。他不会眼里只有工作，不会把约会当应酬——”“婚约解除。
你去和双方父亲说清楚吧。”她脸色发白。“陈永鸿，你就一点不在乎？”我抬头看她。
“你已经做了选择。”她盯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我今天就去领证。”“恭喜。
”她转身走到门口，猛地回头。“你不会难过报复我吧？”我笑了。“资本从不报复。
”她摔门走了。门关上的瞬间，我拨通王霄电话。“查朱凯文。回国这三年，每个通话记录，
每张照片。”“老板，你刚才不是说资本不报复吗？”“我撤资。”“啊？
”“张氏三项核心投资，全部退出。通知财务部，今晚加班。”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明白了。老板，这是商业决定。”“对。纯粹的商业决定。”挂了电话，
我看着玻璃幕墙上的倒影。二十八岁，身家百亿，未婚妻跟人跑了。我笑出了声。
她不知道的是——朱凯文接近她，从来不是因为爱情。而我要退出的，也从来不只是婚约。
王霄的消息弹进来：“老板，朱凯文在英国有笔三千万的赌债，债主是华人社团。
”我盯着屏幕，手指敲了敲桌面。三千万。这条鱼，比我想的大。
02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早上八点，张国栋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永鸿，
茵茵这孩子不懂事——”“张叔，婚约已经解除。我尊重她的选择。”“你听我说，
朱家那小子——”“张叔。”我打断他，“陈氏和张氏的合作，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受影响。
”电话那头沉默了。他当然不信，商圈里谁都不信。所有人都在等陈永鸿发疯。上午十点，
我约了李行长喝茶。“老陈，听说你未婚妻——”“李哥，喝茶。”他放下茶杯看我。
“你真没事？”“有事。陈氏在张氏的三项投资要做资产剥离，需要你们行配合资金调度。
”他表情变了。“你这是要撤资？”“商业决策。张氏近两年财报不好看，风控建议退出。
”“外界会说你是报复——”“我管外界怎么说。”他看了我半天，笑了。“你小子，
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下午两点，王霄把调查报告放我桌上。“朱凯文，
伦敦大学学院硕士，毕业论文是代写的。在英国三年，名下没任何正经工作，全靠他爸汇款。
流水显示，他每月固定向‘华信投资’转账五十万。”“华信投资？”“空壳公司。
法人是个退休老头，实际控制人查不到。”我把报告放下。“继续查。法务部起草退出方案，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老板，你真要撤？”“王霄，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孤儿院走到今天？
”“因为你不信命。”“因为我知道，一个人最大的底牌不是他有多少钱，而是他永远清醒。
”他点头走了。我翻到报告最后一页，看到朱凯文在英国的照片。他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手臂上有纹身。我放大照片，看清了纹身图案——伦敦某华人社团的标志。欠三千万赌债，
娶张氏独女，每月转五十万给空壳公司。这套操作，不是普通骗子玩得转的。
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王霄又敲门进来。“老板，刚收到消息。张茵和朱凯文明天领证。
”我看着那张照片。“明天？那正好。”“什么正好？”“明天晚上，召开董事会。
”03张茵领证那天，我开了十二小时的会。上午十点，民政局。下午两点，蜜月套房。
晚上七点，陈氏董事会。财务总监把三份退出方案摊在桌上。“A项目，新能源板块，
持股23%，账面八亿，接盘方已找到。B项目，地产板块，债权五亿，
提前赎回条款已激活。C项目，生物医药，联合投资四亿，另外两方已签字同意陈氏退出。
”“表决。”董事会十二个人，十一票赞成。唯一反对的老周举手。“陈总，这时候撤资，
外界会认为我们在报复张氏。”“老周，张氏去年净利润下滑多少？”“百分之三十七。
”“负债率呢？”“百分之六十八。”“你觉得，这样的企业，陈氏该不该继续投资？
”他闭嘴了。散会后，王霄跟着我进办公室。“老板，张茵领证了。”“我知道。
”“你真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她跟了别人——”“她跟的不是别人。
她跟的是一个欠了三千万赌债、靠假论文毕业、每月给空壳公司转五十万的骗子。
”王霄愣住。“那你不告诉她？”“告诉她什么？你老公是个骗子？她会信吗？”他沉默了。
我把三份签署好的退出文件放进抽屉。“明天早上，这三份文件会送到张氏。
银行那边也会同步收紧授信。”“然后呢？”“然后张国栋会来找我。”“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发现，张氏的窟窿比他想的大得多。”王霄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苏曼发了条消息过来：“茵茵哭了。朱凯文让她把张氏的股权带过去，她说她爸还没同意。
”我盯着屏幕。三天。领证才三天，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我回了一条：“看好她。
”苏曼秒回：“你其实还在乎她，对不对？”我没回。
我在想另一件事——朱凯文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空壳公司的钱，最终流向了哪里。
王霄的报告里，缺了最后一环。那一环，才是真正的猎物的。04苏曼来我办公室的时候，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喝了三口，放下，又端起来。“你到底怎么想的？”“什么怎么想？
”“茵茵的事。你真的一点不生气？”“我生不气重要吗？”“当然重要！
你知不知道朱凯文跟她说了什么？”我放下文件看她。“说。”“他说你外面有女人，
跟女明星林诗语暧昧，还拿出了照片。茵茵看到后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就要退婚。
”“照片呢？”她把手机递过来。照片里，我和一个女人在餐厅，角度暧昧。
但那是我三个月前参加李行长结婚纪念日时拍的，坐对面的是李行长夫人。
“这是李行长夫人。”苏曼愣住。“什么？”“结婚纪念日。她请我吃饭，
感谢我帮她先生解决了业务问题。这个角度，是有人故意拍的。”她盯着照片看了半天，
拍桌子。“这是合成的？”“光影角度不对，衬衫领口和背景光源方向不一致。
”“你早就知道？”“昨天让人查的。”“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茵茵？”我看着她。“告诉她，
她会信吗？她信了一个认识三个月的人，也不信我。现在去解释，她会觉得我在挽回，
还是在报复？”苏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那你就这么看着？”“我撤资，
不是因为她选了别人。是因为张氏本身就有问题。她选了朱凯文，
只是让我提前做了该做的事。”“张氏有什么问题？”我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张氏近三年财报，表面看是下滑，但仔细查，有大量资金流向不明。这些钱的去向，
跟朱副市长的某些项目高度重合。”苏曼凑过来看屏幕，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张茵选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张氏来的。”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要告诉茵茵。”“告诉她什么？她有证据吗？她会信吗？”“那怎么办？”“等。
”“等什么？”“等她摔倒了，自己爬起来。”苏曼走了。我关掉电脑，
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那是老钟昨晚送来的。张氏流向空壳公司的十一亿，
只是冰山一角。朱副市长通过同样的模式，还控制了另外三家企业。总金额，超过三十亿。
而朱凯文，只是这盘棋里最不起眼的一颗子。真正的棋手，还没露面。05商会晚宴，
全城商界名流齐聚。我进门就听见议论声此起彼伏。“陈永鸿来了。
”“听说未婚妻被朱副市长的儿子撬走了？”“这脸丢大了。”我端着酒杯走到角落，
王霄凑上来。“朱凯文在二楼包厢。”“张茵呢？”“没来。据说两人吵架了。”“吵什么？
”“朱凯文嫌她没把张氏的股权带过去。张茵说，她爸还没同意**。”我喝了口酒。
“这么快就露馅了？”话音刚落，朱凯文从楼梯上走下来。西装革履，油头粉面，
走路时眼神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在找猎物。他看到我，愣了一秒，然后挂上笑容走过来。
“陈总，久仰久仰。”我端着酒杯，没伸手。“朱公子。”“陈总，
我知道外面有些风言风语，说我不地道。但感情这种事，你情我愿——”“朱公子。
”我打断他，“我对你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他笑容僵住。“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华信投资。”他脸色变了，只一秒就恢复。“什么华信投资？没听说过。”“是吗？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抿了口酒，“对了，你在英国那篇论文，写得不错。我找人看了，
说水平至少是教授级的。”他整张脸都僵了。“你——”“别紧张。
我对你的论文也不感兴趣。”我转身走了。身后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王霄跟上来，
压低声音。“老板，他脸都绿了。”“这才哪到哪。”“不过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对，
像是要吃了你。”“他吃不了我。”我把酒杯递给服务生，“但他背后那条大鱼，快了。
”“什么大鱼？”我没回答，回头看了一眼。朱凯文正在角落里打电话，表情狰狞，
手在发抖。他在跟谁汇报？空壳公司的钱到底流向了谁？那三十亿的缺口，
最终填进了谁的口袋？王霄的报告缺的那一环，今晚有答案了。06凌晨一点，手机亮了。
张茵的来电。我接了。“你疯了吗？”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愤怒，是恐惧。“什么事？
”“你撤资，银行收紧授信，我爸的公司快撑不住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张氏的财务问题暴露了。”“你——”“张茵，你查过张氏近两年的财报吗？
”沉默。“你是张氏继承人，从来没看过公司的财务报表？
”“那些事都是我爸在管——”“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嫁给了朱凯文？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只是退出。”“退出的不只是婚约，
对吗？”我没回答。“陈永鸿，你告诉我，朱凯文到底是什么人？”“你应该去问你爸。
”“我爸什么都不跟我说！”“那就去问你老公。”“他不让我查——”“所以他怕你查。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我该怎么办？”我闭了闭眼。“张茵，你已经结婚了。
这是你的选择，你的人生。我帮不了你。”“你以前什么都帮我——”“以前是以前。
”我挂了电话。王霄的消息几乎是同时进来的。“老板，查到了。华信投资的真实控制人，
是朱副市长的小舅子。流水显示，张氏近两年有近十亿资金，通过各种名目流进了华信。
但这些钱最后都转到了境外一个账户。”“账户持有人是谁？”“查不到。
账户设在开曼群岛，层层嵌套，至少套了四层壳。”我盯着屏幕。四层壳。开曼群岛。
境外账户。这不是普通的操作。这是有组织的跨境资金转移。“继续查。另外，
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朱凯文。”“明白。老板，还有一件事。”“说。
”“张茵今晚从家里跑出来了。苏曼接走的。”“什么原因？”“据说是翻了朱凯文的东西，
具体翻到了什么不清楚。”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她开始查了。但查得越深，
就越危险。07城郊茶馆，老钟把U盘推过来时，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陈总，
你要的东西，查到了。”我接过来，没急着看。“说说。”“朱副市长这些年，
通过七家空壳公司，转移了至少三十亿。张氏只是其中一环。他儿子朱凯文回国，
就是来盯着张氏的。”“目的是什么？”“吞并。先通过联姻控制张氏，再逐步转移资产，
最后让张氏破产，把所有债务甩给张家。”“张茵知道吗？”“她不知道。她是棋子。
张国栋知道一部分，但他以为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不知道朱家在设局吞他的公司。
”我捏着U盘。“还查到什么？”“朱凯文在国外欠了一大笔赌债，大概三千万。
债主是伦敦华人社团。他回国就是为了搞钱。张氏的资产，就是他盯上的肥肉。”“赌债？
”“对。在伦敦的地下**输的。债主是当地华人社团，利息滚得很快。
他每个月给华信转的五十万，就是在还利息。”我把U盘收进口袋。“老钟，这件事，
你知我知。”“明白。陈总，我多嘴问一句，你这是为了报仇，还是——”“我从不报仇。
”“那你这是——”“我只是把真相，放在该放的地方。”老钟走后，我坐在茶馆里没动。
手机亮了，苏曼的消息。“茵茵看到了一些东西，现在情绪很崩溃。
她说朱凯文手机里有聊天记录，提到要吞掉张氏。”我回：“看好她，别让她一个人。
”“她想去见你。”“现在不行。”“为什么？”“因为我手里的东西，
还没到拿出来的时候。”我起身结账，走出茶馆。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没熄火。
我看了一眼车牌，不是王霄的车。车窗摇下来半寸，露出一双眼睛。“陈总，
有人让我带句话。”“说。”“有些事，查太深了对谁都不好。”我笑了。
“回去告诉让你带话的人——我陈永鸿从孤儿院走到今天，靠的就是查得深。
”车窗摇了上去，车开走了。我拨通王霄的电话。“查一个车牌。”报了号码。三分钟后，
王霄回电。“**，查不到。”“不用查了。”“为什么？”“因为我知道是谁派来的。
”08张国栋约我在私人会所见面。他老了很多。才一个礼拜，头发白了一半，
眼袋耷拉下来，西装挂在身上像借来的。“永鸿，叔求你。”“张叔，你说。
”“你能不能别撤资了？至少缓一缓，让我喘口气。”“张叔，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要说实话。”“你问。”“张氏这两年，是不是有大量资金流向不明？”他的脸瞬间白了。
“你——”“我查过了。十亿。流进了七家空壳公司，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人。
”张国栋瘫在椅子上。“你都知道了。”“朱副市长设的局，你看不出来？
”“我……”他捂着脸，“我以为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
他说可以帮张氏拿地、拿项目、拿批文。我鬼迷心窍——”“你女儿嫁给了他的儿子，
你真觉得这是爱情？”“茵茵她……她是真的喜欢那小子。
”“一个在伦敦欠了三千万赌债的人，你女儿喜欢他什么？”张国栋猛地抬头。“什么赌债？
！”我把老钟给的那份材料推过去。“朱凯文在伦敦地下**欠的钱，利息每天在滚。
他回国找你女儿，不是为爱情，是为还债。”他看着文件，手抖得厉害。
“我要告诉茵茵——”“你觉得她会信你，还是信她老公？”他愣住了。“那我怎么办？
”“张叔，我给你指条路。”“你说！”“把张氏的账查清楚，主动向监管部门说明情况，
把朱副市长的问题举报上去。”“那我的公司就完了！”“不查，你才真的完了。
”他盯着桌上的材料，嘴唇哆嗦。“永鸿，你告诉我实话。你撤资，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
”“是。”“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说了你会信吗？你女儿会信吗？”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张叔，你现在还有机会选。再拖一个月，张氏就是朱家的了。
”我站起来准备走。“等一下。”张国栋叫住我，声音沙哑，“如果我交代，
你能不能让银行那边松一点？至少保住张氏的员工？”“你交代了，自然有人会处理。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什么？”“朱副市长那三十亿的窟窿，不止张氏一家。
另外三家企业也在查。谁先开口，谁就有主动权。”他闭了闭眼。“我知道了。我交代。
”我走到门口，他忽然又问了一句。“永鸿，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张氏，还是为了茵茵？
”我没回头。“张叔，你觉得呢？”09凌晨两点，苏曼的电话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茵茵跑了。”“什么意思？”“她今晚趁朱凯文喝醉，翻了他的手机。看到了聊天记录，
全看到了。然后她就跑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她没去找你？”“没有！
我打了几十个电话，她都不接！陈永鸿，你快想想办法！”我穿上衣服出门，
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张茵可能去的地方。张家老宅？不会。她不会去找她爸。朱凯文那里？
更不会。公司？凌晨两点，她不会去。我忽然想到一个地方。订婚那天，
我们在城郊的一个湖边待到很晚。她说那是她最喜欢的秘密基地，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
我开车过去，四十分钟的路程我用了二十分钟。湖边停着一辆车，车灯还亮着。我走过去，
张茵坐在引擎盖上，光着脚，手机扔在一旁。看到我，她没说话，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都看到了？”她点头。“他娶我是为了张氏的资产。”“还有呢？
”“他欠了三千万赌债。他爸在洗钱。我爸的公司快被他掏空了。”她说完这些，
声音反而平静了，像在叙述别人的事。“陈永鸿，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你会信吗？”她沉默了。“我当时……不会信。
”“所以你看到了，你信了。有些事，别人告诉你的，永远比不上你自己发现的。
”她低下头，肩膀在抖。“我现在该怎么办？”“先离开朱凯文。”“他是合法的丈夫。
”“那就离婚。”“他会同意吗？”“他会的。”她抬头看我。“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一个人发现你对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会比你还急着离开。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陈永鸿，你还愿意帮我吗？”“我已经在帮了。”“为什么？
”“因为你蠢。因为你看男人的眼光很差。因为你连自己家的账都不看一眼。”她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你还是那么毒舌。”“上车。”“去哪？”“送你回苏曼那。今晚的事，
你不能一个人扛。”她刚要上车，远处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大灯刺眼。
朱凯文从车里冲出来，满身酒气。“张茵！你给我过来！”10朱凯文冲过来时，
我挡在张茵前面。“陈永鸿！”他眼珠子充血，“你少管闲事！”“朱公子，
凌晨两点的湖边，你追一个跑出来的女人，这叫家暴。”“她是我老婆！我带她回家，
天经地义！”他伸手要拽张茵，我一把扣住他手腕。“你碰她一下试试。”他挣了两下，
没挣开。“陈永鸿，你别以为你查的那些东西能怎么样。我爸在一天，你就动不了我。
”“是吗？”“你知道那三十亿去了哪吗？你知道开曼群岛的账户是谁的吗？你查不到，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我家的钱！”张茵在我身后发抖。“朱凯文，你承认了？
你娶我就是为了那些钱？”他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脸色变了。“茵茵，
你听我说——”“我听够了。”张茵从我身后站出来，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要离婚。”朱凯文的表情瞬间冷下来。“离婚？你以为你是谁？你家的钱都快没了，
你爸的公司就是个空壳。离了婚，你什么都不是。”“那也比你强。至少我不欠三千万赌债。
”他的脸扭曲了。“你——你翻我手机？”“对。全看到了。赌债，空壳公司，你爸的流水，
还有你跟你舅舅商量怎么吞掉张氏的聊天记录。”朱凯文后退一步，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我一把夺过来。“打给谁？你爸？还是你舅舅？”“还给我！”“朱凯文，你听清楚了。
张茵要离婚，你签字。不签，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检察院。”我从口袋里掏出U盘，
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你敢——”“我敢不敢，你心里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