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份外卖，送餐的是我自己

醒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舔了下嘴唇，裂了。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凌晨4：17。

信号栏空的，一个叉。末日第三天。或者说，我给它起名叫末日。其实没人宣布过。

就是突然有一天，外卖不送了，快递不派了，楼下便利店的门锁了，老板没贴通知，

连张纸条都没有。躺了五分钟。胃开始叫，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翻了个身，

床头柜上有半瓶矿泉水，昨天剩的。拧开，灌了一口。水是温的，塑料味。手机震了一下。

吓一跳，差点把瓶子扔了。低头看——屏幕上弹出一个界面，不是APP，不是通知，

像是直接画在屏幕上的。黄底黑字，边框还带闪烁的跑马灯特效。

存者编号：CX_20241127】****【正在分配初始异能...】**愣了一下。

然后界面上弹出一个轮盘，开始转。转得飞快，最后停在了一个图标上——一个外卖箱，

橘黄色的，饿了么同款。

能分配完成】****【异能：极限外卖（F级）】****【说明：你可以接取配送订单，

完成后获得奖励。配送范围受等级限制。】****【注意：配送失败将扣除等值积分，

积分为负则...】**点了下那三个点。没反应。再点一下。

弹出一个新窗口：**【积分为负则角色死亡。】**操。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陈瑶**收货地址：**幸福里小区7栋403**配送奖励：**纯净水×2，

压缩饼干×1，

*失败惩罚：**扣除积分100**【接受】/【拒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退烧药。谁发烧了？陈瑶是谁？幸福里小区离这儿走路十五分钟，但问题是——家里没药。

翻开床头柜的抽屉，空的。衣柜上面有个小药箱，拽下来打开：半盒感冒灵，两片创可贴，

一瓶开过口的碘伏。没了。要接单，就得先搞到药。不接单，连水都没得喝。咬了咬牙，

点了一下【接受】。界面变了，变成外卖骑手的接单页面，

:44】****【临时buff已生效：配送期间移动速度+15%】**腿突然轻了点。

但胃还是饿。得先找药。##二下楼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摸黑走的，一手扶墙，

一手数台阶。六楼，一层十七级，一共一百零二级。数到九十三的时候，脚踩空了，

整个人往前栽。手撑住了。掌心蹭在水泥台阶上，**辣的。“操。”甩了甩手，站起来，

继续下。出了单元门，冷风糊了一脸。街上没人。真的没人。

以前这条街早上五点就有环卫工扫地的，现在连个塑料袋都没有。路灯亮着，但亮度调低了，

像是电不够用。往南走。我记得前面有个药店，叫老百姓大药房，红色招牌，很大。

走了五分钟，到了。卷帘门拉着，锁了。扒着缝往里看——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拍了两下门，声音在空街上炸开，自己都吓了一跳。没人应。绕到后面，有个小门，铁皮的，

虚掩着。推了一下，开了。里面一股药味，混着灰尘。货架倒了几个，地上散着药盒。

蹲下来看——维生素C、钙片、眼药水。都不是退烧药。往里走，柜台后面的柜子锁着。

处方药都在里面。找了一圈，没钥匙。退出来，继续翻地上的盒子。手电筒用的手机，

电量还剩34%。翻了两分钟，找到了。一盒布洛芬，没开封，保质期到明年。揣兜里。

转身要走，脚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一个保温杯，不锈钢的，倒在地上。弯腰捡起来。

杯子有点沉，摇了摇，有水。拧开，闻了闻。没怪味。灌了一口。温的。手机震了。

获取】****【请尽快送达】****【剩余时间：02:31:08】**看了眼屏幕，

腿已经开始走了。幸福里小区。往东走，过两个路口，左转。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

红灯亮着。四周没车。一辆都没有。但还是等了。等绿灯亮了，才过马路。脑子有病我知道。

但就是觉得，规矩不能破。末日不末日的，红灯停绿灯行，这个不能乱。到了幸福里小区。

大门开着，保安亭的玻璃碎了，里面没人。地上有个杯子，瓷的，碎了，

上面印着“优秀员工”。7栋在最里面。走过去的时候，看见旁边那栋楼的二楼窗户亮着灯。

就那一扇。有人在。脚步慢了。要不要去看看？万一人有吃的？算了。先把单送了。进7栋，

电梯没电。走楼梯。403。门是防盗门，上面贴着个福字，已经褪色了，发白。深呼吸。

敲门。三下。没人应。又敲了三下。这次里面有动静。脚步声，很轻，像是光着脚踩地板。

门开了条缝。链子挂着。一只眼睛从缝里看过来——女的，二十三四，头发乱着，脸色发白，

嘴唇干得起皮。“你谁？”声音哑的。“送外卖的。”“我没点外卖。”看了她一眼。

“陈瑶？”愣了下。“是我。”把布洛芬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到门缝前。“你的药。

”她盯着药看了三秒。然后门关了。链子响了一下，又开了。这次门推开了。她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卫衣，光着脚。伸手把药接过去，看了一眼盒子，抬头看我。

“谁让你送的？”“系统。”“什么系统？”“就...手机上的。”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按了两下，屏幕亮了。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我。“你也有？”“什么？”“这个。

”她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黄底黑字。界面上有个订单，和我刚才接的那个一模一样，

但状态显示的是：**【待收货】**愣了。“你也有异能？”“嗯。”“什么异能？

”她没回答，退后一步。“进来。”门彻底推开了。##三屋里比外面暖和。客厅不大，

沙发、茶几、电视柜。电视柜上摆着个相框，两个女孩的合照。一个是她，另一个不认识。

茶几上有个体温计，水银的，旁边放着杯水。她坐到沙发上，把布洛芬拆开，抠了两粒出来，

干吞了。皱了皱眉。“什么时候开始烧的？”“昨天。”“多少度？”“三十九。

”看了她一眼。瘦。手腕细得能看见骨头。脸上没血色，嘴唇发白，但眼睛挺亮的，

盯着人的时候有点凶。她也在看我。“你什么异能？”“极限外卖。F级。”“F级？

”她哼了一声，“我D级。”“什么异能？”她伸手。手掌摊开。

手心上面浮了个东西——一团光，白的，不大，像颗弹珠。在掌心里转，转了两圈，灭了。

“照明。”“就...照明？”“就照明。”沉默了。她又哼了一声。“比送外卖强。

”“送外卖至少能换吃的。”“照明也能。”“换什么？”“没换过。刚觉醒的。

”她把手缩回去，抱在胸前，“你呢？换过没？”“没。这是第一单。”她看了我一眼，

站起来，走到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瓶水，扔过来。接住了。矿泉水，没开封。“报酬。

”低头看手机。订单状态变了：**【已完成】****【奖励已发放】**手里多了瓶水，

兜里多了包饼干。压缩饼干，90军用那种。

】****【异能经验+10】****【当前等级：F（10/100）】**抬头看她。

她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看着我。“叫什么？”“林远。”“我叫陈瑶。”“知道。

订单上有。”“哦。对。”安静了一会儿。她在看窗外。窗帘拉了一半，外面还是黑的。

路灯灭了，天边有一点点灰白，快亮了。“你住哪？”“南边，走十五分钟。”“一个人？

”“嗯。”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又过了会儿，她开口了。“你觉得这是什么？

”“不知道。”“会死很多人吧。”“嗯。”“怕吗？”想了下。“饿的时候怕。

吃饱了就不怕。”她笑了一下。就一下，很快收回去了。手机又震了。

掏出来看——新订单：---**【新订单】****配送物品：**食物（任意，

陈瑶**收货地址：**幸福里小区7栋403**配送奖励：**异能升级碎片×1，

32**失败惩罚：**扣除积分500**【接受】/【拒绝】**---看了她一眼。

她也低头看手机，眉头皱起来了。“我没下这个。”“系统自动发的？”“不知道。

”界面上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了。23:59:28。一天时间。一人三日份的食物。

水还好说，食物上哪搞？超市都搬空了。她抬头看我。“你可以拒绝。”看了眼惩罚。

扣五百分。我现在只有五十。“拒绝了就死了。”“500分？你分够吗？”“不够。

”“那接吧。”“接了就得送。”“那也得接啊。”她说得有道理。点了【接受】。

倒计时变成23:58:47。站起来了。“我去找。”“等一下。”她走进房间，

出来的时候拿了件冲锋衣，黑色的，扔过来。“穿着。外面冷。”接了。

衣服上有股洗衣液的味道，和她身上的一样。穿上，有点小，但还行。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她站在客厅中间，光着脚，抱着胳膊。脸色还是白，但比刚才好了点。“别死了。”“嗯。

”下楼的时候，天已经灰了。路灯全灭了，街上更空了。风大了起来，吹得地上的落叶打转。

手机揣兜里。脑子在转。三日份的食物。一人份，按最低标准算，

一天至少一包泡面或者两块饼干。三天就是三包泡面，或者六块饼干。去哪搞？

超市肯定没了。便利店也没了。居民楼里可能有，但总不能挨家挨户撬门。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前面有个人。男的，一米八左右，穿着件军大衣，

蹲在路边抽烟。烟头亮了一下，灭了，又亮了。看见我了。站起来。“哥们，有吃的没？

”声音沙哑，像是好几天没说话了。“没有。”“你从里面出来的，肯定有。

”他往我这边走了一步，“分点，我饿三天了。”退了一步。“真没有。就一瓶水。

”“水也行。”他又往前走。手插兜里，摸到手机。屏幕上没新订单。异能也没别的功能。

妈的。“别过来。”“我就要点水，至于吗？”“我说了没有。”他不走了，站在三步外，

看着我。眼睛红的。不是哭的，是熬夜熬的。和我一样。“行。”他把烟头扔地上，踩灭了，

“你走吧。”从他旁边走过去，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没跟上来。

转回头，加快脚步。心在跳。不是怕，是肾上腺素飙上来了。

这种感觉以前打游戏的时候有过，残血跑毒圈的那种。但现在不是游戏。手机震了。

掏出来——不是订单，

241127（林远）已完成首次配送】****【当前区域幸存者数量：7】**七个人。

这么大个区，就七个人了。把手机塞回去，继续走。得先回趟家。家里还有三包泡面，

先把那个顶上去。然后再想办法搞剩下的。走到单元门口，脚步停了。门是开的。

走的时候关了。站了两秒，慢慢推开门。楼道里黑的。什么都没看见。摸出手机，打开手电。

光柱扫过去——地上有脚印。泥的，湿的，一直往上。深呼吸。上楼。一层一层地走，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得很大。到三楼的时候，听见上面有动静。停住了。关掉手电。站了十秒。

上面没声音了。继续上。到六楼，601的门开着。我家。站在门口，往里看。

客厅被翻过了。抽屉全开着，柜子门敞着，东西扔了一地。有人来过。走进去，

脚踩到了什么东西——泡面的包装袋。空的。三包全没了。蹲下来，把袋子捡起来，

捏了一下，里面连渣都没剩。站起来。厨房也被翻了。冰箱门开着，

那半瓶过期牛奶倒在地上，洒了一地。柜子里那瓶矿泉水也没了。什么都没了。坐在沙发上，

看着地上的狼藉。手机在兜里震了。没掏。震了三下，停了。又震了。掏出来看。三条消息。

第一条：**【系统提示：您的住所已被其他幸存者入侵】****【损失：泡面×3，

二条：**【系统提示：建议升级异能等级以解锁“安全屋”功能】**第三条：陈瑶发的。

不是系统消息，是私信。**【陈瑶：你到家了吗？】**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打字：**【到了。被偷了。】**发出去。三秒就回了：**【什么被偷了？

】****【吃的。三包泡面。】****【...】****【我这边还有一包饼干，

你先拿去送。】****【不用。】****【那你怎么办？】**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过来。我有办法。】**犹豫了一下。**【什么办法？

】****【你先过来。】**站起来，看了眼地上的空袋子。出门。

##四到她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得客厅里的灰尘清清楚楚。她换了件衣服，黑色的卫衣，头发扎起来了。脸色还是白，

但精神比早上好多了。茶几上摆着几样东西——一包饼干，两瓶水，一个罐头。“哪来的？

”“换的。”“拿什么换的？”“照明。”“有人要这个？”“三楼有个男的，异能是探测。

他帮我找东西，我给他照明。”“探测什么？”“物资。

他能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到食物和水的位置。”坐下来了。“他探测到多少？

”“这附近有三个点有物资。一个便利店后门，一个药店仓库，一个居民家里。

”“居民家里？”“嗯。但那个有人住，不好拿。”“便利店的？”“被翻过了，

但他说里面有个暗格，可能还有东西。”“药店的？”“仓库没被撬开过。”看着她。

“你想去哪个？”“都去。”“三个人？”“两个人。”“那个探测的呢？”“他不去。

他说他只负责找，不负责拿。”“凭什么？”“他说他分够了。”沉默了。

她打开罐头——红烧肉的，很香。肉不多，就四五块，泡在油里。推到我面前。“先吃。

吃完去。”看了她一眼。“你吃了没？”“吃了。饼干。”“你发烧还没好。

”“好差不多了。”“骗人。”她没说话。我把罐头推到中间，拿了一块肉，塞嘴里。咸。

但好吃。她看了我一眼，也拿了一块。两个人把罐头分了。吃完，她站起来，

从鞋柜里拿了双运动鞋穿上。白色的，有点脏，但比我的鞋好。我的鞋底已经磨平了，

走路打滑。“走。”“你确定要去？烧刚退。”“不找吃的，明天就饿死了。”说得对。

出门。下楼的时候她走前面，步子挺快，不像刚发过烧的人。到楼下，她往左拐。“这边。

”跟着她走了十分钟，到了一排商铺前面。招牌都掉了，只剩铁架子。

她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以前是便利店，门锁着，玻璃上贴了张纸，写着“停业”。

“后门。”绕到后面，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挤。地上全是垃圾，臭的。

她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门上有把锁，生锈了。“就这。”“怎么开？”“踹开。

”“你踹还是我踹？”“你。”退后一步，抬脚踹。一脚。没开。两脚。松了。第三脚，

锁掉了，门弹开了。里面黑的。她伸手，手心亮了一团光。比上次大，比上次亮。

“D级就是不一样。”“闭嘴。”走进去。是个小仓库，货架倒了几个，但角落有个柜子，

铁的，关着。“那个。”走过去，拉了拉，锁着。“踹？”“撬。”找了根铁管，**门缝，

用力往下压。铁柜门变形了，弹开了。里面——四包方便面，两瓶矿泉水，一包火腿肠。

全掏出来，塞进她带的帆布袋里。“够一天的了。”“还差两天。”“继续。

”出巷子的时候，天阴了。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手机震了。订单界面跳出来，

倒计时还有18个小时。够。“下一个，药店。”“药店在另一个方向，走二十分钟。

”“走。”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她又停了。前面有个人。蹲在路边，背对着我们。

衣服上全是泥，头发乱糟糟的。她拉了我一下，示意绕路。刚转身，后面的人开口了。

“站住。”声音不大，但在空街上特别清楚。没动。那个人站起来，转过身。男的，

四十来岁，脸上有道疤，从额头到颧骨。眼睛很亮，不像饿了好几天的人。“兜里装的什么？

”“没什么。”“我看见了。吃的。”他往前走了一步。“分点。”陈瑶往前站了半步。

“不分。”疤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两个小孩，拿那么多东西，不怕被人抢？

”“怕。但你抢不走。”他笑了。笑得很怪，嘴角往上扯，但眼睛没动。“你试试？

”他的手从兜里抽出来。手里有把刀。水果刀，不大，但够用了。心脏跳了一下。手插兜里，

摸手机。没新订单，没新异能，什么都没有。陈瑶没动。她盯着疤脸，手心收着，没亮光。

“你叫什么？”她突然问了一句。疤脸愣了一下。“关你什么事？”“我记一下。

万一你死了，我好上报。”“上报？报给谁？”“系统。”疤脸的表情变了。“你也有异能？

”“D级。”沉默了三秒。他把刀收回去了。“行。你们走吧。”陈瑶拉了我一下，往前走。

从疤脸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盯着帆布袋看。没动手。走远了，拐了个弯。心跳才慢下来。

“刚才万一他不放呢？”“不会。D级他不敢赌。”“你怎么知道他是F级？”“猜的。

D级以上的不会蹲路边抢吃的。”看了她一眼。“你胆子挺大。”“饿出来的。

”又走了十五分钟，到了药店。卷帘门拉着，锁着。旁边的墙上有扇窗户，玻璃碎了。

“从这进。”踩着垃圾桶爬上去，翻进去。里面黑的。她亮了光。仓库在柜台后面，

门是木头的，没锁。推开。货架上有几盒药，但更多的是——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走过去，

打开。方便面。一整箱。还有一箱矿泉水，一箱火腿肠。愣了。

“这...药店为什么卖方便面？”“不知道。可能以前就囤的。”全塞进袋子里。

袋子装不下了。她脱了冲锋衣，把东西包进去。“够了。三天的量。”手机震了。

**【检测到配送物品已获取】****【请尽快送达】**倒计时还有16个小时。

“回去。”##五到她家的时候，下午两点了。把东西倒在茶几上，分类。方便面七包，

矿泉水四瓶，火腿肠一包，饼干一包。够三天了。她拿了两包面、一瓶水、三根火腿肠，

推到一边。“这是你的报酬。”看了她一眼。“不是系统奖励吗？”“系统奖励是系统的。

这是另外的。”“为什么？”“你跑了三趟，就为给我送吃的。我不能让你白跑。

”“你刚才也去了。”“我是给自己找的。你是给我送的。不一样。”想说什么，

她摆了摆手。“别废话了。拿着。”装进兜里。手机震了。

**【订单已完成】****【奖励已发放】**手里多了个东西——一个碎片，发光的，

像玻璃碴子。

****【当前碎片：1/5】****【集齐5个碎片可升级异能至E级】**收起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我。“你那个外卖，只能送吃的？”“不知道。

目前只接到吃的单。”“以后可能会有别的。”“嗯。”安静了。她在看窗外。天彻底阴了，

开始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的。“你说这雨有没有毒？”“不知道。

”“万一有毒呢？”“那就不出门。”“不出门也得吃饭。”“那就得淋雨。”她笑了一下。

这次没收回去了。“你这个人，说话不过脑子。”“你问的问题也没脑子。

”她拿了个抱枕砸过来。接住了。抱枕上有个猫的图案，洗得都褪色了。“你养猫？

”“以前养过。跑了。”“末日之前？”“末日当天。门开了，它就跑了。”“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