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一周后，周慕辰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开始准时回家，甚至主动下厨做饭。
“知薇，尝尝这个，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我做的这道菜。”
我尝了一口，平静地说：“盐放多了。”
“那我下次注意。对了，王总那边有没有新消息？增持股份的事......”
“已经在走流程了。”我放下筷子，“不过王总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希望你把个人债务先清理一下。毕竟公司要融资，创始人的信用记录很重要。”
周慕辰的脸色变了变。
“我哪有什么个人债务......”
“上个月你以个人名义借的五十万经营贷，还有三个月前那笔三十万的消费贷。这些在征信系统里都能查到。”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最终没说出话来。
“我可以帮你先还上，但需要你把名下那辆车和两处投资性房产抵押给我。”
“你这是不信任我？”
“这是商业规则。”我迎上他的目光，“王总要求的。你要是不愿意，合作就只能搁置。”
周慕辰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我能看到他眼中的挣扎。
“而且，如果你信用问题解决得好，王总说可以考虑让你进入董事会。到时候公司上市，你就是真正的创始股东了。”
这句话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好，”他咬牙，“我明天就去办抵押手续。”
第二天，在律师事务所，周慕辰签下了厚厚一沓文件。
张薇在一旁解释条款，语速平缓专业：
“周先生，这些都是标准格式，抵押期间您仍然可以正常使用车辆和房产，只是所有权暂时登记在沈女士名下作为担保。”
周慕辰粗略翻看，目光最终落在“债务清偿后自动解除抵押”那条上。
“知薇，我们之间不用这么生分吧？”他试图打感情牌。
我微笑：“公事公办，对大家都好。”
他不再说话，低头签字。
手续办完的当晚，周慕辰又以“孩子病情反复”为由去了医院。
我独自在家，打开了“L”发来的加密文件包。
里面的内容让我屏住了呼吸。
我一眼就看到了林婉前夫的死亡证明复印件。
并非车祸，而是溺水，且事故发生时林婉是唯一目击者。
旁边的一份是林婉过去五年的银行流水，显示她每月固定收到三笔来自不同男性的转账。
当然，最关键的，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显示她儿子与某位已移居海外的富商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概率99.99%。
“L”附了一条留言：
【林婉是职业情人，至少有三个固定‘赞助人’。孩子是她用来绑住男人的工具。】
【她前夫的死亡有疑点，但目前证据不足。】
【接下来需要我查什么？】
我想了想，回复：
【查周慕辰公司的真实账目，我要知道他到底转移了多少夫妻共同财产给她。】
然后，我拨通了张薇的电话。
“抵押手续已办妥。”
“很好，”张薇说，“下一步，我会启动家族信托设立程序。按计划，下周三你会带他去见信托经理。”
“他最近对我态度反常地好，我怀疑林婉那边在催他离婚。”
“那正好，等他把所有个人资产都放进信托，而信托受益人只写你一个人名字的时候，游戏就该结束了。”
挂断电话，我走到阳台。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手机突然响起，是周慕辰发来的视频邀请。
我接通，画面里是他和林婉的儿子在医院病床上的场景。
孩子小脸苍白，正在输液。
林婉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慕辰，医生说宝宝需要输血，但血库紧张......”
周慕辰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眼神焦急：“知薇，你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血库？你舅舅不是在卫健委吗？”
我看着屏幕，突然问：“孩子是什么血型？”
周慕辰愣了一下：“A型，怎么了？”
“你是O型血，”我平静地说，“林婉是什么血型？”
镜头剧烈晃动了一下。
几秒钟后，视频被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黑掉的屏幕，轻轻笑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