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为救庶姐的未婚夫,被迫成了他的平妻。庶姐沈清莲清高孤傲,
转身嫁给我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马。而那个男人,镇北将军顾云舟,
却将庶姐再嫁的怨气全撒在我身上,将我囚于柴房,日夜折磨,
最后更听信庶姐“亲人血入药”的谗言,将我活活折磨至死。重活一世,
回到他落水的冰湖前。庶姐依旧抚着心口,扮演着她的清冷仙子:“男女授受不亲,
我不能毁了阿舟的名节。”我笑了。好啊,那就让你的清高和他的名节,
一起沉入这冰冷的湖底吧。这一世,我不会再救,我要的,是眼睁睁看着他死。
1.冷眼旁观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前世被抽干血液,
弃尸于荒野的冰冷感,仿佛还刻在我的骨髓里,让我忍不住地发抖。
耳边是嘈杂的尖叫和惊呼。“快来人啊!顾将军落水了!”“天哪,
冰面裂了那么大一个口子!”我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眼前惊慌失措的人群,
投向那片冰冷的湖面。湖中央,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正在冰水里奋力挣扎,
正是镇北将军,顾云舟。也是我上一世的丈夫,那个亲手将我送入地狱的恶魔。
他每一次的扑腾,都让我的心脏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多用点力啊,顾云舟。
就像你当初命人按住我,用冰冷的针管刺入我血脉时那样,再多用点力。我的庶姐,沈清莲,
此刻正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她穿着一袭不染尘埃的白狐裘,
衬得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愈发苍白。她抚着胸口,眉心紧蹙,一双美目含着泪光,望向湖中,
满是凄楚与挣扎。“阿舟……”她声音颤抖,如同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
“我……我该如何是好……”有仆妇焦急地劝她:“二**,您是将军的未婚妻,
快想想法子啊!”沈清莲听了,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不……不行……”“男女授受不亲,我若此刻不顾一切,岂不是毁了阿舟的名节?
”“我不能这么自私,我宁愿自己心痛,也不能让他被人指点。”一番话说得是何等的清高!
何等的深明大R周围的贵女们纷纷投来赞许与同情的目光。“清莲妹妹真是深明大义。
”“是啊,不像某些人,成日里只知追着男人跑。”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像针一样刺向我。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略显寒酸的粉色袄裙,
与沈清莲那一身华贵的白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所有人眼里,她是尚书府最耀眼的明珠,
京城第一才女,清冷孤傲,是天上的仙子。而我,沈清禾,
只是一个母亲早逝、父亲不疼的嫡女,是她光芒下的一个可悲的影子。上一世,
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听着她的这番话,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真的信了她的无奈与挣扎。
我看到顾云舟在水中渐渐体力不支,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让姐姐失去如此优秀的未婚夫。
于是,我这个嫡女,尚书府唯一会些拳脚功夫的“异类”,想也不想地,就跳了下去。
我救了他。却也彻底毁了自己。肌肤之亲,众目睽睽。为了保全两家颜面,
我被迫以平妻之位嫁给了顾云舟。我还记得那天,
沈清莲红着眼眶对我说:“我与阿舟早已约定一生一世一双人,断容不得妹妹与我并立。
我自愿下堂,让妹妹名正言顺做他正妻,我也好另寻归宿。”我那时还愚蠢地感激她,
以为她是为了成全我。可没过多久,便听闻她风光大嫁,嫁的,正是我昔日的心上人,
我的青梅竹马,如今金榜题名的新科状元,陆景明。而顾云舟,将所有怨气和怒火,
都算在了我的头上。他认定是我设计了一切,将我囚在阴冷潮湿的柴房,日夜折辱。
“沈清禾,你这个毒妇!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我吗?我告诉你,我看见你都觉得恶心!
”再后来,沈清莲一句“身子孱弱,需以亲人血入药”,他便毫不犹豫地将我当成了活药引。
“这是你欠她的。”他冰冷的声音,至今还回荡在我耳边。日复一日地抽血,
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最终在一个寒风刺骨的冬夜,油尽灯枯。无尽的恨意,
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
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却让我感到无比的清醒。沈清莲,顾云舟。重活一世,我回来了。
从地狱里爬回来了。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
还能演出怎样一出情深义重的大戏!沈清莲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正穿过人群,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和暗示,落在我身上。她又在用她那套无声的把戏了。
用眼神告诉我:妹妹,去吧,去救他,这是你表现的机会。我心中冷笑。然后,我动了。
我拨开人群,一步一步,走到了沈清莲的身边。她眼中闪过一丝得计的笑意,稍纵即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以为我又要像从前一样,不管不顾地冲上去。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湖中那个已经快要不行的男人,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姐姐说得对。”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镇北将军乃国之栋梁,他的名节大过天。”“我等女眷,身份矜贵,
确实不宜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男子有任何肢体接触。”“若是传了出去,
毁的不仅仅是将军的清誉,更是我们尚书府的门楣。”“我们,
可不能像姐姐说的那样自私啊。”我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我看见沈清莲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不敢置信的错愕。
周围的议论声停了。那些原本赞许沈清莲的贵女们,此刻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微妙。是啊,
你自己清高也就罢了,还拉着所有人下水。真等到顾将军出了事,这个责任,谁来担?
我仿佛没看见沈清莲那快要杀人的目光,继续火上浇油。“姐姐,你快别哭了,
你哭得我心都碎了。”“你放心,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你看,
将军府的家丁不是已经赶来了吗?”我指向远处几个正手忙脚乱脱掉外衣,准备下水的仆人。
沈清莲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精彩纷呈。她堵死了所有人救人的路,
想逼着我去当那个“英雄”,结果我非但没上钩,反而把她高高架在了火上。
顾云舟的呼救声,越来越微弱了。我能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已经冻成了青紫色。真好。
就快死了。就在我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的时候,终于,“噗通”几声,几个家丁跳下了水,
手忙脚乱地将他往岸上拖。可惜了。我心底闪过一丝遗憾。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顾云舟,
沈清莲。我们这一世的游戏,才刚刚开始。2.釜底抽薪顾云舟被救上岸的时候,
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他浑身湿透,嘴唇发紫,整个人像一截被泡发了的木头,狼狈不堪。
安国公府的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将他抬进温暖的内室急救。一场好好的梅花宴,
就这么不欢而散。父亲沈尚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回府的马车上,他一言不发,
阴沉的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我和沈清莲。沈清莲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眼圈红红的,肩膀一耸一耸。我知道,她这是在等父亲为她出头。果然,马车一停稳,
父亲就冷冷地发话了。“清莲,你跟我到书房来。”“清禾,你,回自己院子去,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沈清莲犯了错,要被单独“教诲”。
我什么都没做,却要被禁足惩罚。我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是,父亲。”然后,
在我那便宜父亲和白莲花庶姐错愕的目光中,我平静地转身,走向我那个破败冷清的小院。
没有哭闹,没有辩解。安静得,不像平时的沈清禾。回到院子,
我唯一的贴身丫鬟绿绮立刻迎了上来。“**,您没事吧?
奴婢听说……听说……”“我没事。”我打断她的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静。“绿绮,
去厨房,帮我熬一碗驱寒的姜汤,多放些红糖。”绿绮愣住了:“**,您……您没着凉啊?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给我喝的。是给顾将军准备的。
”绿绮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您疯了?老爷不许您出门,您还想着那个顾将军?
”“他现在,可是二**的未婚夫啊!”我笑了笑,没有解释。有些事,不必解释。上一世,
我就是太喜欢解释,才让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我坐在冰冷的铜镜前,
看着镜中那张尚且稚嫩,却已透出几分清丽的脸。这张脸,还带着一丝婴儿肥,
眼睛里也还没有后来那么多的阴郁和死气。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吩咐绿綺:“姜汤熬好后,你亲自跑一趟顾将军府,就说,是我这个做妹妹的,
担心未来姐夫的身体。”“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顾将军手上。”“如果二**也在,
那就更好不过了。”绿绮虽然满心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去了。我则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
悄悄从后门溜出了府。我要去见一个人。一个我亏欠了他一辈子的人。
尚书府不远处的一家茶楼里,我见到了陆景明。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身形清瘦,
眉眼温润,看到我时,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阿禾,
我听说今天在安国公府……”“景明哥哥。”我打断他,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我没事,
让你担心了。”陆景明是我的远房表哥,也是我母亲临终前,为我定下的唯一一门亲事。
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一直以为,我长大后,会顺理成章地嫁给他。直到上一世,
他金榜题名,成为新科状元,沈清莲却捷足先登,成了他的妻。我永远也忘不了,
我在顾云舟的后院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时,偶尔听到下人议论。他们说,
状元郎和夫人琴瑟和鸣,恩爱异常。他们说,夫人是京城第一才女,状元郎是天之骄子,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每当那时,我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景明哥哥,他那么好,
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就被沈清莲那条毒蛇给骗了去?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景明哥哥,”我看着他,眼眶微红,“父亲……父亲又骂我了。
”“他怪我今天在梅花宴上,没有眼力见,让姐姐受了委屈。”陆景明一听,
顿时急了:“沈叔叔怎么能这样?明明是沈清莲她……”“景明哥哥!
”我立刻拉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头。“你别说了,姐姐她……她也是为了顾将军的名声着想。
”我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更咽。“我只是……我只是盼着,姐姐和顾将军能早日完婚,
百年好合。”“这样,我们……我们的婚事,或许也能早日定下了。”我说这话的时候,
故意将声音拔高了几分。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我们隔壁雅间的门帘,微微动了一下。
我知道,是谁在里面。顾云舟。他这样高傲的人,受了这么大的羞辱,
必然会派人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而这家茶楼,正是他名下的产业之一。果然,下一秒,
隔壁就传来一声杯子被重重摔碎的脆响。紧接着,是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冷喝。“滚!
都给我滚出去!”我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顾云舟,你听到了吗?我沈清禾,
之所以盼着你好,不过是为了我自己的婚事。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陆景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安抚我。“阿禾,别怕。
”我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温暖,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景明哥哥,
这一次,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绝对不会。3.先发制人我“偶遇”陆景明,
并说出那番话的第二天,尚书府的气氛就变得极其诡异。父亲看我的眼神,
不再是单纯的厌恶,而是多了一丝审视和探究。沈清莲则一连好几天都称病不出,
把自己关在院子里。我知道,她在生气。气我没有按照她的剧本走,
更气我在父亲和顾云舟面前,都给她上了眼药。绿绮从顾府回来,悄悄告诉我,
她送姜汤去的时候,顾将军的脸色很难看。他接过姜汤,一句话没说,但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而本该在自己院子里“养病”的沈清莲,当时,赫然就在顾云舟的床边,
柔声细语地安慰着他。我听完,只是冷笑。这对狗男女,还真是迫不及待。也好,锁死,
千万别再出来祸害别人。我本以为,出了这样的事,沈清莲会安分一段时间。
但我还是低估了她的**和贪婪。几日后,京中最大的皇家寺庙——广济寺,
要举办一场盛大的祈福法会。沈清莲的母亲,柳姨娘,一大早就来到我院子里。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蜀锦袄裙,满头的金钗珠翠,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清禾啊,
身子好些了吗?”“过几日广济寺有法会,**妹想去为顾将军祈福,你父亲的意思是,
让你也跟着去,姐妹俩也好有个照应。”我心中冷笑。为顾将军祈rola?
我怕她是想为自己祈福吧。上一世,就是在这场法会上。
沈清莲设计让我在后山“偶遇”了同样去上香的顾云舟。然后,
她安排的人“不小心”推了我一把,我“恰好”就摔进了顾云舟的怀里。紧接着,
她再带着一大群人“恰好”路过,将我们“捉奸在床”。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她就是用这种手段,一步步毁掉我的名声,让我不得不嫁给顾云舟,
为她腾出尚书府嫡女正妻的位置。这一世,还想故技重施?做梦。
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拉着柳姨娘的手。“真的吗?姨娘!我真的可以出去吗?
”“太好了!我正愁闷得慌呢!我这就去准备!”柳姨娘被我的热情弄得一愣,
随即满意地笑了。她以为我还是那个心思单纯,一骗就上钩的蠢货。我转身回房,
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绿绮,去给陆府送个信。”“就说,我想去广济寺求一支姻缘签。
”法会那天,天朗气清。我特意穿了一件湖蓝色的长裙,衬得肤色如雪,清丽动人。
沈清莲依旧是一身素白的衣裙,脸上薄施粉黛,看起来楚楚可怜,
实则眼底的算计和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她看到我身边的陆景明时,脸色更是微微一变。
“妹妹,你怎么把景明表哥也叫来了?这……于礼不合吧?”我挽着陆景明的胳膊,
笑得天真烂漫。“姐姐你忘了?我和景明哥哥是有婚约的呀。”“我们一起来为天家祈福,
也为我们自己的姻缘祈福,有什么不合礼数的?”陆景明也温和地开口:“清莲表妹多虑了,
我与阿禾光明正大,问心无愧。”一番话,堵得沈清莲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咬了咬嘴唇。
上香时,沈清莲频频给我使眼色,暗示我往后山人少的地方去。我只当没看见。
我拉着陆景明,直接走到了大雄宝殿前,最显眼的地方。那里,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禅师正在为人解签。我恭恭敬敬地求了一支签,递给陆景明。“景明哥哥,
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签?”陆景明接过签文,低头一看,俊脸微微一红。是上上签。
签文曰:终身大事,入暮登程,真兔衔书,好事在秋。我故意大声问:“大师,
这签文是何意啊?”老禅师捻着胡须,笑呵呵地看着我们。“这位施主,此乃上上大吉之签。
”“签文寓意,两位乃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婚事将近,好事将至啊!”“恭喜,恭喜!
”“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八个字,被他洪亮的声音传出老远。周围的香客们纷纷侧目,
投来或羡慕或祝福的目光。陆景明更是高兴得耳根都红了,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人群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两张阴沉的脸。一张,是沈清莲的。另一张,
竟然是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顾云舟的。他穿着一身便服,显然是微服前来,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我,和陆景明紧握的双手。他的眼神里,有我熟悉的愤怒,
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与嫉妒。我心中畅快无比。沈清莲,
顾云舟。你们不是想看我出丑吗?我偏要在我爱的人身边,风风光光,名正言顺。而你们,
就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嫉妒得发狂!
4.崭露锋芒广济寺一行,我和陆景明“天作之合”的名声,不胫而走。
沈清莲气得病倒了,是真的病倒了。听说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是郁结于心,怒火攻心。
我听了,只觉得痛快。这只是个开始,沈清莲,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很快,
就到了皇后娘娘的生辰,百花宴。宫里设宴,京城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
以及适龄的贵女们,都要进宫朝贺献艺。这是个露脸的好机会,也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场百花宴上,成了全京城的笑话。那时的我,因为被迫嫁给顾云舟,
终日郁郁寡欢,对自己嫡女的身份感到自卑。而沈清莲,
却凭着一曲精妙绝伦的古琴《凤求凰》,艳惊四座,不仅得到了皇后的赏识,
更是让顾云舟……不,是让所有男人,都为之倾倒。宴会后,顾云舟喝得酩酊大醉,
回到我们那个冰冷的“家”。他掐着我的脖子,双眼赤红。“你看看你!再看看你姐姐!
你们同样是沈家的女儿,怎么就差了这么多!”“你除了会给我丢人,还会做什么?!
”那时的我,只会哭,只会发抖。但现在,不会了。百花宴当天,
我特意选了一件石榴红的宫装。这颜色明艳,张扬,与我平日里素净的打扮截然不同。
柳姨娘看到我,皱了皱眉:“清禾,你怎么穿得如此……招摇?今日是皇后娘娘的生辰,
还是素雅些好。”沈清莲也附和道:“是啊,妹妹,你这身打扮,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淡雅的莲花,
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我抚了抚鬓边的金步摇,笑了。“姨娘,姐姐,
你们不懂。”“我们尚书府的女儿,自然要穿得鲜亮些,才能不堕了父亲的威名。
”“再说了,”我看向沈清莲,意有所指,“莲花虽好,清雅脱俗,但也分是真清雅,
还是假清高。”“别到了最后,出淤泥而不染没做到,反倒惹了一身腥气。”沈清莲的脸色,
又白了几分。到了宫里,宴会开始,歌舞升平。很快就到了贵女献艺的环节。
沈清莲抱着她的古琴,款款上台。她调整呼吸,拨动琴弦。依旧是那首《凤求凰》。
琴声清越,技法纯熟,确实引来了满堂喝彩。皇后娘P也赞许地点了点头。沈清莲的脸上,
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了男宾席上的顾云舟。顾云舟的眼中,
也确实闪过一丝惊艳和怀念。我知道,他又想起了他和沈清莲那些所谓的“美好过往”。
真恶心。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所有人都以为,我也会像其他贵女一样,弹琴,跳舞,
或者吟诗。就连报幕的太监,都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我。“沈……沈大**,
您要献上的才艺是?”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让绿绮,将我带来的一个长长的画轴,
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那是一幅画。一幅长达丈余的巨幅画卷。当画卷完全展开的那一刻,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画上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画的名字,
叫《百花朝凤图》。我用最艳丽的色彩,最繁复的笔法,画了上百种不同的花卉。
牡丹的雍容,兰花的清雅,桃花的娇俏,梅花的傲骨……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而所有花朵的枝头,都朝向同一个方向。在画卷的中央,一只浴火的凤凰,正展翅欲飞,
凤目炯炯,睥睨天下,身上每一根羽毛,都仿佛在燃烧。气势磅礴,恢弘大气。
将女儿家的小情小爱,瞬间比得黯然失色。我走到殿中央,对着上首的皇后娘娘,盈盈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