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此等胆大包天的恶行，连我这个在沙场上见惯了生死的人都惊了。
“沈砚寒！你竟敢用此等巫术鱼目混珠，就不怕查出来牵连九族吗？”
他温润的脸上，勾出一抹残忍的邪笑。
声音里满是自信的笃定。
“没人能查出来的。换脸过后，我会把你关在地窖里，永不见天日。”
他朝我走过来，伸手抚摸我的头发。
眼神里竟散发着几分怜爱的眷恋。
“星儿，别害怕。我说过会爱你一生。就算你没了这张脸，我也不会抛下你的。”
他的手滑过我的脸颊，指腹擦过我嘴角的血。
“这样，你再也不会出去害人了。”
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恶心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干脆偏过头去，掏出怀中的凤印。
“沈砚寒，你看清楚了！”
“你敢换当今皇后的脸？”
沈砚寒盯着那块凤印，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去。
方芷柔却嗤笑一声，从沈砚寒身后探出头来。
“你就别虚张声势地装了。”
“朝廷奏疏写得清清楚楚，你的皇后姐姐和元帅父亲明明下个月才返京。你拿块假印唬谁呢？”
沈砚寒的慌乱瞬间被安抚下来。
他眼底重新聚起冷意。
“星儿，挣扎是没用的。”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单手放在嘴边，正要吹哨召唤禁军。
后脑勺猛地一痛。
眼前一黑，被人打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四肢大敞绑在架子上。
头顶悬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满脸褶皱的巫医正在把刀刃磨得雪亮。
他沉沉地跟一旁的沈砚寒说话。
“尊夫人换脸身体受创太重，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
沈砚寒闻言，眉头微蹙，却也只是吩咐。
“下手轻点，千万不能伤我娘子的性命。”
他见我醒了，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却被我狠狠避开。
“星儿，我都是为了你好。不然你再继续作恶下去伤害别人，是要遭报应的。”
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情深的脸，我只觉得恶心。
我明白了，他是不会信我是江明月不是江云星了。
“沈砚寒，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家中争爵，被继母庶兄所害，打断了腿扔在郊外，像乞丐一样躺在泥水里，险些惨死的曾经吗？”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是江云星不嫌你脏、不嫌你晦气，求医问药，喂水喂饭，救活了你。你现在就这样回报她？”
沈砚寒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却没有让巫医停手，只轻轻叹了口气。
“星儿，别说了，等你好了，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说罢，他松开手，交代了一声。
“下刀吧。”
便转身出了门。
躺着等待换脸的方芷柔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弯成了一个兴奋的弧度。
门关上了。
“刺啦！”
刀锋划开皮肉，血喷涌而出，溅了满脸。
不似人声的惨叫穿透了厚重的木门传了出去。
沈砚寒坐在门外，紧张到手心不住地发颤。
偏在此时，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侯......侯爷！”
“门外全是插满龙旗的禁卫军！”
管家咽了口唾沫，几乎要哭出来。
“说是圣上亲临，来接皇后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