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澜止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做了三年策划专员,没有人知道,集团董事长霍澜止,是我老公。
三年来,我从不迟到早退,年年绩效排名前三。可今天,部门总监赵琳当着全公司的面,
把一杯滚烫的咖啡泼在我脸上。她说我是"混吃等死的废物"。我亲手做了三个通宵的方案,
被同事林婉清笑着署上了她的名字。副总孙毅亲手签下辞退书,
保安把我的私人物品装进黑色塑料袋,从二十六楼扔到大厅。我浑身都是咖啡渍,
额头被滚水烫出一片红痕。手机震了一下,是老公发来的消息:"筠蘅,今晚早点回来,
给你炖了汤。"我捧着手机,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身后传来赵琳尖利的笑声:"还不滚?
你以为蹲在这里哭就有人可怜你?"我慢慢站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没有回头。
因为我听到身后的停车场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那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1事情要从今天早上说起。我叫谢筠蘅,今年二十七岁,
在澜止集团旗下的澜创文化传媒做品牌策划。入职三年,我用的是娘家的姓,
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集团董事长霍澜止,是我结婚两年的丈夫。他尊重我的决定,
从不过问我在公司的事。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靠裙带关系上来的花瓶。可我从来没想过,
这份"证明"会让我吃这么大的苦头。今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到达公司。
我的工位上放着一份红色的文件夹,封面印着四个字——辞退通知。我愣住了。
周围的同事纷纷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同情、幸灾乐祸、冷漠。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意外。
"谢筠蘅。"赵琳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她涂着正红色的口红,
怀里抱着一个文件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蚂蚁。"辞退通知看了吗?
"我攥紧了文件夹的边角:"赵总监,我想知道原因。"赵琳挑了一下眉毛,
慢慢走到我面前。"原因?你在这个公司三年了,做过什么像样的项目吗?"我心里一沉。
我当然做过。上个月那个'星澜计划'的品牌方案,从市场调研到创意文案,
从视觉设计到投放策略,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我连续加了三个通宵的班。
可是最后汇报的时候,PPT上署的名字,是林婉清。就在这时,林婉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走到赵琳身边,微微一笑。"筠蘅姐,赵总监说得对,你确实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眉眼温柔,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刀。"星澜计划的方案是我做的,
你连辅助工作都没完成。辞退你,也是为了公司好。"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那份方案的源文件在我电脑里,创建时间、修改记录都能查到。"赵琳冷笑了一声。"查?
谁给你的权力查?"她随手从旁边同事桌上端起一杯美式咖啡。那杯咖啡还在冒热气。
下一秒,那杯咖啡从头顶浇了下来。滚烫的液体顺着头发流过额头、脸颊、脖子。
我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疼。额头**辣地疼。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赵琳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每个人都能听到。"在我的部门,
我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你就是废物。""现在,收拾你的东西,滚。"我站在原地,
浑身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三年了。三年来,我加了多少班,熬了多少夜,
做了多少方案被她们拿走。我一次都没有告诉过霍澜止。因为我想靠自己。可是此刻,
滚烫的咖啡从我的睫毛上滴下来,模糊了视线。我第一次觉得,靠自己这件事,
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2我没有立刻离开。我去洗手间冲洗了脸上的咖啡,
额头被烫出一片红肿,碰一下就钻心地疼。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
白衬衫上全是褐色的咖啡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我深吸一口气,用冷水拍了拍脸。
从洗手间出来,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孙毅,澜创传媒的副总。四十多岁,大腹便便,
西装扣子被肚子撑得有些变形。他身后跟着两个保安。"谢筠蘅是吧?
"他连正眼都没给我一个,翻着手里的文件,"赵琳跟我说了,你工作能力不达标,
态度恶劣,还试图抢夺同事的项目成果。""那不是事实。"我的声音很平静。
孙毅终于抬起了眼睛,看了我一下。那个眼神,就像在看一粒灰尘。"是不是事实,
你说了不算。"他把辞退书递到我面前。"签字,走人。公司会按照最低标准给你结算工资。
最低标准。"我没有接。"我可以走,但我要求按照劳动法支付补偿金。另外,
星澜计划的方案归属问题,我要正式申诉。"孙毅的脸色变了。他合上文件夹,
声音忽然压低了。"你一个小小的策划专员,跟我谈劳动法?跟我谈申诉?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被迫后退半步,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我告诉你,在这个公司,
我就是法。"他冲身后的保安摆了一下手。"去,把她工位上的东西全部清理掉,
私人物品装袋子里扔下去。""还有,通知前台,谢筠蘅从今天起,不得进入公司任何区域。
"两个保安转身就走了。我追了上去。"你们不能动我的东西!
我的电脑里还有项目文件——"我没跑出两步,孙毅在身后开了口。"项目文件?
什么项目文件?你一个被辞退的员工,有什么项目文件?"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明白了。他们不仅要辞退我,还要毁掉我电脑里的一切证据。那些源文件,那些修改记录,
那些能证明方案是我做的痕迹。统统都要消失。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拼命跑到工位的时候,
两个保安已经把我的抽屉全部拉了出来。文件散落一地,
私人物品被粗暴地塞进一个黑色垃圾袋。我的笔记本电脑已经被拔掉了电源线。
"把电脑还给我!"我上前去抢。一个保安一把推开了我。我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膝盖撞在椅子腿上,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林婉清站在两米外,双手抱在胸前,
歪着头看我。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筠蘅姐,何必呢?体面一点走不好吗?
"我咬着嘴唇,用力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传来的剧痛让我的腿打了个晃。
保安把我的电脑和所有物品装进了垃圾袋,头也不回地往电梯走去。我想追,
可是腿已经站不稳了。赵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她站在孙毅旁边,红唇微勾,
掏出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照片。"拍下来,发群里。让大家都看看,
这就是上班三年什么成绩都没有,还要闹事的下场。"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整个办公区几十号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话。有人低下了头,有人转过了身,
有人假装在打电话。三年了。这就是我拼了三年的地方。3保安把我的东西拎到了一楼大厅。
黑色垃圾袋被随手丢在前台旁边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里面有我的水杯、相框、笔记本,
还有一本我手写了三年的工作日志。我能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应该是那个相框。
里面装着我和霍澜止结婚那天的照片。我蹲下来,打开袋子,
把碎掉的相框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手指,血珠冒了出来。照片没有坏。
照片里的我和他都在笑,笑得很开心。那天他说:"筠蘅,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永远站在你身后。"可是我太倔了。我倔到宁愿在这里受尽委屈,也不愿意让他知道。
我怕他心疼,更怕他觉得我没用。前台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了头。
电梯门打开了。赵琳和林婉清走了出来。她们手挽着手,说说笑笑,
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赵琳停下了脚步。
她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我,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谢筠蘅,我给你一个忠告。"她蹲下来,
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为什么这三年我一直压着你吗?"我没说话。她笑了一下。
"因为孙总说过,像你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没有人脉的人,在哪里都只能是垫脚石。
""你的方案是写得不错,可那又怎样?功劳是我们的,苦劳也轮不到你。""认命吧。
"她站起来,理了理裙角。林婉清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到赵琳手上。"赵姐,走吧,
下午还有星澜计划的结案汇报呢。用'我们'的方案。"两个人相视而笑。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而刺耳。我看着她们走出大门、上了车、扬长而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霍澜止的消息。"怎么不回我?忙吗?"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两个字:"还好。"我没有说被辞退的事。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说什么呢?说我在你的公司被人泼了咖啡、摔在地上、连东西都被扔进垃圾袋?
说我三年的心血被人偷走,我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我做不到。我低下头,
把碎掉的相框揣进了兜里。提起那个黑色垃圾袋,准备走。"等一下。
"身后传来孙毅的声音。我转过头,看到他从电梯里走出来,脸色很难看。
"你是不是动了我电脑桌上的U盘?"我愣了一下。"什么U盘?""少装蒜!
"孙毅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我办公室桌上的U盘不见了,你今天早上进过我办公室!""我没有进过你的办公室!
"我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你在说什么?"孙毅的眼神忽然变得凶狠起来。他的下巴绷紧,
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搜她的包。"他对身后的保安说。保安走过来,
伸手就去抓我的包。"你们凭什么搜我的包?"我把包紧紧护在怀里,"你们有搜查权吗?
"孙毅一把拽过我的包,直接倒扣过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倒在了地上。
钱包、钥匙、口红、手机壳、几张发票。还有一个银色的U盘。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U盘,我从来没见过。"这是什么?"孙毅捡起U盘,在我面前晃了晃,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你没进过我办公室?这他妈是什么?""那不是我的!你栽赃!
"孙毅的巴掌甩了过来。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我的脸上。我的耳朵嗡地一声,
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撞在大理石柜台边角上。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阵发黑。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没有人上前。孙毅指着我的鼻子,
破口大骂:"偷公司机密资料!我他妈今天不报警都算便宜你了!"我捂着脸,
指缝间能感觉到左边脸颊在发烫、肿胀。嘴角有腥甜的味道,是咬破了嘴唇。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U盘是被人放进我包里的。是谁放的?答案呼之欲出。我抬起头,
看了一眼远处的监控摄像头。如果调取监控,就能证明我的清白。"孙总,
"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强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调监控。
如果监控证明我进过你的办公室,我任凭处置。如果没有——""你威胁我?
"孙毅的脸色铁青。他转头看了一眼前台的小姑娘。"把今天的大厅监控,全部删掉。
"前台小姑娘吓得脸色惨白。"孙、孙总,这……""让你删你就删!
"前台小姑娘颤抖着双手,开始操作电脑。我心里最后的一点希望,彻底碎了。
他们连监控都要删。这家公司,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会帮我。
我跪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额头的烫伤,膝盖的淤青,脸上的掌印,后背撞出的瘀痕。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孙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深吸一口。烟雾吐在我脸上。"给你两条路。第一,写一份偷盗公司机密的认罪书,
我不报警,你安安静静地滚。第二——"他顿了一下。"我现在就报警,盗窃商业机密,
你这辈子就别想再在这个行业混了。"我的手在发抖。指甲里还嵌着刚才碎玻璃划出的血痂。
赵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好戏一般。林婉清靠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