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拜堂,我爹让我俩磕一个

和死对头拜堂,我爹让我俩磕一个

七七和鱼果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顾言之宋知意 更新时间:2026-04-11 14:25

这本《和死对头拜堂,我爹让我俩磕一个》小说讲述了主人公顾言之宋知意的故事非常好看,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小说精彩节选真不知道是怎么忍受顾大将军这个爆炭脾气的。我和顾言之跪下,给二老敬茶。顾大将军喝茶的时候,那动静跟吞了口刀子似的,吓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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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导语:我和顾言之从小就是死对头,打得你死我活。每次被迫道歉,他都给我磕头,

    我怕折寿,只好含泪回磕。谁知皇帝一道赐婚圣旨,把我俩绑在了一起。大婚之日,

    夫妻对拜,我俩谁也不肯低头。我那大马金刀的公公一声怒吼:“磕啊!

    你俩以前不是磕得挺欢吗?”【第一章】我和顾言之的梁子,是从娘胎里就结下的。我爹,

    当朝大学士宋怀安。他爹,手握重兵的大将军顾啸。文官之首和武将之巅,本该是王不见王,

    奈何我俩的娘亲是手帕交。于是,我俩被迫成了那个人们口中艳羡不已的“青梅竹马”。呸。

    是“青梅煮马”。恨不得把对方煮了的那种。三岁时,他抢我娘给我做的桃花酥,

    我一口咬在他手背上,牙印三个月都没消。五岁时,他把虫子放我书包里,

    我把他推进了池塘,他在床上躺了七天。十岁时,我们为了一只风筝在房顶上大打出手,

    双双滚了下来,我摔断了左腿,他摔断了右腿。我俩的“光辉事迹”,

    在整个京城都是一段“佳话”。每次闯祸,我爹和他爹都会把我们拎到一起,

    勒令我们给对方道歉。我爹是个文人,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

    逼我引经据典地阐述自己的错误。顾言之他爹是个粗人,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道歉不真诚就直接上脚踹。不知是哪一次,顾言之这厮被他爹踹急了眼,

    又说不过引经据典的我,干脆心一横,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宋知意,我错了!

    ”他一边喊,一边砰砰砰地给我磕了三个响头。我当时就傻了。我爹也傻了。

    他爹顾大将军更是气得差点拔刀。我一个黄毛丫头,哪里受得起未来将军府继承人的大礼?

    我怕折寿。求生的本能让我脑子一抽,也跟着扑通一声跪下了。“顾言之,我也错了!

    ”我一边喊,一边飞快地回磕了三个头。那一刻,空气死一般寂静。

    只有我俩此起彼伏的磕头声,在厅堂里回荡。从此,这就成了我俩独有的道歉仪式。

    只要我俩一打架,结局必然是双双跪地,互相磕头,谁磕得慢了、响声小了,都算输。

    京城里人人都说,宋大学士家的千金和顾大将军家的公子,真是“情投意合”,

    连道歉都这么“别具一格”。我听着这些风言风语,气得又多干了三碗饭。我及笄那天,

    以为终于能摆脱这个瘟神,让我爹给我寻一门清清静静的亲事,嫁个温润如玉的读书人,

    从此相夫教子,岁月静好。结果,一道圣旨从天而降。传旨的太监捏着嗓子,

    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学士宋怀安之女宋知意,性行淑均,

    柔嘉维则;大将军顾啸之子顾言之,英武不凡,堪为栋梁。二人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实乃天作之合。特赐婚于二人,择吉日完婚。钦此——”我接旨的手都在抖。眼前一黑,

    差点当场昏厥过去。我爹扶着我,嘴里喃喃自语:“完了,这下完了,咱家房顶要被掀了。

    ”我看着那卷明黄的圣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和顾言之,这辈子,不死不休。

    【第二章】圣旨是金口玉言,退是退不掉了。但我宋知意,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他顾言之不是英武不凡吗?我偏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他即将迎娶的,

    是个怎样“性行淑均”的女子。当晚,我把我娘压箱底的首饰全都翻了出来,

    叮叮当当挂了一身。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张被胭脂水粉涂得像猴**的脸,

    带着我的丫鬟莲心,大摇大摆地上了街。我们直奔京城最热闹的瓦子。那里三教九流汇集,

    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我找了个说书摊子,往人最多的地方一站,掏出一把银子,

    “啪”地拍在桌上。“先生,别说那什么《前朝演义》了,没劲。”我捏着嗓子,

    力求让自己的声音又尖又细,足以刺破人的耳膜。说书先生愣住了。

    周围的看客也都齐刷刷地望向我。我非常满意这个效果,清了清嗓子,兰花指一翘,

    指向邻桌一个正在啃鸡腿的壮汉。“本**今天高兴,全场的茶水钱,我包了!”“还有,

    给我讲个带劲的!就讲那……潘金莲和西门庆的故事!”“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在光天化日之下,点名要听说这种靡靡之音。这简直是伤风败俗!

    莲心在我身后,脸已经白得看不出人色,一个劲地扯我袖子。“**,**,咱们快回去吧,

    老爷知道了要打死你的……”我甩开她的手,一**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我就是要闹大,

    越大越好。最好今天之内,我“宋知意”伤风败俗、举止粗鄙的名声就能传遍京城,

    传到顾言之的耳朵里。我看他顾家还敢不敢要我这种儿媳妇。顾大将军治军严明,最重脸面,

    肯定会连夜进宫请皇上收回成命。我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却没注意到,人群外围,

    一双淬了冰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我。说书先生哪敢讲那些,支支吾吾半天。我等得不耐烦,

    抓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一口,然后豪迈地用袖子一抹嘴。“不讲是吧?行!我自己讲!

    ”我正要开口,只听“嗖”的一声,一颗石子精准地打在我手腕的麻筋上。

    茶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怒目而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顾言之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劲装,

    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只是那张俊脸上,此刻布满了乌云。“宋知意,你发什么疯!

    ”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揉着手腕,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顾小将军,

    这你可管不着。我听我的书,碍着你什么事了?”我故意拔高音量,“怎么,

    你顾家是想提前行使夫君的权力?可惜啊,本**不吃这一套!”顾言之的脸更黑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跟我回去!”“我不!

    ”我拼命挣扎,“你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你强抢民女啊!”我这么一喊,

    周围的百姓看我们的眼神更不对劲了。有几个好事的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宋大学士家的千金和顾将军家的公子吗?”“早就听说他俩感情好,

    原来是真的啊……”“你看顾公子那紧张的样子,肯定是怕宋**被人非议。

    ”“宋**也是,真性情,不做作,跟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一点都不一样,

    和顾小将军真是天生一对!”我听得目瞪口呆。什么玩意儿?真性情?不做作?天生一对?

    你们的眼睛是用来喘气的吗!顾言之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脸色从黑变成了绿,

    又从绿变成了铁青。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扛了起来,像扛一袋米一样。“啊!

    顾言之你个王八蛋!你放我下来!”我手脚并用地挣扎,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背上。

    他却跟没事人一样,在一片“好般配啊”的赞叹声中,扛着我,面无表情地走出了瓦子。

    我把脸埋在他背上,没脸见人了。我毁自己名声的计划,彻彻底底地失败了。不仅失败了,

    还莫名其妙地给我和顾言之的“神仙爱情”,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三章】我被顾言之扛回了家,直接扔在了我爹的书房里。

    我爹看着我这一身不伦不类的打扮,气得胡子都在抖。“孽女!孽女啊!”他举起戒尺,

    又颓然放下,最后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罢了,罢了,圣旨已下,你闹也没用了。

    爹只求你,嫁过去以后,安分一点,别把顾家给拆了。

    ”我看着我爹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的脸,心里也不是滋味。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可一想到要和顾言之那个**过一辈子,我就觉得人生一片灰暗。接下来的日子,我消停了。

    不是我想通了,而是我爹把我关了禁闭,门都不让出。我以为顾言之那边会传来什么好消息,

    比如顾大将军进宫退婚之类的。结果等来的,却是顾家送来的一箱又一箱的聘礼。

    流水一样地抬进我们家,把库房都堆满了。莲心一边帮我清点礼单,一边咋舌。“**,

    你看,东海大珍珠,南海血珊瑚,

    还有这整整一套的羊脂玉头面……顾家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我抓起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对着光照了照。“下血本?我看是催命符还差不多。

    ”我没好气地把珠子扔回箱子里。莲心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小声说:“**,

    外面都在传,说顾公子为了你,把他珍藏多年的宝剑都当聘礼送来了。

    还说……他还去城外的普陀寺,三步一叩首,为你求了平安福。”我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什么?三步一叩首?他顾言之?他脑子被驴踢了?”那个狗东西,比谁都骄傲,

    会为了我去做那种事?我不信。这肯定是他的阴谋。他越是表现得对我情深义重,

    皇上就越不可能收回成命。好啊,顾言之。你跟我玩阳谋是吧?行。你会装,我也会。

    我立刻来了精神,对我爹说我要亲自绣嫁衣。我爹感动得老泪纵横,以为我终于想通了。

    他不知道,我打的什么算盘。我的女红水平,仅限于能把针线拿稳。我熬了三天三夜,

    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终于“绣”出了一件嫁衣。那上面歪歪扭扭的鸳鸯,看着比鸡还丑。

    那所谓的并蒂莲,绣得跟两根大葱似的。我满意地看着我的“杰作”,就等着嫁过去那天,

    让顾言之成为全京城的笑柄。很快,大婚的日子到了。

    我顶着那张被我娘强行画得还算能看的脸,穿着我那件“惊世骇俗”的嫁衣,被扶上了花轿。

    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我心里却一片冰凉。到了将军府,顾言之踢开轿门。

    他今天穿了一身大红的喜服,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俊朗。他看到我的时候,

    眼神明显顿了一下。我知道,他肯定是被我这身“华丽”的嫁衣给惊艳到了。

    我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顾言之,好戏还在后头呢。他面无表情地牵过我,

    手里的红绸被我们俩拽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拜天地的过程,我俩都梗着脖子,

    谁也不肯先把头低下去。礼官喊得嗓子都哑了,我俩还跟两根木桩子似的杵在那。

    最后还是我爹和顾大将军一人一边,按着我们的后脑勺,才勉强完成了仪式。接下来,

    是拜高堂。顾大将军和他夫人坐在高堂之上,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顾大将军,那张黑脸,

    跟锅底似的。我心里冷笑,这才哪到哪啊。终于,到了最关键的环节。

    礼官高声唱和:“夫妻对拜——”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我绝不向这个狗东西低头!顾言之也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他站得笔直,下巴抬得高高的,

    用鼻孔看人。一时间,整个喜堂鸦雀无声。所有的宾客都伸长了脖子,

    看着我们这对“情深义重”的新人,如何进行这最后一步。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礼官的汗都下来了,一个劲地给我们使眼色。我俩视而不见。就是不拜。爱谁谁。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高堂之上,突然传来一声雷鸣般的怒吼。是顾大-将军。

    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们俩,气沉丹田,声若洪钟。“磕啊!

    ”“你俩小时候不是磕得挺欢吗!”【第四章】顾大将军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

    把整个喜堂的人都给炸蒙了。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哄堂大笑声像是决了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哈哈哈哈原来是真的啊!

    ”“我以前还以为是传言,没想到他俩真磕过!”“将军威武!这话也就您敢说!

    ”“快快快,磕一个,让我们也开开眼!”宾客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开始起哄。

    我感觉我的脸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子。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我偷偷去看顾言之,他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简直是五彩斑斓。他死死地瞪着他爹,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我亲爹吗?顾大将军显然没接收到儿子的死亡视线,他叉着腰,

    一脸“老子今天非要治治你们俩不可”的表情。“还愣着干什么!拜!今天不拜完,

    谁也别想吃饭!”我爹也在旁边帮腔,不过话说得委婉一些。“知意,言之,别闹了,听话,

    啊。”我和顾言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屈辱和不甘。但是,君命、父命,

    双重压迫。今天这个头,是磕也得磕,不磕也得磕了。我咬了咬牙,心一横。不就是磕头吗?

    谁怕谁!我宋知意,就算是磕头,也要比他顾言之磕得有气势!我猛地弯腰,

    头槌一样地朝下拜去。“砰”的一声,额头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真疼。

    顾言之也不甘示弱,几乎在同一时间,也拜了下去。那动静,比我还大。“好!

    ”“再来一个!”宾客们还在起哄。我俩就这么在满堂的哄笑声和喝彩声中,梗着脖子,

    咬着后槽牙,完成了“夫妻对拜”这一神圣的仪式。只不过,我们拜的不是对方,

    是这该死的命运。礼成之后,我被送入了新房。红烛高照,满室喜庆。我却坐在床边,

    感觉自己像个斗败的公鸡。莲心给我端来一碗莲子羹。“**,饿了吧,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她看着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我瞪了她一眼。

    “想笑就笑,憋坏了可没人赔你。”莲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和姑爷……真是天生一对。”我抓起一个红苹果就想砸过去。又是天生一对!

    我今天听这句话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顾言之带着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一双桃花眼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迷离。他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嘲弄,

    三分无奈,还有四分……我看不懂的情绪。“宋知意,满意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我们俩是磕头拜的堂。你我的脸,今天算是丢尽了。”我冷哼一声,

    别过头去。“彼此彼此。要不是你爹那张大嘴巴,何至于此?”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身上的酒气混合着淡淡的皂角香,笼罩着我。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爹?

    宋知意,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不是你我二人从小斗到大,闹得人尽皆知,

    皇上会下这道旨意?我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番话?”他的话像一把锤子,

    敲在我心上。我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因是我种的,果自然也该我尝。

    见我不说话,他脸上的嘲讽更甚。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呛”地一声插在桌子上。

    烛光下,匕首寒光闪闪。我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顾言之,你……你想干什么?

    杀人是犯法的!”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杀你?脏了我的手。

    ”他用匕首在桌面上,用力地划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从今天起,你我二人,以此为界。

    ”他顿了顿,抬眼看我,眸色深沉。“宋知意,我们做个交易。在人前,我们扮演恩爱夫妻,

    给足宋顾两家脸面,也让皇上安心。在人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涉。

    ”“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向皇上请旨,去镇守边关。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你我一别两宽,

    你想做什么,都随你。”“此后三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第五章】井水不犯河水?这正合我意。我看着桌上那道深刻的划痕,它像一道楚河汉界,

    清晰地分割了我们的世界。“一言为定。”**脆地回答。

    顾言之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挑了挑眉。“你就没什么要补充的?”“有。

    ”我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把匕首,在他划的线旁边,又加了三条规矩。“第一,

    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进。”“第二,我的事情,没有我的请求,你不准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准碰我。

    ”顾言之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宋知意,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上,

    激起一阵战栗。“你放心,我对你这种干瘪四季豆,没兴趣。”说完,他直起身,

    拿起桌上的酒壶,转身走向外间的软榻。“砰”的一声,他将自己摔在榻上,再无声息。

    我站在原地,耳根**辣地烧。干瘪四季豆?这个王八蛋!我气得抓起一个枕头就想扔过去,

    但想到我们刚刚达成的“和平协议”,又硬生生忍住了。算了。不跟醉鬼一般见识。反正,

    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这洞房花烛夜,就在我和顾言之一个睡床,

    一个睡榻的诡异和谐中度过了。第二天一早,按规矩要给公婆敬茶。

    我和顾言之几乎是同时睁开眼。他揉着宿醉的头,我扭着睡落枕的脖子。四目相对,

    皆是嫌弃。莲心带着几个丫鬟进来伺候我们洗漱更衣。顾言之倒是自觉,全程离我三尺远,

    连眼神都懒得给我一个。我换上了一身端庄的石榴红裙衫,莲心为我梳了一个妇人发髻,

    插上了一支赤金步摇。镜子里的我,眉眼依旧,却似乎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我正出神,顾言之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等我。“磨蹭什么?想让爹娘等我们?

    ”他的语气很不耐烦。我白了他一眼,扶着莲心的手,走了出去。到了正厅,

    顾大将军和顾夫人都已经端坐堂上。顾大将军还是一张黑脸,看到我们,重重地哼了一声。

    顾夫人倒是和善,朝我笑了笑。她是个温婉的江南女子,

    真不知道是怎么忍受顾大将军这个爆炭脾气的。我和顾言之跪下,给二老敬茶。

    顾大将军喝茶的时候,那动静跟吞了口刀子似的,吓得我手一抖,茶水都差点洒了。喝完茶,

    顾夫人拉着我的手,把一个通体翠绿的镯子套在了我手腕上。“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言之要是有什么地方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我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谢谢娘。”顾言之在一旁凉凉地开口:“娘,你可别被她这副乖巧的样子骗了。

    她不欺负我就谢天谢地了。”顾夫人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顾大将军清了清嗓子,

    发话了。“既然进了我顾家的门,就要守我顾家的规矩。”他从旁边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

    扔到我们面前。“这是顾氏家规,三百六十条,给我抄一百遍。什么时候抄完,

    什么时候再出房门!”我看着那本比城墙还厚的家规,眼前又是一黑。一百遍?

    这是要我的命啊!顾言之的脸也绿了。“爹!我是你亲儿子吗?有你这么罚新婚儿子的吗?

    ”“就是因为你是我亲儿子,才罚你!”顾大将军吹胡子瞪眼,“你们俩昨天在婚礼上,

    把我顾家的脸都丢尽了!不给你们个教训,你们还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还有你,

    ”他指着我,“宋怀安把你交给我,我就得替他好好管教你!抄!一个字都不能少!”说完,

    他拉着顾夫人,扬长而去,留下我们俩对着那本家规大眼瞪小眼。“都怪你!”我率先发难。

    “怪我?”顾言之气笑了,“要不是你非要跟我对着干,爹会罚我们?”“你要是先拜了,

    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凭什么我先拜?你怎么不先拜?”我们俩就像两只斗鸡,

    在正厅里吵了起来。吵到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顾言之泄气地一**坐在地上。

    “别吵了,吵能把家规吵没吗?”他捡起那本家规,翻了翻,哀嚎一声。

    “三百六十条……一百遍……这是要抄到猴年马月去啊。”我也很绝望。但转念一想,

    这或许是个机会。“顾言之,”我盘腿坐到他对面,“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他警惕地看着我:“什么交易?”我笑了笑,像一只偷腥的猫。“你不是要去边关吗?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帮我抄五十遍家规。

    ”【第六章】顾言之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宋知意,你没发烧吧?让我帮你抄家规?

    你还想不想让我去边关了?”“此言差矣。”我摇了摇手指,老神在在地分析起来,

    “你想想,我们俩都被关在府里抄家规,这消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会说我们新婚燕尔,就被公公罚禁闭。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关系不睦,惹怒了长辈。

    ”“皇上赐婚,是为了让宋顾两家联手,稳固朝堂。我们要是表现得跟乌眼鸡似的,

    皇上能放心吗?他能放心让你这个‘婚姻不谐’的臣子手握重兵去边关吗?

    ”顾言之皱起了眉,显然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我再接再厉:“所以,

    我们不仅不能表现出不和,还要表现得‘情比金坚’。”“怎么个情比金坚法?”“你想,

    若是我很快就抄完了家规,而你还在苦苦挣扎。这时候,我,你的‘贤妻’,

    不忍心看你受苦,主动提出帮你分担。我们夫妻二人,同甘共苦,一起受罚。

    这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他会怎么想?”我冲他眨了眨眼,“他只会觉得,我们夫妻情深,

    他这婚赐得没错。顾小将军后院安稳,自然可以放心大胆地为国效力了。”顾言之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本厚厚的家规,又抬头看看我。半晌,他狐疑地开口:“宋知意,

    你会有这么好心?”“当然不是白白帮你。”我露出了狐狸尾巴,“你替我抄五十遍,

    我帮你早日去边关。咱们这是互惠互利,合作共赢。”“而且,”我补充道,“这五十遍,

    你得模仿我的笔迹。”我的字随我爹,清秀隽永,自成一派。顾言之的字跟他的人一样,

    龙飞凤舞,张牙舞爪。让他模仿我的字,比杀了他还难受。果然,他听完我的条件,

    脸都黑了。“宋知意,你算计我!”“这叫计谋,不叫算计。”我悠悠地说,“怎么样?

    这笔买卖,你做不做?”顾言之瞪着我,咬牙切齿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做!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和顾言之就开始了“同甘共苦”的抄书生涯。

    我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看话本子,嗑瓜子,喝莲子羹。顾言之则苦大仇深地坐在书桌前,

    一手拿着我的字帖,一手抓着毛笔,跟自己较劲。“宋知意!这个‘之’字最后一捺,

    为什么是往上挑的?”“宋知意!你这个‘意’字下面的‘心’,为什么要写得那么小?

    ”“宋知意!你过来看看,我这个‘宋’字写得像不像?”我被他吵得头疼,

    不耐烦地走过去。“拿来我看看。”我接过他写的字,差点没笑出声。只见白纸上,

    一个个字张牙舞爪,东倒西歪,明明是想学我的娟秀,结果却画虎不成反类犬,

    写得比鬼画符还难看。“顾言之,你这是写的字吗?你这是在养蚯蚓吧?

    ”我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他被我气得俊脸通红,一把抢过纸,揉成一团扔了。“我不写了!

    谁爱写谁写!”他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行啊,你不写拉倒。”我耸耸肩,

    “反正被关在府里的人又不是我一个。大不了,你就在京城待一辈子,天天对着我这张脸,

    我看你烦不烦。”这句话戳中了他的死穴。他僵住了。半晌,他认命地坐了回去,

    重新铺开一张纸,闷不吭声地继续跟我的字帖作斗争。看着他那副憋屈又不得不从的样子,

    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让你说**瘪四季豆!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一个月后,

    我俩“辛辛苦苦”地抄完了一百遍家规。顾大将军检查的时候,看着那两摞厚厚的纸,

    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尤其是当他看到顾言之模仿我的笔迹,虽然还是有些蹩脚,

    但已经有模有样的时候,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欣慰”的表情。“嗯,不错。

    知意啊,你费心了。”他对我说。我谦虚地笑了笑:“言之是我夫君,夫妻本是一体,

    这都是我该做的。”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去瞟顾言之。他站在一旁,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当天,顾大将军就解了我们的禁足。并且,

    第二天早朝,他就向皇上递了折子,说顾言之已经成家,心性也沉稳了许多,可以担大任了,

    恳请皇上派他去西北,抵御外敌。皇上龙心大悦,当场就准了。消息传来的时候,

    我正在院子里荡秋千。顾言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宋知意,多谢。”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我从秋千上跳下来,

    拍了拍裙子。“客气什么,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仰头看着他,“什么时候走?”“三天后。

    ”三天。这么快。我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喜悦冲散了。这个瘟神终于要走了!

    我自由了!“那……祝你一路顺风,马到成功,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我笑眯眯地说。

    顾言之的脸瞬间又黑了。“宋知意,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在外面?”“哪有,

    ”我无辜地眨眨眼,“我这是祝你封侯拜相,光宗耀祖呢。边关多好啊,天高皇帝远,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用看我这张让你心烦的脸了。”他沉默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他却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宋知意,

    你……真的那么想嫁给一个温润如玉的读书人?”【第七章】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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