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那愚蠢但美丽的竹马，姜澈，退学要去逐梦演艺圈。我寻思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正准备让他回忆一下跆拳道黑带的实力。结果他连夜跑了，
签约了一家听名字就很野鸡的娱乐公司。我没办法，只能伪装成练习生混进去，
准备把他打包扛回家。万万没想到，那家公司的总裁见到我，扑通一声跪下了，
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祖宗！您不是金盆洗手了吗？怎么还亲自来体验生活了？！
”【第一章】姜澈跟我说，他要退学，去逐梦演艺圈。说这话的时候，他刚从外面回来，
脸上还戴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不说话的时候，
确实有几分明星的派头。他站在玄关，一手插兜，一手故作深沉地推了推墨镜，
四十五度角仰望我家客厅的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以为的沧桑和决绝。“然然，
我决定了，这破学我不上了。我要去追逐我的梦想！”我正盘腿坐在沙发上，
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电视，闻言，啃苹果的动作顿住了。我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愚蠢但美丽的脸上，闪烁着激动的、名为“脑子进水”的光。空气安静了三秒。
我“咔嚓”一声，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去，将果核精准地投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然后，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姜澈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还在那儿凹造型，
甚至还想伸手捋一把他那被发胶固定得苍蝇都劈叉的头发。“然然，我知道你可能不理解，
但艺术的殿堂在向我召唤……”他的话没能说完。我一把薅下他用来**的墨镜，
随手扔在鞋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紧接着，我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姜澈。”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你再说一遍，你要干吗去？”姜澈看着我的手，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
他那点刚从偶像剧里学来的霸总气场瞬间烟消云散，
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说……我去给你买奶茶……”“哦？是吗？”我皮笑肉不笑，
“我怎么听见有人说要去逐梦演艺圈？”“幻觉！然然，你一定是幻觉！”他吓得连连摆手，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演艺圈有什么好逐的？水那么深，人那么坏，我这么单纯善良，
进去不得被啃得骨头都不剩？”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姜澈是我妈闺蜜的儿子，我俩从穿开裆裤起就混在一起。这小子从小就长得人模狗样，
一双桃花眼到处勾人，偏偏脑子不太好使，总干些惊天动地的蠢事。小学时，
他看了《还珠格格》，非说自己是流落民间的皇子，带着一群小弟要去皇宫认亲，
结果被我从公园的假山上揪了下来。初中时，他迷上了修仙小说，天天在房顶上打坐，
说要引气入体，结果被我一脚踹了下来。高中时，他学人家玩摇滚，
背着把破吉他在全校文艺汇演上鬼哭狼嚎，唱《死了都要爱》，差点把校长送走，
最后还是我把他从台上拖下来的。如今上了大学，安分了不到一年，他又开始作妖了。
“姜澈，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掰着手指，一字一顿地跟他算账，“你，
唱歌跑调能跑到西伯利亚，跳舞四肢不协调像在做法，演戏除了瞪眼就是傻笑。你告诉我，
你拿什么去逐梦演艺圈？用你这张脸吗？”他缩了缩脖子，
小声哔哔：“脸……脸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是，但光有脸，没有脑子，那叫花瓶。
”我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脑门，“还是个一碰就碎的次品花瓶。”姜澈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我叹了口气，
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长得帅，从小到大被人夸习惯了。但演艺圈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这脑子，进去就是给人当炮灰的。乖乖上学，毕业了找个正经工作，不好吗？”他低着头，
闷声不吭。我以为他听进去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赶紧滚回去写你的高数作业。
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不切实际的屁话，我就把你吊起来打。”姜澈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了。
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时候让他回忆回忆，
被跆拳道黑带选手支配的恐惧了。然而，我还是低估了梦想对一个傻子的吸引力。
也高估了我多年来暴力镇压建立的威信。【第二章】第二天，我没在学校看到姜澈。
我给他打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我心里咯噔一下，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孙子，
不会真的离家出走了吧？我立刻杀到他宿舍，他室友告诉我，姜澈昨天半夜拖着个行李箱，
神神秘秘地走了，说是要去一个叫“星梦传媒”的地方，实现他的梦想。星梦传媒？
我掏出手机一搜，网页上跳出来的公司信息少得可怜，注册资本只有十万，
地址在一个偏僻的工业园区里。一股浓浓的野鸡公司、皮包公司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好你个姜澈，真是长本事了。我当即决定，翘了下午的课，
打车直奔那个工业园区。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骗我的人。一个多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了一栋破旧的工厂楼前。楼外墙上挂着一个褪了色的招牌，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星梦传媒”四个大字，旁边还画了个不知道是星星还是海星的图案。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公司内部更是家徒四壁，前台趴着个打瞌睡的小姑娘，
墙上贴着几张明显是打印出来的人物海报，P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整个公司都弥漫着一股廉价又心酸的气息。我走到前台，敲了敲桌子。小姑娘被惊醒，
睡眼惺忪地看着我：“干吗的？”“我来面试。”我面不改色地胡扯。“哦，面试的啊。
”小姑娘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里面，“王总在办公室，你自己进去吧。”我顺着她指的方向，
找到了挂着“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门没关，我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一个地中海发型、啤酒肚凸起的油腻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
唾沫横飞地对着一个身影说着什么。而那个身影，不是姜澈又是谁？只见姜澈坐得笔直，
一脸的虔诚和向往，仿佛在聆听什么人生真谛。“……小姜啊，我跟你说，
我王某人在这行干了二十年，见过的人才多了去了，但像你这样有天赋、有灵气的，
真是第一个！”那个被称为王总的男人，正拍着胸脯吹牛。“你的外形，就是为镜头而生的！
你的眼神，充满了故事感！只要经过我们公司专业的包装和打造，不出三年，
你绝对能成为下一个顶流！”姜澈被夸得飘飘然，眼睛里全是小星星：“王总，您太过奖了！
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哎，谦虚了不是？”王总大手一挥，“你这条件，
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来，先把这份合同签了。签了你就是我们星梦传媒的重点培养对象！
”王总说着，递过去一份厚厚的合同。姜澈激动地搓着手，拿起笔就要签字。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等一下！”我推门而入，打断了这场充满了欺诈气息的签约仪式。
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同时朝我看来。姜澈看到我，像是见了鬼一样，
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地上。“然……然然？你怎么来了？
”王总则是不悦地皱起了眉：“你谁啊？没看到我们在谈正事吗？出去！”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姜澈面前，拎着他的耳朵就把他拽了起来。“跟我回家！”“哎哟哟！疼疼疼！
”姜澈龇牙咧嘴地叫唤，“然然你放手！我在谈我的事业！”“事业？就这？”我冷笑一声，
指了指那个油腻的王总，又指了指这破败的办公室，“你管这叫事业？姜澈，
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王总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嘿！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我们星梦传媒是正规公司！小姜是我们看中的可造之材！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干涉他的决定？”“我是他姐。”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凭什么？
就凭他花的钱都是我家的，他住的房子是我家的，他现在穿的这身衣服，
都是我上周给他买的。你说我凭什么？”王总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
姜澈还在垂死挣扎：“然然，你别这样！王总是我的伯乐！他很看好我的！
”“他看好你什么？看好你人傻钱多好骗吗？”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你！
”王总气得脸都绿了，“你这是诽谤！我要告你！”“告我？好啊。”我抱起双臂，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正好，我也想去有关部门咨询一下，贵公司这份练习生合同，
是不是符合劳动法。十年长约，高额违约金，前五年收入九一分成，公司九，艺人一。王总，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八百里外都听见了。”我刚才在门口，
已经用手机把那份合同的关键条款拍了下来。王总的脸色瞬间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惊疑不定。
他没想到我只是扫了一眼，就把他合同里的坑全看穿了。姜澈也傻眼了，他愣愣地看着我，
又看看王总，显然没反应过来。“九一分……是什么意思？”他傻乎乎地问。
我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意思就是，你累死累活赚一百块，公司拿走九十，你拿十块。
懂了吗？”姜澈的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差点被卖了。
“王……王总，这是真的吗？”王总的表情已经挂不住了，眼神躲闪，
支支吾吾地说：“这是……这是行业惯例嘛！前期公司投入资源，
后期才能有回报……”“行了，别扯了。”我懒得跟他废话，拉着姜澈就往外走，“姜澈，
跟我回去。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再敢跑，我打断你的腿。”姜澈这次不敢反抗了，
蔫头耷脑地跟在我身后。眼看就要走出办公室，王总突然在后面喊了一声。“等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狠厉。“小子，你想清楚了。今天你从这个门走出去，
以后就别想再进我们这个圈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海城混不下去！”这是**裸的威胁了。
姜澈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害怕。我停下脚步，回头，
冷冷地看着那个色厉内荏的男人。“是吗？”我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那我等着。”说完，我不再理会他，拉着姜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星梦传媒。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我把姜澈押送回学校，勒令他写一万字的检讨，
并且没收了他这个月所有的零花钱。我以为他会就此安分下来。但我又一次，
低估了一个傻子对梦想的执着。【第三章】姜澈消停了几天。每天按时上课，按时写作业，
看到我都绕着走，像老鼠见了猫。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那个不切实际的明星梦。直到一周后，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听起来很焦急的女生声音。“请问是宋然吗？
我是姜澈的同班同学。姜澈他……他出事了！”我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他去参加一个选秀节目的海选，好像跟人打起来了！现在被节目组扣下了！
”我：“……”我挂了电话，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这个姜澈，真是三天不打，
就给我搞出新花样！我火速赶到女生说的海选地点，一个大型商场的中庭。
现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中间搭了个简陋的台子，几个评委模样的坐在下面，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我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被两个保安架着的姜澈。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块淤青，嘴角破了皮，衣服也被扯得皱巴巴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同样鼻青脸肿的黄毛小子，正指着姜澈的鼻子破口大骂。“**谁啊？
敢抢老子的报名表？知道我是谁吗？”一个戴着工作牌，像是导演的男人，
正板着脸训斥他们。“吵什么吵！还有没有规矩了？我们这是正规选秀，不是街头斗殴！
你们两个，都被取消资格了！赶紧走！”黄毛小子一听，顿时急了：“导演，别啊！
是他先动手的！我才是受害者！”姜澈不服气地梗着脖子：“你胡说！明明是你插队，
还撕了我的报名表！”“我撕你报名表怎么了？你这种连个公司都没有的个人练习生，
也配来参加选秀？”黄毛小子一脸不屑。我听明白了。感情是姜澈不听我的劝，
又偷偷跑来参加什么破选秀，结果跟人起了冲突。我扶额，感觉血压又上来了。我走上前，
分开人群，对那个导演说：“你好，我是他家属。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导演看了我一眼，
不耐烦地说：“你来得正好！赶紧把你家这惹事精领走！我们这儿不欢迎他！”我还没说话，
那个黄毛小子突然看到了我，眼睛一亮，语气变得轻佻起来。“哟，这小妞长得不错啊。
是这小子的马子？”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充满了冒犯。“妹妹，跟这种废物有什么好的？
不如跟了我，我叫黄毛，我表哥可是星梦传媒的王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星梦传媒？
王总？我眯起了眼睛。世界还真是小。姜澈听到他侮辱我，顿时炸了毛，挣扎着就要冲过去。
“**嘴巴放干净点！敢动她一下试试！”“试试就试试！”黄毛也被激怒了，
两个人又要扭打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都给我住手！”我冷喝一声。声音不大，
却像带着冰碴子，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我走到黄毛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你表哥是王总？”黄毛被我的气场镇住，
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是……是又怎么样？怕了吧？”“哦。”我点了点头，
然后毫无征兆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啊——！”黄毛惨叫一声，抱着腿就跪了下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回过神，黄毛已经疼得在地上打滚了。
那两个架着姜澈的保安都看傻了，手一松，姜澈恢复了自由。“然然……”姜澈也惊呆了，
愣愣地看着我。我没理他，走到那个导演面前，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我是宋然。这件事，我会处理。给你们造成的损失，我会三倍赔偿。现在，
可以把我的……人，交给我了吗？”我的名片上，只印着我的名字和电话，没有任何头衔。
但那个导演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脸色却瞬间变了。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手一抖，名片差点掉在地上。他再看向我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不耐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恐惧。“宋……宋**？”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我淡淡地说：“我来找人。”“是是是！”导演连忙点头哈腰，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知道这位……这位是您的人！您放心，
我们马上处理！马上处理！”他转头对着那几个保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把那个闹事的给我扔出去！永远不许他再踏进我们海选现场半步！”几个保安如梦初醒，
赶紧七手八脚地把还在地上哀嚎的黄毛拖了出去。导演又满脸堆笑地凑到我面前：“宋**，
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我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完全石化的姜澈。
“给他一张报名表。”“好好好！没问题！”导演立刻从桌上抽出一张崭新的报名表，
双手奉上，“您看，还需要什么？要不要我们直接给他一个晋级名额？”“不用。
”我拒绝了，“按规矩来。”我不想让姜澈觉得，他可以靠我走后门。“是是是，都听您的。
”处理完这一切，我不再停留，拉着还在发懵的姜澈，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走出了商场。
一路上，姜澈都跟个梦游的木偶一样，任由我拖着走。直到坐上出租车，
他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然然……”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盘高数题，
“你……刚才那个导演，他为什么那么怕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懒得理他。
“还有你的名片……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你那张脸……是怎么回事？”我睁开眼，
答非所问，指了指他嘴角的伤。姜澈下意识地摸了摸，嘶了一声：“跟那个黄毛打的。
”“为了张报名表？”“他插队，还骂我！”姜澈一脸愤愤不平，“我本来不想动手的，
但他后来……”他顿了顿，偷偷看了我一眼，声音小了下去：“他还说你坏话。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傻子，虽然脑子不好，倒还挺护着我。“所以你就跟他打起来了？
”“嗯。”他点了点头，又有点后怕，“然然，我是不是很没用？又给你惹麻烦了。
”“知道就好。”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车里的气氛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姜澈又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然然，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终于问到了点子上。我睁开眼，对上他充满探究的目光。
我该怎么跟他解释？说那个选秀节目的最大投资方，就是我名下的一家快要倒闭的子公司？
说那个导演之所以怕我，是因为我一句话就能让他卷铺盖滚蛋？说我，宋然，
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大学生，而是那个在圈内销声匿迹了三年，
被无数人奉为传奇的鬼才**人——S？我看着姜澈那张单纯又愚蠢的脸，
觉得这事解释起来，比高数还麻烦。于是，我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我爸认识他们台长。
”姜澈：“……”他露出了一个“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但看我一脸“爱信不信”的样子，
又不敢再追问。他只能把所有疑惑都憋回肚子里，一个人在那儿进行各种离谱的脑补。
而我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天起，我在姜澈心里的形象，开始朝着一个极其诡异的方向，
一去不复返了。【第四章】姜澈拿着我给他“要”来的报名表，成功参加了海选。
凭借着他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和一段尬得评委脚趾抠地的蹩脚街舞，
他居然奇迹般地……通过了。我严重怀疑，那几个评委是看在我“台长女儿”的面子上，
才昧着良心让他过的。姜澈本人倒是兴奋得不行，拿着晋级卡在我面前晃悠了一天，
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然然，你看！我就说我有天赋吧！评委老师都夸我有潜力！
”我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哦，是吗？他们是不是还夸你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练舞奇才？
”“那倒没有……”姜澈被我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过他们说我很有观众缘！
”行吧，观众缘。毕竟谁不喜欢看一个长得好看的傻子在台上出糗呢？接下来的日子，
姜澈进入了节目的封闭式训练。我也乐得清静，每天按时上课，处理一下公司邮件，
日子过得相当惬意。三年前，我因为一些原因，厌倦了娱乐圈的浮华和勾心斗角，
选择了隐退，以“S”这个代号，偶尔接一些幕后**的工作，权当调剂。
我名下的产业很多，娱乐公司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小部分。
我把它们都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当个甩手掌柜，回学校体验我从未有过的大学生活。
如果不是姜澈这个意外，我可能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咸鱼”到毕业了。一周后，
我接到了节目组导演的电话。就是上次那个对我点头哈腰的导演。他这次的语气更加恭敬，
甚至带着一丝谄媚。“宋**，您好您好，没打扰您吧？”“有事说事。”“是这样的，
我们节目下一期要进行第一次公演，需要给练习生们分组，然后由导师进行指导。
但是……我们其中一位舞蹈导师，因为家里有急事，临时来不了了。”“所以？
”“所以……我们想……我们想斗胆请您来当一期飞行导师，
指导一下练习生们……”导演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是怕我拒绝。我皱了皱眉。
让我去当导师？开什么玩笑。我早就退圈了。“我没空。”我直接拒绝。“别啊宋**！
”导演急了，“您就当帮帮忙！我们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了！您放心，就一期！
绝对不占用您太多时间！而且……而且姜澈也在那个组里，您难道不想亲自指导他一下吗？
”提到姜澈，我犹豫了。就他那两下子，没人看着，
估计能把整个组的水平都拉到地平线以下。“……哪个组？”“死亡之组。
”导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全是我们节目里实力最差的一批练习生，凑在了一起。
本来就没人愿意带，现在导师又跑了，孩子们都快崩溃了。”我：“……”行，这很姜澈。
“我知道了。”我最终还是松了口，“时间地点发给我。”“好好好！太感谢您了宋**！
您真是我们节目组的救世主！”导演激动得语无伦次。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
我这该死的责任心。第二天，我按照地址，来到了节目组的训练基地。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戴了顶鸭舌帽和口罩，穿得也十分低调。导演亲自在门口迎接我，
看到我这身打扮，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识趣地没有多问。
他领着我来到一间练习室门口。“宋**，这就是您要带的组。里面的孩子……嗯，
可能有点……呃，一言难尽。您多担待。”我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练习室里，
十几个男生稀稀拉拉地或坐或躺，一个个垂头丧气，愁云惨淡。姜澈也在其中。
他正盘腿坐在角落里，托着下巴，一脸的生无可恋。我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们都以为我只是个路过的工作人员。“喂，听说了吗？我们的舞蹈导师跑路了。
”一个男生有气无力地说。“早就听说了。本来就没人想带我们这个‘废柴组’，现在好了，
彻底成了孤儿了。”“那我们公演怎么办？直接上去丢人吗？”“不然呢？就我们这水平，
练了也白练。”一片唉声叹气中，姜澈突然站了起来，握紧了拳头。“大家不要这么丧气！
导师不在，我们自己练！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就一定能创造奇迹！
”他试图用他那套热血少年漫的台词来鼓舞士气。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大家只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行了姜澈，省点力气吧。你连左右都分不清，
还创造奇迹呢？”一个男生无情地嘲讽道。姜澈的脸瞬间涨红了：“我……我那是紧张！
我多练练就好了！”“得了吧，你都练了三天了，还是跟不上拍子。”“就是，
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吗？”眼看姜澈就要被群嘲到自闭，我终于看不下去了。
我清了清嗓子。“都站好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纷纷朝我看来，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你谁啊？”最先开口嘲讽姜澈的那个男生，
上下打量着我，语气不善。“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临时舞蹈导师。”我摘下口罩，
露出了脸。练习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尤其是姜澈，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然……然然？！”【第五章】“你怎么会在这里？！”姜澈指着我，
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其他练习生也是一脸懵逼。“导师？她？”“开什么玩笑？
她看起来比我们还小吧？”“节目组是没人了吗？找个小姑娘来糊弄我们？
”面对此起彼伏的质疑声，我面不改色。我走到练习室的音响前，将手机连接上蓝牙。
“你们要表演的曲目，是这个吧？”我按下了播放键。一阵动感十足的音乐响起。
这是他们这次公演的指定曲目，一首难度极高的男团舞。“看好了。”我丢下三个字，
走到了练习室中央。音乐的鼓点响起。前一秒还气息平平的我，眼神瞬间变了。
仿佛有一束聚光灯打在了我的身上，整个人的气场陡然凌厉起来。我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跟着音乐，将整支舞从头到尾，完整地跳了一遍。我的动作干净利落，
每一个卡点都精准无比，力量与柔韧完美结合。每一个wave，
每一个isolation，都做得无可挑剔。那不是练习生的水平，
甚至不是普通导师的水平。那是教科书级别的，足以让任何专业舞者都感到汗颜的表演。
一曲终了，我收回最后一个动作，静静地站在原地。整个练习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着我，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刚才还对我满脸不屑的男生，此刻嘴巴张得比姜澈还大，眼神里充满了震撼。而姜澈，
他已经完全石化了。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认识了宋然二十年，
他知道她会打架，知道她学习好，知道她什么都比他强。但他从来不知道，她会跳舞。而且，
跳得这么好。好到……让他觉得陌生，觉得遥不可及。“现在，还有人质疑我的资格吗？
”我打破了沉默，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这就是实力带来的最直接的震慑。“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所有人，从第一个八拍开始，跳给我看。”接下来的训练，堪称地狱模式。
我收起了所有的温和，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教官”。“动作不到位！重来！
”“节奏跟不上！重来！”“表情管理！谁让你笑得像个傻子？”“姜澈！
手和脚是长反了吗？顺拐了！出去跑十圈再回来！”练习室里，
充斥着我的咆哮和他们粗重的喘息声。一开始，还有人叫苦连天。但慢慢地，他们发现，
在我的指导下，他们那原本一盘散沙的舞蹈，竟然开始变得有模有样了。
那些他们之前怎么也做不好的动作，被我拆解分析后，轻易就能掌握。他们看我的眼神，
也从最开始的质疑，变成了全然的信服和崇拜。连那个最开始挑衅我的男生，
都成了我的头号“迷弟”，一口一个“宋老师”叫得比谁都甜。只有姜澈，他的状态很奇怪。
他训练得比任何人都刻苦，我让他跑十圈，他绝对不跑九圈。但他不怎么跟我说话了。
休息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我能感觉到，他在躲着我。
我没空去理会他那点青春期少年似的别扭心思。公演迫在眉睫，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
把这群“废柴”打造成一支能上台的队伍。三天后，公演日。后台，化妆间里。
“废柴组”的成员们一个个紧张得手心冒汗。“怎么办怎么办，我好紧张，腿都软了。
”“我也是，我怕我上去就忘动作。”姜澈坐在镜子前，也在不停地深呼吸。我走过去，
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身体一僵，从镜子里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紧张了？”我问。
他点了点头。“怕什么？”我看着镜子里的他，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我在。
”我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姜澈的眼神闪了闪，
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上台之后，什么都别想，跟着音乐，跟着感觉走。
记住我教你们的每一个细节。”我扫视了一圈所有人，“你们不是废柴，
你们是我宋然带出来的人。都给我拿出气势来，上去，炸翻那个舞台。”“是！宋老师！
”所有人齐声应道，眼神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很快，轮到他们上场了。我站在侧台，
看着他们一个个走上舞台。聚光灯亮起，音乐响起。当第一个鼓点落下时，
我看到姜澈站在C位，眼神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傻乎乎的姜澈，
而是一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偶像。他们的表演，完美得超出了我的预期。动作整齐划一，
气场全开，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光芒。尤其是姜澈，他就像是天生的舞台王者，
牢牢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现场的气氛被瞬间点燃，尖叫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表演结束，
他们九十度鞠躬。台下，掌声雷动。我知道，他们成功了。从“废柴组”，
到全场最炸的黑马。他们创造了奇迹。回到后台，所有人都激动地抱在了一起，又哭又笑。
“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宋老师！谢谢你！”他们把我围在中间，
像对待英雄一样。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年轻又兴奋的脸，心里也难得地有了一丝暖意。而姜澈，
他站在人群外，静静地看着我。等大家的情绪都平复了一些后，他才慢慢地走到我面前。
“然然。”他叫的不是“宋老师”，而是“然然”。“我有话想跟你说。”我点了点头，
跟他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你到底是谁？”他开门见山，一双桃花眼紧紧地盯着我，
里面写满了执拗。他不再是那个嘻嘻哈哈的傻子，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跟班。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别再用‘我爸认识台长’这种话来骗我了。你骗不了我。”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就是S？”【第六章】我看着姜澈，
他眼里的光，是我从未见过的坚定。他不是在猜测，而是在确认。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姜澈眼里的光都快要熄灭了。我才缓缓地，点了点头。“是。”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