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针尖与心跳仓库里只有一盏灯。苏禾握着针筒，站在陆砚清面前。针尖对准他的脖子。
她能感觉到他颈动脉的跳动，一下，一下。“苏禾，你——”陆砚清被绑在椅子上，
眼睛瞪得滚圆。三年前分手后就没见过。他没想到再见面，是这个场景。苏禾脸上没表情，
手指推下针栓。液体推进血管。陆砚清浑身一抖，嘴角流出白沫。
“为...什么...”他声音断了，头歪到一边。苏禾低头，嘴贴着他耳朵。“活。
”一个字，落在他心跳的间隙里。她的手按在陆砚清脖子上。脉搏越来越弱。越来越慢。
停了。阿泰从阴影里走出来，叼着烟。“禾姐，搞定了？”苏禾站起来，擦了擦手。
“拍到了吗？”“全程直播，老爷子都看着呢。”苏禾拿过对讲机。“老爷子，
2号目标已清除。”三秒后，对讲机里传来沙哑的声音。“做得好，我的女儿。
”苏禾关掉对讲机，转身就走。阿泰在身后喊：“尸体不处理？”“留给警察。
”苏禾头也没回。她走出仓库，拉开车门。警笛声在远处响起。手机亮了。
老爷子的消息：“三天后，在他的葬礼上谈生意。别让我失望。”苏禾看完，
把手机扔到副驾驶。车子冲进夜色。仓库里，阿泰蹲下来，盯着陆砚清的脸。
他伸手探了探鼻息。没呼吸。又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没跳动。阿泰站起来，拨通电话。
“老爷子，死透了。”“嗯。”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下手很干脆。”“当然干脆。
”老爷子说，“她本来就是警察，杀前男友，有什么好犹豫的？”阿泰愣住。“老爷子，
您早就知道——”“从她进组织第一天就知道。”电话挂了。阿泰看着地上的“尸体”，
后背发凉。陆砚清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2入局三年前。
苏禾站在禁毒支队长的办公室里。“你确定？”“确定。”苏禾说，“老爷子手下六个骨干，
抓了五年，一个都没抓住。”“你进不去。”“所以我需要一个身份。”苏禾说，
“一个能让他主动来找我的身份。”支队长沉默了很久。“你想怎么做？”“我爸的事，
查清楚了？”“查清楚了。十五年前，是老爷子亲手杀的。”苏禾的手握紧。“那就用这个。
”城南地下**。苏禾坐在牌桌前，面前堆着五十万现金。她对面的男人输红了眼。“再来！
”“你没钱了。”苏禾站起来，“你欠我三十万。三天内还清。”她转身要走。“等等。
”男人叫住她，“你是谁的人？”“谁的人都不是。”男人笑了。“你知不知道，
这片场子是谁的？”“老爷子的。”“那你知道，欠钱不还，在这片地上是什么下场？
”“知道。”苏禾说，“但欠钱的是你，不是我。”男人盯着她看了很久。“你胆子不小。
”“我胆子一直不小。”苏禾走了。三天后，男人把钱送上门。“老爷子想见你。
”苏禾第一次站在老爷子面前。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核桃。
“听说你是警校毕业的？”“是。”“为什么来跟我？”“钱。”老爷子笑了。“说实话。
”苏禾沉默了三秒。“我爸也是警察，卧底的时候死了。我不想跟他一样，拿命换荣誉。
”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很久。“你爸叫什么？”“苏建国。”老爷子的手停了一下。
核桃不转了。“苏建国...”他重复了一遍，“你很像他。”苏禾没说话。“留下吧。
”老爷子挥挥手，“阿泰，带她去熟悉熟悉。”走出书房，苏禾的手心全是汗。她赌对了。
老爷子认识她爸。一年后。苏禾成了老爷子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她做事狠，话不多，
从不出错。老爷子越来越信任她。但苏禾知道，他从来没完全信过她。每次重要交易，
他都会安排别人盯着她。每次开会，他都会突然问她问题。“阿禾，你觉得警察怎么样？
”“废物。”“为什么？”“我爸是警察，死了。什么都没留下。”老爷子点头，不再问了。
苏禾知道，他在测试她。老爷子把苏禾叫到书房。“阿禾，有个人你帮我查查。”“谁？
”“陆砚清。市缉毒支队的。”苏禾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没表情。“查什么？
”“查他查到了什么。”老爷子说，“最近有人在查我的底。如果是他，就处理掉。
”苏禾点头。“知道了。”她转身要走。“阿禾。”老爷子叫住她，“我听说，这个陆砚清，
是你前男友？”苏禾停下来。“三年前的事了。”“为什么分手？”“他是警察。”苏禾说，
“我是谁的人，您知道。”老爷子笑了。“好。去吧。”苏禾走出书房。手在抖。她知道，
这不是巧合。老爷子在试探她。苏禾查到陆砚清确实在查老爷子。而且查得很深。
再给他一个月，他就能摸到核心网络。苏禾必须做出选择。她约陆砚清在咖啡厅见面。
三年来第一次。“分手吧。”苏禾说，“我们已经分手了。”陆砚清盯着她。“你在卧底。
”苏禾的手抖了一下。“你在说什么？”“我查过了。你根本没调去外地。你在老爷子那里。
”苏禾站起来。“你疯了。”“苏禾。”陆砚清叫住她，“不管你在做什么，小心。
”苏禾没回头。“我的事，不用你管。”她走出咖啡厅。眼泪掉下来。擦掉。
脸上又没了表情。那天晚上，她给上级发了消息：“身份可能暴露。准备收网。
”对面回了一个字：“等。”24小时前。苏禾接到电话时，正在擦枪。“老爷子要见你。
”阿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那个前男友，查得太深了。老爷子说了，想活命，
就证明给他看。”电话挂了。苏禾放下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知道这一天会来。
她拿起另一部手机，拨了个号码。“是我。”“说。”对面声音很低。
“老爷子要我杀陆砚清。”对面沉默了五秒。“你打算怎么办？”“假死。XT-47。
”“那东西只有四小时。”“够了。”“苏禾，你知道风险。”“知道。
”“如果失败——”“不会失败。”苏禾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拆开，取出芯片。
芯片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第二天。仓库。苏禾拿着针筒，站在陆砚清面前。
他看着她的眼神，有震惊，有不信。但没有恨。苏禾心里一紧，脸上没表情。针扎进脖子。
液体推进血管。她低头，嘴贴着他的耳朵。“活。”然后站起来，转身。没回头。
3葬礼殡仪馆。苏禾的车停在门口。她下车，点了根烟。手很稳。她走进殡仪馆，
推开冷柜室的门。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等她。“人呢？”“在里面。”他拉开冷柜。
陆砚清躺在里面，脸色惨白。苏禾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凉的。“东西带了吗？
”白大褂递过来一支针筒。苏禾接过去，扎进陆砚清的手臂。液体推进血管。十秒后，
陆砚清的胸口开始起伏。“他什么时候能醒？”“三到四小时。”苏禾点头。“看好他。
”她转身要走。“苏警官。”白大褂叫住她，“他醒了之后，怎么跟他说？”苏禾停住脚步。
“什么都别说。等我回来。”她走出殡仪馆。手机响了。阿泰打来的。“禾姐，
老爷子让你回来开会。商量明天的葬礼。”“知道了。”**据点。**苏禾回到据点，
老爷子正喝茶。“阿禾，坐。”苏禾坐下。“明天的安排，说说看。”“葬礼在城郊庄园，
上午十点。”苏禾说得很快，“东南亚客人十点半到，交易在灵堂后面进行。货在码头仓库，
交易时转移。”老爷子点头。“阿泰，你觉得呢？”阿泰站在旁边。“禾姐安排得挺好。
”他顿了顿，“就是——我听说陆砚清有个线人，还在查咱们。”苏禾眼皮没抬。“谁？
”“不知道。”老爷子放下茶杯。“阿禾，这事你处理。”“行。”苏禾站起来，往外走。
晚上。苏禾开车来到陆砚清的公寓。她用钥匙打开门，屋里很暗。她走到卧室，
床头柜上摆着两人的合照。那是四年前拍的。那时候她还没去卧底。他们还很开心。
苏禾拿起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翻过来。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滨江路37号，天台。
”没有时间，没有名字。她把照片放回去，转身离开。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
那里什么都没有。苏禾发动车子。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灯没开。
苏禾看了一眼，踩下油门。黑色轿车跟上来。她没甩掉它。老爷子放下手机，
看向面前的阿泰。“她去了陆砚清的公寓。”阿泰点头。“拍了。”“拿过来。
”阿泰递上手机。屏幕上是苏禾站在卧室里的画面，手里拿着照片。老爷子放大画面，
盯着那张合照。“她在看什么？”“不知道。”“继续盯着。”阿泰转身要走。“等等。
”老爷子叫住他，“阿禾这个人，你跟了她三年，怎么看？”阿泰想了想。“狠。办事利落。
不像警察。”“不像就对了。”老爷子喝了口茶，“真正的警察，演得最像坏人。
”“那您还留着她？”“留着她，是因为有用。”老爷子说，“而且——她让我想起她爸。
”4宾客**第二天上午。**庄园门口，车停了一排。苏禾穿着黑色连衣裙，
站在灵堂前。遗像是陆砚清的照片。黑白的，笑得很阳光。阿泰站在旁边，压低声音。
“禾姐，该你说话了。”苏禾走到遗像前，深深鞠躬。转身面对宾客。
“感谢各位来送砚清最后一程。”她的声音很稳。“他是个好警察。”台下有人交头接耳。
“但他不该查老爷子的事。”苏禾继续说。“今天不只是葬礼。也是老爷子新生意的好日子。
”她看向后排。“交易地点改了，码头仓库，下午三点。”阿泰皱眉。“禾姐，谁让你改的？
”苏禾没看他。“老爷子同意的。”庄园外。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陆砚清坐在车里，
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苏禾站在遗像前。他摸了**口的伤口。还在疼。
“陆队，什么时候动手？”特警队长问。“等信号。”陆砚清放下手机，“等她的信号。
”苏禾站在走廊里。阿泰走过来。“老爷子请你过去。”苏禾跟着他走。穿过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