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酱鹅的丁长老写的《全民公路求生:我的房车无限升级》这本书都非常的棒,是比较完美的一本书,白承泽给人印象深刻,《全民公路求生:我的房车无限升级》简介:”马东来补充。白承泽把车停在加油站入口处,没有熄火。他下了车,马东来已经端着手枪走到了前面。“我先进去。”马东来说,“你……
仪表盘在暴雨里突然亮了。不是车灯,是那行字——“检测到宿主生命威胁。
”我攥着棒球棍,车门外有人在踹,说要卸我一条腿。三秒后,防爆玻璃自己长出来了。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欠四十七万也没那么糟。后来我才知道,公路求生里最贵的不是高利贷,
是人心。第一幕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像有人端着盆往下泼。白承泽攥紧方向盘,
雨刷器开到最大也刮不净眼前的水幕。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后面那辆黑色SUV又贴了上来,车灯在雨夜里像两只发光的鬼眼。
“操。”他猛踩油门,房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吼,车身剧烈抖动了一下,
速度从八十飙到了一百一。这辆破旧的大通V80已经跑了二十二万公里,底盘松散,
转向虚位大,每一声异响都像在宣判它的死刑。黑色SUV紧咬不放。白承泽单手扶方向盘,
另一只手去够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字:“后天之前不还钱,
你知道后果。”他知道后果。高利贷的人不会跟他讲道理。三十万的窟窿,
利滚利已经变成了四十七万。他把房子卖了,车卖了,只剩这辆改装的旧房车,
躲在城市边缘的停车场里苟了三天,还是被找到了。雨越下越大。
导航提示前方三公里有服务区,白承泽咬了咬牙,打了右转灯。进服务区不是好主意,
容易被堵住,但再开下去,这辆破车的轮胎随时可能打滑。他拐进匝道的时候,
黑色SUV也跟着拐了进来。服务区里停着几辆大货车,加油站亮着惨白的灯。
白承泽把车停在最角落的车位上,关掉发动机,熄了所有灯。车厢里瞬间暗下来,
只剩雨点敲打车顶的密集声响。“砰砰砰。”砸门声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白承泽没动。
他坐在驾驶座上,盯着车门上的铁栓——那是他自己焊的加固锁,能扛住几脚,
但扛不住多久。“白承泽,我知道你在里面。”外面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狠劲,
“王哥说了,今晚见不到钱,卸你一条腿。”他没应声。“**听见没有?
”又是一脚踹在车门上,整个车厢都跟着晃了一下。房车侧壁的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白承泽慢慢从座椅底下抽出一根棒球棍。这是他最后的底气,虽然他知道,真动起手来,
一根球棍对付不了外面至少两个人。“给你三分钟。”外面的人说,“三分钟不出来,
我们砸窗。”他看了一眼后窗。那扇窗临着服务区的围墙,墙后面是一片漆黑的旷野。
跳窗能跑,但这辆房车是他最后的东西了,
他全部家当——被褥、衣服、几箱方便面、一台旧笔记本电脑、还有母亲留下来的那箱旧书。
“两分钟。”白承泽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握紧球棍,指节泛白。就在这时,仪表盘突然亮了。
不是车灯,是仪表盘。整个仪表盘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所有的指示灯同时闪烁,
转速表、时速表、油量表全部疯狂地转圈,发出一种尖锐的电子嗡鸣声。白承泽愣住了。
这辆破车他开了三年,从没见过这种状况。“一分钟。”仪表盘的嗡鸣声突然停了。
所有的指针归零,屏幕暗下去,整个仪表盘变成了一块漆黑的液晶面板。然后,
一行字慢慢浮现出来——“检测到宿主生命威胁,公路求生系统紧急激活。
”白承泽眨了眨眼。他以为自己看花了。字还在。绿色的荧光字,
在漆黑的仪表盘上格外刺眼。“绑定中……绑定成功。”“宿主:白承泽。
”“载具:大通V80房车(可升级)。”“当前状态:未加固,未武装,濒临报废。
”“检测到敌对单位接近。建议宿主立即升级载具。”白承泽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仪表盘上又跳出了一行字:“首次绑定奖励已发放:基础加固×1,防爆车窗×1。
是否立即升级?”车外的人开始踹第二脚。白承泽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
他伸手点了一下那行字。“升级中——”整个房车突然震了一下。不是发动机那种震动,
是从底盘传上来的、一种深沉的低频震颤。车门上的铁栓开始变形,
原本锈迹斑斑的铁皮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重新塑形,变得厚重、光滑,
泛出一种冷灰色的金属光泽。车窗也变了。玻璃变得浑浊,像是内部注入了什么物质,
厚度肉眼可见地增加了一倍。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车外的人又踹了一脚。
“砰——”车门纹丝不动。外面安静了一秒。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
带着疑惑:“怎么回事?”白承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在,球棍还在,
但他清楚地感觉到,这辆车不一样了。方向盘的手感变了,座椅的角度变了,
甚至连车内的空间都好像变大了一点。仪表盘上又出现了一行字:“升级完成。
当前载具等级:F级(求生者入门)。”“解锁功能:基础防御(可抵挡轻武器攻击),
防爆观察窗。”“解锁商城模块。宿主可使用资源点数兑换物资与升级模块。
”“提示:公路求生已开启。建议宿主立即驶离当前区域,前往安全区。
暴雨将持续七十二小时,七十二小时后,第一批异变体将出现。
”白承泽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三秒。异变体?什么东西?“白承泽!
”外面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赵,砸窗!
”一声闷响从侧面传来——有人用什么东西砸了驾驶座的车窗。玻璃纹丝不动。
砸窗的人愣了一下,又砸了一下。还是没碎。白承泽看着那块玻璃,又看了看仪表盘上的字。
他的心跳很快,但他发现自己异常冷静。也许是因为恐惧到了极点反而麻木了,
也许是因为眼前发生的事太过荒诞,荒诞到让他觉得不真实。他伸手,挂挡,踩油门。
发动机轰鸣起来。但那声音不对——不是以前那种苟延残喘的咳嗽声,
而是一种沉稳的、有力的低吼,像一头被吵醒的猛兽。“他要跑!
堵住他——”白承泽一把打死方向盘,房车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从车位里甩了出来。
黑色SUV停在前面,挡住了出路。他没减速,直接撞了上去。
“轰——”金属扭曲的声音响彻整个服务区。黑色SUV被撞得横移了两米,
车门凹陷了一大块。房车的前杠只蹭掉了一点漆。白承泽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个人站在雨里,
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匝道口。他没敢停。房车冲上高速公路的时候,
雨下得更大了。挡风玻璃上的雨幕像是瀑布,
但视线反而比以前清晰——那块升级过的玻璃似乎有某种自清洁的功能,
雨水打上去立刻汇成水流滑走,不留痕迹。白承泽开了二十公里,确认后面没有车跟着,
才把车速降下来。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仪表盘上的字还没消失。
“当前任务:在暴雨结束前抵达安全区。距离:87公里。剩余时间:68小时。
”“提示:公路上已检测到其他求生者。注意,并非所有人都是友善的。
”白承泽盯着那些字,脑子里翻涌着无数个问题。系统是什么?异变体是什么?
安全区又是什么?但他一个问题都没问出来。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油箱表在变。
不是下降,是上升。出发前油箱只剩四分之一,现在指针已经指到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仪表盘上适时地弹出一行小字:“F级载具被动能力:缓慢自修复+缓慢燃料再生。
”白承泽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苦,有点狠,
像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突然发现手里还攥着一张牌。“行。”他说,“那就走。
”雨一直在下。高速公路上的车比平时少了很多,但不是没有。白承泽开了一个小时,
遇到了七八辆车。大部分是和他一样往同一个方向开的——往北,
往仪表盘上标注的那个“安全区”的方向。有一辆皮卡从他旁边超过去的时候,
副驾驶上的人摇下车窗,冲他喊了一句什么。雨太大,白承泽没听清,
但他看到了那个人的表情——恐惧。不是看他的恐惧,
是一种更深层的、弥漫在骨子里的恐惧。白承泽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
暴雨才刚下了三个小时。还有六十九个小时。他摸了摸方向盘,
指腹触到一种陌生的质感——不是原来的塑料,而是一种类肤质的复合材料,微微发涩,
但握得很稳。这辆车变了。他也变了。第二幕凌晨四点,
白承泽在距离安全区六十二公里的地方停下了。不是他想停,是路断了。一段高架桥塌了,
钢筋混凝土的碎块像被巨人踩碎的积木,横七竖八地堆在路面上。
裂缝从桥面一直延伸到路基,雨水灌进去,冲刷着**的钢筋。几辆车停在断桥前,
车灯在雨幕里照出一片惨白。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车旁边转圈,
还有一对夫妻抱着孩子站在应急车道上,孩子的哭声穿透雨声传过来,尖锐而绝望。
白承泽把房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仪表盘上弹出一条提示:“前方道路损毁。建议绕行。
最近绕行路线:经G207国道,距离增加2**里。预计抵达时间延迟4小时。
”“提示:G207国道为高风险路段。已检测到多起求生者失踪报告。
”白承泽盯着“失踪”两个字看了几秒。他没急着做决定,
而是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翻出一张纸质地图——那是他以前跑货运的时候用的,
已经翻得起了毛边。就着车内昏暗的灯光,他找到了G207国道的位置。那条路他走过。
三年前跑运输的时候走过一次,路面窄,两边全是密林,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夜里走那条路,
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但现在他没有太多选择。原路返回找别的绕行路线要多走八十公里,
他的燃料虽然在缓慢再生,但速度跟不上消耗。而且——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不是车。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像小时候走夜路,
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看你。“系统,”他试着开口,“G207国道上的失踪事件,
有详细信息吗?”仪表盘闪了闪,弹出一行字:“资料不足。
仅知所有失踪事件均发生在夜间,失踪者均为单人出行。未发现尸体。
”白承泽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了想,从驾驶座后面拉出一个储物箱,
把里面的东西清点了一遍:三瓶矿泉水,七包方便面,两罐午餐肉,一只手电筒,
一把多功能折叠刀,一个急救包,还有半条已经有点发硬的吐司面包。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商城。”他说。仪表盘上立刻弹出了一个界面,
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物品和升级选项:“基础工具包:50点。
”“军用口粮(7天量):80点。”“便携式净水器:120点。
”“车身装甲升级(F→E):500点。”“武器系统(轻机枪):800点。
”“燃料补充:20点/升。”白承泽看了一眼自己当前的点数——0。
“首次绑定奖励已发放。”系统提示,“后续点数需通过击杀异变体、完成任务或探索获取。
”他没点数。什么都买不了。白承泽靠回座椅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不走G207。至少现在不走。他在断桥前等到了天亮。
天亮的时候,雨小了一些,但天色还是阴沉得像傍晚。断桥前聚集的车更多了,
大概有十几辆。有轿车、有SUV、有一辆装满货物的重卡,还有两辆和他一样的房车。
人群里开始有人组织商量对策。一个开重卡的中年男人站在车顶上,用喇叭喊大家聚过来。
白承泽下了车,混在人群里听。“路断了,大家都知道。”中年男人声音洪亮,
带着一股子江湖气,“我叫郑铁山,跑这条线十年了。前面只有两条路,要么走G207,
要么往回开八十公里绕道。我建议大家组队走G207,人多力量大,出什么事也好照应。
”人群里有人附和,有人犹豫。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举手问:“G207到底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那么多人失踪?”郑铁山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但那条路上不对劲。
我昨晚用无线电联系了一个跑过那边的朋友,他说——那条路上有东西。”“什么东西?
”“他说不清楚。只说是活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开始往自己车那边走,显然不想掺和。
白承泽没走。他站在人群边缘,观察着每一个人。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很紧张,
手指一直在搓衣角。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女人抱着一个公文包,脸色发白。还有一家三口,
父亲在低声安慰哭泣的女儿,母亲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眼神空洞。郑铁山从车顶上跳下来,
走到白承泽面前。“兄弟,你什么车?”“房车。”“几个人?”“就我一个。
”郑铁山打量了他一眼:“胆子不小。一个人敢跑这条线?”白承泽没接这个话茬,
反问:“你打算怎么走G207?”“组车队。”郑铁山说,“我打头,重卡开路。
你们跟在后面,保持车距。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停,不要下车。”“你车里拉的什么?
”郑铁山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兄弟,你问得太多了。”白承泽没再问。他回到车上,
发动了房车。最后有七辆车决定走G207。郑铁山的重卡在最前面,
白承泽的房车排在第三位,后面跟着一辆SUV、一辆面包车、一辆皮卡和两辆轿车。
车队在早上七点出发。G207果然和记忆中一样窄。双向两车道,路面坑坑洼洼,
两边的树密得像墙,枝叶交织在一起,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雨从树叶的缝隙里滴下来,
打在车顶上,像有人在轻轻敲鼓。白承泽把车速控制在四十。
前面重卡的尾灯在雨雾里昏黄地亮着,像一个飘忽的灯笼。开了大概十公里,
对讲机里传来郑铁山的声音——出发前他给每辆车发了一个手持对讲机。“大家注意,
前方有弯道,减速慢行。”白承泽松开油门,脚放在刹车上。就在这时候,
他看到了路边的东西。是一个人形。站在路边的树底下,一动不动。穿着一件灰白色的衣服,
脸朝着路的方向,但看不清五官——因为那个位置是一片模糊的、光滑的灰白色,
像一张没有画完的脸。白承泽的心猛地缩了一下。他踩下油门,房车加速跟上前车。
后视镜里,那个人形还站在那里,头慢慢转动,朝着车队的方向。对讲机里炸了锅。
“那是什么?!”“**,路边有东西!”“不要停!”郑铁山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
“加速!不要停!”车队的速度从四十提到了六十。路面越来越颠簸,
白承泽能感觉到房车的悬挂在剧烈跳动。然后他看到了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人形站在路边,站在树后面,站在灌木丛里。有些在动,有些不动。
但所有的“脸”都朝着车队的方向。白承泽的手心全是汗。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然后是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排在最后一辆的轿车失控了,撞上了路边的树。“老刘!
老刘!”有人在喊。白承泽从后视镜里看到轿车的车头冒出了白烟。车门开了,
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往车队的方向跑。但路边的那些东西动了。它们的动作很快,
快到白承泽的视线都跟不上。灰白色的影子一闪,那个跑出来的人就不见了。
对讲机里只剩下一片嘈杂的电流声。白承泽猛踩油门。房车的速度飙到了九十。
他不管路面了,不管颠簸了,只管跟着前面的重卡。那些灰白色的影子在车窗外闪过,
有些几乎贴到了玻璃上。他看到了它们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灰白色皮肤,
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石膏像。但那张“脸”的中央有一条缝,偶尔张开,
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针尖一样的牙齿。白承泽的胃里翻涌了一下。“前方有岔路口!
”郑铁山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右转!右转是下山的路!”重卡率先拐进了右边的岔路。
白承泽紧跟着拐了进去。后面的车也跟了上来,但少了一辆——那辆面包车没拐过来。
他听到了一声尖叫,然后对讲机里传来了撕咬的声音。白承泽不敢想。岔路是下坡,
路面更窄,更烂。房车在碎石路上蹦跳着往下冲,底盘刮到了好几次凸起的石头,
每一次都发出一声令人心惊的巨响。仪表盘上突然弹出了红色警告:“底盘受损,
耐久度下降12%。建议立即停止行驶并进行修复。”白承泽没停。他不能停。
车队冲下了山坡,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开阔的河谷。河面上涨得很厉害,
浑浊的水已经漫到了岸边的草地上。郑铁山的重卡停在了河边。他从驾驶室里跳下来,
跑到白承泽的车窗前。“兄弟,你没事吧?”白承泽摇下车窗,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还在抖,但他控制住了。“那些东西是什么?”“异变体。”郑铁山说,
“你车上没收到系统提示吗?”白承泽一愣:“你也有系统?
”郑铁山苦笑了一下:“每个人都有。昨天暴雨开始的时候,所有还在公路上的人都收到了。
你的车……应该也升级了吧?”白承泽点了点头。“那就好。”郑铁山看了一眼身后的路,
“这条路不能走了。那些东西会追上来。我们得想办法过河。”河面上没有桥。
最近的一座桥在上游两公里处,但那条路要穿过另一片树林,谁也不知道树林里还有什么。
白承泽下了车,走到河边观察水势。水流很急,水位大概到大腿根部。
他的房车涉水深度极限是半米,勉强能过,但河底的淤泥是个问题。“用我的车开路。
”郑铁山走过来说,“重卡底盘高,马力大。我先过,你们跟着我的车辙走。
”白承泽看着他:“你为什么帮我们?”郑铁山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她在安全区。
”郑铁山说,“我答应了要去找她。”白承泽把照片还给他,没再说话。重卡第一个下了水。
河水漫过了轮胎,漫到了车门的底部,但发动机没熄火。郑铁山稳稳地控制着方向,
沿着河床最浅的路线往前开。白承泽开着房车跟在后面。河水冲击着车身的侧面,
他能感觉到水流的力量在试图把车推离方向。他咬紧牙关,死死握着方向盘,
跟着重卡的车辙一点一点往前挪。仪表盘上的涉水警告一直在闪,但他没理。三分钟后,
房车的轮胎压上了对岸的实地。白承泽踩住刹车,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座椅上。
后面还有两辆车跟着过了河。一辆是那辆SUV,一辆是那辆皮卡。其他的车都没能跟上来。
四个人站在河对岸,看着浑浊的河水,谁都没说话。雨又开始大了。
第三幕白承泽的房车成了临时指挥部。
—白承泽、郑铁山、戴眼镜的年轻人(他自我介绍叫孙启明)、冲锋衣女人(她说自己姓何,
做财务的),还有一个开皮卡的退伍兵,叫马东来。车厢不大,
但白承泽注意到空间似乎比实际尺寸要大一些。他量过,
这辆V80的内部长度应该是三米三,但现在坐五个人还有富余,
甚至还能在中间放下一张折叠桌。系统升级的附带效果。他想。“我们得搞清楚一件事,
”马东来说话干脆利落,军人作风,“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对付。
”孙启明推了推眼镜:“我在系统商城里看到过异变体的信息,但需要点数解锁。
我目前只有初始赠送的10点,不够。”“10点能买什么?”白承泽问。“一把折叠铲,
或者三瓶水。”孙启明苦笑。“我的系统给了基础加固,”白承泽说,“但没有点数。
”郑铁山说:“我也没有点数。重卡只升级了发动机和轮胎,其他什么都没。
”何姐小声说:“我的车升级了……保温功能。就是车里永远保持在二十度。
”所有人看向她。“我知道,没什么用。”何姐低下头。白承泽没有觉得没用。
保温意味着在极端天气下可以节省大量能源,这在末日环境里可能是生死攸关的事。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到达安全区。”他展开地图,“过了河,
再走三十公里就是安全区的外围。但这三十公里要穿过一片居民区,
我不觉得那些地方是空的。”“系统说暴雨会持续七十二小时,”孙启明说,
“暴雨结束后会出现第一批异变体。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是什么?”没人能回答。
白承泽的仪表盘突然亮了。“检测到宿主周围存在多名求生者。是否开启组队模式?
”“组队模式:队员之间共享视野(半径100米),共享任务奖励(额外+20%),
共享载具功能(需队长授权)。”“队长:白承泽(F级载具)。
”白承泽把系统提示念给大家听。“组队。”郑铁山第一个说,“人多力量大。
”其他人没有异议。白承泽点了“确认组队”。瞬间,
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连接——像是有几条无形的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
连到了其他四个人身上。他能模糊地感觉到他们的位置,
甚至能感知到他们的情绪状态:郑铁山的焦虑是钝重的,孙启明的紧张是尖锐的,
何姐的恐惧是沉闷的,马东来的警惕是锋利的。仪表盘上多了一个界面,
显示着队员的状态和载具信息。“队长权限已开启。
共享功能解锁:郑铁山载具(重卡)——动力强化(可牵引最大10吨)。
马东来载具(皮卡)——越野悬挂(复杂地形速度+30%)。
何芳载具(轿车)——恒温车厢(节能模式)。
孙启明载具(SUV)——通讯增强(对讲机范围+500%)。”白承泽的眼睛亮了。
这些功能单独拿出来都不算逆天,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不同了。重卡可以开路牵引,
皮卡可以在烂路上快速侦察,轿车的恒温功能可以节省能源,
SUV的通讯增强可以让他们保持联系。“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能用我的载具功能给队员加成吗?
”“当前F级载具被动能力:缓慢自修复+缓慢燃料再生。组队状态下,
该效果以50%的强度作用于半径50米内的队员载具。”白承泽把这个也告诉了大家。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马东来第一个开口:“你的车是移动补给站。”“还不算,
”白承泽说,“但可以往那个方向走。”他打开了系统商城,重新审视那些物品。
现在他有了一个想法——如果他能搞到点数,优先升级的不是武器,而是后勤能力。
燃料、食物、水、医疗,这些才是活下去的基础。“我们需要点数。”他说,“怎么获取?
”系统弹出了提示:“当前可执行任务:”“1.探索废弃加油站(奖励:30点)。
位置:前方8公里。”“2.清除小型异变体巢穴(奖励:100点)。
位置:前方12公里。”“3.救援被困求生者(奖励:50点/人)。位置:未知。
”“建议从任务1开始。”白承泽把任务列表展示给大家看。“加油站。”马东来说,
“最实际。我们需要燃料和物资。”“但如果加油站里有那些东西呢?”何姐小声问。
“那就打。”马东来拍了拍腰间的手枪——那是他在部队时私自带出来的,只有七发子弹。
郑铁山说:“我的车上有一些工具,撬棍、铁锹、钢索。能当武器用。
”孙启明举了举手:“我……我在系统商城里看到过武器图纸。如果能搞到基础材料,
我可以尝试**一些简易武器。我的专业是机械工程。
”白承泽看着这群人——一个跑长途的司机、一个退伍兵、一个工程师、一个财务,
再加上他自己,一个负债累累的失业者。末日的杂牌军。“走。”他说。车队重新出发。
白承泽的房车走在中间,前面是马东来的皮卡探路,后面是郑铁山的重卡压阵。
何姐的轿车和孙启明的SUV夹在中间,形成一个紧凑的编队。八公里的路开了二十分钟。
路面越来越烂,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塌陷。马东来的皮卡仗着悬挂好,
在这种路面上如鱼得水,但白承泽的房车就吃力多了,好几次底盘刮到了凸起的石头。
“前面就是加油站。”马东来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清晰得就像在身边说话——这是孙启明的通讯增强功能。白承泽看到了那个加油站。它很旧,
很破,招牌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三台加油机歪歪斜斜地立在棚子下面,
便利店的玻璃门碎了一扇,里面黑洞洞的。
但让白承泽警觉的不是这些——是加油站旁边停着的那辆车。一辆校车。黄色的校车,
车身满是泥泞,轮胎瘪了两个,歪歪斜斜地停在加油站的侧面。车窗上有血迹。“我看到了。
”郑铁山的声音低沉,“校车。”“里面可能有人。”孙启明说。“也可能有东西。
”马东来补充。白承泽把车停在加油站入口处,没有熄火。他下了车,
马东来已经端着手枪走到了前面。“我先进去。”马东来说,“你们在外面等。”“等一下。
”白承泽从房车里拿出那根棒球棍,又翻出一把从厨房拆下来的菜刀,递给郑铁山。
五个人慢慢靠近加油站。便利店的灯全灭了,只有从破门里透进来的一点灰白天光照亮里面。
货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和饮料瓶。收银台后面的柜子开着,空的。
“被扫过一遍了。”郑铁山低声说。白承泽注意到了地上的一串脚印。脚印很新,
是运动鞋的纹路,从便利店门口延伸到后面的储藏室。他朝储藏室的方向指了指。
马东来点了点头,端着枪走到储藏室门口。他用脚轻轻踢了一下门。“里面有人吗?
”安静了三秒。
室里传来一声微弱的、沙哑的声音:“别……别进来……它们在外面……”是个女人的声音,
带着哭腔。“我们是人。”马东来说,“不是那些东西。开门。”又是几秒的沉默。
然后储藏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从缝隙里往外看。
确认了外面站着的是五个活人之后,门被猛地拉开了。
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从储藏室里冲出来,直接跪在了地上。她的衣服上全是血,
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整个人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孩子……我的孩子还在校车上……”她抓着马东来的裤腿,声音嘶哑,
“求求你们……救救她……”白承泽看向校车。校车的车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系统,”他在心里默念,“校车里有异变体吗?
”仪表盘上弹出一行字:“检测中……检测到三个生命体征。一个为人类(幼体),
两个为异变体(F级,虚弱状态)。”白承泽深吸了一口气。“校车里有两个人形异变体,
还有一个活着的孩子。”他把系统信息告诉了其他人。何姐的脸色白了:“三个?
那些东西……”“虚弱的。”白承泽说,“F级,最低等级。
”他看向马东来:“你还有几发子弹?”“七发。”“够了。
”白承泽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决定——他要自己去。“你疯了?
”郑铁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拿根球棍去对付那些东西?
”“我的车有防爆玻璃和基础装甲。”白承泽说,“我把车开到校车旁边,
用车门堵住校车的门,然后进去救人。如果出事,我在车里比在外面安全。
”“系统信息说异变体在虚弱状态,”孙启明说,“可能是因为暴雨。它们可能怕水,
或者怕某种环境因素。”白承泽没时间分析了。他上了房车,发动引擎,
慢慢把车倒到校车的车门旁边。两辆车的车门相距不到一米,中间只隔着一道窄窄的缝隙。
他拿上手电筒和棒球棍,从房车的侧门跨进了校车。校车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座椅东倒西歪,地板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和散落的书包。手电筒的光照过去,
能看到墙上有干涸的血迹和指甲抓过的痕迹。白承泽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毛绒玩具,
被踩扁了,半埋在碎玻璃里。他继续往前走。车厢尽头,倒数第二排的座椅上,
一个小女孩蜷缩在那里。她大概五六岁,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外套,双手抱着膝盖,
脸埋在膝盖里。她没动,但白承泽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小朋友……”他轻声说,
“别怕,叔叔来带你出去。”小女孩抬起了头。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
眼睛哭得肿成了两条缝。她看到白承泽,嘴巴一张,就要哭出声来。
白承泽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嘘——别出声。我们悄悄出去,好不好?”小女孩拼命点头。
白承泽向她伸出手。小女孩从座椅上滑下来,紧紧抓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
手指头全是冰的。就在这时候,白承泽听到了声音。
从车厢的另一端传来的——一种湿漉漉的、黏腻的咀嚼声。手电筒照过去。
两个灰白色的人形蹲在最后一排座椅的后面,背对着他们,头凑在一起,正在撕扯什么东西。
它们比之前在路边看到的那些小一些,动作也更迟缓,像是生了病或者饿了很久。
白承泽握紧了球棍。他慢慢往后退,拉着小女孩一步一步地往车门的方向走。一步。两步。
三步。小女孩的脚踢到了一个空饮料罐。“咔啦——”声音在校车里回荡,像一颗炸弹爆炸。
两个灰白色的人形同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它们的头慢慢转过来,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准了白承泽和小女孩的方向。“跑!”白承泽一把抱起小女孩,
转身就往车门冲。身后传来尖锐的嘶叫声和爪子抓在座椅上的声音。他冲出了校车,
把小女孩塞进房车的侧门,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反手关上门。
“砰——”一个灰白色的人形撞在了房车的侧门上。防爆玻璃纹丝不动,
但白承泽能清楚地看到那张“脸”贴在玻璃上,那条缝张开了,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
它用指甲刮玻璃,发出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声音。白承泽把小女孩推进驾驶室,
自己爬到后面,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卷胶带和一块篷布,把侧门的缝隙封住。
灰白色的人形在车外转了两圈,慢慢退回了校车的阴影里。白承泽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小女孩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膝盖,一声不吭。她的嘴唇发紫,整个人在发抖。
何姐从外面跑过来,敲了敲车窗。白承泽摇下一条缝。“孩子给我,我的车保温,
能让她暖和起来。”白承泽把小女孩从副驾驶座上抱起来,递给了何姐。
何姐接过孩子的时候,小女孩突然开口了,声音很小,
像蚊子叫:“妈妈……我要妈妈……”何姐的眼眶红了。她抱紧小女孩,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白承泽坐回驾驶座上,看着仪表盘。“任务完成:救援被困求生者×1。奖励:50点。
”“发现新任务:清除加油站异变体(F级×2)。奖励:40点。”“是否接受?
”白承泽点了“接受”。他没打算自己动手。他有个更好的主意。他下车,
走到马东来面前:“你的皮卡能拖东西吗?”“能。拖个两吨没问题。
”“校车里有两个异变体。你把皮卡开到校车前面,用车拖住校车,
然后把校车推到那边的河里去。”马东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河——河水浑浊湍急,
从加油站后面流过。“你是说……淹死它们?”“系统说它们处于虚弱状态,可能怕水。
就算淹不死,水流也能把它们冲走。”马东来想了想,咧嘴笑了:“行。”三分钟后,
皮卡拖着校车,缓缓驶向河岸。校车的轮胎早就瘪了,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
白承泽开着房车跟在后面,随时准备支援。校车被推到河岸边的时候,后门突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