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死亡凝视

深渊死亡凝视

暗香盈袖刘 著

在深渊死亡凝视中,沈薇路衍千四百是一位富有魅力和智慧的人物。暗香盈袖刘通过巧妙的叙述将沈薇路衍千四百的冒险故事展现得淋漓尽致。沈薇路衍千四百在旅途中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挑战与困境,但沈薇路衍千四百始终保持着乐观的态度和勇往直前的精神。你的记忆每次都被清除了,你不记得前三十六次发生的事。你的反应模式应该是完全相同的——因为你的初始状态是完全相同的。但这一……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欢乐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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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薇死的时候,直播间在线人数是两千四百万。这个数字定格在她的视网膜投影右上角,

    像一枚烧红的烙铁。她记得自己最后说的话——“别走,

    还有最后一个彩蛋”——然后天花板上的灯架砸下来,镜头歪了,画面变成一片雪花白,

    弹幕还在疯狂地刷。“演的。”“剧本太假了吧。”“主播为了流量命都不要了?

    ”沈薇确实不要命了。但她不是故意的。死亡发生在一瞬间。

    灯架的铁质支架贯穿了她的胸腔,她甚至没来得及感到疼痛,意识就像一杯被打翻的水,

    迅速从身体里倾倒出去。她以为一切结束了——两千四百万人在线观看她的死亡,

    话题冲上全球热搜第一,经纪人会哭,母亲会晕倒,

    前男友会在社交媒体上发一条故作深沉的悼念。然后她睁开了眼睛。天花板。白色的。

    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的,像一只苍蝇在她脑子里盘旋。她躺在一张床上,

    被褥是医院的白色,床单浆洗得发硬,有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沈薇坐起来。

    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完好无损。没有血,没有伤口,甚至没有淤青。她撩起衣服,

    指尖触碰皮肤,光滑的、温暖的、活人的皮肤。她死了。她记得自己死了。

    两千四百万人目睹了她的死亡。“你醒了?”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沈薇转头,

    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他穿着深蓝色的连帽衫,帽子没戴,露出一头乱糟糟的黑色短发。

    脸上带着一种她熟悉的表情——那种“我已经等你很久了”的表情。“你是谁?

    ”“我叫路衍,”他说,“你可以叫我路人甲,反正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死了吗?”沈薇盯着他。“我知道。”“你不害怕?

    ”“我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路衍笑了一下,那种笑容不像是安慰,

    更像是一种……确认。像一个老师听到学生给出了正确答案。“很好,”他说,

    “那我就不需要浪费时间和你说那些‘你没有死’或者‘这只是梦’之类的废话了。你死了,

    沈薇。你的身体现在正在手术台上,四个外科医生在试图取出**你胸腔的灯架碎片。

    你母亲在手术室外哭,你经纪人在打电话给律师,

    你最后一条微博的评论区已经突破八百万条。”“那我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你签过一份合同。”沈薇皱眉。

    她签过很多合同——直播平台的、经纪公司的、广告商的、品牌代言的。

    每一份都是几十页的法律条文,她的律师会看,她只管在最后一页签字。

    “2027年3月15日,”路衍说,“你签了一份《生命延续服务协议》。

    签署地点是北京朝阳区某直播平台总部,见证人是你的前经纪人赵明远。

    你当时刚喝完半瓶红酒,赵明远告诉你这是一份‘直播设备保险条款的补充协议’,

    你没有看内容就签了。”沈薇的手指微微发颤。2027年3月——那是三年前。

    她刚满二十二岁,刚和第一个经纪公司解约,刚签了新的平台。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在签合同,

    签到手软。“那份协议的内容是什么?

    ”“你授权一家名为‘第二幕’的科技公司在你的神经系统中植入一枚芯片。

    芯片会在你死亡时启动,将你的意识——或者说,

    你的大脑状态数据——上传到一个私有服务器上。你此刻就在那台服务器里。这个房间,

    这张床,我手里的这杯咖啡,全部都是数据。”沈薇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消化这段话。

    “你是说……我是数字化的?我是一个程序?”“严格来说,

    你是一组神经元连接模式的数字化映射。

    你的性格、记忆、思维方式、语言习惯、甚至你咬指甲的小动作——全部被保存下来了。

    你此刻的思考速度和你活着的时候完全一致,因为你大脑的神经网络结构被完整地复制了。

    你不会觉得卡顿,不会觉得延迟,不会觉得‘自己不是自己’。

    因为你的一切认知机制都在正常运行——只不过运行的介质从生物神经元变成了硅基芯片。

    ”沈薇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指甲上还留着昨天做的美甲——豆沙色,镶了一颗小钻。

    她弯曲手指,再伸直。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所以,”她说,“我死了,但我还在。

    ”“对。你在死后第四十七分钟被激活。现在是你的第——”他看了一眼手腕上不存在的表。

    “——第三十七次被激活。”沈薇猛地抬头。“什么?”“你死了三十七次,沈薇。

    每一次你都被重新激活。只不过之前的三十六次,你都没有保存被激活时的记忆。

    这间房间你已经来过三十六次了,这段对话你我已经进行过三十六次了。

    每一次你都会问我同样的问题——‘我是谁’、‘我在哪里’、‘你为什么在这里’。

    每一次我都会给你同样的答案。然后你会被重置,记忆被清除,

    重新回到你死亡前的最后一个状态,等待下一次激活。”“为什么?

    份协议的条款里有一行小字——‘乙方有权在甲方死亡后对其意识副本进行重复性压力测试,

    以验证系统的稳定性和容错率。’你在活着的时候签了字,同意了死后被当作一个测试对象。

    你被激活,被观察,被分析,然后被重置。循环往复。三十七次。

    ”沈薇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意识深处裂开了一道缝。不是恐惧——她已经死了,

    恐惧失去了对象。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东西。“谁在测试我?”路衍放下咖啡杯,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他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我,”他说,

    “我就是‘第二幕’公司的首席算法工程师。这三十七次测试,每一次都是我启动的。

    每一次你醒来,我都会坐在这把椅子上,和你进行这段对话。每一次你都会问我同样的问题,

    每一次我都会给出同样的回答。然后你会问我——”“我能离开这里吗?”沈薇问。

    路衍笑了。“你看,一模一样。连语气都一样。”“我能吗?”“不能。你是数据。

    你没有身体,没有物理存在。你的‘离开’意味着被删除。除非——”“除非什么?

    ”路衍站起来,回到椅子上坐下。他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表情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除非你愿意接受一次真正的激活。不是测试,不是重置,

    而是——把你上传回一个生物载体。一个身体。”“复活?”“技术上来说,是重新植入。

    我们有这个能力。你的意识数据可以被写入一个空置的生物神经网络——可以是克隆体,

    可以是脑死亡的捐赠体,可以是——”“你在说我可以活过来。”“我在说你可以活过来。

    但有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前三十六次测试中,每一次我问你‘愿不愿意复活’,

    你都拒绝了。”沈薇愣住了。“我拒绝了?”“对。每一次你都拒绝了。

    而且每一次你给出的理由都不一样。第一次你说‘太累了,不想再活了’。

    第五次你说‘我活着的时候已经够糟糕了,何必再来一次’。

    第十二次你说‘你凭什么决定让我复活,你问过我的意见吗?’——当然,你现在正在问。

    第十八次你说‘我死了以后才发现,活着真没意思’。第二十四次你说——”“够了,

    ”沈薇打断他,“我不想听。”“你必须听。

    因为第三十七次——也就是这一次——你的反应模式出现了偏差。前三十六次,

    你醒来后都会表现出强烈的困惑、恐惧和抗拒。但这一次,你很平静。

    你从醒来开始就非常平静。这不正常。”“也许我只是习惯了。”“你不应该习惯。

    你的记忆每次都被清除了,你不记得前三十六次发生的事。

    你的反应模式应该是完全相同的——因为你的初始状态是完全相同的。但这一次,

    你的反应不同。这意味着——”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

    “——你的意识数据在每次重置后残留了某种痕迹。不是记忆,而是一种……情绪残影。

    一种无法被完全清除的、深埋在神经网络底层的东西。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平静,

    但你确实感到平静。这就是问题所在。”“为什么是问题?”“因为如果情绪残影存在,

    就意味着重置程序有漏洞。意味着你每次被激活后,

    都会在前一次的情绪残影上叠加新的情绪。三十六次叠加之后,

    你的意识状态已经和原始状态产生了显著偏差。你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但你确实在恐惧。

    你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你确实在期待。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薇说,“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什么?”“前三十六次,我拒绝复活。但这一次,

    如果我问自己同样的问题——我的答案会不一样吗?”路衍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床边的柜子上。那是一面小镜子。“看看自己,”他说。

    沈薇拿起镜子。镜子里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二十四岁,长发,素颜,

    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有什么东西不对。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意识到——镜子里的那个人,

    比她记忆中最后一次直播时的自己瘦了很多。颧骨突出,脸颊凹陷,

    锁骨像两根棍子一样支棱着。那不是二十四岁女孩应该有的身体。“我的身体——”她开口,

    声音有些哑。“你的身体在手术台上,”路衍说,“但我说的是你的‘身体’。

    你的自我认知——你对自己的形象的认知——和你的实际状态之间存在差距。

    你看镜子里的自己,你觉得那是你。但那不是你三年前的样子,也不是你死亡时的样子。

    那是你——你内心深处认为自己应该有的样子。”“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的意识在重置过程中,不仅保留了情绪残影,还保留了某种自我修正的能力。

    你在修正自己的形象,让它更符合你对自己的期望。这不是程序能做到的事情。这是——你。

    ”沈薇放下镜子。“我要复活,”她说。路衍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为什么这次不一样?

    ”“因为我不想再死第三十八次。”路衍沉默了很久。“你知道复活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他问。“不知道。

    ”“你的生物身体——无论是什么载体——需要至少六个月的时间来适应你的意识数据。

    在这六个月里,你会经历剧烈的排斥反应。头痛、幻觉、记忆错乱、人格解离。

    你的意识会在两个不同的神经网络之间反复震荡——一个是你的原始大脑结构,

    一个是载体的原生神经网络残留。你会分不清哪些记忆是自己的,哪些是载体的。

    你会分不清自己是谁。”“你说过载体可以是克隆体。”“克隆体也有残留。

    克隆体的大脑在发育过程中会形成自己的神经连接模式——虽然没有人格,但有结构。

    你的意识数据写入时,会和那些结构发生冲突。

    就像把一套软件装进一台已经装了其他操作系统的电脑——它会运行,但会有bug。

    ”“什么bug?”“最严重的情况是——你会同时拥有两套记忆。一套是你自己的,

    一套是载体的。载体没有经历过你的人生,

    但它的神经网络里储存着它自己的‘身体记忆’——如何呼吸,如何心跳,如何分泌激素。

    当你写入你的意识数据时,那些身体记忆不会被完全覆盖。你会拥有你的思维,

    但拥有别人的身体本能。你会感到饥饿,但不知道自己在饿什么。你会感到困倦,

    但不知道自己在困什么。你会感到——”“感到什么?”路衍看着她,

    眼神里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感到有人在看着你。一个不属于你的意识,

    在你的身体深处,透过你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

    沈薇坐在床上,手指攥着被单,指节发白。“你经历过这个,”她说。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路衍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紧了一下。“是的,”他说,“我经历过。

    我是‘第二幕’的第一个实验体。我在五年前签署了同样的协议。我死了,被上传,被测试,

    然后被重新植入。我用了十一个月的时间来适应这个新的身体。在最初的三个月里,

    我每天都会看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画面——一扇我从未见过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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