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者lp4dgi的小说《一觉醒来,我成了侯府假千金》中,季霜青竹月儿是一位天才科学家。他的研究引发了一场超能力爆发现象,人类社会陷入混乱之中。季霜青竹月儿面临着道德与伦理的困境,同时也要抵御来自政府和恶势力的追捕。这部古代言情小说充满科技元素和道德考验,以及对人性的思考,那人穿着黑衣裳,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要不是月光照在他脸上,我根本看不见他。他看见我,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我愣住了,……将引发读者对未来的深思。
一我是被院子里的哭喊声吵醒的。那声音从正厅的方向传过来,尖细得很,
像是谁家死了人在嚎丧。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心想谁这么大胆子,
敢在侯府撒野。正想叫人去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丫鬟青竹推门进来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见她脸色不对,白得跟纸似的,嘴唇抖了半天愣是没抖出一个字。「怎么了?」我坐起来,
揉了揉眼睛,「外面谁在哭?」青竹张了张嘴,声音跟蚊子似的:「**……老爷回来了。」
「父亲回来就回来,你哭丧着脸做什么?」我不解地问道。「不是……」她咽了口唾沫,
犹豫了一会儿才出声,「老爷带回来一个姑娘。」我愣了愣,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父亲出门半个月,说是去外地办差,带回来个姑娘有什么稀奇的?或许是哪个同僚的女儿,
托他照看几日。「说是……说是当年抱错了。」青竹低着头,不敢看我,
「那姑娘才是侯府的真千金。」我坐在床沿上,脚悬在半空,半天没动。初春的天还凉,
青竹给我披了件衣裳。我浑浑噩噩地穿上,跟着她往外走。穿过回廊的时候,
我看见走廊里站满了下人。一个个把脑袋高高抬起,往里面张望,
就好像里面有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看到我和青竹,才让出条路来,他们脸上的表情,
我看得一清二楚。有嘲讽,有疑惑,但更多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正厅的门大敞着,
我爹坐在主位上,正对着大门。我娘坐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我站在门槛,
忽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月儿。」我爹看见了我,招了招手,「进来。」我跨过门槛,
脚底下像踩着棉花。走到厅中央,离那姑娘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我有很多话想说,
但不知道从何说起。正当我愣在原地时,青竹悄悄提醒我要向父母问好。我才想起来这事,
连忙补了一个。我爹微微点了点头,而我娘盯着我这个方向看,并没有出声。
但她的目光没有看我,她看着的是另一个人。一个站在厅中央的姑娘,
那个被我爹带回来的姑娘。那姑娘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了。头发也只简单挽了个髻,
插了根木头簪子。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我娘站起身,走到那姑娘跟前,
伸手握住她的手。「孩子,苦了你了。」我娘的声音哽咽着,
「这些年……这些年让你在外面受苦了。」那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我才看清她的长相。她比我大一些,看着有十七八岁,眉眼之间确实有那么点像我娘。
还没等我开口,我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是季月。」我爹对我说,又对那姑娘说,
「这是……这是……」他顿住了,好像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我。那姑娘看着我,
眼睛里湿漉漉的,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妹妹。」我没应声,也没点头,只是对她笑了一下。
「当年你们俩是在同一个稳婆手里接的生。」我爹叹了口气,「阴差阳错,抱错了孩子。
前些日子我去外地,碰巧遇上了她娘临终前说了实话,这才知道……」我听着他说,
脑子里嗡嗡的。抱错了,我是抱错的。原来我不是侯府的千金**。我占了别人的位置,
过了十五年别人的日子。「月儿。」我娘终于开口了,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很,
「这是你姐姐,叫季霜。」我看了看那姑娘,又看了看我娘。我娘的眼睛还红着,
可她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去。又落在了季霜身上,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那样的目光,
我很熟悉,她看我看了十五年。从前我以为那温柔的目光是独属于我的。「霜儿刚来,
什么都不熟悉。」我爹说,「月儿,你带她去你的院子歇息,让下人收拾个屋子出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院子是我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带着季霜往后院走,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下人们站在路边,低着头。等我们过去了,才敢抬起头来张望。
我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听不清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到了我院子门口,季霜站住了。「这院子真大。」她轻轻地说,声音细细的,像是怕惊着谁。
我没吭声,推开门走进去。我让青竹去收拾东厢房,季霜站在院子里,四处看着。
我看见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最后低下头,绞着衣角。「妹妹。」她忽然喊我。
我回头看她,发现她的眼里含着泪。「我……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来的。」她说,
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我娘临终前一定要我说出来,她说做人不能昧良心,
不能让我占了别人的东西……我本不想来的,是侯爷他……」「行了。」我打断她,
「别说了。」她闭上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堵得慌。
我想说你哭什么,该哭的是我。可我又一想,她也没做错什么。错的是老天爷,
错的是那个稳婆。错的是十五年前那个阴差阳错的夜晚。可我招谁惹谁了?
二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爹让我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季霜被安排在了我旁边,对面是我娘。
我娘一个劲儿地给季霜夹菜,把她面前的碗堆得冒了尖。「霜儿,尝尝这个,
听说你喜欢吃这个,特意让大厨做的。」「霜儿,这个也好,多吃点。」「霜儿,
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合胃口?」季霜低着头,小声说:「好吃,都好吃。」我看着我娘,
她没看我。从始至终,一眼都没看。我爹倒是看了我几眼,咳嗽了一声,说:「月儿,
你也吃。」我嗯了一声,扒了两口饭,实在吃不下去了。「我吃饱了。」我放下筷子,
站起身。「怎么吃这么少?」我爹问。「不饿。」我转身往外走,心里五味杂陈。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我娘说:「霜儿,你别在意,她从小就这样,脾气大。」我没回头,
只是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那天晚上我没睡着,我躺在床上一遍遍地想以前发生过的事。
想起我小时候我娘抱着我唱童谣,想起我爹骑大马带我逛庙会。
想起他们俩看我作的诗、画的画,眼睛里全是骄傲。我在想,难道那些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可我转念一想,那些对我的好确实是真的。但我不知道,那些好是给我的。
还是给「侯府千金」这个身份的。如果我不是侯府千金,那些好还会在吗?我想了一晚上,
都没想出答案。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就知道了答案。我起床的时候,发现青竹不在。
我等了半天,也没人来伺候我洗漱。我自己穿了衣裳,自己打了水,胡乱洗了把脸,
往正厅去吃饭。走到半路,碰见了青竹。她站在回廊边上,手里端着一盘点心,看见我,
愣了一下。「**。」她喊了一声,可脚下没动。「这是给谁的?」我问。
「是……是给霜**的。」她低着头,「夫人说霜**早上爱吃点心,让厨房现做的。」
我没说话,从她身边走过去。正厅里,我娘和季霜已经坐下了。我娘正给她夹菜,
一边夹一边说:「霜儿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养养身子。」季霜看见我,
站起身:「妹妹来了。」「坐吧。」我娘说,眼皮都没抬。我坐到老位置上,
面前的早餐跟从前一样。可总感觉没有以前吃得那么香了,就好像少了什么。吃完饭,
我回院子,发现我的东西被人动过了。妆奁里的簪子少了几根,都是我平日里常戴的。
柜子里的衣裳也少了,两件新做的春衫也不见了。我翻了一遍,确定没被我放到其他地方。
「青竹!」我喊。青竹跑进来,脸色还是那样白。「我东西呢?」她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说话。」「是……是夫人让拿走的。」她小声说,「夫人说那些衣裳和首饰,
本来应该是霜**的,让送去给霜**。」我站在那儿,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行。」我说,「你出去吧。」青竹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走了。
我坐在妆奁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五岁,眉眼还没长开,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这张脸,
跟侯府的人确实不太像。我爹是方脸,我娘是圆脸,季霜也是圆脸。就我,下巴尖尖的,
脸型瘦长。从前没人说过这事。从前也没人想过这事。现在想来,其实早就露了端倪。
我娘从前总说我长得不像她,不像我爹。还总是跟我开玩笑说我是捡来的。
可那时候我们都当是玩笑。谁知道玩笑成了真。三接下来几天,府里的风向变得很快。
下人们开始喊季霜「大**」,喊我「月**」。听起来差不多,可我知道不一样。
「大**」是正经主子,「月**」是什么?是个听起来好看,实则只是暂住侯府的外人。
季霜住进了正院旁边的厢房,那是从前空着没人住的。虽然比我的院子小一些,
可那里离我爹我娘近。我的院子在后院深处,不管去哪都要经过她那里。
从前我觉得我这院子清静,现在我明白了,清静的意思就是远。我娘天天往季霜那儿跑,
陪她说话,教她规矩,给她做衣裳。我爹下朝回来,也先去季霜那儿坐一坐,
问问她今日过得怎么样。这些以前独属于我的,现在全移到了季霜那。而我呢?没人问,
没人管,也没人爱。有一回我在花园里碰见我娘,她正带着季霜赏花。我站在石子路上,
喊了一声「娘」。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哦,月儿啊」。然后继续跟季霜说话,
说那株牡丹开得好,让花匠多照看些。我站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大哭了一场。我把被子蒙在头上,咬着嘴唇,不敢出声。我怕人听见,怕人笑话,
也怕被季霜知道。可我忍不住,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涌。我想不通,
为什么爹娘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我千金身份是假的,可那十五年是真的啊。
我叫了他们十五年爹娘,他们也把我捧在手心十五年。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呢。第二天早上,
我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我用井水敷了半天,才勉强能见人。去正厅吃饭的时候,
季霜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娘没看我,只低头喝粥。我爹咳嗽了一声,说:「月儿,
这几日读书了吗?」「读了。」我说。「嗯,别荒废了。」之后,就没人出声了。
我低头喝粥,眼泪差点掉碗里。四没过几天,事情变得更糟了。那天我正在屋子里看书,
忽然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我推门出去,看见季霜的丫鬟翠竹站在院子里,叉着腰,
指着我屋的方向骂。「有些人啊,就是不要脸!占了别人的窝,还偷别人的东西!」
青竹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你胡说什么!」「我胡说?」翠竹冷笑,
「大**丢了一支金簪,那可是夫人刚给的!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找不到,
不是被人偷了是什么?」我听着,心里咯噔一下。金簪?季霜的金簪丢了?我走到院子里,
看着翠竹:「你说谁偷的?」翠竹看见我,愣了一下,可很快就挺直了腰杆:「月**,
我可没指名道姓。不过您要是心虚,那我也没办法。」「我没偷。」我说。
「您说没偷就没偷?」翠竹撇撇嘴,「那簪子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正闹着,我娘来了。
她身后跟着季霜,季霜低着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我娘走到院子里,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月儿,你过来。」我走过去。「霜儿的金簪丢了。」我娘说,
「你看见了没有?」「没有。」我说。「真没有?」「真没有。」我娘看着我,
那目光像要把我看穿,看得我心里发虚。可我转念一想,我又没偷东西,我怕什么?
「那就搜一搜吧。」我娘说,「搜过了,大家也就清白了。」我愣住了,搜我的屋子?
自我长大后,我娘从没随便动过我的东西,更别提搜过我的屋子。她说女儿大了,
该有自己的私密,做娘的不该乱翻。可现在,她要搜我的屋子。就因为季霜丢了一根金簪。
但我没说话,只是退到一边。因为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娘带着人进了我的屋子,
翻箱倒柜地搜。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把被子掀开,把柜门拉开,
把我的衣裳扔得到处都是。季霜站在我旁边,低着头,不敢看我。过了没多久,
里面传来一声喊:「找到了!」我娘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金簪。那簪子明晃晃的,
在阳光下闪着光。「这是怎么回事?」我娘看着我,我看得出来她的眼里满是失望。
我看着那根簪子,脑子里嗡嗡的。那不是**的。我从来没见过那根簪子。「我没拿。」
我说,「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在我屋里。」「你不知道?」我娘冷笑一声,
「东西在你屋里搜出来的,你不知道?」「我真的没拿!」「够了!」我娘喝了一声,
「季月,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孩子,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霜儿刚来,你不欢迎她,
我能理解。可你偷她东西,这算什么?」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我看向季霜,
突然明白了什么。我问「季霜,这簪子是你放我屋里的吧?」可她只是低着头,肩膀抖着,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没说话,但她这样子,比说话还狠。我又看向周围的下人,
问「有没有谁看见有人进过我屋?」可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摇摇头。
院门口站满了下人,都在往里面看,我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他们在看一个笑话,
看那个从前高高在上的假千金,如今成了贼。这时,我娘出声了,「季月,事到如今,
你还要污蔑霜儿,你……」说到这里,她停顿了,捂着胸口,迟迟没有说话。
一旁的季霜赶忙上去扶住我娘,带着哭腔地说:「娘,你没事吧,别生气了。」
我娘摸了摸头,说了句没事,然后转头看向我。「从今天起,你给我在院子里待着,
不许出门。」我娘说,「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她说完,拉着季霜走了。
下人们也散了。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青竹。青竹站在我旁边,小声说:「**,您没拿,
我知道您没拿。」我看着她,眼眶发酸。「你知道有什么用?」我说,「他们不信。」
五那天之后,我被禁足了。我娘不许我出院门,一日三餐都让人送到屋子里来。青竹陪着我,
可她也不敢多说什么,怕被人听见。我想了很久也没想通,为什么没有人信我。
直到后来我想通了,只是因为我是假千金。是个失去了父母宠爱,失去了身份,
现在失去了自由的假千金。我忽然想起之前听过的八卦,说后娘怎么虐待前头的孩子。
怎么冤枉他们,怎么把他们往死里整。可那是我亲娘啊,就算我不是她亲生的,
我也叫了她十五年娘。她怎么会不听我解释,只相信季霜?怎么忍心这么对我?
禁足的第三天,我爹来看我。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就那么看着我。「月儿。」他喊我。
我坐在床沿上,没动。「那簪子的事……」「我没偷。」我说。他沉默了一会儿,
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的?可我没问出口,
「那你还同意我娘禁我的足?」我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爹。」我喊他,
眼泪下来了,「你告诉我,我到底算什么?」他愣住了,似乎是没想到我会问出这种问题。
「我知道我是抱错的。」我说,「可那十五年,你们对我的好,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他进来摸了摸我的头,转身走了。门关上了,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才五六岁,
我爹把我架在脖子上,带我逛庙会。我举着糖葫芦,高兴得直叫唤。我娘在旁边笑着,
伸手给我擦嘴角的糖渍。可等我回头,我爹不见了,我娘也不见了。我一个人站在人群里,
挤来挤去,怎么也找不到他们。我突然被吓醒了,醒来发现脸上湿漉漉的,枕头也湿了一片。
我在黑暗里躺着,听着外面的风声,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我要跑。跑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反正他们也不要我了,我留在这儿干什么?等着被人冤枉,等着被人欺负,
等着有一天被扫地出门?那还不如我自己走呢。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打算。我想过怎么走,
什么时候走,走去哪儿。我攒了一点银子,不多,但也够用一阵子。我知道后门有个小角门,
平时没人看着,夜里可以从那儿出去。可到了夜里,我刚推开房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黑衣裳,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要不是月光照在他脸上,我根本看不见他。
他看见我,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我愣住了,半天才找回声音:「你……你是谁?」
他不答话。我又问了一遍,他还是不答。我退回去,关上门,心跳得跟擂鼓似的。那是谁?
怎么会在我院子里?他想干什么?第二天,我问青竹。青竹说不知道,她没见过什么黑衣人。
可我知道我没看错。接下来几天,我又试了几次。每次夜里出门,总能看见那个人。
有时候在院子里,有时候在回廊上,有时候在后门口。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去哪他就跟到哪。只是在我一只脚踏出侯府的时候,拦住我。我明白了。
那是我爹派来的人。他怕我跑。可我想不通。他不是知道我没偷东西吗?他不是来看我了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关着我?为什么还要派人看着我?难道他不想我走?可他不让我走,
又不肯认我,这算什么?我想不明白。六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禁足解了之后,
我还是住在原来的院子里。可我娘再也没来看过我,我爹也只是偶尔差人来问一句。
府里的人见了我,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月**」。然后就低着头走过去,多一句话都不肯说。
季霜倒是来过几次。她每次来都带着东西,点心啊,布料啊,说是给我送来的。
可她站在门口,不进来,把东西递给青竹就走。有一回我拦住她,问她那根簪子的事。
她低着头,半天才说:「妹妹,对不起。」「到底是不是你放的?」我问。
她摇头:「不是……我不知道怎么会到你屋里去的。」我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她一直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眼睛。「算了。」我说,「你走吧。」她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走了之后,青竹说:「**,
霜**好像也挺可怜的。」「可怜?」我笑了一声,「她可怜什么?她抢了我的爹娘,
抢了我的位置,她可怜什么?」青竹不敢说话了。可我知道,季霜也可怜。她从小没爹,
跟着个寡妇娘长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谁也不知道。好不容易回了侯府,
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可府里还有个占着这个家十五年的我,她心里能舒坦?
但那是我的错吗?又不是我把她换出去的。日子就这么熬着。我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有时候我想,或许等我长大,嫁了人,就好了。离开这个家,过自己的日子,再也不回来。
可我没想到,我等不到那一天。七那天早上,我爹去上早朝。跟平常一样,天没亮就走了。
我听见外面的动静,翻个身继续睡。到了下午,青竹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白得吓人。
「**!**!」「怎么了?」「老爷……老爷没回来!」我愣了愣:「没回来?
是不是在朝中有事耽搁了?」「不是!」青竹急得直跺脚,「外面都在传,
说老爷被抓起来了!」我腾地坐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被抓起来了?我爹是侯爷,
谁敢抓他?「听说是皇上下的令。」青竹声音发抖,「说是……说是老爷谋反。」
谋反两个字砸得我脑袋发晕。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我爹?谋反?我爹那个人我太清楚了。
他胆小,怕事,凡事求稳,在朝中从来不冒尖,也不得罪人。他怎么可能谋反?「不可能。」
我说,「肯定是弄错了。」青竹摇头:「外面都传遍了,说御林军已经在路上了,要来抄家!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抄家是什么意思,我知道。男丁杀头,女眷充入教坊司,家产充公,
一个都跑不了。我穿上衣裳往外跑,跑到正厅,我娘已经在那儿了。她坐在椅子上,
脸色惨白,嘴唇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季霜站在她旁边,也在发抖。下人们乱成一团,
有的在收拾东西,有的往外跑,还有的趁机偷东西。院子里鸡飞狗跳,跟炸了锅似的。
我走到我娘跟前,喊了一声「娘」。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到现在都记得。
没有厌恶,没有嫌弃,只是一片死寂。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了,像两个黑窟窿。
「月儿。」她喊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你快走。」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见她说,「从后门走,趁着还没人来,快走。」我下意识地反问,「那你呢?」
她没说话,只是对我笑了笑。这时候季霜忽然开口了:「娘,我也……」「你留下。」
我娘打断她,「你是侯府的大**,你走了,像什么样子?」季霜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让我走,让季霜留下?我看着我娘,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可她没看我,她看着门外,
看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冲进来的御林军。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马蹄声、喊声、哭叫声,混成一片。我知道人来了。我娘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