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徒弟敬茶,这杯子烫手吗

新徒弟敬茶,这杯子烫手吗

她懂我情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萧念彩裴子烈 更新时间:2026-04-11 11:03

短篇言情小说《新徒弟敬茶,这杯子烫手吗》是“她懂我情”的原创佳作,该书主要人物是萧念彩裴子烈,书中故事简述是:手里拎着一双底儿都磨穿了的绣花鞋,正斜着眼瞧他。“哟,裴后生,这一大早的,对着墙根儿练什么‘抠墙功’呢?”王大嘴一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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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子烈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穷的掌门。他堂堂皇室暗卫首领,

    潜伏进这破庙一样的“凌霄剑宗”,

    本想用那价值连城的“鬼火毒杯”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这女子上路。可谁能想到,

    这萧念彩看着那杯明前龙井,第一句话竟然是:“徒儿,这杯子釉色这么亮,能换两头猪不?

    ”裴子烈忍着心头的恶心,温言劝道:“师父,这是孝心,请饮茶。

    ”一旁的王大嘴端着破碗,斜着眼冷笑:“哟,这细皮嫩肉的小后生,

    怕不是看上咱们掌门那半亩荒地了吧?”杀机在茶香中蔓延,可萧念彩却在想,

    这茶水要是加点盐,是不是能当汤喝?1这凌霄剑宗的祖师爷若是泉下有知,

    大抵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再给自己补上一剑的。萧念彩蹲在漏风的大殿门口,

    手里攥着一根枯草,正对着地上的蚂蚁搬家指点江山。她身上那件原本应当是月白色的道袍,

    如今已然成了“五彩斑斓的灰”,补丁摞着补丁,活像是一张百家被。“祖师爷啊,

    您老人家在天上要是闲着,就给掉下个肉包子吧。再不济,掉个馒头也行,别老是掉瓦片,

    这房梁它受不住啊。”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巨响,

    大殿正中央那根被白蚁啃了三年的房梁,终于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轰然倒塌。尘土飞扬中,

    一个穿着锦衣绸缎、长得比大姑娘还俊俏的后生,就这么从塌了一半的屋顶上掉了下来。

    萧念彩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墩儿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三尺,

    嘴里嚷嚷着:“杀人啦!祖师爷显灵砸死人啦!”那后生正是裴子烈。他本是奉了密旨,

    要来铲除这凌霄剑宗的余孽,谁知这门派的防御阵法没碰到,倒是因为这房子太破,

    让他踩空了瓦片。他灰头土脸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哪是门派,

    这分明是乱葬岗。可他脸上却堆起一副温润如玉的笑,对着萧念彩纳头便拜:“在下裴子烈,

    久闻凌霄剑宗剑法冠绝天下,特来投奔,愿拜掌门为师!”萧念彩怔住了,她揉了揉眼睛,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透着“我有钱”气息的后生,又看了看那根砸烂了供桌的房梁。

    她心里寻思着:这莫不是老天爷看我太饿,送来的“长期饭票”?“你要拜师?

    ”萧念彩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高人模样,可肚子却在这时极不体面地“咕噜”了一声,

    那动静大得像是在空缸里擂鼓。裴子烈眼角抽搐了一下,

    从怀里摸出一锭足有五两重的雪花银,恭敬地递了过去:“这是弟子的一点束脩,

    请师父笑纳。”萧念彩瞧见那银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一把夺过银子,

    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只觉牙根生疼,这才确定不是做梦。她当即换了一副嘴脸,

    笑得像朵烂菊花:“哎呀,徒儿快快请起!咱们凌霄剑宗讲究的就是个‘缘’字。你这一掉,

    便是天大的缘分。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座的大弟子了!

    ”裴子烈心中冷笑:这女子果然是个见钱眼开的草包。2裴子烈进门的第一天,

    就领教到了什么叫“家徒四壁”萧念彩所谓的“掌门寝殿”,其实就是个四面透风的草棚子。

    他正寻思着怎么在这破地方安放他那些杀人的家当,

    篱笆墙外就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叫骂声。“萧念彩!你这死丫头还没饿死呢?

    ”一个腰圆膀粗、手里端着个破瓷碗的农妇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此人正是村头的王大嘴,

    方圆十里地,没她不知道的闲话,也没她骂不退的恶狗。萧念彩一见她,

    立马像见了亲娘似的扑了上去:“王大姑,您老人家又来送斋饭啦?

    ”王大嘴把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糠粥往桌上一磕,唾沫横飞地骂道:“送什么斋饭?

    我是来看你什么时候把那把破铁片子卖了换粮!哟,这哪来的小白脸?

    长得跟画儿上的狐狸精似的。”王大嘴那双毒辣的眼睛在裴子烈身上转了三圈,

    最后落在他那双白净如玉的手上。她冷哼一声,压低嗓音对萧念彩说:“丫头,你留神点。

    这后生手心没茧子,脚下没尘土,一看就不是个正经练武的。

    莫不是哪家勾栏院里跑出来的相公,想来骗你这半亩荒地的?”裴子烈坐在一旁,

    听得心惊肉跳。他这双手是杀人的手,自然保养得极好,没成想竟被一个农妇瞧出了破绽。

    他赶紧低下头,装出一副羞涩模样。萧念彩却浑不在意,吸溜着糠粥说:“大姑,

    您就别操心了。他可是给了五两银子的束脩呢!有了这银子,咱们村头那口枯井都能修好了。

    ”王大嘴翻了个白眼,临走前还往裴子烈脚边啐了一口:“长得俊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丫头,长点心吧,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送走了王大嘴,裴子烈眼神微冷。

    他从行囊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里面放着一只釉面莹润、透着淡淡紫光的茶杯。

    这杯子名唤“鬼火琉璃”,乃是用极北之地的毒矿石烧制而成。“师父,

    ”裴子烈捧着杯子走到萧念彩面前,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弟子下山时带了些家传的明前龙井,想请师父品鉴。这杯子是弟子的心头好,

    唯有它才配得上师父的身份。”萧念彩看着那杯子,眼睛又直了:“这杯子……釉色真好,

    得值不少钱吧?”萧念彩接过那只“鬼火琉璃”杯,翻来覆去地看,

    恨不得用牙在上面啃下一块金子来。裴子烈在一旁耐心地烧着水。

    他心里盘算着:这毒矿石遇热便会释放出“化功烟”,无色无味,只要这二货喝下这杯茶,

    不出半个时辰,她那点微末的内力就会化为乌有,到时候要杀要剐,还不是由着自己?

    “徒儿啊,这茶……它贵吗?”萧念彩蹲在小火炉旁,眼巴巴地看着水壶冒热气。“回师父,

    这明前龙井,一两银子才得一钱,自然是极贵的。”裴子烈一边说着,

    一边优雅地投茶、注水。随着滚烫的山泉水冲入杯中,那釉面上的紫光隐约闪烁了一下。

    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味。裴子烈双手捧茶,

    恭恭敬敬地递到萧念彩面前:“师父,请用茶。”萧念彩接过茶杯,却没急着喝。

    她皱着眉头,盯着那杯子里打转的茶叶,突然长叹了一声。裴子烈心头一紧,

    暗道:难道她发现了?“师父为何叹气?”他试探着问道。

    萧念彩一脸悲戚地看着他:“徒儿,你说咱们这么有钱了,喝这么贵的茶,

    是不是得配点点心?光喝茶,它刮油啊!我这肚子里本来就没几滴油水,这一杯下去,

    我怕我待会儿连路都走不动了。”裴子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强压着怒火,

    温言道:“师父先喝,点心弟子待会儿就去镇上买。”萧念彩这才眉开眼笑,

    端起杯子就要往嘴里灌。裴子烈死死盯着她的喉咙,心里默念着:喝吧,喝下去你就解脱了。

    谁知萧念彩刚碰到杯沿,又停住了。她把杯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狐疑地看了裴子烈一眼:“徒儿,这茶的味道……怎么有点像王大嘴家腌的烂咸菜?

    ”裴子烈心跳如擂鼓,脸上却不动声色:“师父说笑了,这是极品龙井特有的‘豆香’。

    ”“哦,豆香啊。”萧念彩点点头,突然张开大嘴,像头饮水的驴一样,

    “咕咚咕咚”几口就把那杯价值连城的毒茶喝了个精光。喝完,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把杯子往裴子烈手里一塞:“再来一杯!这茶暖和,喝下去肚子热烘烘的,舒服!

    ”裴子烈愣住了。这“化功烟”入体,常人应当立时感到丹田冰凉、四肢乏力,

    她怎么反而觉得“热烘烘”的?3裴子烈不信邪,又给萧念彩续了三杯。

    萧念彩喝得满脸通红,打了个响亮的茶嗝,拍着肚子说:“好茶!真是好茶!徒儿,

    你这杯子也神了,握在手里跟个小火炉似的。”裴子烈看着她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心里翻江倒海。他哪里知道,萧念彩这凌霄剑宗的内功心法,

    本就是祖师爷当年喝醉了酒乱写的。旁人练功是求气劲纯净,

    她练功是把五谷杂粮的气儿全搅和在一起,乱得像一锅八宝粥。那“化功烟”进了她的经脉,

    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她肚子里那股子还没消化的糠粥气儿给裹住了。

    再加上她天生经脉粗壮得像排水沟,那点毒素对她来说,顶多算是“温经散寒”“师父,

    您……没觉得哪里不适?”裴子烈忍不住问道。萧念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只听浑身骨头节儿“啪啪”作响。她一脸兴奋地说:“有啊!我觉得浑身都是劲儿!走,

    徒儿,师父带你去后山练剑!咱们凌霄剑宗的绝学,今日便传授于你!”裴子烈心如死灰,

    只能拎着剑跟在她身后。到了后山,萧念彩从腰间拔出那把生锈的铁剑,

    指着一棵歪脖子树说:“看好了!这一招叫‘横扫千军’,

    其实就是当年祖师爷为了抢隔壁村的红薯,练出来的身法。”只见她大喝一声,

    身形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那一剑劈在树干上,不仅没把树劈开,反而因为用力过猛,

    铁剑脱手而出,直接飞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哎呀!我的宝贝剑!”萧念彩惊呼一声,

    撅着**就往灌木丛里钻。裴子烈站在原地,

    看着这个所谓的“掌门”像只土拨鼠一样在草丛里乱拱,心里只觉一阵无力。

    他堂堂大内高手,竟然要暗杀这么个玩意儿?这要是传回京城,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灌木丛里突然传来萧念彩的一声尖叫:“徒儿快来!我抓到宝贝啦!

    ”裴子烈眼神一凛,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埋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只见萧念彩灰头土脸地从草丛里钻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一只肥硕的野兔,

    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哈哈!今晚有肉吃了!徒儿,你看这兔子,是不是比那杯茶更香?

    ”裴子烈看着那只拼命挣扎的兔子,又看了看萧念彩那张写满了“没心没肺”的脸,

    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连气都喘不匀了。4晚饭是在大殿废墟旁解决的。萧念彩蹲在地上,

    熟练地给兔子剥皮抽筋。她一边干活,一边对着裴子烈指手画脚:“徒儿,别愣着啊!去,

    把那根断了的房梁劈了当柴烧。记得用我教你的‘凌霄破冰式’,就是刚才劈树那一招,

    斜着切,省力气。”裴子烈看着手里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又看了看那根满是灰尘的房梁。

    他这把剑,杀过叛将,斩过刺客,如今竟然要用来劈柴?“师父,这剑……怕是不妥吧?

    ”裴子烈咬着牙说。“有什么不妥的?剑不就是拿来用的吗?”萧念彩头也不抬,

    “你要是舍不得你的宝剑,就用我那把生锈的。不过我那把剑刚才飞出去的时候,

    好像砸到了什么硬东西,崩了个口子。”裴子烈深吸一口气,走到房梁前,闭上眼,

    猛地一挥剑。“咔嚓”一声,房梁应声而断。“好!好剑法!”萧念彩鼓着掌大笑,“徒儿,

    你这劈柴的天赋,简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啊!以后咱们宗门的柴火,就全交给你了。

    ”裴子烈握剑的手在微微战栗。他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直接一剑抹了这女子的脖子,

    也省得受这份窝囊气。

    可一想到临行前主子的交代——“务必查清凌霄剑宗是否藏有前朝宝图”,

    他又只能强忍下来。火堆升起来了,兔肉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萧念彩撕下一只兔腿递给裴子烈,一脸认真地说:“徒儿,你别看咱们现在穷,

    等师父哪天把祖传的那套‘凌霄剑阵’练成了,咱们就去京城开个最大的武馆。到时候,

    师父让你当副馆长,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再给你娶个像王大嘴那么能干的媳妇。

    ”裴子烈接过兔腿,听着她那土里土气的豪言壮语,心里竟莫名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火光映照下萧念彩那张脏兮兮却又神采飞扬的脸,突然觉得,这女子虽然是个二货,

    但活得倒真是……挺自在。“师父,您真的相信这世上有宝图吗?”裴子烈状若无意地问道。

    萧念彩咬了一大口肉,含糊不清地说:“宝图?什么宝图?要是真有那玩意儿,

    我早就把它当了换肉吃了,还用得着在这儿啃兔子?”她抹了抹嘴上的油,凑到裴子烈耳边,

    神神秘秘地说:“不过,我爷爷临死前确实给我留了个宝贝。他说那是咱们宗门的命根子,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裴子烈呼吸一紧:“是什么?”萧念彩嘿嘿一笑,

    从怀里摸出一个油腻腻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裴子烈定睛一看,

    只见里面躺着一张发黄的纸片,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勤俭持家”裴子烈只觉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进火堆里。

    “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萧念彩一脸得意,“这可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家训!

    我一直记在心里呢。”裴子烈心如死灰地啃着兔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主子,我想回家。

    5翌日清晨,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裴子烈便起了个大早。

    他趁着萧念彩还在那漏风的草堆里睡得四仰八叉、哈喇子流了一地的时候,

    悄悄溜到了庙后那堵残破的红墙边上。裴子烈四下张望,见四野无人,

    唯有几只麻雀在枝头聒噪。他从袖中褪出一枚特制的铁指甲,运起内力,

    准备在青砖上刻下一个“丙”字暗号,好叫潜伏在山下的暗卫们上来接头。这暗号讲究极多,

    每一划的深浅、长短,都代表着不同的军情。他正屏息凝神,指尖刚触到砖面,

    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呸——!”裴子烈吓得魂飞魄散,手上一抖,

    那“丙”字硬生生多出了一长钩,倒像是个歪歪扭扭的“肉”字。他猛地回身,

    只见王大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篱笆墙外。她今日换了一身大红大绿的碎花袄子,

    手里拎着一双底儿都磨穿了的绣花鞋,正斜着眼瞧他。“哟,裴后生,这一大早的,

    对着墙根儿练什么‘抠墙功’呢?”王大嘴一边说着,一边大喇喇地跨过篱笆,

    那架势活像个巡视领地的老母鸡。裴子烈强压下心头的杀机,

    脸上堆起一副温良恭俭让的笑:“表姑早。弟子只是见这墙皮剥落,

    想瞧瞧里头的砖石可还结实。”“结实个屁!”王大嘴把那只破绣花鞋往墙上一拍,

    正好盖住了那个刻了一半的暗号,“这庙打从前朝起就没修过,你抠它两下,它能塌给你看。

    来,搭把手,帮老娘把这鞋底子缝缝。”裴子烈看着那只散发着不明气味的破鞋,

    只觉一阵气结。他堂堂暗卫首领,指尖捏的是杀人的银针,如今竟要拿来缝这腌臜物事?

    “表姑,弟子……弟子不会女红。”“不会就学!一个大男人,连个鞋底子都不会缝,

    以后怎么伺候咱们掌门?”王大嘴不由分说,将鞋塞进他怀里,

    顺势一**坐在那块刻了暗号的青砖前,开始絮叨起村头的张三偷了李四家的鸡。

    裴子烈站在风中,手里攥着破鞋,看着王大嘴那宽大的后背死死挡住了接头的方位。

    他心里琢磨着,这农妇莫不是上天派来克他的?这哪是缝鞋,这分明是“围魏救赵”,

    生生断了他的军机大事。是夜,月黑风高。裴子烈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白日里没能发出暗号,心里郁结难舒,总觉得这破庙里透着一股子邪气。忽然,

    一阵细微却刺耳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嘶——嘶——嘶——”那声音极有节奏,

    像是金属在石头上反复摩擦,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阴森。裴子烈心头一震,

    暗道:难道那二货掌门终于察觉了我的身份,正躲在暗处磨刀霍霍,准备杀人灭口?

    他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反手握住那柄削铁如泥的短刃,屏住呼吸,

    像一只幽灵般贴到了萧念彩的房门外。透过门缝,只见屋内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

    萧念彩正蹲在地上,披头散发,手里拿着那把生锈的铁剑,正对着一块磨刀石拼命使劲。

    她一边磨,一边还自言自语,

    哑:“这脖子……太硬了……得磨快点……一刀下去……才利索……”裴子烈听得脊背发凉,

    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他寻思着,这女子平日里装疯卖傻,原来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这“脖子硬”说的是谁?除了他这个“居心叵测”的徒弟,还能有谁?他正准备破门而入,

    先下手为强,忽见萧念彩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哎呀,

    这老母鸡的脖子确实不好对付。王大嘴说这鸡养了五年,骨头都快成精了。

    明天要是磨不快刀,一锅炖不下,那可就亏大了。”萧念彩对着灯火瞧了瞧剑刃,

    又憨憨地笑了起来:“嘿嘿,鸡腿给徒儿留一个,他这两天劈柴辛苦,得补补。

    ”裴子烈握刀的手僵在了半空。他只觉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又生生憋了回去。

    他在这儿演的是“荆轲刺秦”,

    人家在那儿想的是“杀鸡炖汤”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让他恨不得当场撞墙。

    他收起短刃,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望着房顶的窟窿长叹一声。这哪是暗杀任务,

    这分明是“对牛弹琴”6第三日晌午,破庙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萧念彩正蹲在院子里逗弄那只还没来得及杀的老母鸡,闻声抬头,

    只见一个穿着团花锦袍、挺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那男人手里摇着一把描金折扇,一进门就拿帕子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四周。

    “这便是凌霄剑宗?啧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破得很有风骨啊。”裴子烈从屋里走出来,

    见到此人,瞳孔骤然一缩。此人名唤钱满贯,表面上是京城最大的古玩商,

    实则是宫里那位大太监派出来的眼线,专门负责打听前朝宝图的下落。“这位老爷,

    您是来收破烂的,还是来投帖拜师的?”萧念彩拍拍手上的泥,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钱满贯斜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本老爷听闻凌霄剑宗有一件传世之宝,

    名唤‘凌霄印’。今日特来开个眼界,若是东西地道,银子少不了你的。

    ”萧念彩一听“银子”两个字,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泡。“宝贝?有!当然有!

    ”她转身跑进屋,在一阵翻箱倒柜的嘈杂声后,抱出一个黑乎乎、油腻腻的木疙瘩。

    裴子烈心头狂跳,难道这二货真的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印信?钱满贯也凑了上去,

    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木疙瘩,又是闻又是摸,最后还从怀里掏出一块鹿皮仔细擦拭。

    “这……这便是凌霄印?”钱满贯的声音有些颤抖。“那还能有假?”萧念彩一脸自豪,

    “这可是我爷爷当年用来压咸菜坛子的。你看这成色,这包浆,

    这可是浸透了三十年老盐水的精华啊!”钱满贯的脸瞬间绿了。他把那木疙瘩翻过来一看,

    见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压缸”“你……你拿个压咸菜的木头桩子来糊弄本老爷?

    ”钱满贯气得浑身乱颤,折扇都快摇断了。“老爷您这话就不对了。

    ”萧念彩一脸认真地辩解,“这木头可是昆仑山的雷击木,虽然现在只能压咸菜,

    但它曾经也是有梦想的。您看它这厚重的质感,这深邃的色泽,拿回去当个镇纸,

    那也是极好的呀。您给个十两八两的,我就忍痛割爱了。”裴子烈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萧念彩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觉得这破木头值钱。钱满贯正要发作,

    裴子烈忽然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递了个眼神过去,嘴里却说道:“师父,这位老爷是贵客,

    怎能拿这种物事待客?还不快去泡茶。”钱满贯接收到裴子烈的信号,强压下怒火,

    冷哼一声:“罢了,本老爷今日心情好,不与你这小女子计较。这木头……本老爷买了!

    就当是给你们这破庙添点香火钱。”说罢,他随手扔下一锭银子,抱着那块咸菜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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