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好领证的早上九点，我等了三个小时，沈月也没出现。她的助理顾城却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的未婚妻和顾城躺在同一张床上。他说，“她昨晚太累了，让她多睡会。
”我盯着照片，攥着户口本的手指一根根收紧，骨节发白。
他们以为我只是个靠沈家吃饭的软饭男。他们不知道，我真正的职业，
是帮人处理“网络垃圾”的。现在，他们自己成了垃圾。【第1章】早上九点，民政局。
我坐在冰冷的塑料长椅上，手里攥着两个户口本，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9:03。9:35。10:17。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成双成对的男女，
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傻气的幸福。那种幸福，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焦灼的神经上。
我给沈月拨出第十七个电话，
听筒里依旧是那道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心一点点往下沉。
我们约定好的，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为了这个日子，
我甚至亲手设计了我们新家的每一个角落，小到一盏夜灯的色温，大到整个房间的布局。
我以为，这是我们三年爱情长跑的终点，也是我们新生活的起点。直到十一点整，
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是顾城发来的消息。顾城，沈月的助理，
也是她口中“最好的男闺蜜”。我点开。一张照片，没有任何铺垫，
像一颗子弹般撞进我的视网膜。酒店凌乱的大床上，沈月长发铺散，睡颜恬静。
她身上盖着被子，但**的香肩和锁骨上的暧昧红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而她的身边，躺着一个男人。顾城。他赤着上半身，一条手臂亲昵地揽着沈月的肩膀，
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胜利者般的微笑。照片下方，
跟着一行文字。“陆哲，月月昨晚加班太累了，我想让她再多睡一会儿。等她醒了，
我让她回你电话，好么？”那声“月月”，那个“好么？”，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捅进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再狠狠搅动。耳边嗡的一声，
世界仿佛瞬间被抽离了所有声音和色彩，只剩下无尽的灰白。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倾倒。“先生，你没事吧！
”旁边的工作人员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
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重新坐直身体。我没有回复顾城。
我只是将那张照片，连同那行字，一并保存了下来。然后，我点开手机相册，
里面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过往”。里面是我和沈月三年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牵手的海边，第一次拥吻的电影院，她趴在我背上撒娇，
我为她熬夜画的设计图……我一根手指按在“删除”键上，停顿了很久。最后，
我没有按下去。我退了出去，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慵懒而沙哑的男声：“哟，稀客啊。怎么，准备结婚了，想起你这老哥们了？
”“老K，”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帮我查两个人。”“谁？”“沈月，
和她的助理，顾城。”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老K似乎是坐直了身体：“沈月？你未婚妻？
你查她干什么？出事了？”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刺眼的床照，
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随之褪去。“对。”“出大事了。”我挂了电话，站起身，
将属于我的那本户口本揣进兜里。至于沈月的那本，我走到民政局门口的垃圾桶旁，手一松。
户口本划出一道小小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肮脏的垃圾堆里。转身，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这个世界依旧在运转，嘈杂，鲜活。只是我的世界，
需要一次彻底的打扫了。他们以为我是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却不知道，我真正的职业，
是“垃圾清理工”。专门清理像他们这样，自以为是、肮脏不堪的人形垃圾。
【第2章】回到我和沈月……不，现在应该说是我一个人的家。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将所有属于沈月的东西，一件不留地打包。她的名牌包，她的**款高跟鞋，
她堆满梳妆台的昂贵护肤品，甚至她最喜欢的那只毛绒熊。我把它们一个个装进纸箱，
用胶带封死，像是在封存一段已经腐烂发臭的记忆。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
我坐在空旷了一半的客厅里，泡了一壶茶。手机在这时响起，来电显示是“月月”。
我静静地看着那两个字跳动了十几秒，才慢条斯理地接起。“喂。
”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陆哲，你什么意思？！”电话那头传来沈月带着怒气的声音，
“我爸说你今天从公司辞职了？你疯了吗？还有，你把我户口本扔垃圾桶里是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那有多重要！”她的声音理直气壮，没有半分愧疚，仿佛做错事的人是我。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重要吗？”我轻声反问，“我以为，在你心里，
顾城的床比它重要。”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沈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底气明显不足了。“你……你都知道了？”“顾城很贴心，
”我语气平淡地陈述，“他怕我等得着急，专门给我发了现场直播。”“陆哲，你听我解释！
”沈月的声音急切起来，“我和顾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只是昨晚喝多了，
不小心才……”“喝多了？”我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沈月，
我们在一起三年，你什么时候喝多过？你的酒量，我比你更清楚。”“还有，
你锁骨上的痕...印，是喝多了自己掐出来的吗？”沈月彻底没话说了。
电话里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我以为她会道歉，会忏悔。然而，我低估了她的**。
“陆哲，就算是我对不起你，那你也不能这么做！”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尖锐，
“我们家对你怎么样？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你现在的工作也是我爸给的！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发脾气？你离开我，离开沈家，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现在立刻，马上，
去把我的户口本找回来！然后回公司给我爸道歉！否则，我让你在咱们这个城市，
连一份扫大街的工作都找不到！”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咆哮，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很好。
这才是她真实的面目。傲慢、自私、刻薄。“说完了吗？”我等她吼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就听我说。”“第一，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所以，
不是我住你家的，是你一直住在我家。你的东西，我已经打包好了，放在门口，
限你一小时内过来取走，否则我当垃圾处理。”“第二，工作我已经辞了。
感谢沈总这两年的‘照顾’，我会把薪水和所谓的‘恩情’，一并还给你们。”“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沈月，我们完了。
从你和顾城躺在一张床上的那一刻起，就完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拉黑了她的号码。世界清净了。**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
却是三年前的场景。那时我刚创业失败，欠了一**债，是沈月找到了我。
她说她不在乎我有没有钱，她爱的是我这个人，是我的才华。她说她会陪我东山再起。
我信了。为了她，我放弃了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那个在灰色地带游走的“清洁工”事业，
隐姓埋名，进了沈家的公司，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项目经理。我以为这是为爱隐退，
是金盆洗手。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废物。
一个需要仰仗他们鼻息才能活下去的软饭男。叮。手机提示音响起，是老K发来的邮件。
标题只有两个字：【猎物】。我点开邮件，里面是两个详细的资料包。一个是沈月的，
一个是顾城的。从他们的生平履历、家庭背景，
到他们不为人知的小癖好、见不得光的黑历史，一应俱全。
我特别留意到顾城的资料里有一条：【曾因大学期间论文抄袭，被取消优秀毕业生评选资格，
后由沈家出面压下此事。】还有沈月的：【其代表作‘星梦’系列珠宝设计，
与国外小众设计师艾米丽·琼斯三年前发布的作品‘星尘’高度雷同，疑似抄袭。
】我看着这两条信息，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复仇，从来不是一刀毙命的痛快。
而是用最锋利的手术刀，把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一片一片，慢慢地，从他们身上剥离下来。
让他们在清醒中，眼睁睁看着自己变得一无所有。这个过程，才叫享受。
【第33章】我的第一步，是伪装。我没有立刻对他们发起攻击，
反而把自己彻底变成了一个被抛弃的、悲痛欲绝的男人。我换掉了微信头像，
那张和沈月的合照，变成了一片纯黑。朋友圈的背景墙，也换成了一张灰色天空的图片。
然后，我发了分手后的第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句话：“三年的青春，终究是错付了。
”没有指名道姓，没有撕心裂肺，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落寞和伤感。这条朋友圈下面，
很快就有了评论。大部分都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他们纷纷留言安慰我。“哲哥，怎么了？
和月月吵架了？”“别想太多，小两口哪有不闹别扭的。”“出来喝一杯？
”我没有回复任何人。我要的，就是这种“全世界都以为我们只是普通吵架”的氛围。果然，
不到半小时，沈月就在她的朋友圈更新了动态。一张精致的下午茶照片，
配文是：“新的开始，不念过往。”照片里，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笑容灿烂。更刺眼的是，
照片的一角，露出了一只男人的手，那只手上戴着的手表，我认得，是顾城的。
她在向我**。也在向我们所有的共同朋友宣告：她，沈月，过得很好，
并且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这条朋友圈下面，风向瞬间变了。“我去，月月这是什么情况？
和陆哲分了？”“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牛逼啊！”“照片里这手表是顾城的吧？
他们俩……？”各种猜测和议论开始发酵。而我，依旧保持沉默。
我像一个真正的受害者那样，把自己关在家里，任由流言蜚语将我淹没。
我甚至“不小心”地让一个来给我送东西的朋友，看到了我眼眶泛红、满脸憔悴的样子。
于是，一个新的流言开始传播：陆哲被沈月甩了，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沈月和顾城听到这个消息时，想必是得意的。在他们看来，我这个“软饭男”离开沈家，
就等于鱼离开了水，除了绝望，什么都做不了。他们要的就是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来衬托他们的春风得意。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公众的情感天平，
往往会不自觉地倾向于弱者。我越是“凄惨”，沈月和顾城的行为就越是显得“无情”。
我要做的，就是不断加重我“受害者”的砝码，直到舆论彻底倒向我这一边。晚上，
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电话。是我和沈月共同的朋友，张伟。“哲子，你没事吧？
我听说了，沈月那事儿……也太不是东西了！”张伟在电话里义愤填膺。“我没事。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刻意”的脆弱。“没事个屁！你别硬撑着。
哥们儿今晚组了个局，出来喝点，把不开心的都忘了！”“我……”我“犹豫”了一下，
“我不想去，没心情。”“别啊！就当陪哥们儿！我跟你说，
今晚沈月和顾城那对狗男女也在，我非得当面帮你问问，他们还要不要脸了！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们也在？”“对！你来不来？你要是还当我是兄弟，就过来！
”“……好。”我“艰难”地答应了。挂了电话，我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
很好，入戏很深。我换上一身最普通的衣服，没有打理乱糟糟的头发，
甚至故意让自己的胡茬显得更明显一些。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这场背叛，
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今晚的聚会，是我为他们准备的，第一个舞台。
一个让他们在朋友面前，初步展示自己有多么丑陋的舞台。好戏，要开场了。
【第4章】KTV的包厢里，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包厢里很热闹，十几个男男女女坐在一起，唱歌的唱歌，
玩骰子的玩骰子。沈月和顾城就坐在沙发最中央的位置。沈月穿着一条惹火的红色短裙，
手里端着酒杯，正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顾城则像个护花使者一样，紧紧挨着她，满脸堆笑。
看到我进来，包厢里的音乐声仿佛都停顿了一秒。沈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换上了一副嫌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顾城则是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手臂更加用力地搂住了沈月的腰。“哲子，你可算来了！快坐！
”张伟热情地把我拉到他身边，刻意隔开了我和沈月他们的距离。我沉默地坐下，
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陆哲，你来干什么？”沈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这里不欢迎你。”“月月，怎么说话呢？”张伟立刻打圆场，
“大家都是朋友，一起玩玩嘛。”“朋友？”沈月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我和他已经不是朋友了。某些人没皮没脸，非要跟过来，是想看我们笑话，
还是想死缠烂打？”她的话说得很大声，包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我没有看她，只是继续喝酒，仿佛她口中的人不是我。我的沉默，在别人看来，是默认，
是懦弱。“沈月，你少说两句！”张伟有些生气了，“哲子心里难受，你还**他！
”“他难受？”沈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一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
有什么资格难受？我甩了他，是他的荣幸！他应该感谢我，让他认清了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你！”张伟气得脸都红了。“我怎么了？”沈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陆哲，
我告诉你，别以为装可怜就有用。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你要是还有点自尊，就赶紧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鄙夷，
有幸灾乐祸。我终于放下了酒瓶。我抬起头，迎上沈月的目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让沈月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说得对。”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我是不该来。”我站起身，拿起外套。“不过走之前，
我想给大家分享一个有趣的故事。”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音频文件。
“前几天，我在一个设计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讲的是一个叫艾米丽·琼斯的设计师，
三年前被同行抄袭了作品，导致她抑郁退圈。那个抄袭她的人，倒是凭借那份‘作品’，
拿了大奖，一举成名。”我一边说，一边将手机屏幕转向大家。屏幕上，
是两份设计图的对比。一份，是艾米丽·琼斯的“星尘”。另一份，是沈月的代表作，
“星梦”。两份设计图，从理念到细节，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大家看，像不像？
”我微笑着问。包厢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设计图。
沈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你……你胡说八道！这是污蔑！”她声音颤抖，
指着我尖叫。“是不是污蔑，很简单。”我晃了晃手机，
“我已经把这两份设计图发给了那个设计论坛的管理员，也联系上了艾米丽·琼斯的家人。
他们说，会请最专业的机构进行鉴定。到时候，真相自然会大白。”“顺便说一句，
”我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顾城，话锋一转，“我还听说，咱们市某家大公司的公子哥，
当年大学毕业论文是抄的。也不知道这事要是被捅到他爸公司的董事会那里，
他那个‘未来继承人’的位子，还能不能坐得稳？”顾城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尽失。
我收起手机，环视了一圈包厢里众人震惊的脸，最后将目光落在沈月和顾城身上。
“故事讲完了。”“我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说完，我转身，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走出了包KTV包厢。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我知道，寂静之后，将会是怎样一场风暴。
游戏，正式开始了。【第5章】我回到家，泡了杯热茶，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是我刚刚随手注册的一个论坛小号。我没有立刻把沈月和顾城的事情捅到大范围的公众平台，
那太没意思了。猫抓老鼠的游戏，精髓在于慢慢玩。我先是把那两份设计图的对比，
用小号发在了那个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论坛上。
帖子的标题起得很有技巧性：【是致敬还是抄袭？
国内新锐设计师沈月代表作‘星梦’与三年前国外设计师作品‘星尘’惊人相似！
】我没有下定论，只是提出疑问。但那两张铁证一样的对比图，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下面就涌现了几十条评论。“**！这哪是相似，
简直就是复制粘贴啊！”“我一直觉得沈月的‘星梦’有点眼熟，原来是在这儿！
”“抄袭狗biss！最看不起这种偷别人心血的贼！”“沈月不是号称天才设计师吗？
就这？”舆论在小范围内迅速发酵。我知道，沈月和顾城很快就会看到这个帖子。
以他们的智商，第一反应绝对不是道歉，而是删帖，控评。果然，半小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