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嫁给了渣男的小叔

婚礼当天,我嫁给了渣男的小叔

阿茶z 著

《婚礼当天,我嫁给了渣男的小叔》的剧情蜿蜒曲折,伏笔埋的好,林晚周景行周明轩作为主角,每一个人物都有他出现的意义,很棒的一本书,主要讲述的是:三室两厅,装修简单,没什么生活痕迹。林晚爬起来洗漱,从行李箱里翻出件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回门不能穿得太随便,但也不想太正……

最新章节(婚礼当天,我嫁给了渣男的小叔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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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卧的床很软。林晚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个。

    她盯着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水晶吊灯,光有点刺眼。身上穿着婚纱,裙摆铺了满床,

    蕾丝边硌着胳膊。外面有音乐声,还有宾客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她坐起来,

    手指按在床单上。真丝的,凉丝丝的。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

    显示时间:2021年9月18日,上午10点07分。

    林晚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婚纱,

    妆化得很精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是温的。“林**,

    该准备出去了。”化妆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补妆的东西,“周先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林晚转过身。“周明轩?”“是啊。”化妆师笑了,“您怎么还问这个,紧张啦?

    ”林晚没说话。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花园里摆满了白色椅子,宾客已经坐了大半。

    最前面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是周明轩。三年前的周明轩。

    林晚的手指抠着窗框,指甲盖有点发白。她记得这个日子。

    2021年9月18日,她和周明轩的婚礼。也是这一天,她签了婚前协议,

    把父亲留下的公司股份转到了周明轩名下。三个月后,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半年后,

    她在公司彻底失去话语权。一年后,她发现周明轩和闺蜜苏雪的事。两年后,

    她查出胃癌晚期。周明轩说治不好了,别浪费钱。苏雪来医院看她,坐在病床边削苹果,

    说:“晚晚,你放心走吧,明轩我会照顾好的。”最后那天晚上,监护仪的声音越来越慢。

    周明轩站在病房门口,跟医生说话。她听见他说:“拔了吧。”“林**?

    ”化妆师又喊了一声。林晚松开窗框,转过身。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手机。解锁,

    点开相册。手指往下滑,停在一张照片上。照片里,周明轩搂着苏雪的腰,

    两人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接吻。时间戳是前天晚上。还有聊天记录截图。

    苏雪说:“明天她就要嫁给你了,想想真可笑。”周明轩回:“忍忍,等股份到手。

    ”林晚把手机锁屏,放进婚纱的内衬口袋里。裙摆很重,她提着往外走。“哎,头纱!

    ”化妆师追上来。林晚接过,没戴,拿在手里。走廊铺着红毯,一直延伸到宴会厅门口。

    周明轩站在那儿,看见她出来,笑着伸出手:“怎么这么久?”林晚没碰他的手。她看着他。

    三年前的周明轩,眉眼还带着点青涩,笑的时候眼角有细纹。后来那三年,他很少对她笑了。

    最后一次笑,是在病床边,他说:“晚晚,你爸的公司我会经营好的。”“走吧。

    ”周明轩的手还悬在半空。林晚提着裙子往前走。高跟鞋踩在红毯上,没声音。

    宴会厅的门打开,音乐响起来,《婚礼进行曲》。宾客都转过头,掌声稀稀拉拉的,

    然后热烈起来。她爸坐在第一排,朝她挥手,眼睛有点红。林晚的喉咙哽了一下。

    司仪在台上说话,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嗡嗡的。周明轩牵着她走上台,手心有汗。

    林晚抽回手,在裙子上擦了擦。“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

    共同见证周明轩先生和林晚女士的幸福时刻……”司仪念着套话。林晚站在台上,

    看着下面。苏雪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穿着淡粉色的小礼服,手放在小腹上。

    林晚的目光停在那儿。三个月,苏雪怀孕三个月了。前世她是在婚礼后半年才知道的,

    那时候孩子已经快生了。“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誓言。”司仪把话筒递给周明轩。

    周明轩接过,清了清嗓子:“晚晚,从今天起,我会用一生来爱你、照顾你……”林晚没听。

    她在看苏雪。苏雪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林晚女士,”司仪把话筒递过来,

    “你是否愿意嫁给周明轩先生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忠诚于他,

    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全场安静下来。周明轩看着她,眼神温柔。林晚接过话筒。

    金属外壳有点凉。她吸了口气,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不愿意。”台下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咳嗽,有人挪椅子,有人小声说话。周明轩脸上的笑僵住了,他往前一步,

    压低声音:“晚晚,你说什么?”林晚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她举起话筒:“我说,

    我不愿意嫁给周明轩。”这下所有人都听清了。她爸站起来:“晚晚?”“因为,

    ”林晚从婚纱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照片,把屏幕转向台下,“周明轩先生,

    在婚礼前两天,还跟我的闺蜜苏雪**在酒店开房。”手机屏幕被投放到大屏幕上。

    那张照片放大了。周明轩的脸,苏雪的脸,酒店房间的窗帘,清清楚楚。

    哗——这下不是小声说话了。有人站起来看,有人掏手机拍照。周明轩的脸白了,

    他冲过来要抢手机:“林晚你胡说什么!”林晚躲开,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下一张是聊天记录。苏雪:“明天她就要嫁给你了,想想真可笑。”周明轩:“忍忍,

    等股份到手。”“另外,”林晚的声音很稳,稳得她自己都意外,

    “苏雪**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孩子是周明轩的。”苏雪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

    周明轩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看着她,眼神从震惊变成慌乱,

    再变成哀求:“晚晚,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林晚把手机收起来,

    “解释你怎么一边跟我求婚,一边让苏雪怀孕?解释你怎么计划等我爸的公司到手,

    就把我一脚踢开?”台下炸了。周明轩的父母站起来,想往台上走,被宾客拦着。

    她爸站在原地,手撑着椅背,呼吸有点重。林晚看了她爸一眼,心里揪了一下,但没停。

    “今天的婚礼取消。”她说,“各位的礼金会原路退回。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她提着裙子往台下走。周明轩抓住她的手腕:“林晚!你闹够了没有!”他的手劲很大,

    林晚觉得骨头要被捏碎了。她甩了一下,没甩开。“松开。”“你把话说清楚!

    那些照片哪来的?你跟踪我?”周明轩的眼睛红了,“就算我有错,

    你也不能在婚礼上——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林晚笑了。“你怎么做人?

    ”她看着他,“周明轩,你配做人吗?”周明轩扬起手。林晚没躲。她盯着他,眼神冷。

    周明轩的手停在半空,没落下来。台下有人喊:“周明轩你干什么!”是周景行。

    林晚转过头。宴会厅最后排的角落,周景行站起来,朝这边走过来。他穿着黑色西装,

    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刚才他一直坐在那儿,没人注意到。周明轩看见他,

    手放下了:“小叔……”周景行没理他。他走到林晚面前,

    看了眼她还被攥着的手腕:“松手。”周明轩松开。林晚揉了揉手腕,那里红了一圈。

    周景行看了一眼,没说话。他转过身,面对台下:“今天的事,周家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现在,请大家先离场。”他的声音不高,但台下慢慢安静了。宾客开始往外走,边走边回头。

    苏雪还站在原地,周明轩的母亲走过去拉她,被她甩开。很快,宴会厅里只剩下几个人。

    周明轩的父亲走过来,脸色铁青:“林晚,你这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林晚说,

    “婚我不结了。”“那你也不能——”“我不能什么?”林晚打断他,

    “不能揭穿你儿子出轨?不能说他让别的女人怀孕?周叔叔,您教子有方啊。”周父噎住了。

    周景行点了根烟,靠在舞台边缘的柱子上,没说话。烟雾绕着他,看不清表情。

    周明轩走到林晚面前,声音软下来:“晚晚,我知道错了。我跟苏雪就是一时糊涂,

    孩子我会让她打掉。我们三年的感情,你不能说断就断……”“三年感情?”林晚看着他,

    “周明轩,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我爸的公司吧?”周明轩张了张嘴。

    “婚前协议我已经签了,”林晚继续说,“只要今天婚礼完成,

    我爸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会转到你名下。所以你着急,对吧?哪怕苏雪怀孕了,

    也得先把婚礼办了。”周明轩的脸色彻底白了。林晚转过身,看向周景行。他还在抽烟,

    烟灰积了一截,没弹。林晚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嗒咔嗒的。

    她在周景行面前停下。“周先生。”周景行抬眼。“您结婚了吗?”林晚问。

    周景行顿了一下:“没有。”“那,”林晚说,“您愿意娶我吗?”烟灰掉了。

    周景行把烟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他看着她,看了很久。林晚没躲,迎着他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在赌。前世她对周景行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周家最不好惹的人,

    三十多岁没结婚,跟周明轩父子关系很僵。但她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压住周明轩的人。

    一个能让周明轩眼睁睁看着,却动不了的人。“理由。”周景行说。

    “您需要一场婚姻应付家里,”林晚说,“我需要一个靠山,报复您侄子。”周景行笑了。

    很短的一声,几乎听不见。“多久?”“三年。”林晚说,“三年后,您要离婚,

    我绝不纠缠。”周景行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又抽出一根,没点,在手指间转着。

    周明轩冲过来:“小叔!你别听她胡说!她疯了!”周景行看了周明轩一眼。周明轩闭嘴了。

    “可以。”周景行把烟放回烟盒,“现在去领证?”林晚点头:“现在。”她爸走过来,

    拉住她:“晚晚,你……”“爸,”林晚握住她爸的手,“信我一次。”她爸看着她,

    眼睛红了。最后他松开手,点了点头。林晚提着婚纱裙摆往外走。周景行跟在她身后。

    经过周明轩身边时,周明轩抓住周景行的胳膊:“小叔!你不能——”周景行抽出手,

    拍了拍被碰过的袖子。“明轩,”他说,“管好你自己。”然后他走出宴会厅。

    林晚在门口等他,婚纱拖在地上,沾了点灰。周景行走过来,看了眼她的高跟鞋:“能走?

    ”“能。”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外面阳光很好,刺得林晚眯了眯眼。

    周景行的车停在路边,黑色轿车,很普通。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林晚坐进去,裙摆塞了半天。

    周景行上车,发动车子。空调开起来,凉风吹出来。林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手指还在抖,她握成拳,压在腿上。“后悔了?”周景行问。“没有。”林晚说,

    “您呢?”周景行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主路。“我从不做后悔的事。”车里安静下来。

    林晚看着后视镜,酒店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她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病房里监护仪的滴滴声。然后她睁开眼。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雪发来的消息:“林晚,你会后悔的。”林晚没回,把手机调成静音。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周景行先下车,绕过来给她开门。林晚提着裙子下去,踩在地上,

    脚踏实了。“需要换衣服吗?”周景行问。林晚摇头:“不用。”两人走进去。

    工作人员看见穿着婚纱的林晚,愣了一下。周景行去填表,林晚坐在椅子上等。婚纱太显眼,

    旁边几对新人都在看她。周景行把表递给她。林晚接过来,

    笔尖停在“配偶姓名”那一栏。周景行。她写下这三个字。拍照的时候,

    摄影师说:“新娘笑一笑。”林晚扯了扯嘴角。闪光灯亮了一下。照片出来,她表情僵硬,

    周景行倒是很自然,嘴角有极淡的弧度。红本本拿到手的时候,还是热的。林晚翻开,

    看着那张合照。她穿着婚纱,周景行穿着黑西装,背景是红色的。像真的新婚夫妻。“走吧。

    ”周景行说。两人回到车上。周景行没立刻发动,他点了根烟,车窗降下一半。“住哪儿?

    ”他问。“我爸那儿。”“今晚搬过来。”周景行说,“我住城西的公寓,地址发你。

    ”林晚点头。周景行抽完烟,把烟头按灭:“三年,各取所需。我不会干涉你,

    你也不要干涉我。有问题吗?”“没有。”“那,”周景行发动车子,“合作愉快。

    ”林晚看着窗外。“合作愉快。”2周景行看了林晚三秒钟。他抬手,

    把话筒从她手里接过来。手指碰到的时候,林晚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行。

    ”他就说了一个字。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不是那种夸张的哗然,

    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不小心碰倒酒杯的清脆响声,混在一起。

    司仪站在台上,脸都白了,一个劲儿往周家父母那边看。周景行没管台下。

    他转向司仪:“不是安排了民政局的人来现场办证么?让他们上来吧。”这话一出,

    连林晚都愣了。她真不知道还有这安排。司仪结结巴巴:“周、周总,这……”“去叫。

    ”周景行声音不高,但司仪立马转身往后台跑。林晚这才注意到周景行的父母。

    周父坐在主桌,脸色铁青,手握着茶杯,指节发白。周母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旁边几个亲戚想说什么,被周父一个眼神瞪回去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真来了,一男一女,

    穿着制服,手里拿着文件和相机,表情尴尬得不行。显然他们也没想到是这种场面。

    流程走得飞快。填表,签字,拍照。拍照的时候,

    摄影师小声说:“两位靠近一点……笑一笑?”林晚扯了扯嘴角。周景行没笑,

    但稍微往她这边偏了偏头。闪光灯亮了一下。钢印压下去的时候,声音很实,“咔”一声。

    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递过来。林晚接过,封皮还有点烫。她翻开看了一眼,

    照片上她表情僵硬,周景行倒是很平静。登记日期就是今天。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里,周明轩一直站在舞台侧边。林晚用余光能看到他。他最开始是懵的,

    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然后脸慢慢涨红,呼吸变重。

    司仪宣布婚礼取消、改成周景行和林晚的结婚登记仪式时,他往前冲了一步,

    被他妈死死拽住了。苏雪想往台上跑,被两个保安拦住了。她尖叫:“林晚!你要不要脸!

    你——”保安把她往外拖。她今天穿了条紧身裙,挣扎的时候裙子往上卷,

    高跟鞋掉了一只。有人举着手机在拍,她用手挡着脸,声音都破了:“放开我!景行!

    周景行你看着我!”周景行没往那边看。苏雪被拖出去了,声音越来越远。

    周明轩终于挣脱了他妈,冲到台前。他没上台,就站在舞台边缘,仰头看着周景行和林晚。

    “小叔。”他声音是抖的,“你什么意思?”周景行把结婚证放进口袋,

    低头看他:“就你看到的这个意思。”“她是我女朋友!”周明轩吼出来,

    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前女友。”周景行纠正他,“现在是你婶婶。

    ”周明轩像是被这句话捅了一刀。他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看看周景行,又看看林晚,

    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和……某种接近恨的东西。林晚移开了视线。周父这时候站了起来,

    走到台边,压低声音对周景行说:“你跟我过来。”周景行没动:“爸,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周父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周母赶紧跟上去,临走前看了林晚一眼,那眼神复杂得林晚看不懂。宾客开始陆续离场。

    没人过来道贺,都是匆匆往外走,低着头小声议论。酒店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桌子,

    碗碟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半小时后,宴会厅就空了。林晚还穿着那身婚纱,

    站在一片狼藉的舞台中央。周景行走过来:“走吧。”“去哪?”“新房。”他说,

    “总得有个地方住。”新房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顶层复式。装修是冷色调的,灰白黑,

    干净得像样板间,没什么生活气息。周景行打开门,侧身让林晚进去。“你睡主卧。

    ”他指了指楼上,“我睡楼下客房。衣柜里有衣服,你自己换。”他说完就进了客房,

    关上了门。林晚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愣了一会儿,才拎着婚纱裙摆上楼。主卧很大,

    带独立浴室。衣柜里果然有衣服,都是新的,吊牌还没拆。她找了套家居服,

    进浴室把婚纱脱下来。婚纱很重,她费了点劲才从身上剥下来,随手扔在浴缸里。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才觉得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洗完澡出来,她躺在床上。

    床垫很软,被子有股阳光晒过的味道。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睡着了。然后开始做梦。梦里她又回到婚礼现场,但这次台下坐着的全是模糊的影子。

    周明轩在台上看着她笑,说晚晚你真好看。她低头,发现自己穿着那身婚纱。

    然后周明轩的脸突然变成周景行的,他说“行”,声音冷冰冰的。她想跑,但婚纱太重了,

    把她往下拽……“咚咚。”敲门声。林晚猛地睁开眼,心脏跳得厉害。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半。“咚咚。”又是两声,很轻。她爬起来,打开门。

    周景行站在门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个玻璃杯。“听到你在喊。”他说,

    “做噩梦了?”林晚这才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她清了清喉咙:“嗯。”“喝水吗?

    ”他把杯子递过来。林晚接过,水温刚好。她喝了一大口,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些。“谢谢。

    ”周景行没走,靠在门框上。走廊的夜灯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今天的事,

    ”他开口,“你是认真的?”林晚握着杯子:“求婚吗?认真的。”“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周明轩最怕的人。”林晚实话实说,“而且你有钱,有地位,

    娶我对你没坏处——至少能让你爸气个半死,对吧?”周景行轻轻笑了一声。很短,

    几乎听不见。“那你呢?”林晚反问,“为什么答应?”周景行沉默了几秒。

    “我三十四了。”他说,“家里催得紧。娶谁都一样,不如娶个有意思的。

    ”“我哪里有意思?”“敢在婚礼上换新郎的人不多。”周景行看着她,

    “你比我想的有胆子。”林晚扯了扯嘴角:“也可能是蠢。”“蠢人有蠢人的活法。

    ”周景行站直身子,“睡吧。明天还得应付我爸。”他转身要走。“周景行。

    ”林晚叫住他。他回头。“我们这算合作吗?”林晚问。周景行想了想:“算吧。

    各取所需。”“那……合作愉快。”“愉快。”他说完,下楼去了。林晚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手里的杯子还温着。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城市夜景在脚下铺开,灯火绵延到很远的地方。今天之前,她的人生是一条看得见尽头的路。

    和周明轩结婚,生孩子,也许熬到他收心,也许熬不到,但总之就是那样了。

    现在这条路断了。前面是黑的,不知道有什么。但至少,是她自己选的。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重新躺回床上。这次闭上眼睛,没再做噩梦。3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林晚就醒了。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水声。周景行起得比她早。

    昨晚他们分房睡的。主卧让给了她,周景行睡客房。这房子是周景行自己的,不大,

    三室两厅,装修简单,没什么生活痕迹。林晚爬起来洗漱,

    从行李箱里翻出件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回门不能穿得太随便,但也不想太正式。

    她走出房间时,周景行已经坐在餐桌前喝咖啡了。他穿着灰色毛衣,头发半干,

    桌上摆着两片吐司。“早。”他说。“早。”林晚看了眼厨房,“你做的?

    ”“楼下买的。”周景行推过来一个纸袋,“不知道你吃什么,买了三明治。”林晚坐下,

    拆开包装。培根鸡蛋的,还温着。“谢谢。”“十点出发?”周景行看了眼手表,

    “你爸妈那边……”“我跟他们说了。”林晚咬了口三明治,“就说领证了,今天回去。

    ”“他们什么反应?”“我妈哭了会儿,我爸说晚上要跟你喝两杯。”林晚顿了顿,

    “没多问。”周景行点点头,没再说话。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林晚去洗碗,

    周景行回房间换衣服。等她收拾完出来,他已经站在玄关处了。黑色大衣,深色长裤,

    手里拎着几个礼盒。“走吧。”他说。车开到林家楼下时,刚好十点半。老小区,没电梯,

    楼道里堆着杂物。林晚走在前面,周景行提着东西跟在后面。到三楼时,

    她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不止她爸妈。门没关,虚掩着。林晚推开门,客厅里坐满了人。

    大姨、二舅、几个表亲,还有邻居王阿姨。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晚晚回来了!

    ”林母第一个站起来,眼睛有点红。林父也起身,目光落在周景行身上,上下打量。“爸,

    妈。”林晚侧身让了让,“这是周景行。”周景行把礼盒放下,微微躬身:“叔叔阿姨好。

    ”“好,好。”林父点点头,“进来坐。”客厅一下子安静了。大姨盯着周景行看,

    二舅咳嗽了一声。王阿姨小声说:“这就是那个周……”“都站着干什么?

    ”林母赶紧打圆场,“景行,快坐。晚晚,去倒茶。”林晚应了声,往厨房走。

    经过餐桌时,听见大姨压低声音:“看着是比明轩稳重……”她没停步。倒茶回来时,

    周景行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林父在问他工作的事,他答得简短,但语气尊重。“听晚晚说,

    你自己开公司?”“小公司,做技术咨询。”“那挺辛苦。”“还好。

    ”林晚把茶杯放在周景行面前,在他旁边坐下。两人的手在沙发上碰了一下,很快分开。

    “什么时候办酒?”二舅问。“暂时不办。”周景行说,“等晚晚毕业再说。”“也是,

    晚晚还在读书。”大姨接话,“不过证都领了,就是一家人了。”正说着,门铃响了。

    林母去开门,声音卡在喉咙里:“明轩?”客厅又静了。周明轩站在门口,

    手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他穿着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笑。“阿姨,

    我来看看晚晚。”他说着就往里走,看见客厅里的人时,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哟,这么热闹。”他的目光扫过沙发,落在林晚身上,然后移到周景行那里。周景行没动,

    只是抬眼看他。“小叔也在啊。”周明轩扯了扯嘴角,“真巧。”林晚站起来。

    她走到周明轩面前,伸手接过那束玫瑰。周明轩眼睛亮了一下,但下一秒,

    林晚就把花递给了旁边的林母。“妈,找个瓶子插起来吧。”她说,然后看向周明轩,

    声音清晰,“小叔是跟我一起回来的,不是巧。”周明轩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晚晚,

    你……”“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小叔。”林晚说,“不过你比我小几个月,叫不出口。

    但礼数不能乱——景行是你叔叔,我是他妻子,以后见面,记得叫婶婶。

    ”客厅里有人倒吸一口气。周明轩的脸白了又红,他盯着林晚,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花很漂亮。”林晚继续说,“不过玫瑰不合适。下次来,带点水果就行。

    ”她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周景行伸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

    掌心干燥。周明轩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林母抱着花,不知所措。

    林父清了清嗓子:“明轩,坐吧。”“不了。”周明轩的声音有点哑,“我就是来看看。

    既然晚晚……既然婶婶有人陪,我就不打扰了。”他把“婶婶”两个字咬得很重,

    说完转身就走。门关上了。客厅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王阿姨站起来:“那什么,

    我想起来家里还炖着汤……”“我也得走了。”大姨跟着起身。亲戚们陆续找借口离开,

    最后只剩下林晚一家和周景行。林母把花放在餐桌上,叹了口气。“晚晚,

    你刚才……”“我说的是实话。”林晚说,“妈,茶凉了,我再去倒。”她起身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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