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家宴惊雷傍晚六点,油烟混着饭菜香在狭小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肖秋萍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把最后一盘番茄炒蛋端上桌,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目光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挂钟。八岁的儿子小宇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铅笔在作业本上沙沙作响,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和这个家里浑浑噩噩的氛围格格不入。
肖秋萍心头一软,快步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小宇,歇会儿,马上吃饭了。
”小宇抬起头,圆圆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安:“妈妈,爷爷今天又要骂你吗?
”肖秋萍的心猛地一揪,强装笑脸:“别瞎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好好写作业。
”她刚转身,玄关处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公公张老汉叼着烟走了进来,
身上带着一股烟酒混合的刺鼻气味,身后跟着游手好闲的大伯哥张建民,
还有一脸唯唯诺诺的小叔子张建超。最后进门的,
是她的丈夫张建军——那个永远低着头、对家里的糟心事视而不见,对儿子不管不顾的男人。
“饭做好了没?磨磨蹭蹭的,娶你回来就是伺候人的,连顿饭都做不麻利!
”张老汉往主位上一坐,粗声粗气地呵斥,眼睛扫过餐桌,立刻皱起眉,“怎么就这点菜?
没肉?我大孙子长身体,你就给吃这个?”肖秋萍压着心头的火气,低声解释:“爸,
昨天刚买的排骨,今天家里没来得及买肉,明天我再去买。”“没肉?我看你是舍不得花钱!
”张老汉一拍桌子,嗓门陡然拔高,“建民最近谈了个对象,人家女方要彩礼要房子,
你作为弟媳妇,不该搭把手?家里这点钱你都攥得死死的,安的什么心!
”大伯哥张建民立刻接话,脸上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就是啊秋萍,我这可是终身大事,
你们当弟弟弟媳的,帮衬点不是应该的?我看你卡里那几万块存款,先拿出来给我用用。
”肖秋萍浑身一僵,攥紧了衣角。那几万块,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
给小宇交补习班费用、以备不时之需的钱,是她和儿子最后的底气。
“那钱是给小宇存的教育钱,不能动。”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教育钱?
养个儿子而已,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张老汉满脸不屑,转头瞪向张建军,“你是死人啊?
你媳妇在这犟嘴,你不会管管?娶了媳妇忘了爹,忘了哥,你还是个男人吗!
”张建军坐在角落,头埋得更低,手指抠着衣角,半天憋出一句:“秋萍,
要不……就先给哥用用吧,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肖秋萍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没掉下来,“张建军,你问问你自己,你配当一家人吗?
配当小宇的爸爸吗?”“小宇从出生到现在八岁,你抱过他几次?给他开过一次家长会吗?
他发烧半夜去医院,你在外面跟朋友喝酒打牌;他想要个新书包,你说没钱,
转头就给你爸你哥买烟买酒;家里的房贷、水电费、小宇的学费生活费,
哪一样不是我打工挣的?你挣的钱全交给你爸,任由他们贴补你哥,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儿子?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一字一句,砸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小宇被吓得停下笔,
怯生生地看着妈妈,小声喊:“妈妈……”肖秋萍转头看向儿子,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却又更硬了起来。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儿子,她必须挣脱这个泥潭。“张建军,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看向自己的丈夫,“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离婚。
”“离婚”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整个客厅瞬间安静。张老汉最先反应过来,
一拍大腿跳起来,指着肖秋萍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敢提离婚?我告诉你,
想走可以,小宇留下,你净身出户!我们张家的种,不可能让你带走!
”张建民也跟着起哄:“就是!离就离,你这种不会伺候人的媳妇,我们家还不稀罕!
小宇是我们张家的孙子,你想都别想!”小叔子张建超低着头,全程一言不发,典型的愚孝,
不管家里对错,永远只站在父亲和哥哥那边,从来不会帮肖秋萍说一句话。
张建军这才抬起头,眼神慌乱,却依旧没有担当:“秋萍,你别闹了……离婚传出去不好听,
我爸也是为了我哥好,你忍忍不行吗?”“忍?”肖秋萍笑了,笑得满脸是泪,
“我忍了八年,从结婚忍到现在,
忍你们偏心、忍你哥偷家里的钱、忍你不负责任、忍你弟愚孝盲从。我忍够了!这婚,
我离定了!小宇我必须带走,他跟着你们,只会被毁了!”她弯腰抱起一脸惊恐的小宇,
紧紧护在怀里,转身就往门外走,没有丝毫留恋。身后,
是张老汉的咒骂、张建民的叫嚣、张建军无力的挽留,还有张建超沉默的旁观。
门外的晚风微凉,吹在脸上,却让肖秋萍瞬间清醒。她知道,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偷钱风波肖秋萍带着小宇回了娘家。娘家不大,却干净温暖,
父母看着女儿憔悴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二话不说就接纳了她们母子。“离就离,
爸和妈养得起你们,不能再让你受那个委屈。”母亲拉着她的手,哽咽着说。
有了家人的支撑,肖秋萍的心安定了不少。她白天照常去超市打工,
晚上回来辅导小宇写作业,日子虽然清贫,却没有了无休止的争吵和算计,难得的平静。
可张家根本不肯放过她。第三天下午,肖秋萍正在上班,突然接到了小宇班主任的电话,
说张老汉带着张建民跑到学校门口,非要接走小宇,还在门口大吵大闹,说肖秋萍藏孩子,
影响特别不好。肖秋萍心急如焚,跟领导请假后立刻赶往学校。
校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家长,张老汉叉着腰骂骂咧咧,张建民在一旁煽风点火,
小宇吓得躲在老师身后,眼圈通红。“你们别在这闹!小宇现在跟着我生活,你们要见孩子,
走合法程序!”肖秋萍冲过去,把儿子护在身后。“合法程序?我是他爷爷,
接我孙子还要什么程序!”张老汉不依不饶,“你赶紧跟我们回家,不然我就天天来学校闹,
让你儿子在学校抬不起头!”肖秋萍知道,这家人什么龌龊事都做得出来。她不想影响儿子,
只能强压怒火,答应晚上跟他们回去谈一次。晚上回到张家,
客厅里依旧是那副乌烟瘴气的样子。张老汉坐在主位,张建民跷着二郎腿,
张建超低头站在一边,张建军则坐在沙发上抽烟,一言不发。“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老汉开口,语气嚣张。“离婚,孩子归我,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我要分割,
其他的我可以不要。”肖秋萍开门见山。“做梦!”张老汉拍桌,“孩子不可能给你,
钱也一分没有!你嫁进我们张家八年,白吃白喝,没找你要生活费就不错了!”“白吃白喝?
”肖秋萍冷笑,“这八年我打工挣的钱,大部分都贴补了家里,你儿子的工资全交给你,
家里的开销、小宇的花费,哪一样不是我出?还有你那个好大儿子,
偷拿家里的钱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我藏在衣柜里给小宇交学费的五千块,是不是他偷的?
”这件事,是肖秋萍心里的一根刺。上个月,她好不容易攒了五千块,
准备给小宇交奥数补习班的费用,结果转眼就不见了。她问遍了家里人,所有人都矢口否认,
后来她才从邻居嘴里听说,张建民那段时间天天出去打牌,手里突然多了不少钱。
张建民脸色瞬间变了,梗着脖子狡辩:“你别血口喷人!谁偷你钱了?那是我爸给我的!
”“我爸给你的?”肖秋萍看向张老汉,“爸,那钱是我给小宇存的学费,你明知故犯,
纵容大儿子偷钱,你配当长辈吗?”张老汉眼神闪烁,却依旧强撑着:“什么偷不偷的,
家里的钱本来就是大家的,建民用点怎么了?一个小孩子,上什么补习班,浪费钱!
”“小宇是我儿子,我愿意给他花钱,跟你们没关系!”肖秋萍气得浑身发抖,
转头看向张建军,“你说,那钱是不是你哥偷的?你到底管不管?”张建军掐灭烟,
声音微弱:“都是一家人,钱没了就没了……别计较了。”“计较?”肖秋萍彻底心死,
“那是儿子的补习班钱,是他的未来!你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小叔子张建超这时终于开口,却是帮着家里说话:“嫂子,爸也是为了家里好,
哥也不容易,你就别揪着这事不放了,好好过日子不行吗?”“过日子?
跟一群偏心、偷钱、不负责任、愚孝的人过日子?”肖秋萍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诉离婚,孩子的抚养权、财产分割,我们法庭见。”说完,她拉着小宇,
再次转身离开。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她清楚,跟这群人讲道理根本没用,只有法律,
能给她和儿子一个公道。第三章起诉立案第二天一早,肖秋萍在父母的陪同下,
去了当地的法律援助中心。
她把自己八年的遭遇——丈夫不负责任、公公偏心、大伯哥偷钱、小叔子愚孝,
以及自己独自抚养八岁儿子的全部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律师。律师听完后,
十分同情她的遭遇:“肖女士,你放心,你争取孩子抚养权的胜算非常大。你儿子已经八岁,
法院也会尊重孩子的意愿,他一直跟着你生活,和你感情深厚,
而你丈夫长期未尽到抚养义务,家庭环境也不利于孩子成长。”肖秋萍心里一松,
眼泪差点掉下来。八年的委屈,终于有人能站在公正的角度,为她说一句话。“至于财产,
婚后你们共同偿还房贷的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有权要求分割。另外,
你可以收集你大伯哥偷钱、你公公偏心偏袒的证据,这些都能佐证对方家庭环境恶劣,
对争取抚养权更有利。”律师帮她整理了起诉状,当天就去法院提交了离婚起诉申请。
法院受理后,很快就给张家下达了传票。张家收到传票的那天,彻底炸了锅。
张老汉没想到肖秋萍来真的,竟然直接闹到了法院,他觉得丢尽了脸面,在家摔盆砸碗,
把张建军骂得狗血淋头。“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媳妇都管不住,还让她去法院告我们!
我这张老脸往哪放!”张建民则是害怕偷钱的事情被抖出来,在一旁撺掇:“爸,
不能让她得逞!咱们就拖着,不离婚,也不给她孩子,看她能怎么样!
”张建超依旧是那副愚孝的样子,跟着附和:“对,爸说的对,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就离了。
”张建军被骂得抬不起头,心里却依旧没有半点担当。他给肖秋萍打电话,
语气带着哀求:“秋萍,你撤诉吧,别闹到法院了,我以后改,我好好挣钱养你和小宇,
再也不管我爸和我哥的事了。”肖秋萍听着他熟悉的谎话,只觉得可笑:“张建军,
你这句话,我听了八年了。从小宇出生听到现在,你一次都没改过。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法庭上见吧。”挂了电话,肖秋萍开始专心收集证据。她找到了小宇的班主任、邻居,
让他们出具证明,证明小宇一直由她照顾,
老汉偏袒大儿子、对小宇漠不关心的聊天记录;甚至找到了当初看到张建民偷拿她钱的邻居,
做了证人证言。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开庭。这段时间,张家依旧不消停。
张老汉时不时给肖秋萍发辱骂短信,张建民则跑到她打工的超市门口堵她,威胁她撤诉。
肖秋萍全都录下音、拍下照,作为对方骚扰的证据,提交给了法院。她知道,对方越是疯狂,
就越是心虚。而八岁的小宇,虽然年纪小,却什么都懂。他每天乖乖写作业,
从不给妈妈添乱,还会抱着肖秋萍说:“妈妈,我不怕他们,我永远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