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开心理诊所是为了劝和不劝分。我开诊所,专门替绝望的豪门阔太们“**”丈夫。
物理**犯法,我做的是精神剔骨。经过我手的狂暴家暴男、海王出轨男,
出院时只要闻到女人的香水味就会呕吐,听到老婆的高跟鞋声就会条件反射般下跪。
我管这项日进斗金的隐秘业务,叫【丈夫提纯计划】。1.陈太太来接她老公出院的时候,
顺手给我塞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江医生,一点心意。”她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鸽子蛋钻戒在诊所冷白色的顶灯下晃得人眼晕。我没急着接支票,
而是倒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坐在候诊区沙发上的男人。
那是陈太太的丈夫,本市最大连锁餐饮集团的太子爷,陈耀祖。
三个月前陈太太把他送来的时候,这男人像头疯狗。狂躁、暴戾,
因为吸食某些违禁品导致神经受损,不仅在外面养了四个大学生,
还在陈太太孕期把她从二楼楼梯上踹了下去,导致了流产。
当时陈耀祖是被四个保镖五花大绑扔进我诊所地下室的,嘴里还在疯狂咒骂,
扬言要杀陈太太全家。而现在——陈耀祖穿着熨烫妥帖的高定西装,双膝并拢,
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大腿上,脊背挺得笔直。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种浑浊的凶光,
而是清澈、温顺,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怯懦。“耀祖。”陈太太轻轻喊了一声。
沙发上的男人猛地打了个哆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陈太太身边。
他没有说话,而是极其自然地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真丝手帕,
小心翼翼地擦拭陈太太高跟鞋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老婆,鞋子紧不紧?
要不要我帮你揉揉脚踝?”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易碎的瓷器。陈太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舒适的冷笑。她伸手摸了摸陈耀祖的头发,就像在摸一条金毛犬。
“江医生,你真是华佗在世。”陈太太将那张五百万的支票直接塞进我白大褂的口袋里,
压低了声音,“以前他一喝酒就打我,现在他闻到酒精味就会浑身抽搐、呕吐不止。
我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拿钱办事,陈太太客气了。”我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口袋,
抽出钢笔在一份免责声明上签字,“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
‘脱敏厌恶疗法’加上我独家的神经阻滞剂,虽然能重塑他的行为逻辑,但毕竟伤了底子。
以后他每个月得按时吃我开的药,断药超过三天,不仅会产生不可逆的脑损伤,
而且……”我顿了顿,盯着陈太太的眼睛。“而且他可能会变成一个流口水的**。
到那时候,连端茶倒水都做不好了。”陈太太满不在乎地弹了弹指甲:“**好啊,
只要他还喘气,陈家的股份就只能由我代持。就算真成了植物人,我也愿意养他一辈子。
”她站起身,拎起鳄鱼皮铂金包,陈耀祖立刻像个尽职尽责的仆人一样,
弯腰替她推开诊所的玻璃门。走到门口,陈耀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仇恨,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那是巴甫洛夫的狗听到**时的恐惧,
是无数个日夜在地下室里,被强电流、致幻剂和心理暗示反复碾压重塑后,
烙印在潜意识里的战栗。我冲他露出一个职业且温和的微笑。他如遭雷击,猛地缩回脖子,
连滚带爬地跟着陈太太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看着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我转身锁上了诊所的门,顺手把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扔进碎纸机旁边的保险柜里。
别人开心理诊所,是做婚姻咨询,劝和不劝分。我开诊所,专门给豪门太太们“**”丈夫。
物理**太低级,且触犯刑法。我做的,是精神剔骨。
把他们骨子里的男权狂妄、暴力倾向和下半身思维一点点敲碎,
然后注入恐惧、服从和病态的依赖。我管这叫“丈夫提纯计划”。毕竟,
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生意,就是帮绝望的女人处理掉她们烂泥扶不上墙,
却又因为种种利益纠葛无法离婚的伴侣。换下白大褂,我洗了三遍手,
直到指甲缝里闻不到那种混合着福尔马林和医用酒精的冷硬气味,才拎起车钥匙回家。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我的公寓在江景大平层。指纹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刚推开门,
一股浓郁的黄油煎松茸的香气扑面而来。玄关处的声控灯亮起,
一双毛绒拖鞋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在脚边。“回来啦。”厨房里探出一个高挺的身影。
周宴系着一条灰蓝色的亚麻围裙,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木质锅铲,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今天雨大,路上堵车了吧?先洗个手,
马上开饭。我炖了你最喜欢的花胶鸡汤。”我换上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周宴,三十岁,顶尖建筑设计师,身高一米八五,长着一张可以直接去拍高奢腕表广告的脸。
他不抽烟,不酗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他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
他的工资卡在我的钱包里,他拒绝了所有不必要的异性社交。
他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整夜给我揉肚子,会在我随口抱怨一句肩膀酸的时候,自学推拿手法。
他是这个充斥着背叛、算计和暴力的世界里,唯一无暇的艺术品。“发什么呆呢?
”周宴走过来,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怎么这么凉?赶紧去洗个热水脸。
”我顺势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今天接了个难缠的病人,有点累。”我闭上眼睛,
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种干净的雪松木香气。“辞职算啦。”周宴低声笑着,
胸腔引发轻微的共鸣,“我接了几个大项目,养你绰绰有余。
你那家心理诊所天天接触负能量,对身体不好。”我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在拥抱的间隙,我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周宴的后颈。在衣领遮盖的地方,
靠近脊椎第三节的位置,有一个极淡的、只有针尖大小的白色疤痕。
那是微型定位芯片和神经抑制剂注射口愈合后的痕迹。是的。周宴,我深爱的丈夫,
也是我“提纯计划”的第一个实验品。也是唯一一个,被我亲手切除所有社会毒素,
按照我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伴侣模板,一比一复刻出来的“完美造物”。
没人知道四年前的周宴是什么样。那时候的我们,也是一对羡煞旁人的金童玉女。
直到我发现他手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直到他在一次醉酒后,
因为我质问他出轨的事情,狠狠一巴掌将我的耳膜打穿。那天晚上,我没有哭,也没有报警。
我只是在他平时喝的牛奶里,加了足量的**。然后在接下来的半年里,
我把他关在我郊区的地下室,用尽了我毕生所学的心理暗示、药物干预和极端条件反射训练。
我清除了他那些肮脏的记忆,重塑了他的神经回路,
把“爱江柚、服从江柚、保护江柚”刻进了他的脑干,甚至比他的呼吸还要本能。
他忘记了出轨,忘记了家暴,甚至忘记了他曾经是个怎样的人。现在的周宴,是干净的。
“汤好了。”周宴轻轻推开我,盛出一碗金黄色的鸡汤递到我手里,“小心烫。
吃完饭我给你捏捏肩膀。”我端着碗,看着热气在灯光下氤氲,嘴角忍不住上扬。你看,
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爱情是可以通过科学手段长久保鲜的。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周宴一直在给我夹菜,自己却吃得很少。“怎么不吃?”我问。
“下午在工作室喝了太多咖啡,胃有点反酸。”周宴温和地笑了笑,“看着你吃我就饱了。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就在这时,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没有归属地的虚拟号码。我皱了皱眉。我的私人工作号只有极少数的核心中介才知道。
通常这种深夜打来的电话,意味着极高的利润,以及极大的麻烦。我按下接听键,
没有先开口。听筒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背景音似乎是呼啸的风雨声。“江医生吗?
”一个女人沙哑的声音传来,透着一种濒死的虚弱,“六叔介绍我来的。
他说……你什么垃圾都能处理。”“你打错了。”我准备挂断。
我的规矩是不接直接联系我的客户,必须经过两道以上的中间人过滤。“三千万。
”女人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凄厉,“只要你能让他变成一条狗,
或者让他悄无声息地变成一个废人……我给你三千万。我现在就在你诊所楼下。
”我切牛排的手顿住了。三千万。这超出了我过去两年收入的总和。“半小时后见。
”我挂断电话,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有急诊?”周宴已经拿起了车钥匙,“雨太大了,
我送你去吧。”“不用。”我按住他的手,将钥匙夺了过来,“一个狂躁症病人复发了,
你去了会影响我评估。你在家等我,乖。”周宴顺从地松开手,
替我拿来风衣外套披上:“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侧脸,转身走进了雨夜。半小时后,我重新回到了诊所。
候诊室里坐着一个女人。她全身湿透,穿着一件过大的黑色男式冲锋衣,戴着口罩和墨镜,
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听到我推门的动静,她猛地弹了起来。“坐。
”我走到饮水机旁,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先把墨镜摘了。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别人。
”女人犹豫了很久,颤抖着手摘下了墨镜。我倒水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那是一张极其惨烈的脸。左眼眶严重骨折,眼白充血,颧骨高高肿起,
嘴角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用医用胶布草草贴着。但这不仅仅是普通的家暴。
从伤口的走向和边缘的平整度来看,施暴者使用了专业的工具,并且极好地控制了力度。
他不是在发泄情绪,是在进行某种充满仪式感的“雕刻”。“姓名。
”我坐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打开了录音笔。“林……林夏。
”她捧着纸杯的手抖得连水都洒了出来,“江医生,你救救我。我报警没用的,他太聪明了。
他在外面是个完美的人,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谦谦君子,是个好丈夫。”“说说他的情况。
越详细越好。他的职业、性格、施暴频率,以及有没有药物成瘾史。”林夏咽了一口唾沫,
眼神涣散,仿佛陷入了某种恐怖的回忆。“他没有瘾。他不抽烟,不喝酒,生活极其规律。
他是个高智商的反社会人格。他控制我的一切,我的手机,我的社交,
甚至我每天摄入的热量。只要我稍微偏离了他设定的‘完美妻子’剧本,他就会……惩罚我。
”林夏扯开冲锋衣的领口,露出锁骨和脖颈。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针眼和轻微的电击灼伤痕迹。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种手法……太熟悉了。用细微的物理痛感配合长期的心理暗示,剥夺受害者的意志力。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家暴男,这是一个受过高度专业训练的心理学猎手。“他是个医生?
”我冷冷地问。“不……他不是。”林夏摇着头,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但他比医生更可怕。他懂建筑,懂结构,他把我关在家里的一间密室里,
那里面全是他设计的隔音材料。我在里面叫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建筑。
我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三千万。预付一千万定金。
”我强压下心底那一丝荒谬的异样感,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需要他所有的资料。姓名,
照片,日常行动轨迹。他既然这么警惕,你不可能把他像陈耀祖那样绑到我这里来。
我需要制定一个长期的‘投毒’和催眠计划。”林夏慌乱地在口袋里摸索着。
“我带了……我趁他今天去见客户,偷了他的平板电脑。里面有他的资料。
”她掏出一个用防水袋包得严严实实的iPad,解开密码,调出一份文档,推到我面前。
“他叫……他叫……”林夏抽泣着,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我的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
那是一份人物档案。上面清晰地写着目标人物的姓名、身高、体重、血型。
我盯着屏幕第一行的名字。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周围雨打玻璃的声音、林夏的抽泣声,全部像被抽离了真空一般远去。
我的手指僵硬在半空中,连指尖都在发麻。屏幕上,那张证件照里的男人,
穿着我给他买的灰蓝色高定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眼神深邃而温和。
旁边写着三个字:【姓名:周宴】林夏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江医生,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六叔说你什么都能解决。这个恶魔……这个魔鬼,
他每天晚上都在研究怎么折磨我!”我看着林夏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又看了看屏幕上周宴那张完美的脸。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小时前,
周宴在厨房里一边煮着花胶鸡汤,一边温和地对我说:“下午在工作室喝了太多咖啡,
胃有点反酸。”如果……如果林夏口中的那个恶魔是周宴。如果那个控制狂、虐待狂,
那个把妻子关在自己设计的密室里折磨的男人是周宴。那么,过去这四年里。
每天睡在我枕边,给我洗脚,被我“提纯”得干干净净、绝对服从的那个周宴。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录音笔上红色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我反手握住了林夏冰冷的手,
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声音冷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林**。
”我死死盯着她那只没有受伤的右眼,“你确定,照片上这个人,是你的丈夫?
”林夏被我的眼神吓到了,拼命点头:“是……我们结婚两年了。怎么了,江医生?
你认识他?”我慢慢松开她的手,靠回椅背上。诊所里的空气冷得像停尸房。“不认识。
”我扯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微笑,拿起桌上的钢笔,“这单生意,我接了。
”2.一千万的转账短信在手机屏幕上亮起时,林夏已经被我从诊所后门打发走了。
我给了她一部加密的备用手机,以及两支装在口红管里的强效镇静剂,
吩咐她回去后一切照旧,绝不能打草惊蛇。送走她后,我把自己关在诊所的洗手间里。
冷水开到最大,我将脸整个埋进水池里,直到肺部的氧气几乎耗尽,胸腔传来阵阵刺痛,
才猛地抬起头。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惨白,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防水的黑色风衣上。
我引以为傲的理智,在刚才那半个小时里,正在经历一场八级地震。如果林夏说的是真的,
周宴不仅背着我结了婚,还将她囚禁虐待,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四年前的那场“提纯手术”,彻底失败了。我注射进他脊髓的神经抑制剂,
我用强电流强行重塑的他对我的“臣服反应”,
甚至他后颈那个用于定位和释放微量镇痛剂的芯片……全都是他配合我演的一场戏。
一个能装疯卖傻、像狗一样被我驯化四年,每天给我洗衣做饭、提供完美情绪价值的男人,
他的隐忍和伪装能力,已经超出了人类心理学能解释的范畴。他是个怪物。而我,
和这个怪物同床共枕了整整一千四百六十天。恐惧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往上爬。
但仅仅过了五分钟,这种恐惧就被一种更加病态的兴奋和被欺骗的狂怒所取代。
我是个掌控者。我绝不允许我最得意的作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产生自主意识,
甚至反过来愚弄我。抽了两张擦手纸擦干脸,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入雨夜。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玄关的灯还亮着,周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本建筑学全英文原著。听到门锁响动,他立刻放下书,起身朝我走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伸手来接我脱下的风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狂躁症病人很棘手吗?有没有受伤?”他的手指在触碰到我外套的瞬间,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指尖。没有血迹,没有颤抖,骨节分明,修长干净。这是拿绘图笔的手,
也是林夏口中,拿着特制镊子拔掉她指甲的手。“病人比较失控,
打了两针镇定剂才安静下来。”我顺势避开他的触碰,自己将风衣挂在衣帽架上,
“外面雨太大了,身上沾了点腥气,我先去洗澡。”“水已经放好了。
”周宴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自然地搁在我的肩膀上。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带着薄荷牙膏的清新。“柚柚,你身上有一股味道。”他突然吸了吸鼻子。
我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手心瞬间渗出冷汗,但我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回头,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诊所里的消毒水味吧,那病人吐了一地,护士刚喷了过氧乙酸。
”“不是。”周宴的手臂微微收紧,嘴唇贴着我的耳廓,声音低沉而缓慢,
“是一股……很淡的,像生锈铁锈的味道。”铁锈。那是血的味道。林夏身上的血腥味,
即使隔着冲锋衣,也多少沾染了一些在我身上。我的大脑疯狂运转,正准备抛出下一个谎言。
周宴却突然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我:“肯定是下雨天车库里的味道,去洗吧。
我给你热一杯牛奶,喝了助眠。”看着他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
那件质地柔软的家居服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第一次试探,不分胜负。
他在点我,他闻到了血腥味。而我装作没听懂。凌晨三点。
卧室里只剩下加湿器运作的白噪音。周宴侧躺在我身边,呼吸均匀绵长。我睁开眼,
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了他十分钟。根据他的呼吸频率和肌肉松弛度判断,
他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我掀开被子,光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卧室。
目标是他放在衣帽间的西装外套和公文包。四年前,为了彻底摧毁他的自尊,
我把囚禁他的那个地下室,改造成了他现在的独立工作室。他每天都会在那里待上几个小时,
美其名曰寻找设计灵感。林夏说,她被囚禁在一个布满隔音材料的密室里。
我戴上医用橡胶手套,打开手电筒调到最暗的红光模式,拉开了他的公文包。里面很干净。
几份建筑图纸,一个测距仪,两支钢笔。我抽出那几份图纸,目光飞速扫过。表面上看,
这是一个高档别墅区的室内设计图。但在其中一张地下室结构的剖面图上,我发现了异常。
图纸边缘用极细的铅笔标注了一行参数:【吸音系数α=0.95,
聚氨酯发泡材料厚度150mm,双层真空铅板夹胶玻璃】。
这是专业审讯室或者高级录音棚才会用到的极端隔音配置。普通的别墅地下室,
绝对用不上这种规格。我将图纸原样放回,拉上拉链。接着,
我拿起他今天穿过的那件灰蓝色高定西装,凑到鼻尖。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但在右侧袖口的内衬接缝处,
我闻到了一股极度微弱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某种特殊脂粉的甜腻气味。
那是……我诊所独家调配的神经抑制剂的气味。为了掩盖药剂本身的苦涩,
我特意在里面加了微量的依兰花精油。这种气味,林夏身上有。
因为我给她开的镇静剂里也有同样的成分。周宴今天,绝对近距离接触过林夏。
他在林夏身上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所有的拼图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他不仅是那个家暴狂,他甚至知道林夏今天会来找我。他故意把平板留给林夏,
故意让林夏带着一千万来找我下这个单子。为什么?是为了挑衅?
还是为了某种更深沉的、变态的试探?“你在找什么?”黑暗中,
一个幽冷的声音突然在衣帽间门口响起。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
手里的西装几乎掉在地上。周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走廊微弱的夜灯从他背后打过来,将他的五官隐藏在浓重的阴影里,
只留下一双在黑暗中反着冷光的眼睛。他没有戴眼镜,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
完全褪去了白日里的温顺与讨好,像一头蛰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咬断猎物脖子的凶兽。
我迅速调整呼吸,将手电筒关掉,转过身,迎着他的目光,手里还攥着他的西装袖子。
“找你的打火机。”我声音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甚至带上了一点埋怨,
“刚才做噩梦了,想抽根烟,怎么也找不到。”我不抽烟,
但他知道我有严重的失眠症和焦虑症。周宴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衣帽间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他在评估我的谎言。十秒钟后。
他眼底的冰冷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换上了那副我最熟悉的、充满担忧的温柔面具。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拥入怀里,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头顶。“怎么不叫醒我?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能让人溺毙的轻柔,“不是说好戒烟了吗?我给你冲点蜂蜜水,
好不好?”他握住我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我顺势将手套脱下,藏进睡衣口袋里,
反手抱住他的腰。“嗯,太晚了,不想折腾你。”我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每分钟六十下,极其标准,
没有一丝因为撒谎、对峙或者被抓包而产生的加速。可怕的心脏。第二天上午,
我以“月度巩固治疗”的名义,让周宴来了我的诊所。他坐在陈耀祖昨天坐过的沙发上,
微笑着卷起衬衫袖子,露出左臂。“最近工作压力大吗?”我戴着口罩,
用浸了碘伏的棉签在他小臂静脉处打着圈。“还好,就是那几个别墅项目催得紧。
”周宴看着我,眼神宠溺,“柚柚,其实我觉得我早就不需要打这个针了。
我现在没有任何暴躁的情绪,我满脑子都是你。”这是四年前我给他植入的核心指令。
我冷笑一声,抽出注射器,排空里面的空气。“医嘱不能停。你忘了你以前是什么样了吗?
”我盯着针尖渗出的一滴透明液体。这支针剂里,根本不是什么神经抑制剂。
里面是高浓度的肾上腺素混合了轻微的吐真剂成分。如果是普通人被注射了这个剂量,
心率会在三十秒内飙升到一百四,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并且防备心会降到最低。
“当然没忘。那时候的我,是个**。”周宴没有丝毫犹豫,将手臂往前送了送。
针尖刺破皮肤,推注。我拔出针头,用医用棉签按压住针眼,同时将手指搭在他的桡动脉上。
一秒,两秒,十秒,三十秒。时间一滴一滴过去。周宴的脉搏,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任何加速,没有任何紊乱。他的瞳孔在顶灯的照射下,保持着正常的收缩状态。
他竟然能够靠意志力,强行压制住高浓度肾上腺素带来的生理反应!
这需要经过何等恐怖的反审讯训练才能做到?“怎么了,柚柚?”周宴看着我僵硬的手指,
反手握住了我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没事。”我抽回手,
将废弃针管扔进医疗垃圾桶,“可能低血糖了。你先回去吧,我下午还有个咨询。
”“那我晚上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周宴站起身,替我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子,
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他转身离开诊所。看着玻璃门外他撑开黑伞走进雨中的背影,
我立刻反锁了诊所的门,拉下了所有的百叶窗。我拨通了中间人“六叔”的电话。“六叔,
昨天晚上那个林夏,背景查实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六叔的声音沙哑而油滑:“查实了,江大夫。林家以前也是做建材生意的,后来破产了。
这丫头命苦,嫁了个有钱老公,结果是个变态。不过这钱给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