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慵安入宫,只想当后宫最透明的咸鱼。别人争宠卷到死,
她在长乐宫晒太阳嗑瓜子;别人博恩宠费尽心机,她见皇上就装睡装笨。全宫都在卷,
就她一个在摆烂。结果——被朝政和后宫卷崩的冤种皇帝,天天往她宫里跑。众人:皇上?
?你不是最厌后宫吗?苏慵安崩溃:我真不想红啊!!谢晏辞淡定掀桌:没事,
朕陪你一起摆烂。无雌竞、不虐、全程躺赢。卷王帝王×摆烂才人,完结撒花!
第一章入宫即摆烂大周启元三年,秋。皇宫的宫墙红得刺眼,像泼了一地的血。
我叫苏慵安,入宫前,我娘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安安,进宫后千万别争!
千万别显眼!就当去皇宫住养老院,混口饭吃,平平安安回来,娘给你留着嫁妆。
”我当时用力点头,心里疯狂默念:懂!主打就是摆烂!我入宫不是为了荣华富贵,
不是为了一朝权倾,纯粹是为了——躲家里的催婚。我老家那小地方,我今年十七,
已经被我娘逼了三次亲。对象是个比我大二十岁的粮店老板,听说脚有灰指甲,还爱喝大酒。
我一想,与其嫁个灰指甲,不如进宫混几年。反正我长得平平无奇,性格懒懒散散,
皇上肯定看不上我。其实也不是谁都能进宫。大周新帝登基,为防外戚专权,
特意下了旨:选秀只选良家子,不看出身高低,
只要户籍清白、无贱籍罪籍、年龄在十五至二十之间,皆可参选。我家是正经农户,
祖上三代清白,又刚好卡在年龄里,县里就给了我一个名额。说白了,我就是凑数的,
跟那些官家**比,我就是棵路边的野草。我不求恩宠,不求位份,
只求三件事:不被皇上看见,不被妃嫔针对,不被太监宫女刁难,安安稳稳做个后宫透明人。
可现实,当场就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选秀当天,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襦裙,
缩在选秀队伍的最后一排,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团纸塞进缝里。周围的秀女个个花枝招展,
有的穿金戴银,有的梳着精致的发髻,有的捧着绣帕,柔声细气地背诵着宫规。“启禀皇上,
臣女孟家女,通诗书,善琴棋……”“臣女云家女,擅舞,
可伴君侧……”一个个争着往皇上跟前凑,像开屏的孔雀,生怕自己不够亮眼。我缩在最后,
偷偷从袖袋里摸出一把瓜子,趁太监不注意,飞快磕了两颗。香的。我正嗑得开心,
突然听见管事太监尖细的嗓音:“最后一排,那个秀女,为何低头不抬头?
”我心里一咯噔:完了,被发现了!我连忙把瓜子塞回袖袋,缓缓抬起头。
我故意把眼睛瞪得圆圆的,眉头皱起,嘴角往下撇,
摆出一副“我没见过世面、我很笨、我不敢看皇上”的表情。我知道,
皇上最烦那种故作姿态的女人。我就反着来。果然,皇上的目光扫过来。我当场演技爆发,
瞳孔放空,手指绞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鹌鹑。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福临,低声提醒:“皇上,此女苏家长女,名唤慵安。
”皇上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倦意:“苏慵安?”我听见自己的名字,心里更慌了。
我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民、民女……苏慵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我膝盖一软,差点真的跪下去。福临太监眼疾手快,扶了我一把。我趁机顺势一瘫,
差点直接坐在地上。周围秀女传来一阵窃笑。我不管。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皇上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一阵风,吹得我后背发麻。
“倒是有趣。”皇上淡淡道,“既名慵安,便赐号‘厌才人’,赐居长乐宫偏殿。
”厌才人。长乐宫偏殿。我狂喜得差点当场跳起来。厌!多难听的封号!
说明皇上觉得我厌世、无趣、没野心。长乐宫偏殿!那是后宫最偏僻的地方,
除了几个老太监,连苍蝇都懒得飞!这不是我的养老院福地是什么?我连忙磕头,
声音哭得稀里哗啦:“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这一哭,
把周围秀女都整懵了。她们都在想:被赐了这么个破封号,还谢恩?这苏慵安怕不是个傻子?
我才不是傻子。我是清醒。傻子才争宠。傻子才卷位份。傻子才被后宫卷生卷死。
我是摆烂人。选秀结束,我被太监领到了长乐宫偏殿。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
我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看着只有一间正房一间偏房的小殿,看着墙角的枯草,
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大!宽敞!安静!没人打扰!完美!贴身宫女晚豆跟在我身后,
一脸委屈:“才人,这殿也太破了吧?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华妃娘娘住的宫殿,
比这大十倍呢!”晚豆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唯一的忠心。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语重心长:“晚豆,你不懂。住得破,才安全。住得好,才容易被人针对。
”晚豆委屈:“可是才人,您连件新衣服都没有。”我摸了摸身上的旧襦裙,
笑了:“旧衣服怎么了?旧衣服耐穿,低调,还不容易招人眼红。”我说完,
把带来的包袱打开。里面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只有几身换洗衣物,一袋瓜子,一袋桂花糕,
还有我连夜缝的两个枕头。我把枕头放在榻上,把桂花糕放在桌上,把瓜子放在手边。
万事俱备,只欠摆烂。接下来的日子,我正式开启了后宫摆烂生涯。每天清晨,我都赖床。
晚豆天天催我起来请安,我每次都闭着眼睛,慢悠悠地说:“晚豆,头疼。”晚豆:“才人,
您昨天睡得挺早啊。”我:“睡得早,也会头疼。”晚豆:“……”久而久之,
晚豆也习惯了。我不主动去请安,不主动去见其他妃嫔,不主动参加任何宴会。有人来传我,
我要么装病,要么装笨,要么直接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日子一天天过,
我在长乐宫偏殿,过得比神仙还舒服。白天,我躺在院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嗑瓜子;中午,
我睡午觉,一睡就是两个时辰;晚上,我点着一盏小油灯,坐在榻上,
缝缝补补自己的旧衣服。我不求上进,不求恩宠,只求活着。可偏偏,我这种摆烂态度,
让后宫里的人,都记住了我。有人说:“长乐宫的厌才人,是个傻子。
”有人说:“厌才人懒得出奇,连路都不想走。
”有人说:“厌才人怕是这辈子都得不到皇上的青睐。”我听见了,我也无所谓。
我只在心里想:完美!我成功了!我成了后宫最透明的人!直到这天傍晚。我正躺在躺椅上,
嗑着瓜子,看着天边的晚霞,嘴里哼着我娘教我的小调。晚豆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脸色发白:“才人!不好了!皇、皇上来长乐宫了!
”我手里的瓜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我猛地坐起身,瞳孔骤缩:“什么?
”皇上来了?我不是躲得好好的吗?他怎么会来这种破地方?我脑子里飞速运转。装病?
装晕?装死?我还没想好选哪一个,院门外已经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我看见那身明黄色的龙袍,看见那张熟悉又威严的脸。是皇上。他来了。我当场腿一软,
直接往榻上一倒,两眼一翻,闭起眼睛,装起了死猪。我心里疯狂默念: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我是空气。我只是一团空气。皇上的脚步声停在榻前。我能感觉到,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很沉,像压在我心口的石头。空气死寂了三秒。然后,
我听见皇上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笑意:“苏慵安。”我没动。“苏才人。
”我还是没动。福临太监在一旁小声提醒:“皇上,厌才人怕是睡着了。
”皇上又沉默了片刻。我能感觉到,他弯下腰,凑近了我的脸。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
我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然后,我听见皇上低低说了一句:“倒是头一次见,在朕面前,
睡得这么踏实的人。”我:???不是,大哥你笑点是不是有点歪??我装死装得这么认真,
你居然不生气??我心里崩溃,脸上却不敢动,依旧闭着眼睛,死死装睡。可我感觉到,
他伸手轻轻替我掖了掖被角。那动作很轻,很自然,没有一丝帝王的架子。然后,他直起身,
对福临说:“她醒了再传朕。”福临太监:“……是。”脚步声渐渐远去。我一动不动,
直到院门外没了动静。我猛地睁开眼睛。晚豆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才人,
您、您居然装睡?”我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叹了一口气。完了。我摆烂的生涯,
好像要被皇上给毁了。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皇上他,
好像对我这个“只会睡觉的废才人”,产生了一点奇怪的兴趣。我不要啊!
我只想在长乐宫摆烂摆到老啊!第二章长乐宫摆烂艺术皇上走后,
我在躺椅上僵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直到晚豆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三回,我才猛地回神,
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晚豆,你掐我一下,快点!”晚豆被我吓了一跳,
真就轻轻掐了我一把。疼。不是梦。
刚才那个被朝政和后宫烦得满脸写着“别来沾边”的大周帝王,
真的踏进了我这破破烂烂的长乐宫偏殿,真的看见了我四仰八叉嗑瓜子的丑样子,
真的在我装死的时候,给我掖了被角,还说了一句——睡得真踏实。我捂着脸,
痛苦地往榻上一滚。“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晚豆蹲在一旁,满脸不解:“才人,
皇上刚才明明是对您有意思啊!别的娘娘盼都盼不来的恩宠,您怎么跟天塌了似的?
”我掀开一条眼缝,看她像看个不懂事的孩子:“恩宠?那是恩宠吗?那是麻烦!
是杀身之祸!是打断我摆烂之路的拦路虎!”我入宫是来干嘛的?
是来躲催婚、躲是非、躲内卷,安安稳稳混吃等死的!
不是来跟一群娘娘抢男人、抢位份、抢破头的!皇上一旦对我上心,我就不再是透明人,
不再是废物厌才人。到时候,华贵妃的毒酒、淑妃的暗算、皇后的敲打,全都会冲着我来!
我越想越怕,猛地坐起身,一脸严肃地看着晚豆。“从今天起,长乐宫上下,
全面升级摆烂等级,执行最高级别避祸方案!”晚豆一脸懵:“啊?”我清了清嗓子,
开始下达指令。第一,从今日起,我不见任何人,不赴任何宴,不请任何安。第二,
但凡有人来找我,无论是谁,一律回“我病了,我笨,我听不懂,我不去”。第三,
皇上要是再来,不用通报,直接往我脸上泼冷水,把我泼醒装晕。第四,
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我顿了顿,语气沉重:“以后在我面前,
不许提‘皇上’‘恩宠’‘晋封’这几个字,提一次,扣一颗桂花糕。”晚豆嘴角一抽,
显然是被我的桂花糕惩罚机制震慑住了,连忙点头:“奴才记住了!”方案既定,
我立刻开始执行。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管事嬷嬷就派人来叫我去皇后宫里请安。
放在以前,我顶多装个头疼糊弄过去。今天不一样,今天是特级保命时刻。我一听传报,
立刻往被窝里一缩,浑身发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回嬷嬷,我昨夜受了风寒,
上吐下泻,起不来身,怕是过了病气给中宫,奴才就不去了……”来人看着我苍白如纸的脸,
信以为真,一脸嫌恶地走了。等人一走,我立刻掀开被子,生龙活虎地爬起来,
抓起桌上的桂花糕就往嘴里塞。晚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才人,
您这病好得也太快了……”我嚼着点心,含糊不清道:“摆烂人的病,向来是来得快,
去得也快。”吃完点心,我搬着躺椅往院里一放,往上面一躺,往脸上一遮,
继续我的养老大业。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风一吹,带着院外槐树叶的清香,
远处宫墙内隐约传来妃嫔们争风吃醋的吵闹声,近处只有我和晚豆安安静静。这才是人生啊。
我正舒服得快要睡着,晚豆又凑了过来,小声嘀咕:“才人,您看对面宫里,
华贵妃娘娘的人又在跟淑妃娘娘的人吵架呢,听说为了皇上昨儿赏的一盘荔枝,
都快打起来了。”我眼皮都没抬:“吵呗,打呗,荔枝吃多了还上火,有什么好抢的。
”“可是才人,她们都说您……”晚豆顿了顿,有点不敢说。“说我什么?
”“说您是宫里最没出息的才人,懒得出奇,笨得要命,连给贵妃娘娘提鞋都不配,
这辈子都别想出头。”我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乐得差点笑出声。完美!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一把扯下脸上的帕子,坐起身,一脸欣慰:“太好了,
她们越看不起我,我就越安全。晚豆,记住,在这后宫里,被人看不起,才是顶级福气。
”被人看不起,就没人算计你;被人觉得笨,就没人拉拢你;被人觉得懒,就没人找你做事。
这简直是摆烂人的天堂。我正美滋滋地规划着未来几十年的养老生活,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还有福临太监那标志性的、刻意压低的嗓音。“皇上,
您慢点儿,当心脚下的石子。”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瓜子“啪嗒”一声,
又掉在了地上。不是吧?又来?!我昨天才刚装死躲过一劫,今天怎么又来了?!
我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几乎是肌肉记忆一般,猛地往躺椅上一倒,眼睛一闭,
嘴巴微微张开,当场进入深度睡眠表演状态。呼吸均匀,神态安详,四肢放松,
完美得像一尊睡美人雕塑。晚豆在一旁看得都惊呆了,
显然是被我这迅雷不及掩耳的装睡速度折服了。下一秒,明黄色的衣角便踏入了小院。
谢晏辞站在廊下,目光淡淡扫过院里的景象。石桌上散落着瓜子壳,
放着半碟没吃完的桂花糕,躺椅上躺着我这个“睡不醒”的厌才人,阳光落在我脸上,
连睫毛的影子都安安静静。整个长乐宫偏殿,没有一丝皇宫该有的规矩森严,
反倒像个郊外无人看管的小别院,懒散又自在。福临太监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皇上,
厌才人她……又睡了。”谢晏辞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躺椅前。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不凶,不厉,没有帝王的审视,
反倒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我的心跳快得要蹦出来,却只能死死闭着眼,一动不敢动。
装睡,装睡,千万别露馅……就在我心里疯狂默念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
有什么小小的、温热的东西,轻轻落在了我的手边。我悄悄眯开一条眼缝,
用几乎看不见的角度瞥了一眼。是一小碟晶莹剔透的荔枝,颗颗饱满,还带着冰碴儿,
一看就是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珍品。是皇上放的。我:“???”不是,你放荔枝干嘛?
我在装睡啊!你这样我很难继续演下去的!我正内心崩溃,就听见谢晏辞极低极低的一声笑,
声音轻得像风。“倒是会享福。”“福临,别吵醒她。”“以后长乐宫的份例,
按贵妃例份支给,吃的用的,都挑最好的送过来,不许短了她的。”福临一惊:“皇上,
这不合规矩……”“朕说合规矩,就合规矩。”谢晏辞语气淡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权威,“她懒,别让人来烦她,也别让人欺负她。”我躺在躺椅上,
整个人都懵了。喂!不是吧大哥!我只是想安安静静摆烂,你干嘛给我开小灶啊!
你这样会让我成为后宫公敌的你知不知道!我心里疯狂尖叫,脸上却依旧睡得一脸无辜。
谢晏辞没再多留,看了我两眼,便转身离开了小院。
直到那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墙拐角,我才猛地睁开眼,一骨碌爬起来,
抓着手边的荔枝,欲哭无泪。晚豆凑过来,眼睛发亮:“才人!皇上这是宠您啊!
您以后不用住破宫殿了!”我看着手里的荔枝,只觉得比黄连还苦。“宠?
”我深吸一口气,一脸生无可恋,“晚豆,你不懂,这哪里是宠,
这明明是——断我摆烂路,毁我养老梦啊!”我只是想当一条透明咸鱼。
为什么皇上非要追着给我开金手指?!我看着院里那碟闪闪发光的荔枝,
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看来,以后这长乐宫,怕是再也安静不了了。我摆烂的人生,
好像真的要被这位冤种皇上,彻底带偏了。第三章人在家中躺,
祸从天上来皇上连续两日落脚长乐宫偏殿,还破例把份例提到了贵妃级别。消息像长了翅膀,
一夜之间飞遍了整个后宫。我还没来得及把新送来的点心藏好,晚豆就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脸都白了:“才人!不好了!皇后宫里派人来请,说是今日御花园赏花,务必让您过去!
”我手里的桂花糕“哐当”砸在盘子里。“赏花?”我眼皮一跳,“我不去。
”晚豆快哭了:“可是来的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不去就是抗旨!会被治罪的!
”我沉默三秒,果断往榻上一躺,扯过被子蒙住头:“那就说我病了,昨夜受了风,
上吐下泻,起不来。”晚豆:“……才人,您昨天刚用过上吐下泻的理由。
”我面不改色:“那就加重,转成风寒,浑身发烫,昏迷不醒。
”晚豆:“……”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这种把装病刻进DNA里的主子,
嘴角抽了半天,最终还是认命地跑出去回话。我躲在被子里,心里把谢晏辞骂了八百遍。
好好的皇帝你不当,天天往我这破院子跑什么?好好的后宫美人你不看,
偏偏盯着我这条咸鱼干什么?现在好了,全宫都知道皇上“宠”我,麻烦主动找上门了。
我不过是想安安静静摆烂,怎么就这么难?没过半柱香,晚豆又冲了回来,
声音都抖了:“才人!不行啊!皇后姑姑说,您就算爬,也得爬去御花园!
说是……皇上今日也在!”我:“……”行。算你狠。我磨磨蹭蹭爬起来,
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脸色故意弄得苍白憔悴,穿上最旧最素的衣服,
活像刚从被窝里被薅出来的难民。晚豆看着我,沉默良久:“才人,您这是……去赴宴,
还是去逃难?”我淡淡道:“去赴死。”御花园里,花香扑鼻,莺莺燕燕坐了一片。
皇后端坐主位,华贵妃云妩娆一身红衣,艳丽逼人,淑妃林微婉温婉柔弱,
其余低位嫔妃更是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算计。我一出现,
全场目光“唰”地集中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嘲讽,有不屑,还有藏得极深的敌意。
我低着头,缩着肩,像只受惊的鹌鹑,慢吞吞地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贵妃娘娘,参见各位娘娘。”声音细若蚊蚋,姿态卑微到尘埃里。华贵妃最先嗤笑一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这就是长乐宫那位厌才人?果然跟名字一样,
看着就厌世,懒懒散散的,上不了台面。”周围立刻响起低低的附和声。我心里乐开了花。
对!就是这个效果!越看不起我,越觉得我没用,我就越安全!我继续低着头,一言不发,
假装害怕得浑身发抖。皇后轻轻咳了一声,维持着端庄:“好了,贵妃,休得无礼。
厌才人刚入宫,不懂规矩,你们多照拂着点。”话是这么说,眼神里却带着审视。
我心里门儿清。今天这赏花宴,哪里是赏花?分明是鸿门宴。皇后想试探我是不是真的无害,
华贵妃想打压我这个突然冒头的“隐患”,其余嫔妃想看我出丑。一群卷王,
非要拉着我这条咸鱼下水。我找了个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全程低头看地,
一言不发,恨不得当场表演原地消失。可麻烦,偏偏主动往我身上撞。没过多久,
华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突然“哎呀”一声,捂住了手腕:“娘娘!
您的赤金镶红宝镯子不见了!方才还在的!”全场瞬间安静。赤金镶红宝镯,
是皇上赏给华贵妃的珍品,价值连城。华贵妃脸色一沉,目光扫过全场,最后,
直直落在了我这个最偏僻、最穷、最不起眼的才人身上。“方才,只有你离本宫最近,
还一直低着头,鬼鬼祟祟。”华贵妃声音冷厉,“是不是你偷了本宫的镯子?”我:“??
?”不是吧?开局就放大招?直接栽赃陷害?我连话都没说一句,路都没走一步,
这锅就扣我头上了?我缓缓抬起头,一脸茫然,眼神呆滞,
完美演绎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贵妃娘娘……”我声音发抖,
“臣妾……不曾见过您的镯子。臣妾一直坐在这里,未曾动过。”“没动过?
”华贵妃冷笑,“谁能作证?这御花园里,全是本宫的人,你说你没偷,谁信?”摆明了,
就是要欺负我位份低、没背景、没人护着。皇后端坐着,没有开口,明显是坐山观虎斗。
其余嫔妃要么低头看戏,要么悄悄附和,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我说话。晚豆吓得脸都白了,
扑通一声跪下:“娘娘饶命!我家才人真的没有偷!她连宫门都很少出,
怎么敢偷贵妃娘娘的东西!”“一个奴才,也敢插嘴?”华贵妃眼神一厉,“来人,掌嘴!
”我立刻伸手把晚豆拉到身后,挡在她前面。可以欺负我,可以骂我,可以看不起我,
但不能动我的人。我抬起头,不再是那副呆滞害怕的模样,眼神依旧平静,
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认真。“贵妃娘娘,”我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臣妾人微言轻,
辩解无用。但臣妾有一句话,想问娘娘。”华贵妃挑眉:“你说。”我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我这辈子摆烂生涯里,
最硬核、最真实、最无法反驳的一句话:“臣妾连皇上都不想见,偷您的镯子干什么?
”全场死寂。三秒。五秒。所有人都愣住了。华贵妃脸上的厉色僵在原地,
像是被人一棍子打懵了。皇后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周围的嫔妃更是目瞪口呆,像是第一次认识我。我心里稳了。逻辑闭环,完美无解。
我连九五之尊的皇上都拼命躲,连荣华富贵都不想要,我偷你一个镯子干什么?我又不戴,
又不敢卖,留着还占地方,增加我的负重,影响我摆烂。这逻辑,天衣无缝。
华贵妃半天没回过神,大概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会说不想见皇上,堵得哑口无言。就在这时,
一道淡淡的、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了出来。“说得有理。
”明黄色的衣角缓缓走出。皇上谢晏辞,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将刚才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缓步走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几分无奈,几分好笑。“朕的厌才人,
”他轻声道,“连朕都懒得应付,怎么会去偷一只镯子。”华贵妃脸色瞬间惨白,
慌忙起身行礼:“皇上……臣妾只是……”“只是什么?”谢晏辞语气淡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只是看她老实,便想随意栽赃?
”华贵妃扑通一声跪下:“臣妾不敢!”谢晏辞没再看她,目光转回到我身上,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头微挑。“身子不适,还硬撑着来赴宴?”我立刻抓住机会,
顺势一软,声音发虚:“回皇上……臣妾头晕,浑身无力,怕是……撑不住了。
”演戏要**,装病要到位。谢晏辞看着我这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
对福临道:“送厌才人回长乐宫,传太医看看,不必再来请安了。”“是。”我如蒙大赦,
微微行礼,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一秒都不想多待。直到走出御花园,
远离了那群卷王,我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晚豆跟在我身后,
一脸崇拜:“才人!您刚才太厉害了!一句话就把贵妃娘娘堵死了!”我脚步一顿,
回头看她,一脸沉痛。“厉害什么。”我叹了口气,“你没看出来吗?我这不是赢了,
我是彻底被盯上了。”以前我是透明人,没人理,没人害。现在皇上亲自为我撑腰,
全宫都知道我是“皇上罩着的人”。以后,麻烦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我抬头望向红墙高耸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后宫,太卷了。我只想安安静静摆烂,
为什么就这么难?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离开后,御花园里,谢晏辞望着我匆匆离去的背影,
眼底笑意更深。福临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您当真……这么偏爱厌才人?
”谢晏辞收回目光,淡淡道:“偏爱说不上,只是这宫里,只有她一个人,不图朕的地位,
不图朕的恩宠,不演戏,不伪装。”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跟她在一起,
朕也能轻松片刻。”而此刻的我,已经冲回长乐宫,一头扎进被窝里,抱着枕头生无可恋。
完了。真的完了。我的摆烂养老计划,好像彻底失控了。第四章全宫都来巴结,
我只想闭门摆烂御花园栽赃事件过后不过一夜,我苏慵安的名字,彻底在后宫炸了锅。
前一天还被人笑作“废物厌才人”,转天就成了皇上亲自护着、连华贵妃都敢怼的狠人。
消息传得比宫里头最快的鸽子还疯。我还窝在被窝里跟周公约会,院门外就已经吵吵嚷嚷,
快把我这破长乐宫的门槛给踏平了。晚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扑到床边疯狂摇我:“才人!
才人您别睡了!外头来人了!好多人!”我把脑袋往枕头里一埋,
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传来:“不见。就说我晕了、瘫了、断气了,总之别喊我。
”晚豆快哭了:“来的是各宫的掌事宫女!提着赏赐、捧着布料、揣着点心,
说是来给您请安的!挡不住啊!”我:“……”不是吧。巴结我?
我一个只想躺平晒太阳的咸鱼,你们巴结**什么?!我磨磨蹭蹭爬起来,
对着铜镜把自己揉成鸡窝头,脸色抹得蜡黄,穿上那件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旧襦裙,
往椅子上一坐,活脱脱一副“我不好惹我也不想惹你”的丧气模样。
院门外果然热闹得像赶集。贤妃宫里送来了上等绸缎,丽嫔宫里送来了新鲜果子,
就连平时最清高的林淑妃,都派人送来了一整套文房四宝。一群宫女太监站在院里,
笑得满脸殷勤,眼神里全是“快抱紧大腿”的热切。我看着满院的好东西,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玩意儿,占地方、费力气、惹是非,谁爱要谁要,别给我。
为首的宫女恭敬行礼:“厌才人娘娘,我家娘娘让奴才送来些薄礼,
往后还请您多多照拂……”我耷拉着眼皮,声音有气无力,一脸呆滞:“照拂?我不懂。
”宫女一愣:“娘娘说笑了,您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我立刻打断她,
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我不是红人,我是懒人。”“我不会说话,不会办事,不会串门,
不会站队,你们找我没用。
”一群宫女太监:“……”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把“我没用”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主儿,
一个个僵在原地,表情精彩极了。我趁热打铁,继续摆烂输出:“东西你们拿回去,
我这儿地方小,放不下,也用不上。”“我每天就想睡觉、嗑瓜子、晒太阳,别的一概不会,
一概不参与。”“以后别来了,来了我也不开门,开门我也装睡。”说完,
**脆往桌上一趴,眼睛一闭,当场表演就地关机。一群送礼的宫人僵在院里,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最后只能满脸复杂地提着东西灰溜溜走了。等人全走光,我猛地抬头,
冲晚豆得意挑眉:“看到没?拒绝内卷,从摆烂做起。”晚豆一脸佩服:“才人,
您太狠了……全后宫的巴结,您说拒就拒。”我哼了一声,往躺椅上一瘫,
抓过瓜子继续嗑:“她们哪里是巴结我,她们是巴结皇上身边的位置。
”“我一旦接了礼、认了情,就等于踏进了浑水,以后想清清静静过日子,门都没有。
”我入宫是来养老的,不是来搞人际关系的。麻烦,退退退!本以为这波风波总算能压下去,
我能重回安静摆烂的小日子。结果——下午刚眯上眼,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
不是宫女,不是太监,也不是各宫娘娘的人。
是那道我最近最怕听见、却总在耳边晃的、清清淡淡的男声。“朕就知道,她在睡觉。
”我浑身一僵。谢晏辞又来了。我几乎是肌肉记忆,立刻闭眼、放松、呼吸放缓,
一秒进入顶级装睡状态。脚步声停在躺椅跟前,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
我能感觉到他蹲了下来,目光落在我脸上,安静地看着。福临太监在一旁小声道:“皇上,
才人娘娘似乎又睡着了。”谢晏辞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她这一天,
倒是睡得比谁都久。”我心里疯狂腹诽:不睡觉难道跟你们一起卷吗?!下一秒,
我感觉到有什么温凉的东西,轻轻落在我的额头上。不是触碰,只是放了一小会儿。
我悄悄眯开一条缝,用几乎看不见的角度瞥了一眼。是他的手。他在试我有没有发热。
我:“!!!”心跳当场飙到一百八。喂!过分了啊!我在装睡!
你这样我很难继续演下去的!我死死绷住脸,一动不敢动。谢晏辞收回手,语气淡淡,
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倒是会享福,晒着太阳就睡着了,也不怕着凉。”他起身,
对晚豆轻声吩咐:“去拿条薄毯来,别让她冻着。”晚豆连忙应着,小跑着去拿毯子。
我躺在躺椅上,整个人都麻了。这到底是什么发展?!我拼命躲、拼命装、拼命摆烂,
结果皇上对我越来越好、越来越上心、越来越……像个专属摆烂保镖?!
我只想安安静静当透明人啊!晚豆很快拿来毯子,谢晏辞亲自弯腰,轻轻盖在我身上。
动作轻得不像话,完全没有半点九五之尊的架子。盖好毯子,他没立刻走,
反而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没有吩咐,没有处理奏折。
就这么陪着我这个“装睡”的人,一起晒太阳。福临太监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大概是第一次见到,皇上放着朝政不管、放着后宫美人不看,
跑来偏僻宫殿,陪着一个装睡的小才人发呆。风轻轻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
瓜子壳散在桌上,桂花糕的甜香飘在空气里。一边是拼命装睡不敢动的我,
一边是安安静静陪着晒太阳的皇上。画面诡异又和谐。我闭着眼睛,心里疯狂崩溃。
别人的后宫:争宠、夺嫡、宫斗、逆袭。
我的后宫:装睡、陪睡、一起晒太阳、全员陪我摆烂。这情节,到底是怎么歪到这儿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谢晏辞才轻轻起身。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
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苏慵安,你安心睡,朕不吵你。”“这后宫的风风雨雨,
朕替你挡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院门外彻底没了动静,我“唰”地一下睁开眼,
猛地坐起来。毯子从我身上滑下来。
晚豆目瞪口呆:“才人……皇上他、他刚才……”我抓着头发,一脸生无可恋,
仰天长叹:“完了完了完了——”“我本来只想摆烂躺平,现在倒好,
直接被皇上圈起来养老了!”我躲也躲不掉,装也装不下去,拒绝也拒绝不了。
这位冤种皇上,是真打算跟我一起摆烂到底了。我望着满院安静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