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我的救命钱转给大伯哥后,全家跪着求我签谅解书

婆婆把我的救命钱转给大伯哥后,全家跪着求我签谅解书

歪胖胖 著

周砚唐雯周成栋作为《婆婆把我的救命钱转给大伯哥后,全家跪着求我签谅解书》这本书的主角,歪胖胖写的内容很吸引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了,讲述了:一次是我拿十五万年终奖替他补;第二次是周砚背着我用我名下的消费贷给他周转;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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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救命钱被转走手术前一天,我躺在市一院的住院床上,

    护士刚把术前同意书塞到我手里,手机银行就跳出一串红字。余额:127.36。

    我愣了两秒,先不是生气,是胃里猛地一拧,像有人把一块凉铁塞进了肚子。

    口腔里全是苦味,我盯着屏幕,盯到数字都开始发虚。三十万,没了。

    那是我卖掉婚前那套小公寓、东拼西借又加上这两年攒下来的全部手术钱。

    医生说我脑子里那团血管畸形再拖,随时会出血,三十万不只是数字,

    是我往手术台上爬的门票。我手指发抖地点开流水,三笔转账,收款人一模一样。周成栋。

    我大伯哥。时间就在半小时前。我刚被推进去做增强核磁,手机和包让婆婆刘桂芬拿着,

    说是替我看着,免得丢。护士在旁边喊我:“许棠,家属来一趟收费处,押金今天得补齐,

    不然明天手术排不上。”我抬头,嗓子干得磨砂纸一样:“等一下。”护士看我脸色不对,

    语气放软了点:“你先别急,赶紧联系家里。”联系家里。我盯着这四个字,突然想吐。

    垃圾桶就在床边,我弯下腰,干呕了半天,只呕出一点酸水。眼泪不是因为委屈,

    是那股恶心压不住。我脑子里甚至荒唐地闪过一个念头——周砚今天早上出门太急,

    鼻毛忘了剪,站在病房门口说“妈陪你,我去拿报告”的时候,

    那根鼻毛还在风口上一晃一晃的。我把手机塞回兜里,拔了手背上的留置针胶布,穿鞋下床。

    护士追出来:“你去哪儿?你明天手术!”“回家一趟。”我说这话的时候,

    牙缝里还卡着中午那口发凉的米饭,硌得我舌头疼。从医院回周家只要二十分钟。

    出租车一路颠,我额角突突跳,车里香薰甜得发腻,我把车窗拉开一条缝,风灌进来,

    脸上像被刀片轻轻刮。门一推开,麻将声正热闹。客厅里坐满了人。婆婆坐在正中间剥橘子,

    大伯哥周成栋翘着腿,拖鞋边上还沾着泥,嫂子王春梅低头玩手机,公公周国福闷着头抽烟,

    烟灰落了一裤腿。周砚站在阳台门口打电话,看见我进来,脸色先是僵了一下,

    随即很快恢复成那副和事佬的表情。“你怎么回来了?”他问。我把手机拍在茶几上,

    屏幕还亮着转账记录。“钱呢?”屋里一下静了。婆婆手上的橘子汁滴在桌布上,

    黄黄的一滩。她抽了张纸,慢悠悠擦着:“什么钱?”我盯着她:“我手术的三十万,

    为什么转给周成栋?”周成栋啧了一声,往后一靠,椅子腿在地砖上擦出刺耳一声:“弟妹,

    你这口气跟审犯人似的,都是一家人,借点钱怎么了?”我看向周砚。周砚没敢看我,

    抬手摸了摸鼻子:“许棠,你先坐。哥那边出了点急事,欠了点钱,妈也是没办法。

    你手术……可以往后挪两天。”两天。我耳朵里嗡地一声,像有水灌进去。

    “那是我的救命钱。”“你别把话说这么重。”婆婆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声音陡然拔高,

    “成栋那边债主都堵门了,不先把窟窿填上,人家要砸店、要闹到单位去!

    你一个女人做个手术,缓两天能死啊?”我站在原地,后腰发酸,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流。

    王春梅终于抬了下头,小声说:“妈,别这么说……”“我哪句说错了?”婆婆横她一眼,

    又转回来盯住我,“你嫁进周家三年,吃周家的住周家的,现在家里有事,你出点钱怎么了?

    再说了,等成栋缓过来就还你。”周成栋笑了一下:“对,缓过来就还。”他说话时,

    门牙缝里卡着一片韭菜。我忽然觉得荒唐得厉害,荒唐到想笑。“周砚。”我一字一顿,

    “你知道?”周砚沉默两秒,低声说:“我知道。”那一瞬间,我心口那团东西一下塌了,

    不是疼,是空。像脚底踩空,整个人往下坠,可偏偏外面还站着一屋子人,连倒都不能倒。

    我把手伸进包里,摸到那支我平时开会用的录音笔,按开。“行。”我说,

    “那今天把话说清楚。”第二章录音笔里的真相我没坐。我怕一坐下,就起不来了。

    茶几上那盘橘子皮堆得像一团发蔫的花,空气里全是烟味和刚炸过带鱼的油腥味。

    我脑袋胀得发沉,眼前的人一张张脸都像浮在水面上。“说清楚什么?”周砚走过来,

    想扶我胳膊,被我一下甩开。我问他:“手机密码是你给妈的?

    ”他嘴唇动了动:“住院缴费一直是妈在跑……”“所以你就把我的密码给了她。”“许棠,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闹也没用。”这话把我最后一点侥幸都踩没了。

    原来不是婆婆一时起意,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周成栋把烟掐灭,往前探身:“弟妹,

    我跟你直说。那三十万我先拿去顶一笔账,

    等过阵子店里回款——”“你那个破建材店哪次不是回款前先赌个底朝天?”我盯着他,

    “去年你欠网贷,是周砚拿我年终奖给你填;前年你酒驾撞人,

    是我陪你嫂子半夜跑医院赔礼道歉。现在你还敢动我的手术钱?

    ”周成栋脸一下沉了:“你一个弟媳,跟大伯哥这么说话?”婆婆拍桌子站起来:“许棠!

    你别不知好歹!成栋是周家长子,他要是出了事,这个家怎么办?

    ”我差点笑出声:“我死了就不是事?”公公终于开口,声音发闷:“别说死不死的,

    不吉利。棠棠,你先让一步,家和万事兴。”家和万事兴。我嫁过来三年,

    拿工资替这个家擦了多少**,得到的就这五个字。周砚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这是借款说明。”他说,“你签一下,就当你自愿借给哥的,后面也好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许棠自愿将三十万元借予周成栋,

    用于家庭经营周转,与任何人无关。我指尖发凉,

    抬头看他:“你想让我替你们把这个锅背死?”周砚皱眉:“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都是一家人,留个凭据而已。”“凭据?”我盯着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凭据是你们偷了我的钱,现在还要我签字承认是自愿的。”王春梅小声劝:“许棠,

    要不……先签了吧,回头我让成栋慢慢还。”“你拿什么还?”我看向她,

    “拿他下一把押大小的运气还?”周成栋脸彻底挂不住了,

    起身就冲我过来:“**说谁呢?”周砚赶紧把人拦住,嘴里还在冲我低喝:“许棠,

    你少说两句!”我站着没动,胸口起伏得厉害,太阳穴一跳一跳,像有根钉子往里钻。

    可我还是把每个人的声音都记得很清楚。婆婆说:“她就是平时惯坏了,

    以为自己会挣几个钱了不起。”公公说:“报警就太难看了,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

    ”周砚说:“你先签,手术的事我再想办法。”周成栋骂:“一个外姓人,

    真把自己当周家祖宗了。”我把录音笔在包里捏得死紧,手心全是汗。“我不签。

    ”“你不签也得签!”婆婆突然冲过来,抓住我手腕就往茶几上按。她指甲掐进我肉里,

    力气大得不像个六十岁的人,“钱都转了,你闹给谁看?明天手术排不上也是你自己的命!

    ”我被她拽得一个踉跄,额头磕到桌角,眼前猛地一黑。周砚这才上来拉她,

    嘴里喊着“妈你别这样”,可那只手落在我肩上,没有一点要护着我的意思,

    反倒像在把我往下压。混乱里,我听见周成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她要敢报警,

    就把她银行卡流水和公司打款那些事一起抖出来,看她丢不丢人。

    ”我喘着气抬头:“我公司打款关你什么事?

    ”周成栋咧嘴:“你老板为什么提前给你预支奖金,谁知道呢。”那一刻我反倒冷静了。

    他们不只是要钱,他们还要把我往脏里摁。

    只要我为了名声、为了婚姻、为了这点摇摇欲坠的体面低头,

    他们就会把我最后一口气也吸干。我慢慢把手抽出来,声音很轻:“行。你们不是要我签吗?

    ”屋里几个人都看着我。我弯腰拿起那张借款说明,扫了一眼,折好,塞进包里。

    “我带去医院,明天手术前签。”周砚愣了下:“真的?”“真的。”我看着他,

    盯着他衬衫第二颗扣子上沾的一点汤渍,“不过今晚谁也别来烦我。我要是情绪波动太大,

    手术出事,你们谁都担不起。”婆婆还想说什么,周砚先松了口气,拦住她:“行,

    让她先回医院。”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听见婆婆在后面嘟囔:“早这样不就完了。

    ”我没回头。楼道里灯坏了一半,昏黄一截暗一截。我扶着扶手往下走,每走一步,

    脑袋里都像有细针在扎。到了楼下,我蹲在垃圾桶边,吐了个昏天黑地。吐完,我擦了擦嘴,

    给唐雯打电话。“帮我。”我说,“现在,立刻。”第三章闺蜜的援手唐雯是我大学室友,

    现在在律所做刑事。电话接通的时候,她那边还在键盘噼里啪啦响。听完我三句话,

    她直接沉了声:“你现在别回医院,先去银行,挂失、调流水、申请设备登录信息。

    录音有没有?”“有。”“人脸、指纹、短信验证码他们怎么拿到的?

    ”“手机一直在我婆婆手里,密码是周砚给的。”唐雯那边骂了句脏话:“许棠,

    你以前真是太能忍了。”是啊,我也知道。可婚姻这东西,塌起来之前,

    总让人误以为还能补。我去银行的时候快下班了。柜台**看我脸白得像纸,

    先给我倒了杯温水。我手还在抖,杯子边碰到牙,磕得轻轻响。

    调流水、冻结账户、申请调取转账终端信息,一样样办下来,天已经黑透。银行经理告诉我,

    那三笔转账都是通过我手机操作的,验证码发去了半年前新绑上的副号。那个号,

    是周砚说为了“住院保险理赔方便”替我加的。那阵子我刚卖掉婚前小公寓,

    账户里进出过几笔大额款,又连着交检查费和住院押金,系统只弹过一次风险提醒,

    没直接锁卡。我那时候还夸他细心。现在再想,只觉得脸上发烫。现在想起来,

    只觉得脸上发烫。“如果不是本人操作,建议立即报警。”银行经理说。我点头,

    嗓子干得厉害:“我会。”从银行出来,唐雯已经开车等在门口。她一把把我塞进副驾,

    先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只面包和一瓶热牛奶。“先吃。”我拆开面包,咬了一口,

    咽不下去。黄油味堵在喉咙口,像一层腻滑的膜。唐雯没催我,只把录音笔接过去听。

    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她偶尔拖动进度条的声音。听到婆婆那句“你一个女人做个手术,

    缓两天能死啊”的时候,唐雯把方向盘拍得闷响一声。“够了。”她说,

    “这个够他们喝一壶。”我偏头看窗外,街边烧烤摊的油烟往上窜,路灯照得一片雾蒙蒙的。

    明明是很热闹的夜晚,我却觉得每个人都离我很远。“手术怎么办?”唐雯问。

    我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先想办法把钱凑上。手术不能停。”“还差多少?”“二十七万多。

    ”她沉默两秒:“我这边能先给你拿五万。剩下的,我陪你去跟邱总开口。”我嗯了一声。

    我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财务主管。去年税务那次,是我连着熬了三个通宵,

    把一堆问题发票和合同口子一点点补平,邱总后来一直说欠我个人情。那天晚上,

    我把电话打过去,他听完只问了我一句“你现在人在哪儿”,

    半小时后让出纳先按借支打了十万到医院账户。一圈下来,差的那几千块,

    是我把金镯子摘了卖掉补上的。金店老板称重的时候,我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手腕,

    忽然想起结婚那天婆婆说“我们周家不会亏待你”。她说这话时,

    手上那枚大金戒指油光发亮,像刚从肥肉里捞出来。夜里十一点,我重新回到医院,

    把押金补齐。收费单打印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半。护士确认完信息,

    叹了口气:“明天早上七点开始术前准备,今晚别再乱跑了。”我点点头,刚要进病房,

    就看见周砚站在走廊尽头。他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许棠。

    ”我没理他。他追上来,压低声音:“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是我想怎么样,

    是你们想让我怎么样。”“妈也是着急,哥那边——”“周砚。”我打断他,

    “你知道我明天要上手术台吗?”他噎了一下:“知道。”“你知道那三十万是我卖房的钱,

    是我给自己买命的钱吗?”他脸色发白,半天才说:“哥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就活该替他死?”他抬手抓了抓头发,眼神发飘:“你能不能先把报警的念头放下?

    借款说明你签了,后面我想办法补给你。”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他只是软弱,不是坏呢。“你放心。”我说,“我现在不报警。

    ”周砚明显松了口气。下一秒,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

    是我刚刚发给他的消息:明天早上八点前,把三十万一分不少转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这就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夜。”第四章家族群炸锅那一夜我几乎没睡。

    病房里另外两个病人轮流打呼,空调风口吹得人皮肤发紧。我睁着眼躺到凌晨三点,

    护士进来量血压,说我数值有点高,让我放松。怎么放松。天快亮的时候我迷糊了一会儿,

    又被手机震醒。是周砚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钱一时凑不齐,你先做手术,

    哥那边过两天补。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反手截屏,转发给唐雯。六点半,护士来推床,

    我被送去术前准备室。头发被塞进一次性帽子里,身上只剩一层薄薄的病号服,

    冷得我直起鸡皮疙瘩。隔壁床有个老太太一直念阿弥陀佛,念得我太阳穴更疼。

    快进手术室的时候,周砚又来了。这次他没空手,手里拿着那份借款说明。“许棠,签一下。

    ”我躺在推床上,看着他弯腰凑近我。医院顶灯照下来,他眼下青黑一片,嘴角起了皮,

    像一夜没睡。可我知道,他不是在担心我,是在担心周成栋会不会进派出所。“你有病吧?

    ”旁边护士先忍不住了,“病人马上手术了,你让她签什么?”周砚脸上有点挂不住,

    还是硬撑着说:“家庭内部的一个借条,很快的,签个字就行。”我偏过头,

    闻到他身上混着烟味和汗味的酸气。“滚。”周砚表情一下僵了:“许棠——”“我说滚。

    ”我看着他,“你再靠近一步,我现在就让护士报警。”护士立刻挡到我前面:“先生,

    请你出去。”周砚还想说什么,两个护工已经把推床往里送。他站在原地,

    手里那张纸被他攥得起了褶。门合上的前一秒,我听见他低低骂了一句:“你非要闹这么绝?

    ”我没回他。麻醉打进去的时候,天花板上的灯越来越虚。我最后一个念头居然不是怕死,

    而是想起来昨晚匆忙卖掉的那只金镯子,接口处有点松,我一直想找个时间去修。再睁眼,

    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喉咙里全是消毒水味,头像被锤子砸过,连眼皮都沉。

    我先看见的是病房窗台上那盆快蔫了的绿萝,然后才听见唐雯的声音。“醒了?

    ”我嗯了一声,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唐雯给我喂了两口水,低声说:“手术顺利。

    陈主任说再晚一点,出血风险会很高。”我闭了闭眼。再晚一点。差一点,

    我真的被那一家子拖死。“报警材料我已经替你递了。”唐雯说,

    “录音、银行流水、医院押金单、周砚的短信,全都交上去了。警方那边先做了登记,

    今天会联系你补笔录。”我喉咙发紧,点了点头。“还有。”唐雯把手机递给我,

    “你婆婆一早来医院闹过,说你不懂事,把一家人往死里逼。病区主任把她赶出去了。

    你们家族群现在很热闹,你自己看。”我接过手机。群里九十九加。

    七大姑八大姨轮番出来劝我,说什么一家人没隔夜仇,说周成栋再不成器也是周家血脉,

    说我一个当弟媳的不能看着大伯哥被逼死。最扎眼的是婆婆发的一长段语音。“许棠,

    从你进门我哪点亏待过你?现在成栋遇到难处,你非要报警,你是想让你公公活活气死吗?

    你做个手术而已,钱以后会还你,你怎么这么狠心?”我盯着那句“做个手术而已”,

    手背上的针眼都跟着发麻。唐雯问我:“要不要我替你回?”我把手机放回床头,轻轻摇头。

    “先不回。”“忍?”“不是忍。”我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声音很低,“让他们再说一点。

    说得越多,越好。”第五章病房前的下跪第二天早上刷牙的时候,

    我才真正看见自己有多狼狈。镜子里的人嘴唇发白,眼下发青,额角贴着纱布,

    病号服领口歪着。洗手池边缘还沾着昨晚吐出来的一点褐色痕迹,护士没来得及擦干净。

    我弯腰漱口,动作稍微大一点,后脑勺就扯着疼,像有人拽住里面一根筋,慢慢往外拉。

    我扶着台面缓了会儿,出来时,病房门口围了一圈人。婆婆、周砚、公公,

    还有两个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婆婆一见我就红了眼,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膝盖砸得地砖都响了一下。“棠棠,妈求你了,别把事情闹大。”我站在原地,没动。

    她是真会挑地方。病区走廊本来就人来人往,她这一跪,旁边病房的人全探出了头。

    有人举着输液杆,有人端着饭盒,目光齐刷刷往这边扫。“你哥已经知道错了。

    ”婆婆仰头看我,眼泪鼻涕一起流,“那钱真不是不还,是家里现在一时周转不开。

    你要是坚持报警,成栋就毁了,周砚也得跟着受牵连啊。”我低头看着她跪在地上的膝盖,

    裤腿蹭得发灰,想起昨天晚上她抓我手腕时那股狠劲,忽然一点同情都生不出来。

    周砚站在她后面,脸色难看:“妈,你先起来。”“我不起来!”婆婆扯着嗓子哭,

    “她今天不松口,我就跪死在这儿!”公公拄着拐,声音发颤:“棠棠,咱回病房说,

    别让外人看笑话。”外人。我差点笑了。我命都快没了的时候,他们把我的钱划走,

    没觉得丢人;现在怕人看笑话了。病区主任闻声赶过来,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婆婆抹着眼泪抢先说:“家里一点误会,儿媳妇不懂事,非要把亲哥哥送进去……”“误会?

    ”我接过话,声音不大,但走廊一下安静下来,“我术前押金被她拿走,转给大伯哥填赌债,

    还逼我签自愿借款说明,这叫误会?”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立刻互相看了一眼。

    婆婆脸色一僵,紧接着哭得更厉害:“你看,她就是要逼死我们……”“保安。

    ”病区主任已经没耐心了,“把无关家属请出去,别影响病区秩序。”两个保安上来拉人,

    婆婆这才慌了,回头冲周砚喊:“你说话啊!你媳妇要把你亲妈送进派出所,你就看着?

    ”周砚嘴唇绷得发白,盯着我,半天挤出一句:“许棠,真的没必要这样。”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累。“有必要。”保安把人往外带的时候,婆婆还在骂,说我白眼狼,

    说我吃周家的住周家的,说我连老人的脸面都不给。那些话隔着走廊飘进来,像发霉的棉絮,

    黏腻又恶心。唐雯把门关上,骂了句:“真会演。”我坐回床边,伤口一抽一抽地疼,

    手心却冷得厉害。“她不是演给我看。”我说,“她是演给所有人看。她想让所有人都觉得,

    我只是为了钱不近人情。”“那你呢?”唐雯问。我拿起手机,点开家族群,

    找到婆婆昨天那段语音,保存。“我也让所有人听听,她嘴里的家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六章警方介入调查下午,警察来医院给我做第一次笔录。做笔录的小赵警官很年轻,

    坐在病房角落的小桌子边,一边记一边问得很细。

    开通副号绑定、手机平时谁接触、密码谁知道、术前当天谁拿着手机、过去有没有类似情况。

    问到最后一句,我停了一下。“有。”小赵抬头:“具体说说。”**在床头,

    慢慢把这三年的烂账一桩桩翻出来。周成栋店里资金链断过三次,

    一次是我拿十五万年终奖替他补;第二次是周砚背着我用我名下的消费贷给他周转;第三次,

    是我发现婆婆把我放在家里的金首饰偷拿给周成栋媳妇顶债,后来周砚哭着求我,

    说妈年纪大了别跟她计较。我当时真没计较。因为我以为,婚姻总归是要往下过的。

    小赵边记边皱眉:“以前你为什么没报警?”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前我总觉得,

    忍一忍,事情会过去。”他没评价,只点点头:“这次你提供的录音和银行流水都很关键。

    后面我们还会调监控、调终端登录信息。你这边如果还有别的证据,随时补充。”我说好。

    笔录做到一半,病房门忽然被推开。周砚进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看到警察,

    脸色瞬间变了。“警官,我是她丈夫。”小赵抬眼:“你来得正好,后面也需要你配合调查。

    ”周砚把水果放下,喉结滚了滚:“我们这是家庭纠纷,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是不是纠纷,我们会判断。”周砚挤出一点笑,转头看我:“许棠,你身体要紧,

    别把精力都耗在这些事上。哥已经在凑钱了。”我看着那袋水果,最上面一只苹果磕破了皮,

    褐色一圈,像烂肉。“你让他把钱还回来。”“在凑。”“那你让妈去自首。

    ”周砚脸一下沉了:“你非要这样?”小赵合上本子:“周先生,现在请你先出去,

    不要影响我们取证。”周砚嘴角绷紧,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走了。门关上前,

    我听见他在外面压着嗓子给谁打电话:“她真报了……不,劝不住。”我把手机扣在床边,

    掌心全是汗。门外走廊有人推着治疗车过去,轱辘压在地砖上,吱呀吱呀地响。

    周家不是不知道怕,他们只是以前从来没把“怕”用在我身上。晚上,家族群里又炸了一轮。

    这回不是婆婆,是周成栋亲自下场。他发了张自己额头贴创可贴的**,说是被债主打了,

    配文:兄弟姐妹们都看看,许棠为了三十万,真想逼死我。底下一群亲戚安慰他,

    说再怎么也不能闹到警察那里去。我点开相册,把昨天的录音切出一段最短的,

    只有二十七秒。里面先是婆婆那句“你一个女人做个手术,缓两天能死啊”,

    紧接着是周砚说“你先签,手术的事我再想办法”,最后是周成栋那句“一个外姓人,

    真把自己当周家祖宗了”。我什么字都没打,直接发进群里。群里静了整整两分钟。然后,

    有人撤回了刚才劝我的语音;有人开始私聊我,

    说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王春梅在群里发了个“……”又很快删掉。

    婆婆连发十几条语音骂我心机深,说我**视频录音不光彩。我回了她一句:偷钱很光彩?

    她没再说话。我把那句发出去,手机在掌心里微微发热。群里没再冒出新的语音,

    只有头像一闪一闪地亮。第七章公司闹剧第三天,我还没出院,麻烦已经追到公司去了。

    上午十点,行政给我发来消息,说楼下前台有人闹事,指名道姓找我。我心里一沉,

    点开监控截图,果然是婆婆。她穿着那件我去年给她买的酒红色羽绒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站在前台拍着桌子哭,说我在外面有人了,拿公司老板的钱不清不楚,

    现在又为了逼大伯哥去死,连自己亲婆婆都要送进局子。她这一嗓子,整栋楼都够听见。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唐雯坐在一边削苹果,抬头问:“怎么了?”我把手机递给她。她看完,

    直接冷笑:“老一套。自己不占理,就往你男女关系上泼脏水。”十分钟后,

    邱总给我打来电话。“许棠,别有压力,公司这边已经报警把人带走了。

    前台和电梯口监控都留了,谁乱说话谁担责。你安心养病。”这三天,

    我听太多“算了”“一家人”“别闹大”。突然有人站在规则那边,

    说一句“谁乱说话谁担责”,我握着手机,手指都僵了一下。这三天,

    我听太多“算了”“忍一忍”“都是一家人”。

    突然有人站在规则那边替我说一句“谁乱说话谁担责”,我竟然有点想哭。

    可我还没来得及哭,周砚就冲进病房了。这次他没了前两天那点装出来的温和,门一关,

    声音就压着火:“许棠,你到底想毁了多少人才满意?”我抬头看他。他头发乱着,

    眼底全是红血丝,领带歪到一边,像刚在外面和人撕扯过。“你妈去我公司闹,

    不是你们毁我?”“她是急糊涂了!”“那她说我跟老板有关系,也是急糊涂了?

    ”周砚一噎,转开视线:“她没文化,说话不过脑。”“可她知道哪句话最脏,

    哪句话最能毁人。”我看着他,“她不是不会,她是故意。

    ”周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就非要把家逼散?”“家?”我笑了一下,伤口跟着发紧,

    “周砚,从你把我手机密码交给你妈那天起,你心里就没把我当家里人。

    ”“我没有——”“你有。”我打断他,“你只是一直觉得,我好说话,好哄,

    挨两句就过去了。你觉得我舍不得撕破脸,舍不得离婚,舍不得让别人笑话。

    所以你们拿我的钱,拿我的脸,拿我的命去给周成栋填坑,都觉得理所当然。

    ”周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站了很久,忽然压低声音:“那你要怎么样?钱我们会还,

    妈也可以给你道歉,你把案子撤了,行不行?”“先把三十万还上。”“现在没那么快。

    ”“那就别谈。”“许棠!”他猛地提高声音,“哥要是真进去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我盯着他,慢慢说:“你做人,为什么总要踩在我命上?”病房里一瞬安静下来。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偏过头,不再看他:“出去。”周砚站着没动。

    唐雯把削了一半的苹果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听不懂人话?要我叫保安?

    ”他这才像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转身甩门出去。门板震得玻璃都响。我闭上眼,

    额角一跳一跳地疼。唐雯把温水递给我:“后悔吗?”我接过杯子,水里映着我自己的脸,

    苍白,陌生,眼睛却比从前亮。“不后悔。”第八章隐藏的贷款出院那天,我没回周家。

    唐雯把我接去了她租的房子。两居室,不大,阳台上晾着她洗到褪色的T恤,

    厨房里有一股淡淡的姜味。她把次卧让给我,床单是新换的,晒过太阳,摸上去发干发软。

    我躺下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活过来了点。

    可生活不会因为你刚从手术台下来就暂时停一停。第二天,我拿着身份证和结婚证复印件,

    去银行和征信中心拉了我这几年的所有贷款记录。结果比我想的还难看。

    除了一笔我知道的消费贷,还有两笔我压根没印象的信用贷,总额二十四万,

    借款时间分别是前年六月和去年十一月,放款账户都流向了一个共同收款人:周砚。

    我盯着那两行记录,脑子里空了几秒。“我没签过这两笔。”唐雯把单子抽过去看,

    脸色一下沉了:“这两笔不是你自己点的,就是有人拿过你的证件、手机和刷脸。

    ”我扶着额头想了很久,突然想起来前年我发高烧住院,周砚说帮我办医保和病假,

    把我身份证和手机拿走了大半天;去年双十一公司加班,我困得睁不开眼,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说银行要做授信核验,让我照着屏幕念验证码、刷脸。

    那笔授信原本是我以前为了装修和备用金开着的,他一直知道。原来不是体贴,是套索。

    我胸口一阵发闷,撑着桌沿才没坐下去。唐雯把单子拍回我手里:“这不是临时偷三十万,

    这是拿你的账户、你的手机、你的授信,一点点把你掏空。”我没说话。手指压在纸边上,

    指甲都泛白。他们不是一夜之间变坏的,是我一次次把门留着,

    才让他们摸清了我所有能下手的地方。当天下午,我把这些贷款记录补充交给了警方。

    小赵警官看完,抬头问我:“你有离婚打算吗?”我愣了一下。以前别人这么问,

    我还会下意识替周砚找补,说他只是夹在中间、只是拎不清、只是原生家庭拖累。可现在,

    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画面,是那天手术室门口,他举着借款说明逼我签字的样子。

    我喉咙紧了紧:“有。”“那财产、债务、你提供的这批证据,最好同步固定。

    后面刑事和民事都可能用得上。”我说好。从派出所出来,天阴得很低。

    路边有个卖烤红薯的摊子,炉口冒着白气。我明明刚吃完药,嘴里发苦,

    还是站那儿看了两分钟。摊主问我要不要,我张口先问了句:“小的多少钱?

    ”“两块五一斤。”“昨天我看隔壁是两块三。”摊主愣了,盯着我看了两秒,

    笑了:“行行行,给你按两块三。”唐雯在旁边直乐:“你都这样了,还跟人讨两毛差价?

    ”我捧着热烫烫的红薯,指尖被烫得发麻,低声说:“该我的,我一分都不想让了。

    ”她没笑了,偏头看了我一眼。风吹过来,红薯皮裂开一条缝,甜气往外冒。我站在马路边,

    忽然觉得心口那团堵了很多年的东西,也跟着裂开了。晚上回到唐雯小区门口,

    我远远就看见保安亭外面围了一圈人。刘桂芬坐在花坛沿上,

    怀里抱着周成栋那张两岁儿子的照片,周砚站在她旁边,周国福拄着拐,

    后头还跟了两个周家亲戚。见我回来,刘桂芬立刻把照片举高了,

    嗓门一下扯起来:“大家评评理,她为了三十万,非要把孩子大伯送进去!孩子以后没爹了,

    她能安生吗?”几个遛弯回来的住户停在不远处看,电梯口还有人举着手机。周砚脸色难看,

    却没拦他妈,只低声说:“许棠,先把案子撤了。贷款、手术费、哥的事,我们回家慢慢说。

    ”“回家?”我停在台阶下,看着他们,“你们昨天逼我术前签自愿借款的时候,

    怎么不说回家慢慢说?”刘桂芬见我不松口,干脆往地上一拍腿:“你做人别这么绝!

    钱是我们先借走的,又不是不还。你非要报警,不就是想逼周家认你那三十万是救命钱吗?

    谁家媳妇像你这样,逮着一家人的命往死里按?”我把手机里的录音点开,

    外放声音开到最大。她自己那句“你一个女人做个手术,

    缓两天能死啊”顺着小区夜风一下子飘出去,花坛边的人全安静了。她脸色发僵,

    伸手就要来抢,我往后退了一步。保安这时候终于过来,把围观的人往后劝。周砚盯着我,

    眼底又急又恨,像是第一次发现我不是只会躲在屋里哭的人。我没再看他们,刷门禁进楼。

    电梯门合上前,我还看见刘桂芬嘴在动,骂得很凶,可声音已经隔在外面了。

    第九章财产保全离婚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家先动手了。那天晚上,

    王春梅突然给我发消息,说让我小心点,婆婆和周砚在家里翻我那只装证件的蓝色文件袋,

    还把婚房的房本复印件单独抽了出来,说要先把房子过到公公名下。

    她紧跟着拍来一张模糊照片。床上摊着我的文件袋,房本那页复印件露了个角,

    旁边还有一张我没见过的银行回执。我盯着那张照片,指尖一点点凉下去。我那时候真信了。

    现在他们连最后这点皮都不想给我留。我立刻给唐雯打电话。

    她听完只说了一句:“明天一早,申请财产保全。”第二天,我们刚到法院门口,

    周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接起来,他声音低得发哑:“许棠,我们见一面。”“没必要。

    ”“有必要。”他像是咬着牙,“房子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停下脚步,

    抬头看见法院门口灰色的台阶,昨晚刚下过雨,边缘还有一层薄泥。“你们想转就试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许棠。”周砚忽然说,“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我也没办法。

    那些贷款如果最后查出来是夫妻共同生活支出,你一样要背。”我笑了。

    他终于把刀亮出来了。“那就查。”“你别以为拿着一点录音就能压死人。

    ”“我手里可不止一点录音。”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其实那一秒我手心也全是汗。

    因为我知道,现在和他们拼的不是一句狠话,是谁先把证据钉死,谁先把退路堵住。

    财产保全申请递上去以后,我和唐雯在法院门口台阶上坐了会儿。

    她把资料一页页装回文件袋,说:“周家现在是狗急跳墙。你越往后退,他们越觉得有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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