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熟透时

草莓熟透时

梨与柚子 著

作者“梨与柚子”的最新原创作品,短篇言情小说《草莓熟透时》,讲述主角林栖沈时宜顾清晚的爱情故事,作者文笔不俗,人物和剧情设定非常有新意,值得一读!无删减剧情描述:门外,雨声渐渐小了。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哭声停了。然后是脚步声,很慢,很沉,一步一步,越来越远。直……

最新章节(草莓熟透时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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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栖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她的眼睛盯着我,或者说,盯着我放在沈时宜嘴边的那只手。

    “十倍奉还?”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七,你跟了我七年,就为了这一天?”

    我收回手,靠在沈时宜怀里,没说话。

    沈时宜的手指在我腰侧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林总,”她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深夜砸门,在我新婚夜对我太太说这种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林栖的目光终于从我的脸上移开,落在沈时宜身上。

    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什么。

    不是愤怒,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被人当面抽了一耳光,却没办法还手的那种憋屈。

    “沈时宜,”她咬着牙,“你故意的?”

    沈时宜挑了挑眉。

    “故意什么?”

    “故意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沈时宜低头看了我一眼,唇角弯了弯。

    “林总这话有意思,”她说,“我太太跟了你七年,你管那叫‘在身边’?”

    林栖的脸白了。

    我想起那七年。

    想起那些一个人吃晚餐的夜晚,想起那些被她扔在车里等着的应酬,想起那些永远对不上的节日和生日。

    想起她手机里那个叫“1”的文件夹。

    想起那张照片。

    顾清晚在巴黎的阳光下笑着,我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学着那个笑。

    “沈时宜,”林栖往前走了一步,“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让开。”

    “我们之间?”沈时宜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却让人脊背发凉,“林栖,你搞错了一件事——她现在是沈太太,不是你的小七。”

    林栖的脚步顿住。

    沈太太。

    这个称呼从沈时宜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刺耳。

    我看着林栖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痛快,不是解气,而是一种空落落的茫然。

    七年的爱,七年的恨,七年的隐忍和委屈,就为了今天这一刻。

    可这一刻真的来了,我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小七,”林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疲惫,“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谈。”

    “谈什么?”

    “谈——”

    她卡住了。

    是啊,谈什么呢?

    谈她为什么把我当替身?谈她为什么从来没问过我的生日?谈她为什么在顾清晚回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让我走?

    还是谈她现在的后悔?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我爱了七年。

    可这一刻,我竟然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爱她。

    “林栖,”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走吧。”

    她的眼睛红了一瞬。

    “小七——”

    “沈太太。”我纠正她。

    她愣住了。

    沈时宜揽着我腰的手紧了紧,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冷吗?回屋吧。”

    我摇摇头。

    窗外的雨还在下,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林栖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狗。

    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在我的记忆里,她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总,永远得体,永远冷静,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而不是现在这样。

    “林栖,”我说,“你知道我这七年是怎么过的吗?”

    她的睫毛颤了颤。

    “你让我穿白裙子,我穿了。你让我戴珍珠发卡,我戴了。你让我学顾清晚的笑,我学了。”我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甚至学会了吃草莓——你买回来的那些草莓,从来没问过我喜不喜欢吃。”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我生日那天,你在干嘛?”我问她。

    她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我笑了,“因为你从来没给我过过生日。一开始我以为你忘了,后来我知道,你不是忘了,你是根本没想知道。”

    “小七……”

    “有一年,我生病发烧,一个人在家,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继续说,“后来我才知道,那天顾清晚发了一条朋友圈,说心情不好,你飞了三千公里去陪她。”

    她的脸彻底白了。

    沈时宜的手指在我腰侧轻轻收紧。

    “我不是要你愧疚,”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七年,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林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像是想抓我的手。

    沈时宜侧身,把我挡在身后。

    “林总,”她的声音冷下来,“适可而止。”

    林栖的手停在半空中,僵在那里。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雨声。

    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凝固了,林栖才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碰就碎:

    “如果我说,我现在后悔了,你信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看了七年。我看过她冷淡的样子,看过她不耐烦的样子,看过她疲惫的样子,唯独没看过她这样——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我信。”我说。

    她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点亮光暗下去。

    我绕过沈时宜,走到林栖面前。

    她比我高半个头,以前我总要仰着脸看她。现在,她就站在我面前,浑身湿透,狼狈得不像她。

    “林栖,”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沈时宜吗?”

    她的目光落在沈时宜身上,带着敌意和警惕。

    “不是因为她有钱,不是因为她能帮我报复你,”我说,“是因为——”

    我顿了一下,回过头,看向沈时宜。

    她站在那里,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头发还湿着,眼神却稳稳地落在我身上。

    那种眼神,我见过。

    在林栖看顾清晚照片的时候。

    “——是因为她看我的时候,是在看我。”

    林栖的表情彻底僵住。

    我转回头,看着她。

    “你从来没这样看过我,林栖。七年,一次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我已经不想听了。

    “走吧,”我说,“别再来了。”

    我转身往回走。

    走到沈时宜身边的时候,她伸出手,揽住我的肩。

    很轻,很稳。

    像是在告诉我,我在。

    身后传来林栖的声音:

    “小七——”

    我没回头。

    “沈时宜,”林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尖锐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她不过是你的棋子,你利用她对付我!”

    沈时宜停下脚步。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我心里一紧。

    她转过身,看着林栖。

    “棋子?”她说,“林栖,你是不是从来不知道一件事?”

    林栖愣住。

    沈时宜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颗草莓,慢条斯理地剥开,递到我嘴边。

    我下意识张嘴咬住。

    甜的。

    “三年前,你带她出席一个酒会,”沈时宜说,“我见过她。”

    林栖的眼睛瞪大了。

    “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穿着不合身的白裙子,发卡戴歪了,端着酒杯不知所措。”沈时宜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你从头到尾没看过她一眼。”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三年前。

    那场酒会。

    我记得。

    那天林栖带我去,让我站在角落里别动。我站了四个小时,穿着她临时买来的裙子,踩着不合脚的高跟鞋,脚后跟磨出了血。

    她没问过我一句。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沈时宜说,“她在看你,眼睛亮亮的,像是全世界只剩你一个人。”

    林栖的脸惨白。

    “你知道我当时想什么吗?”沈时宜看着她,“我想,这个人真傻。”

    我愣住了。

    “后来我查了她的名字,查了她的背景,查了她为什么跟着你,”沈时宜继续说,“查完之后,我更觉得她傻。”

    “傻到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傻到把自己活成另一个人的影子,傻到——”

    她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傻到让我开始好奇,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我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不是那种学来的笑,”沈时宜说,“是她自己的。”

    林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所以林栖,”沈时宜抬起眼,看着她,“你说她是棋子?”

    她摇了摇头。

    “你错了。”

    “她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她是我的——草莓。”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林栖的表情终于裂开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时宜揽着我的肩,转身往屋里走。

    身后,传来林栖的声音:

    “小七——”

    那声音哑得不像她。

    “如果——”

    她顿住。

    我没回头。

    “如果当年,我……”

    她没说完。

    我等了几秒。

    然后继续往前走。

    沈时宜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了雨声之外的声音。

    是林栖在哭。

    我从没听过林栖哭。

    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哭呢?

    可现在,她就在门外,隔着这扇门,哭得像个孩子。

    **在门上,闭上眼睛。

    沈时宜站在我面前,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很久,我睁开眼。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我问她。

    她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她想了想,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上。

    “对不对不重要,”她说,“你开心吗?”

    我想了想。

    开心吗?

    林栖在门外哭着,**在门里,听着那个我曾经以为永远不会为我动容的人,为我哭成这样。

    我应该开心的。

    可我没有。

    “不知道。”我说。

    沈时宜没说话,只是把我揽进怀里。

    她的怀抱很暖,带着刚洗过澡的沐浴露香味,和一点点草莓的甜。

    “那就慢慢想,”她说,“不急。”

    我把脸埋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门外,雨声渐渐小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哭声停了。

    然后是脚步声,很慢,很沉,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消失。

    我抬起头,看向窗外。

    雨停了。

    天边透出一线光,是快要天亮的征兆。

    沈时宜的手指轻轻梳着我的头发。

    “睡吧,”她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什么事?”

    她低头看着我,唇角弯了弯。

    “比如,告诉我你的真名叫什么。”

    我愣了愣。

    然后笑了。

    不是练过的弧度。

    是真的笑了。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

    三天后,林氏集团的股价跌了百分之十五。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杯草莓奶昔。

    沈时宜从屋里走出来,在我旁边的躺椅上坐下。

    “林栖来找我了。”

    我转过头看她。

    “她说什么?”

    “说想跟你谈谈,”沈时宜拿起一颗草莓,慢悠悠地剥着,“还说,愿意把城西那块地让出来。”

    城西那块地。

    那是林栖的命根子,为了那块地,她跟沈时宜斗了整整两年。

    “你信吗?”

    沈时宜笑了笑。

    “不信。”

    她把剥好的草莓递到我嘴边。

    我咬了一口,酸的。

    “她说她可以签合同,当场过户,”沈时宜说,“条件只有一个——”

    我看着她。

    “她想再见你一面。”

    阳光暖暖地洒在阳台上,远处有几只鸟在叫。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草莓奶昔,没说话。

    沈时宜也不催我,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剥着草莓。

    一颗,两颗,三颗。

    剥好的草莓整整齐齐地排在盘子里,红艳艳的,像一颗颗心。

    “你怎么想?”她问。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想让我去见吗?”

    她想了想,摇摇头。

    “不想。”

    “那你还问我?”

    她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因为这是你的事,”她说,“你得自己决定。”

    我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这个人,从不说爱我,却总是把选择权交给我。

    就像那天晚上,她明明可以不开门,却还是开了。

    因为她知道,我需要那个告别。

    “沈时宜,”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她挑了挑眉。

    “是挺麻烦的。”

    我瞪她。

    她笑起来,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但麻烦得刚刚好。”

    我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说:

    “那我去见她。”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最后一次,”我说,“就当是——”

    我顿住了。

    就当是什么?

    就当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就当是给那七年画个句号?

    还是就当是——

    我发现自己说不清楚。

    “去吧,”沈时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早点回来。”

    “你不怕我不回来?”

    她低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

    “你会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

    “不会。”

    “那不就得了。”

    她把我从怀里捞出来,往屋里推。

    “快去快回,晚上我让人送海鲜来,给你做草莓蛋糕。”

    “草莓蛋糕?”

    “你不是喜欢吃草莓吗?”

    我愣了一下。

    原来她知道。

    她从没问过,但都知道。

    我站在阳台门口,回头看她。

    她正在收拾那些剥好的草莓,阳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沈时宜。”

    “嗯?”

    “我叫沈眠。”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

    “沈眠,”她念了一遍,“好听。”

    我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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