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妈穿成闺女笔下的工具人

我,亲妈穿成闺女笔下的工具人

与众不同的孔秋明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楚明璃林晓晓 更新时间:2026-04-09 17:02

《我,亲妈穿成闺女笔下的工具人》这篇小说是与众不同的孔秋明的饕餮盛宴,很喜欢,很好看。主角为楚明璃林晓晓,讲述了:楚明璃移开了视线,声音恢复了冷淡,“吃你的饼。”但她没有再坐下,而是慢慢走到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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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穿进了自己写的小说,成了女主三岁就夭折的女儿。林晓晓最后的意识,

    停留在电脑屏幕刺眼的白光上,和文档里那行冰冷的字:【楚念念,三岁,病夭。

    】然后就是心脏骤停般的剧痛,与无边黑暗。首先感觉到的,

    是身体里那团要烧穿五脏六腑的火。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灼痛。

    眼皮重如千斤,视野模糊一片,只能隐约看见头顶是泛黄发黑的帐子顶,有几处破了洞,

    漏下惨淡的天光。“冷……”她无意识地蜷缩,

    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这具身体——胳膊和腿短得离谱,动一下都费力。“醒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很冷,像冬日屋檐下将坠未坠的冰棱。

    林晓晓艰难地转动眼珠。床沿坐着一个女子。很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旧衣,

    袖口处有磨损的毛边。长发只用一根木簪草草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脸颊边。

    她生得极美,是那种被苦难打磨后,反而透出锋利棱角的美,

    只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她。里面没有关切,没有焦急,

    没有母亲看女儿时该有的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结了冰的枯潭。

    林晓晓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张脸,这眼神,这场景……是她写的。是她三年前,

    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怀着一种“虐得越狠读者越爱”的扭曲心态,

    在键盘上敲出来的:【冷宫最西侧的破屋里,楚明璃守着高烧不退的女儿。

    她知道这孩子活不成了,就像她知道,自己心里最后那点柔软,也快要跟着一起死了。

    这是那个男人的种,是她所有屈辱的见证。她恨他,也恨这个流淌着他一半血液的孩子。

    可当那双滚烫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住她指尖时,她还是僵住了。】林晓晓猛地瞪大眼睛。

    不、不、不会吧?!她试图张嘴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楚明璃——她笔下被虐了八十章的女主角,此刻就活生生坐在眼前,用那种看死物般的眼神,

    看着她。而自己……林晓晓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自己的一只“手”。

    一只很小、很瘦、指节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略显突出的,孩童的手。

    手腕上挂着一根褪色的红绳,绳上系着一颗小小的、磨得光滑的桃核。这是楚念念。

    楚明璃在冷宫里生下的女儿,当朝皇帝萧绝的公主,实际是萧绝为了羞辱她,

    强行……的产物。在原著第三章,楚念念就因为这场高烧,死了。现在,她林晓晓,

    穿成了这个注定要死在三岁的、被母亲憎恶的、工具人一样的“孽种”。

    “呵……”楚明璃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愉悦,只有无尽的疲惫与讥讽,

    “烧了三天,居然还能睁眼。你这命,倒是和你那个**爹一样硬。”她伸出手,

    探了探林晓晓的额头。指尖冰凉。林晓晓被她冰得一个哆嗦。楚明璃却像是被烫到一般,

    猛地缩回手,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阴郁冰冷。她站起身,背对着床,

    肩胛骨在单薄的衣衫下凸出凌厉的弧度。“既然醒了,就自己熬着吧。”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这冷宫,没有药,也没有太医会来。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说完,

    她竟真的抬步要走。“等……等等!”稚嫩嘶哑的童音,突兀地响起。楚明璃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林晓晓急了。她知道,按照原著,楚明璃这一走,

    就会去冷宫后面的废井边枯坐一夜,而楚念念就会在高烧和无人看顾中,悄无声息地咽气。

    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可她一个三岁孩子的身体,能做什么?哭?闹?

    楚明璃根本不在乎。电光石火间,林晓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闪过——那是楚明璃内心深处,

    最隐秘、最柔软,连萧绝都不知道的角落。是她在无数个崩溃的深夜里,反复勾勒,

    却再也触碰不到的温暖幻影。林晓晓用尽肺里最后一点空气,

    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阿……璃……”背对着她的身影,骤然僵直。

    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楚明璃猛地转过身,脸上那种冰封的漠然寸寸碎裂,

    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近乎惊骇的震动。“你……叫我什么?”她的声音在抖。

    “阿璃……”林晓晓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清晰了些。高烧让她的视线更加模糊,

    她只能看到楚明璃剧烈晃动的轮廓,“冷……阿璃……冷……”这是楚明璃已故母亲,

    在她幼时唤她的小名。楚家满门被屠后,这世上再无人知晓,也再无人这般唤她。

    楚明璃一步跨到床前,死死盯住床上那小小的一团。孩子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

    眼神涣散,显然已是在说胡话。可那两个字……她蹲下身,一把攥住林晓晓瘦弱的肩膀,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细小的骨头:“谁告诉你的?是谁?!”林晓晓被她晃得头晕目眩,

    脑子里那团火越烧越旺,意识开始飘散。在彻底坠入黑暗前,她只来得及抓住最后一点清明,

    在心底疯狂呐喊:改情节!必须立刻!马上!把“楚念念三岁病夭”这句删了!

    几乎是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她眼前猛地一花。不是昏迷的黑暗,

    而是一片清晰的、浮现在她意识深处的……文档界面。熟悉的宋体字,熟悉的排版,

    正是她三年前写的《锁宫墙》第三章内容。光标落在那一行刺眼的描述上:【是夜,

    楚念念高烧不退,夭折于冷宫破屋之中,年三岁。

    】下面还跟着一段她当时颇为“得意”的批注:【女主唯一牵挂断绝,彻底心死,

    为后续黑化铺垫。此处可渲染悲凉氛围,配环境描写,如漏雨、寒风等。

    】林晓晓:“……”渲染你个头啊!我现在就是那个要被“铺垫”掉的孽种!

    她集中全部精神,想象着按下删除键。那行字闪烁了一下,但没有消失。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检测到‘世界根基文本’修改请求。目标:《锁宫墙》第三章,

    角色‘楚念念’死亡节点。】【修改后果:该角色存活,

    将导致后续三十七处相关情节连锁变动,世界线稳定性下降2.3%。

    】【修改需支付‘存在值’。当前角色‘楚念念/林晓晓’存在值:100(初始值)。

    本次修改需消耗:15点。】【是否确认修改?】能改!真的能改!林晓晓狂喜,

    毫不犹豫地在心里大吼:“确认!立刻!马上!”【指令确认。扣除存在值15点。

    当前存在值:85/100。】【修改生效。】浮现在脑海中的文档,那行“夭折”的文字,

    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缓缓消失了。紧接着,下面自动生成了一行新的、略显扭曲的文字,

    仿佛是有人刚刚用键盘敲上去的:【楚念念高烧一夜,天明时分,体温竟奇迹般回落,

    侥幸捡回一命。然此次大病损伤根基,此后体质孱弱,时有惊梦。】成了!

    林晓晓刚松了半口气,机械音再次响起:【警告:因修改涉及角色基础命运,触发补偿机制。

    生成随机负面状态,附加于修改者。

    】【负面状态抽取中……】【抽取完毕:获得状态‘记忆裂隙’。效果:未来三个月内,

    记忆将出现随机性、片段性缺失,可能遗忘部分人物、事件或自身信息。状态结束后,

    缺失记忆有可能恢复,亦可能永久丢失。】林晓晓:“……”这金手指还带副作用的?!

    没等她细想,一股更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这次是真正的昏迷。失去意识前,

    她似乎听见楚明璃急促的呼吸声,和一句极低、极轻,

    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的呢喃:“娘……”林晓晓是饿醒的。肚子里像揣了一只不断尖叫的猫,

    抓心挠肝。嘴里是苦的,身上黏腻腻的,出了一身虚汗。但好在,那要命的高热退了。

    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楚明璃的背影。她坐在离床几步远的破旧木凳上,背挺得笔直,

    正在缝补一件小衣服——那是楚念念的旧衣。晨曦从破窗棂透进来,

    给她周身镀上一层很淡的金边,却驱不散那背影透出的孤绝与冷清。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

    楚明璃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灶台边瓦罐里,有半碗米汤,自己喝。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林晓晓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却高估了三岁病童的体力,

    手一软,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一阵风掠过。楚明璃不知何时已到了床边,单手扶住了她。

    她的动作很快,指尖依旧很凉,但至少没让林晓晓摔着。四目相对。

    楚明璃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恨意仍在,像深埋在灰烬下的火种,

    但似乎又多了一些别的、林晓晓看不懂的东西,或许是探究,或许是困惑,又或许,

    只是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自己能坐稳吗?”楚明璃问,松开了手。

    林晓晓赶紧点头,笨拙地用手撑住床板,小短腿晃晃悠悠地垂到床边。这身体实在太虚弱了,

    仅仅是坐起来,就让她有些气喘。楚明璃看了她两秒,转身去灶台边,

    端来了那半碗清澈见底、几乎能数出米粒的米汤,还有一个缺了口的粗陶碗。

    她把米汤放在床边一个充当桌子的破木箱上,自己又坐回了那张木凳,拿起针线,不再看她。

    林晓晓盯着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她伸出小手,捧起陶碗,

    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温的,没什么味道,但至少缓解了喉咙的灼痛和胃部的抽搐。喝完了,

    她把碗放回去,舔了舔依旧干裂的嘴唇,目光开始不由自主地在屋子里逡巡。这“冷宫”,

    真是名副其实的冷,也名副其实的破。除了她身下这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板床,

    楚明璃坐的那张凳子,以及放碗的木箱,屋里就只剩一个歪腿的灶台,一口黑乎乎的铁锅,

    两个瓦罐,墙角堆着些凌乱的干草和破布。窗户纸破烂不堪,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真·家徒四壁。林晓晓在心里叹了口气。原著里为了渲染楚明璃的惨,她把环境写得极糟,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要亲身体验。得想办法改善生活条件。首先,得搞点吃的,实在的吃的。

    可怎么搞?她一个三岁孩子,楚明璃一个被幽禁的弃妃,出门都难。等等……金手指!

    林晓晓眼睛一亮,努力集中精神,回想昨天昏迷前看到的那个文档界面。意识微微恍惚,

    那片光幕再次浮现。依旧是《锁宫墙》的文本,但似乎随着情节自然发展,

    内容已经更新到她昏迷之后。【楚念念侥幸未死,楚明璃心中波澜微起,却更添烦乱。

    冷宫物资匮乏,母女二人仅靠每日一顿稀薄米汤度日,饥寒交迫。

    】下面还有她(原作者)的批注:【此处可描写楚明璃内心挣扎,一边恨这孩子,

    一边又无法眼睁睁看她饿死,体现其残存人性。】林晓晓忽略掉那让人尴尬的批注,

    目光在“物资匮乏”和“饥寒交迫”上打转。能改吗?怎么改?直接写“天上掉馅饼”?

    她尝试集中意念,在文本后面空行处,想象着输入文字:【冷宫虽贫瘠,

    但楚明璃早年曾听宫中老嬷嬷提及,前朝有位妃子失宠后幽禁于此,

    暗中埋藏了一些金银细软,以图后路。】文字浮现了,但呈现出一种虚幻的灰色。

    机械音响起:【检测到新增背景设定。此设定与已知世界信息无直接冲突,

    逻辑自洽度评估:中。需消耗存在值进行‘合理化植入’。消耗:5点。】才5点!

    林晓晓立刻确认。【指令确认。扣除存在值5点。当前存在值:80/100。

    】【设定植入成功。

    合理化完成:该信息将作为‘模糊传闻’存在于相关人物潜在记忆或可探索线索中。

    】光幕上,她刚刚输入的那行字变成了扎实的黑色,并自动融入了上一段描述之后。接下来,

    是更关键的一步——指明财宝位置。林晓晓继续“写”:【传闻藏宝地点,

    就在冷宫西侧小院,第三块青石板之下。】这次,文字刚浮现,就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警告!检测到过于具体、直接的‘馈赠型’信息。此信息无合理获取途径,

    强行植入将导致世界逻辑崩坏,消耗存在值大幅增加,且可能引发未知连锁反应。

    建议修改为更符合当前角色认知与探索过程的线索。】林晓晓:“……”好吧,

    金手指也不是万能的,要遵循基本法。她想了想,删掉重写:【楚念念病中昏沉,偶做怪梦,

    梦中见一华服女子于西侧小院徘徊,手指地面,喃喃自语。】这次,文字是黄色的,

    表示需要一定代价。【检测到‘梦境启示’类模糊信息植入。逻辑自洽度:低。

    需消耗存在值:8点。是否确认?】确认!林晓晓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总得试试。

    【指令确认。扣除存在值8点。当前存在值:72/100。】光幕上的文字变成了黑色,

    算是嵌入了情节。做完这一切,林晓晓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还伴随着轻微的头痛,

    眼前有点发花。看来动用这个“修改器”也会消耗她自身的精神力。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

    缓了几口气。接下来,就是如何把这条“线索”,合理地传达给楚明璃了。

    直接说“我做梦了梦见下面有宝贝”?太突兀了,楚明璃能信才有鬼。

    得用更符合三岁小孩的方式……她正苦思冥想,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格外响亮。

    楚明璃飞针走线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屋子里只剩下寒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

    和两个人细微的呼吸。良久,楚明璃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走到灶台边,

    掀开另一个瓦罐看了看。里面空空如也。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走到墙角的干草堆里,

    摸索了片刻,竟然掏出小半块硬邦邦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饼子。她走回来,

    把那块饼子掰成两半,稍大的那一半递给林晓晓。“就这些了。”她说,语气没什么波澜,

    “慢慢吃。”林晓晓看着那块能当凶器的饼,

    又抬头看看楚明璃没什么血色的脸和她手里更小的那块,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在原著里,

    楚明璃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饥寒与屈辱中,被磨掉了所有生气。她接过饼,没吃,

    而是抬起小脸,努力挤出一个属于三岁孩子的、尽可能天真无邪的表情,

    用还带着病后沙哑的奶音开口:“娘……念念,做梦了。”楚明璃正要咬饼的动作停住,

    看向她。“梦见……好看的姐姐,穿红红的衣服,在那里。”林晓晓伸出一根小手指,

    颤巍巍地指向门外西侧小院的方向,“她指着地上,说话……可是念念听不懂。

    ”楚明璃眼神一凝:“什么样的姐姐?她说什么了?”“就……很好看,头上亮亮的。

    ”林晓晓努力比划着,装作努力回忆梦境的懵懂样子,“她指着地,

    说……‘我的’‘留下’……嗯……念念记不清了。”她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懊恼和困惑。

    楚明璃握着饼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盯着林晓晓看了许久,像是要透过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看进她脑子里去。前朝妃子埋宝的传闻,她似乎……在很久以前,

    确实听某个老宫人含糊提过那么一嘴,只是当时未曾留意。难道……“只是梦。”最终,

    楚明璃移开了视线,声音恢复了冷淡,“吃你的饼。”但她没有再坐下,而是慢慢走到门边,

    目光投向林晓晓指的那个方向——冷宫西侧那个长满荒草、堆满杂物的小院。

    林晓晓小口小口地啃着硬饼,味同嚼蜡,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种子已经埋下,

    就看楚明璃会不会去挖了。一整天,楚明璃都显得心事重重。她依旧话很少,

    大部分时间坐在那里,不是补衣服,就是看着虚空出神。只是她的目光,

    总会时不时地飘向西侧小院。林晓晓则趁机努力适应这具三岁的身体,

    并研究她的“金手指”。她发现,只要她集中精神,就能“召唤”出那本《锁宫墙》的文档,

    但只能查看已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情节。更远的未来,像是被迷雾笼罩,无法直接翻阅修改,

    除非情节推进到那附近。她目前的存在值是72,每次修改都会消耗,

    消耗多少取决于修改的“幅度”和“合理性”。像直接修改生死这种“逆天改命”行为,

    消耗最大;而添加一些模糊线索、合理背景,则消耗较少。但“记忆裂隙”这个负面状态,

    像个定时炸弹。她不确定自己会忘记什么,什么时候忘。傍晚,

    楚明璃简单地用最后一点米熬了粥——比早上的米汤稠不了多少。两人默不作声地喝完。

    天很快黑透,冷宫里没有灯油,只有惨淡的月光。楚明璃把林晓晓塞进冰冷的薄被里,

    自己则在床边的干草堆上铺了块破布,和衣躺下。夜很冷,风很大。林晓晓蜷缩着,

    听着楚明璃那边清浅而克制的呼吸声,怎么也睡不着。一半是冷的,一半是心事重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借着月光,她看见楚明璃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在黑暗中**片刻,

    然后,像一只灵巧的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轻轻打开了房门,闪身出去,

    并小心地将门掩上。她去了西院!林晓晓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忍住立刻跟出去的冲动,

    竖着耳朵仔细听。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声。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楚明璃回来了,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她站在原地,背对着月光,林晓晓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看到她胸口微微的起伏。然后,林晓晓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不是金银珠宝。

    是一把沾着泥土的、锈迹斑斑的小铁锹——看样子是从西院杂物堆里翻出来的。

    楚明璃走到床边,站定,低头看向“睡着”的林晓晓。月光勾勒出她紧绷的下颌线。

    过了很久,久到林晓晓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楚明璃才用极低的声音,

    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明天……去看看。”第二天是个阴天,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着宫墙。楚明璃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依旧沉默寡言,

    但林晓晓注意到,她做事有些心不在焉,补衣服时针扎到了手,

    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把沁出的血珠抿掉。午后,楚明璃对林晓晓说:“在屋里待着,别出来。

    ”她拿着那把锈铁锹,径直去了西侧小院。林晓晓怎么可能老实待着?

    她等楚明璃的身影消失在破门后,立刻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躲在门框后面,

    只露出半只眼睛偷看。小院里荒草丛生,堆着些破损的瓦缸、烂木料。楚明璃站在院子中央,

    目光扫过布满苔藓和裂缝的青石板地面,眉头微蹙。第三块……是哪一块?从门口数?

    从墙角数?横着数还是竖着数?梦里可没说清楚。林晓晓也傻眼了。

    她当时只想着指出大致方位,哪想过还有这种技术性问题?这石板长得都差不多啊!

    楚明璃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开始用铁锹的柄,一块一块地敲击地面上的石板。

    咚咚……咚咚……笃!敲到靠西墙根附近的一块石板时,声音明显空洞了一些!

    楚明璃眼神一凝,蹲下身,用铁锹头撬动石板边缘。石板嵌得很紧,她费了些力气,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才将石板撬开一条缝。一股陈腐的土腥气涌出。石板下是泥土。

    楚明璃开始挖掘。铁锹很钝,泥土因为前两日的雨有些板结,挖起来很吃力。但她一声不吭,

    只是沉默地、一下一下地掘土。林晓晓屏住呼吸看着。挖了大概一尺深,铁锹碰到了硬物。

    楚明璃动作顿住,丢开铁锹,用手拂开浮土。下面露出一个边角已经有些腐烂的木箱。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随即更快地清理周围的泥土。很快,

    一个一尺见方、沉甸甸的木箱被拖了出来。箱子上挂着一把锈蚀的铜锁。

    楚明璃捡起一块石头,几下砸开铜锁,掀开了箱盖。没有林晓晓想象中珠光宝气的景象。

    箱子里铺着一层防潮的油布,油布下,是几锭颜色暗沉、但绝对是银子的银元宝,

    一些散碎的银角子和铜钱,还有几件样式古朴、不算特别华贵但质地尚可的金银首饰,

    一支玉簪,一对翡翠耳坠。对于曾经的将军府千金、后来的帝王妃嫔来说,

    这些东西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此刻在冷宫中饥寒交迫、朝不保夕的楚明璃而言,

    这无异于雪中送炭,是活下去的资本!楚明璃没有动,她跪坐在泥地里,看着这一箱金银,

    脸上没有任何惊喜的表情,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茫然的困惑。她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荒草,准确地落在了躲在门后的林晓晓身上。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

    被她那眼神看得有点发毛。楚明璃看了她很久,然后,很慢、很慢地,

    从箱子里拿出一锭最小的银元宝,握在手心,又低头看了看箱子,再看向林晓晓。

    那眼神分明在说:这怎么回事?你的梦?巧合?还是……林晓晓知道,

    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圆”这个场。一个三岁孩子,该如何解释自己梦见的“宝藏”成真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茫然又带着点惊喜的表情,迈着小短腿,

    摇摇晃晃地从门后跑出来,一路跑到楚明璃身边,睁大眼睛看着箱子里的东西,

    发出软糯的惊呼:“呀!亮晶晶!”她伸出手,想去摸那支玉簪,又怯怯地缩回来,

    仰头看楚明璃,大眼睛里满是“求表扬”的天真,“娘,是梦里的姐姐留下的吗?

    念念没有乱说,对不对?”楚明璃没说话,只是盯着她,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

    直视灵魂。林晓晓被她看得心里打鼓,但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懵懂无知。忽然,

    楚明璃伸出手,不是拿金银,而是一把抓住了林晓晓细细的手腕。她的手很冰,力道不小。

    “楚念念。”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究竟是谁?”林晓晓心里猛地一跳。来了!怀疑了!她立刻扁了扁嘴,眼圈说红就红,

    开始蓄力——三岁孩子的终极武器,哭!“呜……凉,疼……”她扭动着手腕,眼泪汪汪,

    “念念是念念呀……娘不认识念念了吗?”楚明璃看着她瞬间涌出的、货真价实的眼泪,

    有一半是吓的,看着她那委屈又害怕的小脸,眉头皱得更紧。手上的力道,

    却不由自主地松了。眼前的孩子,体温是真实的,眼泪是温热的,

    手腕细弱得她稍用力就能折断。这就是楚念念,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纵然心里有恨,

    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可那些反常呢?高烧濒死时的呓语,那个不该被知道的小名,

    还有这个精准得诡异的“梦”……“你……”楚明璃的喉咙有些发干,

    “为什么叫我‘阿璃’?”林晓晓抽抽搭搭,一边抹眼泪一边“努力”回想,

    然后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含糊不清的奶音说:“念念……念念听见的……”“听见?

    听见谁说的?”“梦里……好看的姐姐,她说的……”林晓晓继续胡诌,

    反正往“梦境”上推就对了,“她说……‘阿璃……苦’……”她模仿着模糊的语调,

    顺便夹带了一点私货——对楚明璃处境的同情。楚明璃浑身一震,抓着她的手彻底松开了。

    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向后跌坐在地上,脸色在铅灰的天光下,白得惊人。

    梦里……姐姐……阿璃……苦?是母亲吗?是母亲的在天之灵,看不下去她们母女如此凄惨,

    才通过这孩子……托梦示警?这个念头荒谬绝伦,可眼前这箱实实在在的金银,

    却又由不得她不信。若非鬼神之力,一个三岁孩童,如何能知这等隐秘?

    难道真是楚家列祖列宗保佑?楚明璃看着还在掉金豆子的林晓晓,眼神里的冰冷和恨意,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地动荡、破碎,

    露出底下深藏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有恐惧,有茫然,

    有一丝极微弱的、对未知力量的敬畏,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绝处逢生般的悸动。她猛地闭上眼,深吸了几口冰冷的、带着土腥味的空气,再睁开时,

    眼里已恢复了惯常的冷寂,只是那冷寂之下,多了些别的东西。“不许再对任何人提你的梦,

    一个字都不许说。”她语气严厉地对林晓晓说,同时快速地将箱子里的东西用油布重新包好,

    只留下几块碎银和铜钱揣进怀里,然后将箱子重新埋回坑里,盖上土,踩实,

    再把青石板挪回原位,尽量恢复原状。做完这一切,

    她拉起还在抽噎的林晓晓的手——这次动作不再粗暴,虽然依旧没什么温度。“回去。

    ”她的手很凉,但林晓晓的小手被她握着,

    却奇异地感觉到了一丝很轻微、很别扭的……安定。当天晚上,她们的晚餐不再是清水米汤。

    楚明璃不知用什么方法,或许是趁着守门太监打盹,或许是通过某些隐秘的渠道,

    林晓晓猜她可能用了一点碎银,弄回来一小袋杂粮面,几棵蔫吧拉几的青菜,

    甚至还有一小块腌肉。久违的烟火气,在这冷宫破屋里升起。楚明璃沉默地和面,洗菜,

    将腌肉切下薄薄几片借味。她的动作并不熟练,

    甚至有些笨拙——曾经的将门千金、后来虽不受宠但也有宫人伺候的妃嫔,

    何曾需要亲自操持这些?但她做得很认真。林晓晓蹲在灶台边,

    看着跳跃的火光映亮楚明璃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闻着锅里渐渐传出的、混杂着食物香气的热气,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不是她笔下那个只会被动承受苦难、等待救赎的虐文女主。这是一个在绝境中,

    抓住一丝微光,就试图挣扎着活下去的、活生生的人。锅里杂粮面糊的咕嘟声,

    成了这寒冷破屋里唯一温暖的声音。面糊煮好了,楚明璃盛了两碗。依旧是缺口的粗陶碗,

    但里面是稠稠的、热腾腾的糊糊,飘着零星的油花和菜叶。

    她把满满一碗放到林晓晓面前的小木箱上,自己端着另一碗,坐到了较远的门口。“吃。

    ”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那碗。林晓晓捧起碗,

    温暖从陶壁透到冰冷的小手上。她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很粗糙的口感,腌肉有点咸,

    但对于饿了几天肚子的她来说,无异于珍馐美味。她吃得很香,几乎把头埋进碗里。

    吃着吃着,她悄悄抬眼,看向门边的楚明璃。楚明璃吃得很慢,很安静。昏黄的光线下,

    她的侧影显得格外单薄,却也格外挺直。她偶尔会停下来,望着门外漆黑的夜色,眼神空洞,

    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当她收回目光,继续吃面糊时,那动作里,

    似乎多了一丝很微弱的、名为“活着”的力气。一碗热乎乎的面糊下肚,

    林晓晓觉得身上终于有了点暖意。她放下碗,满足地、小小地打了个嗝。

    这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楚明璃朝她这边瞥了一眼。林晓晓立刻捂住嘴,

    有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楚明璃没什么反应,只是收回目光,

    继续慢吞吞地吃着自己碗里已经凉了些的面糊。但林晓晓似乎看到,在她低下头的那一瞬间,

    那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极小,极快,像错觉。

    可林晓晓知道,那不是错觉。那是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细纹。窗外,寒风依旧呼啸。但破屋里,

    那一小团灶火带来的暖意,似乎真的驱散了一些浸入骨髓的寒冷。

    林晓晓看着楚明璃挺直的背影,在心里,悄悄地、无声地,对自己说:阿璃,别怕。这次,

    有我在。你不再是孤独一人,面对这狗血淋头的未来了。我会帮你,

    把那些欺负你的、辜负你的、让你哭的人,一个个,

    全都……(此处自动代入亲妈最诚挚的祝福与最朴素的愿望)安排好。

    有了那箱“横财”打底,冷宫里的日子总算不那么朝不保夕。楚明璃用碎银疏通了看守太监,

    虽不能出冷宫大门,但偶尔能换些米粮菜蔬进来,偶尔还能得一两块便宜的饴糖,

    悄悄塞给林晓晓。林晓晓的日子,

    就在努力装小孩、偷偷改情节、以及忍受“记忆裂隙”时不时发作中度过。

    “记忆裂隙”这玩意儿,发作起来毫无规律。有时是早上醒来,

    忘了昨天楚明璃给她吃过什么;有时是正说着话,突然卡壳,

    想不起某个很普通的词;最严重的一次,她看着楚明璃,脑子里空白了好几秒,

    才勉强将“阿璃”这个称呼和眼前的人对上号。每次发作,她都吓得要死,

    生怕自己彻底忘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好在只是暂时性、片段性的遗忘,

    过一会儿或者睡一觉,又能慢慢想起来。但那种记忆突然被挖走一块的虚无感,

    让她心有余悸。存在值也因为几次小修小改,缓慢降到了65点。她不敢再轻易动用,

    得用在刀刃上。而这个“刀刃”,很快就来了。

    起因是几块从墙外扔进来的、硬得能崩掉牙的、疑似被人踩过的馒头。那天午后,

    林晓晓正在院子里唯一一块还算干净的空地上,努力“复健”——试图用她三岁的小短腿,

    走出不那么摇晃的步伐。楚明璃坐在门槛上,

    手里拿着本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缺页少字的旧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宫墙外传来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嬉笑声。“哟,这不是咱们尊贵的明妃娘娘吗?怎么,

    还活着呢?”一个尖细做作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林晓晓抬头,

    看见高高的、斑驳的宫墙头上,探出几张涂脂抹粉的脸。是几个衣着还算鲜亮的宫女,

    正扒着墙头,朝里张望,脸上满是看好戏的讥诮。楚明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啧,还摆主子架子呢?”另一个宫女嗤笑,“进了这地方,

    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楚家大**?陛下早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啦!”“就是,

    晦气!克**,还生了个野种……”“啪!”最后这句话没说完,楚明璃手中的书,

    猛地合上了。声音不大,却让墙头那几个宫女的笑声戛然而止。楚明璃慢慢抬起头,

    目光扫过墙头。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冷冷地刮过去。几个宫女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墙高,又壮起胆子。“看什么看!

    还以为自己是主子?呸!”为首的宫女啐了一口,从怀里掏出几块黑乎乎的东西,

    用力扔了进来,“赏你们的!不用谢!”那几块东西落在荒草丛里,滚了几滚,沾满了泥土。

    是几块不知道放了多久、又干又硬的馒头。楚明璃的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但她依旧坐着,

    没动,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林晓晓的小胸脯剧烈起伏着。她知道这几个宫女,

    原著里提过一笔,是某个得宠妃嫔手下的走狗,惯会拜高踩低,以折辱冷宫弃人为乐。

    楚明璃后来黑化报复,这几个也是第一批被清算的。可那是“后来”!

    现在楚明璃还困在这里,只能被动承受这些羞辱。不行!忍不了!一刻也忍不了!

    林晓晓脑子里那根名为“亲妈护犊子”的弦,瞬间崩断。她迈着小短腿,

    噔噔噔跑到那几块脏馒头前,弯腰,捡起其中一块,然后,在所有人,

    包括楚明璃惊愕的目光中,用尽吃奶的力气,将那块硬邦邦的馒头,朝着墙头狠狠扔了回去!

    “坏银!砸你!”奶凶奶凶的童音,带着十足的愤怒。可惜,三岁孩子的臂力,能有多大?

    馒头只飞了不到一半高,就软绵绵地掉了下来,砸在墙根,连点灰都没扬起来。

    墙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夸张的哄笑。“哈哈哈!看见没?小野种还挺凶!

    ”“跟她那个不知廉耻的娘一样,没规没矩!”“有本事你扔上来啊!小短手!

    ”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林晓晓的耳朵。她气得小脸通红,胸口堵得慌,却无可奈何。

    这具身体太弱小了!楚明璃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她走到林晓晓身边,没有说话,

    只是将她往后轻轻拉了一下,挡在她身前。然后,她弯腰,

    捡起了地上另一块相对干净些的馒头。她掂了掂手里的硬馒头,抬起头,

    看向墙头笑得最放肆的那个宫女。“你,叫什么名字?”楚明璃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那宫女被她问得一怔,随即扬起下巴:“怎么?

    还想记着姑奶奶的名字,以后报复?告诉你又何妨,我叫春杏,

    是丽嫔娘娘跟前得力……”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楚明璃手腕一抖,

    那块硬馒头如同出膛的石子,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春杏的额头上!“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春杏短促的惨叫。“哎哟!”春杏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额头,

    眼泪飙了出来,身子一晃,差点从墙头栽下去。旁边的宫女连忙七手八脚扶住她,

    笑声全变成了惊叫。“滚。”楚明璃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那是镌刻在骨子里的,属于将门虎女的气场,

    即便落魄至此,一旦释放,依旧摄人心魄。几个宫女吓得脸都白了,再不敢多说一句,

    搀扶着额头冒血包的春杏,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墙头。墙外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

    楚明璃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微微仰着头,看着高墙分割出的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

    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很淡的光晕,却照不进她幽深的眼底。

    林晓晓仰着小脸,呆呆地看着楚明璃的侧影。刚刚那一刻……阿璃扔馒头的那一下,

    快、准、狠!那绝不是普通弱女子能做到的!是了,楚明璃是将门之后,

    楚家枪法当年名震边关,她幼时定然也跟着父兄学过些拳脚功夫的!只是后来遭遇巨变,

    心如死灰,这些本事怕是早已荒废了。一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燎过林晓晓的心头。

    荒废了,那就让她重新捡起来!不,不仅要捡起来,还要让她变得更强!强到足以自保,

    强到足以让那些魑魅魍魉,再不敢轻易欺辱!趁着楚明璃还在望着天空出神,

    林晓晓立刻集中精神,召唤出脑内的“原著手稿”。光幕浮现,

    文字自动滚动到“当前”附近。她快速浏览,找到了关于楚明璃武功的零星描述,

    大多都是“幼时曾随父兄习武,略有根基,后荒废”之类。就这里了!

    她用意念选中那段描述,尝试修改。这次,她要下点“猛料”。【楚明璃幼时曾随父兄习武,

    天资卓绝,根骨清奇,对习武一道有超乎常人的领悟力与记忆力。只是家变后心灰意冷,

    武功荒废。然其根基尚在,犹如蒙尘明珠,稍加擦拭,便可重现光华。】输入完毕,

    文字呈现黄色。机械音:【检测到对主要角色‘楚明璃’核心能力设定的重大增强。

    逻辑自洽度:中(有原设定基础)。合理化消耗存在值:12点。是否确认?】12点!

    有点肉疼,但值得!林晓晓一咬牙:“确认!”【指令确认。扣除存在值12点。

    当前存在值:53/100。】【设定修改生效。合理化植入中……植入完成。

    该设定将作为‘潜在天赋’融入角色背景,具体显现需外界触发或自身领悟。】成了!

    林晓晓刚松了口气,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修改后都要剧烈。

    她眼前发黑,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念念?”楚明璃察觉到异样,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

    低头看向她,眉头微蹙。“没、没事……”林晓晓赶紧站稳,甩了甩小脑袋,挤出一个笑容,

    “娘好厉害!打坏银!”楚明璃看着她那强打精神的样子,又看了看她略显苍白的脸色,

    沉默了一下,弯腰将她抱了起来。突然的腾空让林晓晓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搂住楚明璃的脖子。楚明璃的身体很瘦,抱着她的手却稳。她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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