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梧桐落雨时

正是梧桐落雨时

爱吃炸油墩子的蓝靖宇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苏清梧褚沉舟 更新时间:2026-04-09 15:02

小说《正是梧桐落雨时》是一本非常催泪的短篇言情作品,苏清梧褚沉舟两位主角之间的爱情故事虐心虐肺,作者“爱吃炸油墩子的蓝靖宇”创作的内容篇幅很短,适合一口气读完,详情为:“你想看书吗?”褚沉舟看着她渴望的眼神,突然问。苏清梧点点头。从那天起,青溪镇最老的那棵梧桐树下,多了两个形影不离的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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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年夏天的蝉鸣青溪镇的夏天,总是被无休止的蝉鸣填满的。

    阳光透过老宅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法国梧桐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青石板上。

    七岁的苏清梧正坐在一块磨得发亮的石墩上,手里捧着一本没有封皮的小人书,

    眉头皱得紧紧的。“那个字念‘鸢’,纸鸢的鸢。”一道略显沙哑的童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苏清梧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只见高大的梧桐树杈上,骑着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孩。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背心,皮肤比镇上的孩子要白净许多,正倒挂金钩似的垂着头看她,

    手里还抓着一只刚蜕壳的知了。“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树上?”苏清梧护紧了手里的书,

    警惕地问。男孩利落地翻身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树灰,

    指了指隔壁那扇常年紧闭的木门:“我住隔壁,姥姥家。我叫褚沉舟。”苏清梧愣了一下。

    隔壁那户人家搬走很久了,听说姥姥是个脾气古怪的孤寡老人。“你认识这个字?

    ”苏清梧指了指书上的字,语气软了一些。“认识。”褚沉舟蹲下身,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指着那行字念道,“‘儿童散学归来早,

    忙趁东风放纸鸢’。这是清朝高鼎写的诗。”苏清梧似懂非懂地听着。她没见过大海,

    也没去过大城市,她眼里的世界只有青溪镇这一亩三分地,和这棵遮天蔽日的梧桐树。

    “你想看书吗?”褚沉舟看着她渴望的眼神,突然问。苏清梧点点头。从那天起,

    青溪镇最老的那棵梧桐树下,多了两个形影不离的小身影。

    褚沉舟带来了许多苏清梧从未见过的书。有画着世界地图的画册,有讲宇宙星球的科普,

    还有厚厚的童话集。作为交换,苏清梧带他钻巷弄、捉蟋蟀,教他怎么用狗尾巴草编蚂蚱。

    “清梧,你以后想干什么?”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褚沉舟靠在树干上,

    手里拿着一片梧桐叶挡住阳光。苏清梧正趴在地上用树枝画格子,闻言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我要考大学,去北京,去上海,去所有有火车能到的地方。

    我不想像我妈一样,一辈子只围着灶台转。”褚沉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深邃。

    他轻轻笑了笑,声音很轻:“好,那我帮你补习。等你考出去了,别忘了给我写信。

    ”“那你呢?你以后去哪?”“我……”褚沉舟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青山,

    声音有些飘忽,“我可能回不去北方了,这里的夏天长一点,对身体好。

    ”那时候的苏清梧还不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她只是用力地点点头,伸出小拇指:“拉钩。

    以后不管你在哪,我都要讲给你听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两只稚嫩的小手勾在了一起。

    风吹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承诺,被刻进了年轮里。

    那年暑假结束的时候,褚沉舟被父母接回了北方。苏清梧站在梧桐树下,

    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巷口。她手里紧紧攥着褚沉舟送她的一本《安徒生童话》,

    扉页上用钢笔写着一行清秀的字:*“送给清梧。愿你如梧桐般,扎根泥土,心向云端。

    ”*苏清梧不知道,这一别,就是整整十年。

    青溪的梧桐又开了时光像一位技艺精湛却心怀鬼胎的魔术师,

    它悄然卷走了夏日里聒噪的蝉鸣,却遗忘了青溪镇中心那棵老梧桐,

    任由它在岁月里将枝干撑得愈发粗壮,仿佛在固执地丈量着某种永恒。十年光阴,

    足以让一个闭塞的小镇改头换面,也足以将一个懵懂孩童雕琢成大人。

    然而对于这棵苍老的梧桐而言,十年不过是树干上多添了十圈沉默的年轮。

    二十二岁的苏清梧穿着一袭简单的米色连衣裙,拖着行李箱站在巷口。

    她刚从省城的大学归来,准备陪母亲度过一个寻常的周末。

    空气里弥漫着江南小镇特有的水汽和泥土的腥味,而那棵梧桐树,正开得轰轰烈烈,

    白色的花序如一串串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冷的香气。

    苏清梧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她走到树下,仰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

    仿佛还能捕捉到当年那个倒挂着看她的少年身影。“那个字念‘鸢’。

    ”记忆中的声音似乎还在耳畔萦绕,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就在这时,

    一阵压抑而急促的咳嗽声突兀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苏清梧猛地回神,循声望去。

    在梧桐树斑驳的阴影里,背靠着树干坐着一个男人。他裹着一件深灰色的薄风衣,

    即便在初夏的暖阳下也显得格格不入的厚重。他低垂着头,用手帕紧紧捂着嘴,

    剧烈的咳嗽让他的肩膀微微颤抖,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脆弱。苏清梧心里莫名一紧,

    下意识地走上前几步:“先生,您没事吧?需要帮忙吗?”男人终于止住了咳嗽。

    他缓缓抬起头,将染了尘色的手帕收进口袋,露出一张清俊却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碎金般洒在他的侧脸上。四目相对的瞬间,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苏清梧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中的行李箱“咚”的一声砸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是他。

    虽然眉眼间的稚气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男人的沉稳与冷峻,

    但那双眼睛——那双深邃如古井般的眼睛,她绝不会认错。“褚……褚沉舟?

    ”苏清梧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惶恐,像是怕惊扰了眼前这如梦似幻的泡影。

    褚沉舟显然也愣住了。他靠在粗糙的树皮上,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女孩,

    眼底最初的迷茫逐渐消散,化作了一汪温润的笑意。“苏清梧。”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某种能抚平人心的魔力。他费力地扶着树干站起身,

    动作缓慢而迟滞,全然没有了当年那个翻墙爬树的利落劲儿。他上下打量着她,

    目光柔和得像是在鉴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你长大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苏清梧心湖里激起千层浪。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鼻尖泛起酸涩。十年了。整整十年杳无音讯。书信在某个蝉鸣聒噪的夏天戛然而止,

    电话号码换了又换,那个遥远的北方城市成了她心底不敢触碰的禁区。

    她曾无数次设想过重逢的场景,想过他或许已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唯独没想过,

    会在这样一个梧桐花开的午后,看到这样一个苍白、虚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褚沉舟。

    “你怎么……”苏清梧哽咽着,想问他为什么回来了,想问他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

    想问他为何变得这般憔悴。但她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被褚沉舟温柔地打断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老宅,轻声说道:“姥姥年纪大了,我回来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苏清梧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直到此刻,

    她才真正注意到褚沉舟的异样。他虽然在笑,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毫无血色,

    刚才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绝不是寻常的风寒感冒。“你生病了?”苏清梧的声音发颤,

    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搀扶,手伸到半空中又迟疑地停住,像是怕惊扰了某种脆弱的平衡。

    褚沉舟自然地拉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他的手掌冰凉刺骨,

    全然不像记忆中那样温暖干燥。“老毛病了。”他避重就轻地笑了笑,

    眼神却飘向了远方那片连绵的青山,“清梧,你还记得吗?我们拉过钩的。

    ”苏清梧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落。她用力地点点头,哽咽着说:“记得。我说过,

    我会讲外面的世界给你听。”褚沉舟看着她流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抬起另一只手,笨拙地替她拭去眼泪,指尖同样冰凉。“别哭。”他轻声哄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青溪的梧桐花,又开了。能在开花的时候遇见你,

    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风再次吹过,梧桐花簌簌落下,如雪般纷纷扬扬,落在两人的肩头,

    沾湿了衣襟。苏清梧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教会她仰望星空的少年郎,似乎已经被岁月无情地磨去了棱角,剩下的,

    只有一捧温润却易碎的月光。她不知道的是,这场迟到了十年的重逢,既是尘封记忆的开启,

    也是生命倒计时的钟声悄然敲响。蝉鸣未歇的午后青溪镇的午后,热浪在空气中翻涌,

    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耗尽在这一声声的嘶鸣里。褚沉舟走在前面,

    步伐缓慢而稳健,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带着苏清梧探险的少年。他带着她穿过迷宫般的巷弄,

    走过那条早已干涸的小溪,最后停在了一座爬满藤蔓的废弃老宅前。“还记得这里吗?

    ”褚沉舟回过头,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苏清梧点点头,眼眶微热。

    这里是他们当年的秘密基地,是他们用木板和旧报纸搭建的“城堡”,

    是他们分享梦想和糖果的地方。“进来吧。”褚沉舟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率先走了进去。

    老宅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清梧跟着他走到角落里,那里还保留着他们当年刻下的名字——“褚沉舟”和“苏清梧”,

    虽然字迹已经模糊,却依然清晰可辨。褚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MP3,

    那是十年前流行过的款式,黑色的外壳已经磨损,露出斑驳的银色。“我还留着它。

    ”他笑了笑,熟练地拆开背后的电池盖,换了两节新电池,然后插上耳机,递给苏清梧一只,

    “还记得这首歌吗?”苏清梧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是那首《七里香》。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分别前,一起在收音机里听到的歌,

    也是他们共同的秘密。“怎么会……”苏清梧惊讶地看着他,眼眶再次湿润。

    褚沉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按下了播放键。前奏响起,

    周杰伦清澈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两人并肩坐在废弃的木箱上,

    耳机里流淌着熟悉的旋律,耳边是窗外聒噪的蝉鸣。

    苏清梧侧头看着褚沉舟的profile。他闭着眼睛,随着音乐轻轻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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