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裙角饲养手册：完了，我好像对穿裙子的室友心动了

林沙其实不清楚自己怎么脑子一热，就穿上裙子对室友告白了。明明在几个星期前，

他还是一个自认为的异性恋。只喜欢默默酱来着。直到这天，他发现，他喜欢的默默酱，

是个男孩子。第一章那个平平无奇的周四下午2:14PM林沙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在周四下午两点十四分做出了回寝室的决定。这本该是个完美的春日午后。

四月的阳光恰到好处，不燥不冷，穿过体育馆高高的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

林沙所在的经管系正在和计算机系打友谊赛，比分胶着在68:65，

他刚抢到一个关键的篮板球，场边传来女生的欢呼。然后他的肚子发出了第一声哀鸣。

起初他没在意。昨晚和室友们吃了校门口那家新开的麻辣香锅，陈默不能吃辣却偏要点中辣，

最后辣得眼泪汪汪灌了三瓶冰可乐。林沙作为四川人展示了真正的实力，

但代价就是此刻肠胃的**。第二声哀鸣来得更猛烈，伴随着一阵熟悉的绞痛。“暂停！

暂停！”林沙捂着肚子朝裁判举手，脸色发白。队长跑过来：“怎么了？

”“肚子……昨天的香锅……”林沙咬着牙，“我得回趟宿舍。”“关键时刻啊兄弟！

”“再不回去就是事故现场了……”他抓起外套就往宿舍楼冲，

兜里那卷从体育馆厕所顺来的卫生纸硌得大腿生疼。天知道今天怎么厕所位置这么抢手。

从体育馆到三号楼平时要走八分钟，林沙今天跑了四分半，

上楼时差点在楼梯转角撞倒一个抱着快递箱的女生。“对不起对不起！”他头也不回地喊，

钥匙已经掏了出来。2:15PM钥匙**锁孔的瞬间，林沙听见了音乐。很轻，

但从门缝里漏出来——是那种甜到发腻的电子音，夹杂着清脆的响指声和泡泡破裂的音效。

最近某个视频网站爆火的萌系宅舞曲，好像叫《恋爱循环》？不对，是更新的那首，

《糖分超载注意！》。“啧，老三又在看主播跳舞了。”林沙嘟囔。寝室四人，

老大家在本市基本不住校，老二和女友在外租房，常住的就他和陈默。陈默，计算机系学霸，

重度二次元爱好者，戴黑框眼镜穿格子衫的标准程序员预备役。林沙知道他有看直播的习惯，

偶尔还打赏个几十块的舰长。“正好问问他昨晚拉肚子没。”林沙想着，转动钥匙。

门开了一条缝。然后他愣住了。

第二章屏幕里的“默默酱”与屏幕外的陈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腿。白色的过膝袜，

边缘缀着浅蓝色的蕾丝边，在膝盖上方勒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肉感。袜子很长，

几乎到大腿中部，再往上被裙摆遮住——那是条淡蓝色的Lo裙，层层叠叠的纱，

印着小星星和月亮的图案，腰侧系着巨大的蝴蝶结。跳舞的人背对门口，

银灰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左右摇摆，发尾系着同色系的丝带。她在做一个旋转动作，

裙摆像朵骤然绽放的花，在午后的光线里扬起、落下，扬起、落下。

背景是他们寝室那面掉漆的白墙，但此刻挂满了星星灯串，暖黄色的光点明明灭灭。

桌上堆着毛绒玩偶——皮卡丘、轻松熊、还有只巨大的鲨鱼，是林沙去年夹娃娃机战利品，

此刻正咧着嘴坐在显示器旁。电脑屏幕上是直播界面，

右侧弹幕滚得飞快：“默默今天也是甜度满分！”“这腰是真实存在的吗？？？

”“老婆踩我！

”“不露脸永远的神+1”“刚才那个wink杀我啊啊啊”主播确实没露脸。

摄像头只拍到胸口以下，偶尔抬手时会露出精巧的下巴，和涂着水光唇釉的、樱花粉的嘴唇。

林沙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跳舞的身影猛地僵住。

旋转到一半的裙摆失去动力，软软地垂下。那双穿着白袜的腿定在原地，

然后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过来。林沙看见了那张脸。黑框眼镜摘掉了，

露出那双平时总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瞳孔里写满了惊恐。脸上化了妆，

不浓，但腮红打得恰到好处，眼睑上闪着细碎的亮片。假发是精心打理过的，

鬓角处还别着个月亮形状的小发卡。是陈默。

了三年、袜子能攒一周不洗、吃泡面永远选红烧牛肉味、写代码时会把嘴唇咬得发白的室友，

陈默。空气凝固了整整十秒。不，可能有二十秒。林沙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

能听见窗外远处篮球场的哨声，

能听见电脑音箱里传来的、还没关掉的伴奏音乐——轻快的电子音此刻显得无比诡异。

陈默的脸开始变色。先是惨白，像被人抽干了血。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耳根开始，

蔓延到脸颊、脖子。最后那点红潮也褪去，变成一种死灰般的颜色。他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只是嘴唇在颤抖。然后他动了。手忙脚乱地去抓鼠标，想关摄像头，

手肘撞倒了桌上的水杯。半杯水泼出来，

浸湿了键盘、鼠标垫、还有摊开在旁边的《算法导论》。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在寂静的寝室里清晰得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等、等等——”陈默终于发出了声音，

是变调的、尖细的，和他平时低沉的嗓音完全不同。他按错了键。本来要关麦克风，

却按成了音量放大。于是那个变调的声音被放大数倍，在整个寝室里回荡：“等等！

这是意外！我不是——啊！”弹幕在短暂的停顿后，炸了。“？？？？？？

”“刚才那是男声？？”“**哈哈哈哈哈哈”“我老婆是个男的？？？

”“更好笑了姐妹们！！

”“变声器坏了吧”“不像变声器……这panic很真实”“所以默默酱一直是男的？？

三年了！三年！”屏幕终于黑了。陈默拔了电源线。显示器的蓝光熄灭，

寝室陷入一种更深的寂静。只有水还在滴，滴，滴。林沙弯腰，捡起钥匙。金属在手里冰凉。

“那个……”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肚子疼，借过一下。

”他几乎同手同脚地走向卫生间，锁上门，坐在马桶上，大脑一片空白。

第三章混乱的七十二小时接下来的三天，寝室气氛诡异得像恐怖片拍摄现场。

林沙严格遵守“三不政策”：不看陈默，不主动说话，不在寝室多待。他早起半小时，

趁陈默还没醒就溜出寝室；午饭去校外最远的食堂；晚上泡图书馆直到十点闭馆音乐响起。

但有些事逃不掉。比如晾在阳台上的衣服。林沙收衣服时，

看见那条淡蓝色的Lo裙挂在最里面，旁边是那双白色过膝袜，洗得干干净净，

在晚风里轻轻晃动。裙摆上那些小星星，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比如浴室垃圾桶里用过的化妆棉，上面残留着粉底和眼影的颜色。比如偶尔半夜醒来，

听见陈默床上传来压抑的、很轻的啜泣声。第三天晚上，林沙终于受不了了。他躺在黑暗里，

盯着上铺的床板。陈默就在他斜上方，呼吸声很轻，

但没睡着——林沙能感觉到那种刻意压抑的静止。“陈默。”他开口，

声音在黑暗里显得突兀。上铺的呼吸停了。“那天的事，”林沙斟酌着用词，

“我……不会说出去。”漫长的沉默。然后传来很轻的翻身声。“谢谢。

”陈默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又是一阵沉默。“你……”林沙鼓起勇气，

“跳得挺好的。我以前……还给你投过币。

”说完他就想抽自己——这不等于承认自己早就关注“默默酱”了吗！

而且什么叫“跳得挺好”？这是重点吗！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陈默坐起来了，

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你真的……看过我的直播？”“就，偶然刷到。

”林沙移开视线，虽然黑暗中对方根本看不见，“有次首页推荐，点进去……觉得跳得不错，

就关注了。”他没说全。其实他关注“默默酱”半年了，是舰长，还加过粉丝群。

有段时间压力大，晚上就开着直播当背景音，看那个不露脸的主播跳些可可爱爱的舞，

心情会莫名其妙变好。他更没说的是，有几次他看着屏幕里那双穿着白袜的腿，

会产生过一些不太健康的想法。然后骂自己变态，关掉网页，去冲个冷水澡。

现在他知道那些“不太健康的想法”的对象是谁了。

“所以你知道我是……”陈默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现在知道了。”林沙顿了顿，

“但……没什么。真的。”这话半真半假。林沙确实不歧视女装，他觉得这是个人自由。

但“不歧视”和“天天和女装室友共处一室”是两回事。尤其当这个室友，

在你知道他的秘密后，开始变得……不一样了。第四章重新认识陈默第四天，

林沙决定恢复正常。他不再早起，和陈默同时起床，挤在狭小的洗漱台前刷牙。镜子里，

陈默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没戴眼镜，眯着眼睛找牙膏。“给。

”林沙把自己的递过去。陈默愣了愣，接过：“谢谢。”很平常的对话，

但有什么东西松动了。那天之后，林沙开始“重新”观察陈默。不是有意的，

只是……控制不住。他发现陈默有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关于皮肤。

以前觉得陈默就是普通男生的白，现在细看，是真的白。不是苍白，

是透着健康血色的、玉石那种温润的白。手腕尤其明显，骨骼纤细，

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有次陈默伸手拿书架上层的书，袖子滑下来，

露出的那一截小臂，白得晃眼。关于嘴唇。陈默的嘴唇颜色偏淡，不涂东西时是浅浅的粉，

像刚开的樱花。但他紧张或专注时会咬嘴唇，咬得那一点粉变成嫣红，湿润的，泛着水光。

林沙发现自己会盯着看，直到陈默疑惑地抬头：“我脸上有东西？”关于声音。

陈默平时说话声音偏低，有点沉，是标准的男声。

但那天直播时那个甜软的嗓音……林沙后来想了很久，发现那不是伪音，至少不完全是。

陈默本音里确实有那种清亮的底色，只是平时故意压着了。关于习惯。

陈默每天雷打不动敷面膜，以前林沙笑他“精致男孩”，现在懂了。

衣柜最里层有个上锁的箱子，林沙以前以为是贵重物品，现在怀疑是“战袍库”。

还有陈默的书架，除了编程书，最里侧其实藏着几本时尚杂志和化妆教程。

最要命的是第五天晚上。那天下雨，两人都没出门，在寝室各干各的。林沙打游戏，

陈默写代码。十点左右，陈默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我去洗澡。”“嗯。

”陈默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水声响起来，雾气从门缝里溢出。林沙一局游戏打完，

觉得口渴，起身倒水。路过陈默的书桌时，看见亮着的手机屏幕——是微信界面，

最上面的聊天框备注是“妆娘阿夏”，最新消息是：“默默，新到的裙子你肯定会喜欢！

图片.jpg”图片加载出来，是条墨绿色的丝绒裙，宫廷风，领口有精致的蕾丝。

林沙立刻移开视线，但那一瞥已经足够。他心跳莫名加快，端着水杯回到自己座位，

游戏也打不下去了。水声停了。陈默擦着头发出来，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

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没戴眼镜，眼睛显得特别大。“你脸怎么这么红？”他问。“热的。

”林沙低头猛灌水。陈默“哦”了一声，坐回自己位置，开始涂护肤品。动作很熟练，

水、精华、乳液，最后是唇膏。涂唇膏时他会微微嘟起嘴，

那个姿势……林沙猛地站起来：“我出去买点东西！”“这么晚还下雨……”“马上回来！

”他冲进雨里，没打伞，任由冰凉的雨滴打在脸上，试图浇灭心头那点莫名的燥热。

第五章逃避可耻但真的没用林沙开始了正式的“躲避计划”。计划很周密：早起，

错开所有可能共处的时间；午饭去最远的五食堂；晚上泡图书馆，

直到闭馆才回；周末要么回家要么找朋友。但计划失败了。在图书馆，

他会对着《宏观经济学原理》发呆，脑子里全是陈默敲代码时抿着嘴唇的侧脸。那天下雨，

陈默的眼镜起雾了，他摘下眼镜擦拭，睫毛垂下来，

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林沙当时心跳漏了一拍，现在想起来，又漏了一拍。

在五食堂吃麻辣烫，他会想起上周和陈默一起吃的时候，陈默怕辣但又忍不住，

一边吸着气说“好辣好辣”，一边继续往碗里加辣油。最后辣得眼泪汪汪，嘴唇红肿，

还非要吃完说不浪费。那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甚至看篮球赛，看到啦啦队穿着短裙跳舞，

他都会想——“陈默穿裙子跳宅舞，好像比她们好看。”不，不是好像。是确实好看。

林沙绝望地意识到，他在自我攻略。第七天晚上，他失眠到凌晨三点，摸出手机，

点开了“默默酱”的历史视频。以前是当普通萌妹主播看，现在知道屏幕后是谁，

心情完全不同。看陈默跳甜系舞时，他会想：“这家伙私下练了多久？肯定摔过很多次。

”看陈默玩游戏翻车时，他会笑出声：“菜得真实，和打王者时一样。”看陈默和观众互动，

用那个甜软的嗓音说“谢谢老板的舰长~”时，他会……他会嫉妒。意识到这一点时，

林沙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漆黑的天花板。他，林沙，22岁，性别男，

性向自认为直了22年，喜欢过**的学姐，手机里存过女团美图，

理想型是“温柔开朗的大姐姐”。现在，他为自己的室友，一个穿裙子的男生，吃观众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