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请签收你的小狼狗

姐姐,请签收你的小狼狗

天选好运崽六宝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清欢陆廷深 更新时间:2026-04-09 12:01

长篇连载小说《姐姐,请签收你的小狼狗》让人看后爱不释手,出自实力派大神“天选好运崽六宝”之手,沈清欢陆廷深之间的故事让人移不开目光,详情:沈清欢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不大,装修简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

最新章节(姐姐,请签收你的小狼狗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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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沈清欢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那本绿色的小本子,指尖泛白。

    七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她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忽然觉得这光刺眼得让人想笑。

    三年婚姻,就这样结束了。没有撕心裂肺,没有痛哭流涕,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签字、盖章、拿证,全程不到二十分钟。比买一杯咖啡还快。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连串消息。【妈:离了?

    财产分了多少?他名下的那套学区房你争取到了吗?】【妈:我早就说那个男人靠不住,

    你当初非要嫁,现在好了吧?三十岁的人了,离了婚还能找到什么好的?

    】【妈:你弟弟马上要结婚,彩礼还差二十万,你想想办法。

    】沈清欢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掌心。她没有回复任何一个字。

    钻进车里,她发动引擎,空调开到最大,冷风呼呼地吹在脸上。

    后视镜里映出一张精致却疲惫的脸——眼窝微陷,唇色偏淡,

    即便涂了口红也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意。三年。

    她在这段婚姻里耗尽了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换来的是什么?丈夫出轨,闺蜜背叛,

    财产转移,净身出户。可笑的是,直到签字的最后一刻,那个男人还在说:“清欢,

    不是我不爱你,是你太强势了。你在家连个笑脸都没有,我……”她没有听完。不是不爱了,

    是腻了。沈清欢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新婚那年的甜蜜,

    第二年逐渐冷淡的对话,第三年彻夜不归的电话忙音。还有三个月前,她提前下班回家,

    推开门,看见自己的闺蜜穿着她的睡衣,坐在她的沙发上,挽着她丈夫的胳膊,

    两个人一起看向她时的表情——那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坦然。“既然你都看到了,

    ”前夫陆明哲甚至没有慌张,“那我们就摊牌吧。”摊牌。他把出轨说得像谈一笔生意。

    沈清欢睁开眼睛,发动车子,驶入车流。她没有回家——那个曾经被她精心布置了三年的家,

    现在属于别的女人了。她的东西早在离婚协议签订前就被搬了出来,装进几个纸箱子,

    堆在朋友家的车库里。朋友劝她:“别难过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

    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她当时笑了笑,没说话。现在她也不想找男人。

    她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喝一杯。夜色降临的时候,

    沈清欢把车停在了城东一家不起眼的酒吧门口。这家店位置偏僻,装修老旧,

    来的大多是熟客。她以前做珠宝设计时,偶尔会来这里找灵感——昏黄的灯光,嘈杂的人声,

    角落里永远坐着一两个喝闷酒的孤独灵魂。她要了一杯威士忌,加冰,

    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第一杯,

    她想起婚礼上陆明哲单膝跪地,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第二杯,她想起发现出轨那天,

    他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连站起来解释的意思都没有。第三杯——“哟,这不是沈大**吗?

    ”一道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指甲划过黑板,让人浑身不舒服。

    沈清欢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回头。但那人显然不打算放过她。高跟鞋踩着地板,

    笃笃笃地走过来,然后一双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搭上了她的肩头:“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该不会是……被扫地出门了吧?”沈清欢终于抬起眼。面前的女孩——不,女人,

    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浓妆艳抹,穿着一件低胸吊带裙,恨不得把所有的资本都亮在外面。

    林婉。她的前闺蜜。此刻挽着林婉胳膊的男人,西装革履,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陆明哲,

    她三小时前刚签字离婚的前夫。“真巧。”沈清欢的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挺巧的,”林婉笑得花枝乱颤,半个身子都挂在陆明哲身上,

    “明哲说想出来喝一杯庆祝庆祝,我就说这家不错,没想到你也在。哎呀,你不会介意吧?

    ”她故意把“庆祝”两个字咬得很重。沈清欢没有看她,

    视线落在杯中的威士忌上:“介意什么?我又不吃回头草。”林婉的脸色变了一瞬,

    随即又堆起笑:“也是,毕竟你都三十了,离婚这么大的事,伤心也是正常的。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年是……”“婉婉。”陆明哲突然开口,

    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惺惺的温柔,“别说了。”他看向沈清欢,目光复杂:“清欢,

    你……少喝点,早点回去休息。”这副嘴脸。明明是他出轨在先,

    明明是他转移财产逼她净身出户,现在却要装出一副关心前妻的深情模样。

    沈清欢突然觉得恶心。不是对这两个人,

    是对自己——对那个在这段婚姻里委曲求全了三年的自己。“陆明哲,”她放下酒杯,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带着你的新欢离我远一点。

    我看着……犯恶心。”林婉的脸彻底垮了:“沈清欢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还是陆太太呢?

    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妇,在这儿装什么清高?”她上下打量沈清欢,

    目光里满是轻蔑:“我告诉你,明哲不要你是有原因的。你看看你,三十岁的老女人了,

    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要你这样的?

    你也就配找个穷酸学生——”“够了。”沈清欢猛地站起身,酒杯在吧台上磕出一声脆响。

    她的身高比林婉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看过去的时候,

    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几分怒意。但她忍住了。不值得。跟这种人动气,不值得。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余光忽然扫到角落里的一道身影。那是一个年轻男人。

    他坐在吧台最暗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啤酒,正低头看手机。

    白色的T恤洗得有些发旧,衣领微微泛白,深蓝色的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浅浅的毛边。

    看起来很普通。但沈清欢注意到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皮肤白得像从来没有晒过太阳。这样一双手,不该长在一个穿着洗白T恤的男孩身上。

    更让她注意的是,从林婉开口说话到现在,这个男孩始终没有抬头,

    但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在听什么笑话。一个念头突然从沈清欢脑海里冒出来。

    疯了吗?也许是酒精上头,也许是这三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她走过去。脚步很稳,心跳很快。

    年轻男人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眼。灯光昏暗,沈清欢看不清他的五官,

    只能看见一双极亮的眼睛,像碎钻落在深潭里,清冷又透亮。然而在她看向他的那一瞬间,

    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陌生人的好奇,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在辨认什么的情绪。那种眼神让沈清欢恍惚了一瞬,

    好像他认识她似的。但酒精很快把这个荒唐的念头冲散了。“你好,

    ”她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帮我个忙。”男孩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弯腰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假装我男朋友,五分钟,我给你一千块。

    ”男孩歪了歪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放下手机,

    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要钱。”“那你要什么?”“姐姐欠我一个人情。

    ”沈清欢愣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男孩已经站了起来。他的个子很高,

    目测至少一米八八,比沈清欢高了大半个头。站起来的那一瞬间,

    原本不起眼的T恤和牛仔裤忽然像是被穿出了某种不一样的气场——不是衣服的问题,

    是人的问题。就像一把蒙尘的剑,不出鞘时平平无奇,一旦出鞘,锋芒毕露。

    沈清欢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揽上了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恰到好处的占有欲。

    “姐姐,”男孩低头看她,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慵懒,“我们回家?

    ”沈清欢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三秒。她感觉到那只手贴在她腰侧,掌心温热,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递过来。他靠得太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干净的,清冽的,像雨后初晴的空气。“沈清欢,

    你还真找了个穷酸学生啊?”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尖锐刺耳,打破了这一刻微妙的氛围。

    沈清欢回过神来,脊背挺直,转过身。她看见林婉和陆明哲站在不远处,

    脸上的表情各异——林婉是幸灾乐祸,陆明哲则皱着眉头,目光在男孩身上来回打量,

    像是在评估什么。“没错,”沈清欢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我就喜欢年轻的。

    ”她侧过头看了男孩一眼。男孩会意,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些,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姿态懒散却莫名让人觉得不好惹。他看向林婉和陆明哲,目光淡淡的,

    像是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姐姐,”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这两个人是谁?看着……不太面善。”沈清欢差点笑出声。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亚于直接骂人——我压根没把你们当回事。

    林婉的脸涨得通红:“你——”“婉婉。”陆明哲按住林婉的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他的视线落在男孩身上,目光微沉。作为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男人,

    他本能地从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违和感。

    那种漫不经心却掌控全局的气场,不像是装出来的。“走吧,”陆明哲拉着林婉转身,

    语气冷淡,“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林婉还想说什么,

    被陆明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她狠狠剜了沈清欢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酒吧里重新安静下来。沈清欢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谢了。”她挣开男孩的手,重新坐回吧台前,

    端起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胃里一阵翻涌。

    男孩在她旁边坐下,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你不走?”沈清欢侧头看他。

    “人走了,但人情还没还。”沈清欢嗤笑一声:“你还真打算让我欠着?”“当然,

    ”男孩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可是很贵的。

    ”沈清欢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你不是说不要钱?”“不要钱,但要人。

    ”沈清欢的笑容僵在脸上。男孩看着她突然紧张的表情,忽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

    那双清冷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狡黠。“骗你的,

    ”他拿起自己那杯没怎么动过的啤酒,跟沈清欢的空杯子碰了一下,“姐姐,你这样可不行,

    太容易当真了。”沈清欢:“……”她发现自己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小很多的男孩给耍了。

    “你多大?”她忍不住问。“二十二。”比她小六岁。沈清欢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

    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举动确实挺冲动的。“放心,”男孩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懒洋洋地靠在吧台上,“我对老女人没兴趣。”沈清欢:“……”这小孩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你说谁老女人?”她眯起眼睛。男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口误口误,是成**性。

    ”沈清欢哼了一声,没有再追究。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在吧台前,一个喝酒,一个喝水,

    谁也不说话,却莫名地不觉得尴尬。过了一会儿,沈清欢的手机又震动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是她妈。【妈:清欢,你到底拿到多少钱了?

    你弟弟那边真的等不了了。】【妈:你不会什么都没要吧?那可是你三年的青春啊!

    】【妈:你倒是回个话啊!你要急死我吗?】沈清欢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关机。

    “家里人?”男孩问。“嗯。”“催你回家?”“催我拿钱回家。”话一出口,

    沈清欢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怎么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大概是酒喝多了。又大概是,

    今晚的月光太温柔。“姐姐,”男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你太要强了。”沈清欢怔住。男孩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什么都自己扛,

    什么都不肯说,受了委屈也不哭不闹,就那么硬撑着。你以为这样很酷,其实……很傻。

    ”沈清欢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不了解我,

    ”她哑着嗓子说,“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不需要知道,”男孩摇摇头,

    “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开心。”他顿了顿,补充道:“非常不开心。

    ”沈清欢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因为他的话有多煽情,而是因为——这是这三年来,

    第一个对她说“你不开心”的人。陆明哲不会说,

    他只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抱怨“你怎么又回来这么晚”;她妈不会说,

    她只会问“你工资涨了没有”;那些所谓的朋友更不会说,她们只会羡慕“你命真好,

    嫁了个有钱人”。没有人关心她开不开心。没有人。“想哭就哭,”男孩递过来一张纸巾,

    “这里没有别人。”沈清欢没有接纸巾。她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扯出一个笑:“我没事。

    ”男孩看着她这副死撑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也有一个女人这样坐在角落,红着眼眶说“我没事”。后来那个女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对——他想起的不仅仅是那个女人。他想起的是三个月前,在纽约的公寓里,

    深夜刷手机时无意间看到的一条新闻推送:“前珠宝设计大赛金奖得主沈清欢,

    被丈夫出轨、净身出户”。他想起自己鬼使神差地点进去,看到她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裙子,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奖杯,笑得明亮而骄傲。

    那是她二十六岁时的样子。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买了一张回国的机票。“姐姐,

    ”他放下啤酒杯,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我刚才说的人情,你还记得吗?”“记得,怎么?

    ”“我现在想好了。”沈清欢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男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酒吧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沈清欢终于看清了他的五官——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凌厉。这张脸放在任何一所大学里都是校草级别的,

    偏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像是一个被命运亏待了的落魄贵族。“让我照顾你。

    ”他说。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沈清欢心里。“什么?”“我说,

    让我照顾你。”男孩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同情,

    不是施舍,就是……想照顾你。”沈清欢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笑了。不是苦笑,

    不是假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觉得荒唐又好笑的笑。“小朋友,”她站起来,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以她的身高,只能拍到他的胸口,“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拿什么照顾我?”男孩低头看了看她拍在自己胸口的手,

    又看了看她那双在灯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忽然也笑了。“姐姐,你猜——”他俯下身,

    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件T恤,是纪梵希的**款。

    ”沈清欢:“…………”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

    又抬头看了看男孩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纪梵希?她怀疑自己喝多了。

    2沈清欢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上午十点,

    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她妈打来的。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离婚,酒吧,

    前夫和闺蜜的嘲讽,还有那个穿着纪梵希**款洗白T恤的奇怪男孩……等等。

    沈清欢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不大,装修简洁,一张床,

    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床单是浅灰色的,

    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和昨晚那个男孩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低头看——衣服还在,衬衫扣子一颗没少,

    牛仔裤也好好地穿在身上。松了口气的同时,她又觉得有点好笑。这都什么年代了,

    她一个三十岁的离婚女人,居然还担心这种事情?大概是昨晚喝得太多,

    连胡思乱想的力气都没有了。“醒了?”门被推开,男孩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头发微微有些湿,

    像是刚洗过澡,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越发清俊。“你……”沈清欢清了清嗓子,

    “我怎么在这?”“你昨晚喝多了,”男孩把水递给她,“我问你地址,你说没有家。

    问你朋友电话,你说没有朋友。没办法,只能把你带回来了。”沈清欢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温水,加了蜂蜜,甜度刚好。“谢谢,”她说,“昨晚给你添麻烦了。”“不麻烦,

    ”男孩在她对面坐下,“姐姐昨晚很乖,倒头就睡,就是说了几句梦话。

    ”沈清欢的手顿了一下:“我说什么了?”“你说……”男孩歪了歪头,学着她的语气,

    “‘陆明哲你个**,我恨你。’”沈清欢:“……”她尴尬得脚趾都在被子里蜷缩起来。

    “还有一句,”男孩继续说,“‘妈,我真的好累……’”沈清欢的喉咙突然堵住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系根本不存在的鞋带。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姐姐,

    ”男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而平静,“我不是要打探你的隐私,只是想说——有些事,

    说出来会好受一点。”“我没……”“你昨晚哭了,”男孩打断她,“哭了很久。

    ”沈清欢沉默了。她不记得自己哭了。或者说,她刻意让自己不记得。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你太要强了。”也许他说得对。“你叫什么名字?”她忽然问。

    男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终于想起来问了?我叫陆廷深。”陆廷深。

    沈清欢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大概是哪个大学的学生吧。“你还在上学?”“嗯,大四,马上毕业。”“学什么?

    ”“计算机。”沈清欢点点头,觉得这个专业倒是跟他的气质挺搭——冷静,理性,

    逻辑清晰。“昨晚的事,谢谢你,”她站起来,把水杯放在桌上,“人情我会还的。

    你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她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沈清欢,首席珠宝设计师。名片是烫金的,质感很好,

    但上面的公司名已经被划掉了——那是前夫的公司,她已经不打算再回去。陆廷深接过名片,

    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在“珠宝设计”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光。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名片收进口袋里,动作郑重得像是在收藏什么珍贵的东西。“姐姐,

    ”他忽然叫住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沈清欢正在穿鞋的动作顿了顿。打算?

    她还真没想过。离婚来得太突然,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

    她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房子没了,工作没了,存款被前夫转移了大半,

    剩下的只够她撑两三个月。至于娘家——想到她妈发的那一连串消息,沈清欢就觉得头疼。

    “先找份工作吧,”她说,语气尽量轻松,“活人还能让尿憋死?”陆廷深没有接话,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种目光让沈清欢有些不自在——不是审视,不是打量,

    更像是在……心疼?她一定是看错了。“那我先走了,”她拎起包,“谢谢你的招待,

    还有……昨晚的事。”“姐姐,”陆廷深走到门口,替她拉开门,“如果找不到工作,

    可以来找我。”沈清欢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小孩说话真是天真得可爱。

    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能给她介绍什么工作?“好,”她敷衍地应了一声,

    “到时候一定找你。”她走出门,下楼,坐上出租车。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廷深还站在阳台上,逆着光,身影修长。他冲她挥了挥手,

    笑得眉眼弯弯。沈清欢转回头,靠在后座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荒唐的一夜。

    就当是一场梦吧。沈清欢低估了找工作的难度。准确地说,

    她低估了前夫陆明哲的人脉和手段。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投了三十多份简历,

    面了八家公司,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拒。不是她能力不够,

    而是对方一听她的名字就变了脸色。“沈**,您的履历非常优秀,

    但是我们这边暂时没有合适的岗位……”“沈老师,

    我们老板说……呃……不太方便……”“清欢,我跟你说实话吧,有人打过招呼了,

    我们这个行业,谁敢用你啊?”最后这句话,是她一个关系不错的前同事私下告诉她的。

    电话那头,前同事小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做贼。

    沈清欢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捂着话筒,东张西望,

    生怕被人发现她在给“陆明哲的前妻”通风报信。“陆明哲放话出来了,谁要是敢用你,

    就是跟他过不去。他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广得很,谁愿意为了一个……得罪他啊?

    ”前同事说得委婉,但沈清欢听懂了。谁愿意为了一个离了婚的女人,

    得罪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挂了电话,她坐在出租屋的床上,对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出租屋是她临时租的,城中村,月租一千二,不到二十平米,墙皮有些脱落,窗户关不严实,

    晚上能听见隔壁情侣吵架的声音。从豪宅到城中村,从陆太太到弃妇,只用了七天。

    手机又震动了。【妈:清欢,你到底怎么回事?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是想气死我吗?

    】【妈:你弟弟的婚期定了,下个月十八号,女方那边要二十万彩礼,

    你总不能看着你弟弟打光棍吧?】沈清欢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反反复复,最后还是按下了锁屏键。她不是不想帮忙。是帮不了。

    她现在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哪来的二十万?

    更何况——她凭什么要拿二十万给弟弟结婚?就因为她是他姐姐?就因为她是女儿?

    那谁来帮她?谁来帮她走出这摊烂泥?沈清欢把脸埋进膝盖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哭。

    不能哭。哭了也没用。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她以为是母亲的消息,不想看,

    但又怕是工作的事,还是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姐姐,

    还记得我吗?——昨晚穿纪梵希的穷学生。

    ”沈清欢:“……”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通过了申请。

    消息几乎是秒回。【陆廷深:姐姐,你终于通过我了。我都等了一周了。

    】【沈清欢:你怎么有我的微信?】【陆廷深:你名片上有啊。上面印了手机号,

    手机号绑定了微信。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沈清欢:“……”她确实忘了。

    【沈清欢:找我有事?】【陆廷深:想请你吃饭。算是……庆祝我们认识一周?

    】沈清欢觉得这个理由荒唐得让人没法拒绝。【沈清欢:行,哪里?】【陆廷深:你在哪?

    我去接你。】沈清欢看了一眼自己这间破旧的出租屋,犹豫了一下,

    报了一个附近商场的名字。【沈清欢:商场门口见吧,我刚好要出门。

    】【陆廷深:好的姐姐,半小时后见。】沈清欢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换了一件干净的连衣裙,简单化了个淡妆。镜子里的女人,眉眼依旧精致,

    只是眼底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三十二岁,

    离婚,失业,身无分文。还能比这更惨吗?二十分钟后,沈清欢站在商场门口,

    等来了陆廷深。她差点没认出来。今天的陆廷深换了一身衣服——黑色休闲西装,白色内搭,

    九分裤露出脚踝,脚上踩着一双干干净净的白色板鞋。

    整个人从昨天的“落魄大学生”摇身一变,成了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姐姐,

    ”他快步走过来,笑得阳光灿烂,“等很久了吗?”“没有,”沈清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这身……”“怎么了?不好看?”“好看,”沈清欢实话实说,“就是不太像学生。

    ”陆廷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沈清欢,忽然凑近了一点:“那像什么?

    ”沈清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富二代。”陆廷深笑了,没有反驳,

    只是自然地走到她身侧,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想吃什么?”他问。“随便。

    ”“那就我定了。”他带她去了商场顶楼的一家日料店。沈清欢看了一眼菜单,

    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价格——随便一份套餐都要四五百。“要不换一家?”她试探着说。

    “怎么了?不喜欢吃日料?”“不是,就是……有点贵。”陆廷深抬头看她,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意外,随即被温和的笑意取代。“姐姐,我请客,你不用操心价格。

    ”“你一个学生——”“我**赚了不少钱,”陆廷深打断她,“够请你吃很多顿饭了。

    ”沈清欢还想说什么,但看他态度坚决,也就没再推辞。点完菜,陆廷深给她倒了一杯茶,

    随口问:“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沈清欢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了一下。“还行,”她说,

    “有几家在谈。”陆廷深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姐姐,”他放下茶壶,“我有个提议,

    你要不要听?”“什么?”“我缺一个……助理。”沈清欢差点把茶喷出来:“你?助理?

    ”“对,”陆廷深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最近在做一个项目,需要一个帮手。不用坐班,

    时间自由,一个月……”他想了想,“两万块,怎么样?”沈清欢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两万块?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给一个助理开两万块的月薪?“陆廷深,”她放下茶杯,

    认真地看着他,“你在可怜我?”“没有,”陆廷深摇头,“我是觉得你合适。

    ”“你连我做过什么都不清楚,怎么就合适了?”“我查过了,”陆廷深说得很坦然,

    “沈清欢,二十六岁获得国际珠宝设计大赛金奖,二十七岁成为最年轻的珠宝品牌设计总监,

    二十八岁结婚后淡出行业。你的设计作品‘深海之泪’在拍卖会上拍出八百万的高价,

    至今还是行业纪录保持者。”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信息,网上都能查到。

    ”沈清欢沉默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男孩,居然真的去查了她的资料。

    而且……他说“深海之泪”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她不太确定的东西。不是单纯的欣赏,

    更像是……某种更深的情感。“所以呢?”她问。“所以我觉得,你这样的人,

    不应该为了找工作发愁。”陆廷深认真地看着她,“你的前夫打压你,是因为他怕你。

    怕你离开他之后,会过得比跟他在一起时更好。”沈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做项目需要有人帮忙做设计方面的把关,你刚好是这方面的专家。这不是施舍,是合作。

    ”陆廷深说,“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就当我没说。”沈清欢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男孩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的眼神太沉稳了,

    沉稳得不像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学生。“什么项目?”她问。陆廷深笑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过去。“一个AI珠宝设计平台,”他说,

    “用人工智能辅助珠宝设计,降低创作门槛。技术部分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但缺一个懂行的专业人士来做设计和用户体验的把关。”沈清欢拿起U盘,

    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你觉得我能帮上忙?”“不是帮忙,”陆廷深纠正她,“是合作。

    你是设计总监,我是程序员。赚了钱,五五分。”沈清欢没有说话。她看着手里的U盘,

    又看了看对面的男孩,忽然觉得命运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在她最落魄的时候,

    递给她橄榄枝的,不是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朋友,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的家人,

    而是一个认识了不到一周的陌生人。不,也不算陌生人。

    是一个在酒吧里替她解围、收留她过夜、现在又要给她工作的男孩。“陆廷深,

    ”她深吸一口气,“你到底图什么?”陆廷深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纽约深夜的公寓里,屏幕上那张照片——她穿着白裙子,站在领奖台上,

    笑容明亮得像是能照亮整个房间。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他想的是:这个人不该变成新闻里那个“被出轨、净身出户”的可怜女人。几秒钟后,

    他给出答案:“图你这个人。”沈清欢:“……”“开玩笑的,”他连忙补充,“我是说,

    图你的才华。你的设计真的很厉害,能跟你合作,是我的荣幸。

    ”沈清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行,”她把U盘收进包里,

    “我试试。”陆廷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一只得到了骨头的大型犬。“真的?

    ”“真的。不过我有条件。”“你说。”“工作归工作,私人关系归私人关系。

    该拿的钱我拿,不该拿的一分不要。还有——”她顿了顿,“别叫我姐姐了,叫我名字。

    ”“为什么?”“因为听着别扭。”陆廷深想了想,试探着叫了一声:“清欢姐?

    ”“……”“那就这么定了,”陆廷深笑得眉眼弯弯,“清欢姐。”沈清欢无奈地叹了口气,

    觉得自己大概是拿这个厚脸皮的男孩没办法了。3沈清欢没想到,陆廷深说的“项目”,

    规模远比她想象的要大。他给她看的那个AI珠宝设计平台,已经完成了基础框架的搭建,

    数据库里有超过十万件珠宝的设计图纸和参数,AI模型可以根据用户的需求,

    在几分钟内生成数十种设计方案。“这是你一个人做的?

    ”沈清欢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有些不敢相信。“嗯,”陆廷深坐在她旁边,

    指着屏幕上的某个模块解释,“这个推荐算法我优化了三个版本,

    现在出图的效率比最开始提高了百分之四十。”沈清欢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侧脸的线条在屏幕的光线下格外分明。

    认真的男人最好看——这话果然没错。“怎么了?”陆廷深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没什么,”沈清欢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比我想象的厉害。

    ”陆廷深弯了弯嘴角:“这就厉害了?我还以为你会说‘哇,陆廷深你好棒’呢。

    ”“想得美。”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接下来的日子,沈清欢的生活渐渐有了起色。

    她每天早上八点出门,坐四十分钟公交到陆廷深的公寓——他坚持让她来这边办公,

    理由是“家里设备齐全,方便工作”。沈清欢一开始觉得不太合适,

    但看了看自己那间连WiFi都没有的出租屋,还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反正陆廷深的公寓是两居室,他住主卧,她占用次卧当工作室,互不干扰。

    工作内容是给AI生成的珠宝设计图做筛选和优化。沈清欢凭借多年的行业经验,

    一眼就能看出哪些设计有市场潜力,哪些需要修改,哪些直接淘汰。陆廷深负责技术实现,

    她负责专业把关,两个人的配合出乎意料地默契。“这个地方的弧线不够流畅,

    ”沈清欢指着屏幕上的设计图,“AI的审美还是太机械了,缺少人的温度。”“哪里?

    这里?”陆廷深凑过来看。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沈清欢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角香。

    “嗯,这里的弧度应该再大一点,像这样——”她伸手在屏幕上画了一下,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对不起,”沈清欢收回手,

    “我不是故意的。”“没关系,”陆廷深笑了笑,耳根有一点点红,“清欢姐,你的手好凉。

    ”“天生的,气血不足。”“那你多喝点热水。”陆廷深站起来,

    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沈清欢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了。“谢谢,”她说,

    声音很轻。“不客气。”有一天下午,沈清欢在设计稿上画完最后一笔,伸了个懒腰,

    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书架上。书架最上层放着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盒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她好奇地站起来,凑近看了看。

    盒子里是一张照片——某个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获奖作品留影。照片里的作品她太熟悉了。

    “深海之泪。”她二十六岁那年拍出八百万天价的作品。“你也喜欢这个设计?”她随口问。

    陆廷深从电脑前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喜欢,”他说,语气很淡,

    “非常喜欢。”“为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它让我知道,

    这个世界上有人能把自己的灵魂画进作品里。”沈清欢怔了一下。

    这句话……是她当年接受采访时说过的原话。她转过头看他,

    陆廷深已经重新低下头敲代码了,表情平静,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沈清欢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他说“非常喜欢”的时候,语气里的郑重,

    不像是随口说说。但她没有多想。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沈清欢的设计才华在AI平台上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她参与优化的几个设计方案在测试用户中获得了极高的评价。陆廷深告诉她,

    已经有几家珠宝公司对他们的平台表示了兴趣,想谈合作。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下午。沈清欢正在工作室里修改设计稿,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清欢姐,

    有人找你。”陆廷深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语气有些奇怪。她走出去,

    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着一件颜色鲜艳的碎花裙,烫着时髦的卷发,

    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沈清欢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妈?”她脱口而出,

    “你怎么来了?”沈母看见她,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从审视变成了不满。“我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回家了?”沈母站起来,上下打量她,“你看看你,

    瘦成什么样子了?还有这地方——”她环顾四周,撇了撇嘴,“这是人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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