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年愣了一瞬,而后回道:“这件事早就定好了,况且,正妃也好,侧妃也好,在孤心里,妻子只是你,孤也只爱你。”
自古侧妃都是妾,再者,沈盈初早不是三岁顽童。
爱在哪儿,正妃之位才在哪儿。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先走了。”
话落,沈盈初越过霍祁年离开。
在出军营的路上,沈盈初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喃喃道。
“父亲,从今往后孩儿都听您的,不再上战场。”
明月高悬。
沈盈初回到镇北侯府后,院外传来敲锣打鼓,咿呀唱戏的声音。
因为楚月楹受了惊吓,所以母亲找了人唱戏,哄她开心。
现在镇北侯府上下都聚在楚月楹的院里。
沈盈初看着灯火通明的院子,听着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心中一片悲凉。
不知他们是忘了,还是不在乎,竟在父亲忌日这天欢声笑语……
这样的家,不值得她留恋。
沈盈初提笔写下一封信。
“母亲,哥哥,在边关五年,我日日夜夜都想着早日回京与你们团聚,原以为回京后,我们一家团聚,再也不用分开,可等我回来,却发现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你们说我粗鄙,说我整日在军营和男人们混在一起,给你们丢脸。你们想让楚月楹做你们的女儿,妹妹,霍祁年想让楚月楹做她的太子妃,我成全你们。”
“如今天下太平,镇北侯府满门荣耀我也保住了,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我走了,此后不必相询,愿各自余生顺遂。”
将信留在桌上后。
沈盈初背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踏着月色,头也不回的走出侯府。
……
翌日。
霍祁年带着聘礼来镇北侯府。
百姓出来围观太子下聘的队伍。
“太子要和沈将军成婚了?”
“什么沈将军,是镇北侯府二小姐,沈将军整日和男子混在一起,早就不干净了,怎么配得上太子。”1
聘礼一箱箱抬进侯府,沈母和沈子安正与礼官一起清点聘礼,收进库房。
楚月楹脸上的喜悦怎么都藏不住。
“太子哥哥,这太奢华了,我怎值得您这样费心。”
霍祁年握着她的,满眼宠溺:“莫要妄自菲薄,在孤眼中,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所以自然值得这一切。”
楚月楹高兴之余,又做出担忧的神色。
“可姐姐毕竟才是皇上为您定下的太子妃,若是让她看到这些聘礼,会不会不高兴?要不我还是做侧妃吧,我不想姐姐不开心。”
闻言,霍祁年剑眉微蹙。
“太子妃一事,孤会和父皇说,你不必忧心,安心待嫁就好。”
说着,他似是想起什么,问道:“沈盈初呢?怎么没见她出来?”
楚月楹叹了口气:“姐姐回来后,一直不与我们亲近,总是独来独往,所以她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太子找她有事?我现在让下人去寻。”
话落,楚月楹命下人去偏院找沈盈初。
可还没找到沈盈初,管事就带着宫里的宣旨太监走了进来。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解除太子霍祁年与沈盈初的婚约,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太监又拿出一道圣旨。
“镇北侯府二小姐楚月楹,德才兼备,温良敦厚,赐为太子正妃,择吉日完婚,愿二人同心同德,举案齐眉,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