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重生的。
她靠着前世的记忆，
在90年代，赚下了一套房和一百万家产。
可就在这时，
她却查出了尿毒症。
做完配型后，她把我叫到跟前：
“念念，你的肾跟我配上了。”
“如果你愿意捐给我，那这一套房和一百万家产全部归你。”
“至于你弟。”
她抽出了一份文件：
“一点不给也不行，就把我随手买的这点股份打发给他吧。”
我犹豫着点了点头。
可手术后，
她却因为排异反应，再也没能睁开眼。
办完葬礼后，我弟找到我。
“姐，我也是妈的孩子。”
“凭什么她把好东西都留给你了，就给我这点破股份。”
“不行，我要求交换。”
我笑了，
“好啊。”
“不过妈买的那个股份叫什么来着？”
“阿里巴巴。”
“哦，那老板是谁？”
“我也不知道，好像叫什么什么马云？”
——
1
哀乐低回，我跪在蒲团上，面色平静地烧着纸钱。
一只手猛地攥住我的胳膊，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顾念！你还有脸来！”
弟弟顾安的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是你！是你害死了妈！”
“你用一颗肾，就换走了妈辛辛苦苦攒下的所有房产和现金！”
“顾念，你怎么这么恶毒？为了钱，连妈的命都不管了！”
顾安的声音尖利，响彻整个灵堂，
还没等我开口，三姑六婆的议论声就钻进了耳朵。
“听说了吗？秀珍走之前，把市中心那套房子和一百万现金都给了顾念。”
“就因为她捐了个肾啊？啧啧，这哪是捐，这是卖啊！”
“可不是嘛，亲生女儿，给妈捐个肾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还好意思要东西？”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我早已麻木的神经上。
我妈，那个重生后在九十年代赚得盆满钵满的女人，在临死前拉着我的手，
把房产证和存折塞给我，说这是对我捐肾的补偿。
可在其他人眼里，这只是一场肮脏的交易。
我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顾安，忽然就笑了。
笑声在肃穆的灵堂里显得格外突兀，顾安被我笑得一愣，
“你笑什么？”
“我笑你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