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是全网喊打的过气女星。分手那天，我接到他妹妹的电话，
电话那头他漫不经心地说：“玩玩而已，你们至于这么较真？”我发了那条短信：“陆景深，
我们完了。”他没回。三天后，我被人灌酒的照片铺天盖地，那个男人把手伸进我裙子里。
热搜第一：#沈鹿溪陪睡上位#陆景深依然没出现。我一个人收拾行李，退圈，消失。
三年后，他的白月光林听晚在直播里哭了。“我不敢说……她把我按在更衣室地上，
扯我头发，说我是陆家养的一条狗……”弹幕炸了，我被扒了出来。照片里，
我在横店跑龙套，蹲在路边吃盒饭，灰头土脸。全网涌来骂我：“霸凌咖去死！
”最后一个龙套角色也被退了。我站在出租屋里，看着银行卡余额。手机响了，
是三年没见的号码。陆景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沈鹿溪，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我笑了。第一章：分手短信六月的横店热得像蒸笼。沈鹿溪蹲在片场角落，
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盒饭。红烧肉凝了一层白油，青菜发黄，她扒了两口就放下了。
“鹿溪姐，该你了。”场务喊她的时候连正眼都没给一个。在这行，咖位就是尊严，
而她现在连十八线都算不上——龙套，日结八十块，有词加二十。她擦了擦嘴站起来，
戏服是件洗得发白的丫鬟裙，袖口磨出了毛边。这场戏她演一个被主子打骂的婢女，
只有一句台词：“**饶命。”导演喊开始，对面的演员一巴掌扇过来。借位没借好，
指甲刮过她的颧骨，**辣地疼。“卡！再来一条。”第二次，真扇。“卡！表情不对，
你是害怕，不是麻木。”沈鹿溪深吸一口气。第三次，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眼泪恰到好处地涌出来：“**饶命……”“卡！过了。”她站起来，脸已经肿了。
没人递冰袋，没人问疼不疼。三年前，她是华鼎奖最佳新人，走红毯时穿高定，
身边围着五个助理。现在她蹲在路边擦嘴角的血，
用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颧骨上一道红印，明天得用遮瑕盖住。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一条推送的娱乐新闻：《林听晚新剧首播收视破2，被誉“国民初恋”》。
配图里，林听晚穿着一身白裙子，笑靥如花，手里捧着奖杯。沈鹿溪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然后锁屏。她站起身，往出租屋走。横店的夜风黏糊糊地裹在身上，路过烧烤摊的时候，
老板娘喊她：“小沈，要不要来串烤面筋？今天剩的，算你五块。”她摸了摸口袋，
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来两串。”坐在路边啃面筋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短信，
一个陌生号码。她点开——是一张照片。三年前的照片。照片里，我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一个男人的手伸进我的裙子里。画面模糊，但我的脸清清楚楚。配文只有一句话：“鹿溪姐，
好久不见。你还记得这天吗？”沈鹿溪的手指僵住了。面筋从签子上滑落，掉在地上，
沾满了灰。她盯着那张照片，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不是恶心照片里的画面，
是恶心那段记忆——三年前，陆景深说“玩玩而已”的那个晚上，她在酒吧喝到烂醉，
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照片已经传遍了全网。沈鹿溪失神落魄的回到了房间，
瘫倒在床上。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个人的侧脸。她盯了三年，一直觉得像陆景深。
今天她觉得不像了。像谁呢？像她自己。
那个三年前跪在客厅里、求陆母别拆散他们的沈鹿溪，脸上就是这种表情。扭曲的，卑微的，
被踩进泥里的。原定角色被换，顶替者是林听晚工作室的人，质问陆景深，
却被陆景深说是无理取闹。陆景深的朋友的讽刺……他的冷漠……她闭上眼睛。三年前的事，
像一卷被水泡过的录像带，断断续续地在脑子里播放。第二章：玩玩而已三年前。上海，
陆氏集团总部。沈鹿溪站在陆景深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他最爱喝的那家咖啡。
她刚杀青一部戏，连夜从横店赶回来，眼睛下面两团青黑，但嘴角是翘着的。
她想给他一个惊喜。秘书看到她，表情有些微妙：“沈**，陆总在开会……”“没关系，
我等他。”她坐在沙发上，把咖啡放在茶几上，掏出手机刷微博。
热搜第三：#林听晚慈善晚宴造型#配图是林听晚穿着一身红裙，挽着陆母的手臂，
笑得温柔得体。评论区全是夸的：“听晚好美！”“这才是真正的名媛。
”“陆家养女气质绝了。”沈鹿溪划过去，没在意。林听晚是陆家的养女，十岁被陆家收养，
对外称“陆家**”。沈鹿溪见过她几次，每次都是笑眯眯的，叫她“鹿溪姐”，
看着很乖巧。她等了一个小时，会议还没结束。她站起来，想去洗手间补个妆。
经过走廊的时候，听到茶水间里陆景深朋友的声音。“你听说了吗？
陆母给陆景深安排了相亲，是周家的千金。”“啊？他不是有女朋友吗？
那个演戏的……”“演戏的能进我们这种圈子？这种人，玩玩而已，别当真。
”沈鹿溪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走廊里，手指攥紧了包带。
“玩玩而已”——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她耳朵里。她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别听外人嚼舌根，等景深出来，当面问清楚。半个小时后，会议室的门开了。
里面的人鱼贯而出，最后一个出来的是陆景深。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眉眼冷淡，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看到她，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沈鹿溪举起咖啡：“想给你个惊喜。”他接过咖啡，没喝，放在桌上：“我晚上有应酬，
你先回去。”“陆景深……”她挡住了他的去路，“我听说，
你妈给你安排了相亲……”他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不耐烦：“你又听谁说的？
”“我听见你朋友……”“沈鹿溪，”他打断她，声音很淡，“你每天就是关注这些？
上次说说林欣顶了你的位置，上上次说我的母亲对你言语刻薄，
这次又是我的朋友……我说过了，这些我会去解决，你能不能不要每天没事找事？
”她被噎住了。他抽回袖子，拿起桌上的文件：“我看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吧。”她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咖啡凉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皱眉。那天晚上，
她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陆家。她想找陆母谈谈。陆家的宅子在佘山脚下，三层独栋，
门口两棵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罗汉松。沈鹿溪来过三次，
每次都被管家引到偏厅——陆母说“正厅是接待客人的，你不是客人，就别拘束了”。
她坐在偏厅的沙发上，等了四十分钟。陆母终于下楼了。她穿着一件香云纱旗袍，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小沈来了？有什么事？
”“阿姨，我想跟您谈谈……”“谈什么？”陆母坐在对面，端起茶杯，“谈你和景深的事？
”沈鹿溪点头。陆母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小沈，你是聪明人，我就直说了。
景深以后是要接手陆氏的，他的妻子，需要在事业上能帮到他。你是演员，
这行……怎么说呢，不太适合我们家的圈子。”“阿姨，
我可以不做演员……”“不做演员你做什么？”陆母抬眼看了她一下，
“你大学没读完就出来拍戏，除了演戏，你还会什么？”沈鹿溪的脸白了。
“我不是看不起你，”陆母放下茶杯，“我是觉得，你和景深不合适。他现在年轻，贪新鲜，
等过两年他就明白了。你是女孩子，耽误不起，趁早……”“阿姨，”沈鹿溪站起来，
“我和景深的事，我想听他亲口说。”陆母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行，你听他说。
”沈鹿溪走出陆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站在路边，给陆景深发微信：“我在你家，
你妈让我跟你分手。”已读，没回。她又发：“景深，你到底怎么想的？”已读，没回。
她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她蹲在路边，抱着膝盖，眼泪掉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响了。她以为是陆景深，赶紧接起来——“鹿溪姐？”是林听晚的声音，软软的，
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你是不是跟我哥吵架了？”沈鹿溪擦了擦眼泪：“没有，你哥呢？
”“他在楼上，跟我妈说话呢。”林听晚顿了顿，“鹿溪姐，你别怪我妈，她也是为我哥好。
我哥刚才跟我妈说……”“说什么？”林听晚犹豫了一下：“他说……跟你就是玩玩而已，
让我妈别较真。”沈鹿溪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鹿溪姐？你还在吗？”“在。
”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他亲口说的？”“嗯……我亲耳听到的。我妈问他是不是认真的，
他就这么说的。”林听晚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对不起鹿溪姐，我不该告诉你的，
但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被蒙在鼓里……”“没事。”沈鹿溪说，“谢谢你告诉我。
”她挂了电话。蹲在路边，盯着手机屏幕上陆景深的微信头像——那是她拍的，
他在海边回头看镜头，难得地笑了一下。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开聊天框，
一个字一个字地打：“陆景深，我们完了。”发送。已读。没有回复。
第三章：她不知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陆景深看着收到的消息头疼的敷衍着陆母。
陆母逼他跟周家千金相亲，他不愿意，陆母拍桌子：“你是不是被那个小演员迷了心窍？
”他烦躁地回了一句：“我跟她玩玩而已，你们至于这么较真？”“妈，你别动她。我的事，
我自己处理。”林听看着陆景深这些，心里忍不住的生起一滩妒火，打给了沈鹿溪。
第四章：醉酒沈鹿溪一个人去了外滩的那家酒吧。她以前常来，跟陆景深一起。
他坐在吧台边，点一杯威士忌，听她说剧组的事。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就听着，
偶尔嘴角翘一下。今天她一个人，坐在老位置上，点了一杯长岛冰茶。烈，甜，后劲大。
第一杯，她想起他第一次牵她的手。电影院里，他把爆米花递过来，手指碰到她的，
然后就没松开。第二杯，她想起他说过的话：“沈鹿溪，你别闹。”每次她撒娇，
他都这么说，但语气里没有不耐烦，反而是宠溺。第三杯，她想起他最后一次看她的眼神。
在办公室门口，她说“听说你妈给你安排了相亲”，他皱了皱眉，说“你每天就是关注这些？
”那个皱眉，让她觉得自己的爱是负担。第四杯，她开始看不清东西了。“沈鹿溪？
一个人喝闷酒？”一个男人坐到她旁边。四十多岁，微胖，戴金丝眼镜，
穿着名牌Polo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沈鹿溪眯着眼睛看他，
认出来了——刘伟庭，导演。拍过几部票房不错的商业片，圈里人称“刘胖子”，
风评不太好，据说喜欢对女演员动手动脚。“刘导。”她含糊地打了个招呼。
“小沈啊”刘伟庭笑了，凑近了些，“发生了什么，给哥哥说说，哥哥帮你分析分析？
”“没什么”她自嘲地笑了笑。“别这么说，”刘伟庭的手搭上她肩膀，
“我看你条件很好啊，眼睛深情的很，是个好苗子。要不要来我新戏试试镜？
”他的手在她肩膀上摩挲，指甲刮过她露出的锁骨。沈鹿溪想推开他，但手使不上劲。
酒劲上来了，脑子像灌了浆糊，天旋地转。“来来来，我扶你去包间休息一下，这里太吵了。
”刘伟庭半扶半拖地把她带进走廊尽头的包间。她踉踉跄跄，高跟鞋掉了一只，
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意识模糊。包间里的灯光昏暗，她被放在沙发上，头靠着靠垫，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感觉到有人在解她裙子的拉链。“别……”她想说，
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威慑力。“别怕，我又不做什么。
”刘伟庭的声音在耳边，带着酒气，“就是帮你放松一下……”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裙子里。
她闭上眼睛。不是放弃了，是真的动不了。身体像被灌了铅，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她想吐，
但胃里什么都没有。想哭，但眼泪流不出来。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陆景深，你在哪？
闪光灯在窗外亮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她没看到。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五章：热搜第二天早上，沈鹿溪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她躺在包间沙发上，
裙子被撩到大腿根，胸口敞着，头发乱成一团。刘伟庭已经不见了，
茶几上留了一沓现金和一张名片。名片背面写着：“下次再约。”她坐起来，
头痛得像要裂开。她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去确认。手机还在震。
她拿起来看——189条微信消息，342条微博@，47个未接来电。
经纪人赵姐的微信在最上面：“沈鹿溪**干了什么？！”她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沈鹿溪陪睡上位#爆。热搜第二：#沈鹿溪刘伟庭#沸。
热搜第三：#沈鹿溪不雅照#沸。她点进去，看到了一组照片。九张。每一张都是她。
角度刁钻，每一张都拍到了她的正脸，每一张都暧昧得不像话。
评论区炸了：“这不是那个刚拿了新人奖的沈鹿溪吗？果然睡上去的。”“恶心，
这种人也配当演员？”“刘伟庭都五十了吧，她图什么？图资源呗。”“贵圈真乱，
建议封杀。”她盯着那些照片，手指冰凉，无助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不记得。完全不记得。
她只记得被扶进包间，然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慌乱的拿起手机想寻求陆景深的帮助。
嘟——嘟——嘟——无人接听。她又拨。嘟——嘟——嘟——无人接听。眼泪模糊了视线，
一滴一滴地砸在手机屏幕上。走出酒吧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门口蹲着几个记者，
看到她出来，一窝蜂涌上来——“沈鹿溪！昨晚你跟刘伟庭在包间里做了什么？
”“照片上的人是你吗？”“你是不是靠陪睡上位的？”闪光灯噼里啪啦，
她本能地抬手挡脸。有人在她耳边喊：“沈鹿溪！你对得起你的粉丝吗？”她转身走，
记者跟在后面追。她跑起来，高跟鞋跑掉了一只，她索性脱了另一只，光着脚跑。
她跑过两条街，躲进一条小巷子，蹲在垃圾桶后面，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机又响了。是赵姐。
“赵姐……”“你别说话，听我说。”赵姐的声音又急又厉，“公司决定跟你解约。
所有代言全部撤了，违约金大概八千万，你自己想办法。”“赵姐，
我……”“我知道也没用。现在全网都在骂你，刘伟庭那边已经发了声明，
说是你主动约他的。林听晚也发了微博，说什么‘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圈里没人敢站你。”“我没有……”“鹿溪，
”赵姐的声音软了一点，“你听姐一句劝，先躲一躲。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躲哪去？
”“……随便哪。”电话挂了。沈鹿溪蹲在垃圾桶后面，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她翻到林听晚的微博。果然，就在热搜爆了之后十分钟，
林听晚发了一条：“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评论区全是夸的：“听晚姐姐三观正！”“这才是真正的名媛。
”“跟那个沈鹿溪比起来，听晚简直是天使。”第六章：消失接下来的三天，
是沈鹿溪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第一天，公司正式解约。法务部的人把解约函拍在桌上，
语气公事公办：“沈**，根据合同第七条，您个人行为对公司形象造成重大损害，
公司有权单方面解约，并要求赔偿。”八千万。她出道三年，片酬加代言，
总共赚了不到五千万。扣除税费和公司抽成，到手不到两千万。她买了这套公寓，
还剩下三十万。现在，全没了。第二天，所有剧组换角。她原本接了的一部网剧女二号，
制片人打电话来：“沈**，不好意思，
导演觉得您不太适合这个角色……”“是因为网上的事？”“……您理解就好。”挂了电话，
她又打了几个。每一个都是同样的答复：“不合适”、“再看看”、“以后有机会合作”。
她翻通讯录，找到以前合作过的导演、制片人、演员，群发了消息，解释那晚的事。
回复的有三个。一个是化妆师：“鹿溪姐，我相信你，但我帮不了你。
”一个是十八线小演员：“姐，你自己保重。”一个是她曾经提携过的新人，已读不回。
所住的公寓被记者围。她下楼买水的时候，被堵在单元门口。十几个记者，长枪短炮，
把她逼到墙角。“沈鹿溪！你对刘伟庭的声明有什么回应？
”“你是不是被陆景深甩了才去找刘伟庭的？”“听说你大学没毕业就去拍戏，
是不是因为成绩太差？”有人扔了一个鸡蛋，砸在她肩膀上，蛋液顺着衣服流下来。
她站在那里，没躲，也没说话。她只是看着那些闪光灯，看着那些举着话筒的脸，
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当你站在高处的时候，全世界都对你笑脸相迎。当你掉下来的时候，
所有人都会踩你一脚。”这句话是她自己说的，在拿到最佳新人奖的颁奖典礼上。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在高处。现在她知道了，那不过是半山腰。真正的高处，她还没到。
那天晚上，她坐在公寓里，把所有的奖杯拿出来。三个。一个最佳新人，
一个最受欢迎女演员，一个十佳电视剧演员。她把它们摆在茶几上，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第一个，站起来，走到垃圾桶前。她没扔。她转身，把奖杯放回茶几上。
又拿起来，又放下。反复了三次。最后，她把三个奖杯都装进袋子里，拎到楼下，
扔进了分类垃圾桶。玻璃碎裂的声音从桶里传出来，闷闷的。她站在垃圾桶前，站了十秒钟。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编辑了一条：“对不起，再见。”发送。她注销了账号，
卸载了APP。把手机卡**，折断，扔进垃圾桶。她拎着一个行李箱，走出公寓。
没有目的地，只知道要离开上海。她买了去横店的火车票。硬座，十三个小时。火车上，
她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从眼前掠过。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她睡着了，
做了一个梦。梦里，陆景深站在海边，回头看镜头，笑了一下。她伸手去够，够不到。
他在很远的地方，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第七章：三年横店。沈鹿溪在横店待了三年。
三年的跑龙套生活，让她尝遍了世态炎凉。旁人的冷眼、副导演的刁难、同行的嘲笑，
像细针一样扎进肉里，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你看那个龙套，
就是当年那个陪睡的沈鹿溪，啧啧，混成这样。”债务的裹挟，生活的打压，
让她夜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形如枯槁。她睡不着，拖拉着拖鞋，走出了出租屋。
“咔嚓”她看向了那个闪光的方向，当年“陪睡门”的狗仔。狗仔讪讪一笑:“沈姐，
晚上好。”沈鹿溪自嘲一笑:“这么多年，对我不离不弃的没想到只有你，
今天演尸体多赚了50，喝两杯？”酒过三巡，
狗仔脸红脖子粗的还一口一口的喝着：“不是我说姐，我一直觉得你还能翻身，
所以一直跟着你，你可别让我打水漂了。”沈鹿溪点燃了烟，吸了一口“呵呵，
我自己都没信心，你哪来的自信。”狗仔猛地一拍桌:“姐，说句心里话，
当年事是我不厚道，当时有人给我发信息，才来蹲点的，这么多年，看着你一路过来，
我知道你是啥人，你肯定干不出来这事。”“谁？”“不能说，现在说了也没意义，
反正以后也遇不上了。”她没有追问，心中有一丝大概轮廓，但是没有证据。
第八章：直播2025年6月15日，晚上八点。林听晚开了一场直播。
起因是她新剧收视破纪录，团队安排了一场“粉丝答谢直播”。她坐在化妆间里，
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长发披肩，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十万涨到五十万，再到一百万。弹幕刷得飞快：“听晚姐姐好美！
”“新剧好好看！”“姐姐今天素颜吗？皮肤好好！”林听晚对着镜头笑，
温柔得像一朵刚开的白莲花。“谢谢大家的礼物，不要太破费哦。”她聊了新剧的拍摄花絮，
聊了最近在看的书，聊了养的两只猫。气氛温馨得像一场闺蜜夜话。然后，
有人刷了一条弹幕：“听晚姐姐，你以前是不是被霸凌过？”这条弹幕被顶上了热评。
林听晚看了一眼，笑容僵了一瞬——只是一瞬，但直播间的老粉都捕捉到了。
“这个……”她低下头，手指绞着毛衣袖口，“我不想说这个。”弹幕疯了：“姐姐怎么了？
”“谁欺负过你？说出来！”“姐姐别哭，我们给你撑腰！”林听晚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不敢说名字……”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她已经退圈了，我不想影响她的生活。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下来：“但是这些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每天晚上做噩梦，
梦见她把我按在更衣室的地上，扯我的头发，说‘你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陆家养的一条狗’……”弹幕彻底炸了。【林听晚说的是谁？？？
】【天呐姐姐别哭了，说出来我们帮你讨公道】【听晚这么温柔的人都被欺负成这样，
那人得多恶毒】【是不是沈鹿溪？我记得三年前就有人说她霸凌新人】【对对对！沈鹿溪！
她当年不就被人爆料过脾气差吗】【沈鹿溪不是退圈了吗？活该！】林听晚摇头，
眼泪掉得更凶了：“算了，都过去了。她现在过得很不好，听说在……算了不说了。
”她用手背擦眼泪，动作柔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我真的不想说这些，
我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她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关了直播。
三十分钟的直播，涨粉两百万。
凌#热搜第二：#林听晚更衣室事件#热搜第三：#沈鹿溪霸凌#沈鹿溪的照片被翻了出来。
三年前的剧照、红毯照、杂志照，每一张都被放大、被审视、被解读。
有人在豆瓣发了长文：《深扒沈鹿溪的“霸凌史”：从出道到退圈，她欺负过多少人？
》网络暴力就是如此之快，沈鹿溪在横店的住处被扒了出来。
有人在网上发帖：“沈鹿溪现在在横店跑龙套，有图有真相。
”配图是她蹲在路边吃盒饭的照片，灰头土脸，跟三年前的红毯照形成鲜明对比。
评论区一片叫好：“霸凌咖活该！”“看她还敢不敢欺负人！”“这就是报应！
”也有人弱弱地问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是误会？
林听晚也没说名字啊……”立刻被淹没在骂声中：“你是不是沈鹿溪的水军？
”“帮霸凌者说话，你也不是好东西！”三天后，沈鹿溪最后一个龙套角色被退了。
导演打电话来，语气为难：“鹿溪啊，不是我不想用你，是你……现在这情况，
剧组不敢用你。万一有人**……”“我理解。”她说。挂了电话，她坐在出租屋的床上，
打开手机银行。余额：2472.8元。房租下个月到期，押一付三，要两千五。她不够，
木讷的发着呆。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她接起来。“沈鹿溪。”三年没听过的声音。低哑，
克制，带着讥讽。“这就是你选择的生活？”她握着手机，没说话。窗外的横店，灯火通明。
有人在拍夜戏，有人在吃烧烤，有人在谈恋爱。而她躺在这间月租三百的隔断间里，
听着前任的质问，银行卡里躺着2472块8毛。她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因为她在这一刻，
无比确定一件事——三年前那个会为陆景深掉眼泪的沈鹿溪，真的死了。死得干干净净。
现在活着的这个，什么都不怕了。“陆总，”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台词，“有话直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然后他说：“下楼。”第九章：重逢沈鹿溪推开出租屋的门，
走下楼。楼道里的灯坏了两盏，楼梯上堆着杂物。她踩着咯吱咯吱响的台阶，
一层一层往下走。走到单元门口，她看到了那辆车。黑色迈巴赫，停在巷子口，
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旁边是烧烤摊和麻辣烫店，油烟飘过来，在车身上蒙了一层灰。
陆景深站在车旁边。三年不见，他瘦了。下颌线更锋利了，眉骨的阴影更深了，
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上车。”沈鹿溪站在原地，看着他。“陆总找我什么事？
”陆景深皱眉——他不习惯她这么叫他。“上车说。”“就在这说。”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沈鹿溪，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顶嘴？”沈鹿溪没说话。他站在她面前，
离她只有一步远。“跟我回去。”他说。“回去哪？”“上海。”沈鹿溪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景深，你是在可怜我？”“不是。”“那你是在施舍我？”“就是想看着背叛我的人，
怎么在深渊里挣扎。”陆景深低着头点燃烟，雾飘散在四周。沈鹿溪笑得更厉害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什么条件？”她问。他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拒绝，
会像三年前一样倔。“做我的人。”她看着他，“好。”陆景深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你去哪？”他在身后喊。“拿行李。”她上楼，
推开出租屋的门。环顾了一圈——十平米的隔断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她打开衣柜，把衣服塞进行李箱。不多，一个箱子就装完了。陆景深站在车旁边，
接过她的行李箱。他的手碰到她的手，她没有缩回去，但也没有回应。她上了车，
坐在副驾驶。他发动引擎，迈巴赫驶出巷子，穿过横店的街道，上了高速。车里很安静，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三年了，”他忽然开口，“你就不想问问我这三年过的怎么样？
”“不想。”他被噎住了。“沈鹿溪，”他握紧方向盘，
“你能不能别这么……”“这么什么？”“这么冷。”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第十章：金主陆景深给她安排的住处在上海市中心，一栋高层公寓的顶楼。
沈鹿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没说话。“不喜欢？”他站在她身后。“喜欢。
”她说，“谢谢。”“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客气。”她转过身，看着他：“陆总，
总爱说这些玩笑话，当时年少不懂事，现在给你道个歉。”他的脸色变了。“沈鹿溪，
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什么话？”……他阴影将她笼罩，
握住她的手腕：“不要试图激怒我。”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没有挣扎。蜻蜓点水般，
亲吻在他的脸颊上。瞬间化解了他的所有阴郁。“还生气吗？”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如果你一直这么乖就好了。”她笑了，
抽回手腕：“我想要进林听晚那部戏。”“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给你？
”陆景深嘲笑的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她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